明很向往肥沃的土地,却宁愿被困在北极也不接受能力控制;明明主人只是单纯的想来帮他们,却刻刻怀疑主人的用意......
"他是你的主人?"冥有些不敢相信,零有多大的能力和权利他自然是知道的,可零居然称叶眷为主人?!
"他就是我的主人,"零可不认为自己是在开玩笑,"我没必要骗你。不陪你们在这废话了,我必须去照看主人。"
"等等,"冥唤住就欲飞离的零,"他到底是谁?"
"主人,就是主人。而且,主人是按照自己的意志来这的,和青龙他们无关!"说完腾身离开,他还是放心不下主人一个人行动。
看着零远去,修靠上来问:"冥,你看他所说的是真的吗?"
"零从不会说谎,如果没有零,我们连他的语言也无法听懂,也许他真的和青龙他们无关......"冥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次雪中清唱的叶眷......如果,他真的和青龙无关,又怎么会说出让他们接受能力控制的话来呢?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叶眷正在用投枪刨坑,打算做个陷阱,他的目标不大,既然冥没有要求大小,那抓只老鼠他还是办得到的,就是不知道老鼠可以不可以算做猎物,不过,这么冷的地方有老鼠么?摇摇头,继续挖,没有零在真的很不方便,连个可咨询的人都没有。
突然一声凄厉的吼叫声,划破了寂静的雪原,叶眷抛下挖到一半的浅坑,迅速趴到雪堆下藏好,他可对付不了大型的野兽。不过,这叫声听起来好像带着几缕痛苦。接着又有几声吼叫响起,不过听起来和前面那次叫声不是同一个物种。叶眷虽然好奇,但还是乖乖的趴在下风的地方藏好,兽鸣越来越近,他可不想成为野兽的食物,不过要是它们斗得两败俱伤,倒可以方便他做个幸运的渔翁。
它白色的毛皮已染上了片片血迹,每跑一步身上的伤口就剧烈的疼痛,却仍是拼命的跑,但是,嘴里叼着自己的一只幼崽,前臂紧搂着另一只的它根本没有什么速度,没逃多远就再次被狼群围上。见狼群已经封死了自己的退路,它只好先将幼崽们放下,谨慎地与狼群对峙。
它的孩子晚出生了四个月,别的小熊都已经长成很大的个头,可是它的孩子还仍是稚嫩的模样,为了让它们有足够的体力度过漫长而寒冷的黑夜,它只能赶在黑夜来临前每日都带它们来食物丰沛的雪原来猎食。但它连日来的规律活动却使它和孩子们成为了狡猾的狼群的猎捕对象。
平素只有六、七只一同活动的狼群,这次却纠集了两倍以上的数目来偷袭它,即使它是这片北极大陆上最强大的生物,也敌不过数量如此多的狼群。但是为了保护它的孩子,它拼尽全力,用满身的伤口换了近十条狼的命,就快精疲力竭的它趁着狼群攻势松懈的瞬间,带着幼崽逃了出来,但是看来它还是逃不掉了,只是它可怜的孩子们,它们都还没有长大......
从喉咙里逼出低沉的咆哮,这只成年的母熊直视着狼群中高大的头狼,满眼的愤怒。
瞬间,狼群开始对这只身负重伤的母熊发起攻击,锐利的牙齿和尖利的爪不断进攻着母熊脆弱的部位。母熊回击以爪牙,但受伤且快脱力的它只能拍开撕咬上来的狼,却无法给它们造成致命的伤害。渐渐的,它连爪子也无法再挥动。
那一直静待在一旁的头狼见到母熊的反抗开始减弱,瞅准了机会的它,抓住母熊因疲惫而露出的空隙,嗖的一下窜入,将一只幼熊叼出。
丢了幼崽的母熊方寸大乱,一个疏忽,被一匹狼扑咬住喉咙,瞬间,剩余的狼一齐扑上疯狂的撕咬母熊的身体,已经无力再挣扎的母熊只能发生悲愤的鸣叫......
这时,一只投枪斜斜的飞刺入撕咬正欢的狼群!插入雪地,不稳,歪倒......
但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却将狼群惊得散开来,被叼开的两只小熊没了限制,呜呜的叫着奔回母熊的身边。
还是按耐不住跳出来的叶眷,已经没可能再后悔了,看着慢慢向他围过来的群狼,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想起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遇见仓凛冽变成的那狼,那时的他连反抗逃生也不想,现在却要和六只狼拼命......收拾思绪,双手牢牢握住刀柄,紧盯着狼群的举动,暗恼自己的冲动,只为不愿见那两只小熊命丧狼口,却把自己也搭进去。
狼动!挥刀!
叶眷手中的柃木刀虽是木制,但也锋利非常,第一匹飞扑过来的狼腹部被劈开,哀号着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对着自己制造出来的血腥,本就受不住血腥气味的叶眷又是一阵的发晕,若不是柃木刀不粘血,他恐怕连刀也握不住。
本震于一下便杀死同类的头狼发现了叶眷脚步的不稳,低吼一声,剩余的几只狼便同时扑咬向叶眷。在群攻之下,叶眷一开始还能劈挡一阵,勉强又放倒两只后,却被一狼咬住左脚,拖倒在地。这时,最大的那只头狼扑上来就朝着叶眷的脖子咬去。
叶眷横着刀架着另一只狼的利齿,无法再防御头狼的攻击,眼看着长着狰狞牙齿的狼嘴逼近,突然数个人的面孔在眼前一一闪过,他还不能死!咬牙奋力侧身,避过要害的颈项,将自己的肩膀送进狼嘴,手下也一下猛推,用柃木刀生生的将抵住的那狼嘴割开,再狠狠的踹开咬在脚上的狼,就地一滚,脱开了头狼,肩臂上也被撒下了一大块肉,鲜血如注!
这一滚,恰好滚到那母熊的旁边,身上已没有一处完好的母熊尚留有一口气,此刻,叶眷正与它四目相对。它瞬也不瞬的注视着叶眷,以生命的最后一点力量将凑在它头边的两只幼崽拱到叶眷旁边。虽然它只是一只熊,但它的眼神,叶眷明白,伸手将两只小熊揽在怀里,表示愿意保护它们。
这时,剩余的那两只还能战斗的狼扑了过来,叶眷搂着小熊从雪地滚开,却失落了柃木刀。突然,濒死的母熊猛的暴起以自己的身体将两只躲避不及的狼狠狠压住,成年熊近五百公斤的体重轻易的将两只狼的骨骼压得粉碎,而母熊也力竭而去。
叶眷看着满地的兽尸,现下他真的成了得利的渔翁了,但是心里却是止不住的悲凉,拾回遗落的刀、枪,抱住仍不断挣扎并呜呜叫着的小熊,以枪为拄,将一匹狼的尸体绑在枪上拖着,慢慢的向回走。
"主人......"
"零,谢谢你没有出来帮我。"看见零飞出来,叶眷抬头对零感激的一笑,零很守信并没有插手。
"主人,仅此一次而已,以后我不会再由着你胡来!"零加重语气,他的责任就是保护主人,却给逼着只能眼看着他受伤而不能施以援手。
"知道了,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学人类哀怨的叹了口气,说:"主人,让我先给你把止血住吧。"主人肩上的血流得惊人,而他却像没发觉似的。
瞥了一眼自己肩上的伤,好多血,晕眩,赶紧移看目光,定了定神,边走边说道:"没见到冥,没把猎物交给他,就不算是完成任务。所以,等我见到了冥,你才可以帮我治疗。"
"可是主人,你流了这么多的血......"零在叶眷受伤的肩膀边飞着,这么严重的伤,怎么能不管,还有脚上的咬伤,背上的抓伤,大大小小的划伤,这么多的伤口......
"没事的,就快要到了,我还能坚持住的。"其实他的视线都已经开始模糊,但是为了不让零担心,他并没有说,还是强撑着,怀里抱着的这两只小熊总算是不再挣扎,这让他省力不少。
一步一步,眼前好像出现了晃动的人影,终于到了啊......叶眷开始觉得身体变得十分沉重,不过就在他快要站立不住的时候,感觉有人接住了他,应该是冥吧?因为失血过多而开始严重耳鸣的他,已经听不到外界的声音,猜测着可能是冥,叶眷笑笑:"冥吗?我带猎物回来了,但是,小熊不是猎物,别伤害它们。"坚持着说完话,他已经好累了,剩下的一切就交给零吧......
看着遍身血迹的叶眷,冥的心几乎都要停止跳动了,他以为有零在叶眷一定没有事的,却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固执,硬是拼了满身的伤回来。接住摇摇欲坠的他,他心痛、他自责、他懊恼,他为什么要这么苛求他......
"你满意了?!"修的动作晚了冥一分,守在一边,想把叶眷抢过来,却又怕伤了他,不禁对冥怨怼道。
冥却不理修,抬头对零吼:"他说什么?!你怎么没有保护他?!"
零没好气将叶眷的话重复了一遍,再加了句:"主人不都是照着你的要求做的?!你还不满?!"
冥咬牙,将叶眷怀里的小熊拖出来丢给修,小心的将他抱起。
零虽然还很气恼冥,但更担心叶眷,也不跟冥多说,将叶眷的伤口止血,只一闪,瞬间回到叶眷的身体里,慢慢的帮他修补身体。
思念
日之国,时值深秋,京城永宁城外已是一派萧落的景色。
这永宁城南郊二十里外的澧湖边,便是举国闻名的慕家庄。
慕家庄所占面积颇大,临水而筑自是以水为主,庄中亭台楼榭无不临水,院落处处有水可依,各种建筑配合得当,布局紧凑,一花一木无不恰到好处,显是当初造园之人胸中大有丘壑,令湖光山色与亭台楼阁融为一体。庭院中多植有冬青、翠竹、云衫、箩藤等四季常青的植物,搭配着精巧奇秀的山石与绿波漾漾的湖水,即使是在这秋末冬初的时节,仍将这慕家庄衬托得格外秀美迷人。
慕家庄的大总管庄富贵却无暇欣赏这庄内的清雅景色,他此刻正顺着桥廊曲径一路的急行,好容易来到慕飞云的书房墨云轩,年过半百、鬓现华发的他早已累得气喘吁吁,还没等踏进院门却给慕清、慕冷拦在院外。
"主人有命,任何人不得靠近墨云轩!"
在慕家庄干了大半辈子的庄富贵,哪受得了这样冷硬的态度,况且他确有要事要通禀少庄主,于是高声道:"你们让开,我有要事禀报少庄主!"说话间,仗着他的老资格就往院内冲。
慕清、慕冷眉头微皱,慕飞云已严令不得打扰,那即使是庄内总管也不行!只见两人身形微动,顷刻间,庄富贵的肩膀上便架上了两把锃着寒光的刀。
"慕清、慕冷,让富贵叔进来。"
慕飞云清朗的声音将庄富贵的命从慕清、慕冷的刀刃下拉了回来。
待慕清、慕冷收了刀,庄富贵才抹了抹渗出脑门的冷汗,瞪了慕清、慕冷一眼,暗忖:这两死小子还真敢下手,若少庄主晚半分开口,他富贵的脑袋便要保不住了。
"少庄主,少庄主,皇上驾临庄上了,您可得快点去前厅迎驾啊!"
庄大总管人还未进入墨云轩,声音倒是先传了进来。
仓凛冽?......这家伙准是又甩了侍卫自己偷跑出来了,慕飞云轻摇了摇头,凝神于身前桌案上铺展开来的蝉翼笺,挥腕勾出最后一笔,刚将手中的白玉雕花狼毫放下,庄大总管便迈了进来。
抬头看了看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庄总管,慕飞云嘴角含笑的道:"富贵叔,先坐下歇歇,别这么急。"
"不急,我能不急么?打发青哥儿来请,居然说您又把自己锁在这墨云轩了,皇上可都坐在前厅了!"庄富贵这嘴上虽叫着急,可到底还是在侧边的青漆木椅上坐下,瞅着慕飞云还是一副好整以暇的神态,再嘟囔了句:"这天下可没您这么敢怠慢皇上的。"
"富贵叔,您就别操心了,就让他在前面多等会。"慕飞云的目光又放回桌案的画,轻轻的将紫檀木的镇纸移开,仔细小心的将蝉翼笺移到窗边的云石平台上晾干。
庄富贵这时是视线放在哪里都不好,只好盯着檀香炉袅袅升起的青烟,自从少庄主这次回来,就整日关在这墨云轩里不停的作画。想想他老人家也算是过来人了,正在酝酿该如何开口劝导这明显为情所困的少庄主,却闻......
"他倒是自己过来了,"慕飞云停了手边的工作,"富贵叔,我们出去迎驾。"言毕,领身朝轩外走去,才跨出门,仓凛冽的咋呼声就传来了。
"飞云!快命你家的七卫撤了,不然我可要动手了啊!"
"冽,你不在宫中好好待着,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挥手示意七卫退下,无奈地看着一身平民打扮的仓凛冽大大咧咧的走进院落。
"还问我来做什么,我自然是来抓你这个只留了一纸辞呈,便丢了帅印就跑的大将军来了!"仓凛冽很憋屈,自己才下了旨要升慕飞云的职,没想到他却先辞了官。
"冽,为什么辞官,我想我已经在辞呈里写得很清楚了。"截住仓凛冽欲往墨云轩内进的脚步,把他引至庭院中溪渠边的石桌边坐下,再吩咐道:"富贵叔,麻烦您去给沏壶茶来。"
"富贵叔,别那么麻烦了,您去歇着吧,我和飞云聊聊就走,用不着备茶。"
"皇上,您可别再叫老奴叔了,这老奴可担当不起啊。"庄富贵嘴上虽这么说,但脸上还是乐开了花,随即乐颠颠的跑去沏茶去了。
看着庄大总管突然精神着离开的身影,仓凛冽笑着对慕飞云道:"富贵叔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呵!"
"冽,有什么事就说吧,别动拉西扯的了。"
仓凛冽自怀中取出一叠卷帛,递给慕飞云,"你看看这个。"
慕飞云接了展开,半晌看完,淡然道:"我已然辞了官,这些事你还是拿回去和你的军部大臣们商议的好。"
仓凛冽也不动声色,接着再掏出一张纸笺递过去,"你再看看这个。"
慕飞云皱皱眉,可也还是接过来看了。
仓凛冽看着看完后沉默不语的慕飞云,半天不见他反应,于是道:"飞云,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