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禁不住掩嘴轻笑起来。
叶眷脸一下子就红了,只好瞅着笑得不是那么厉害的蓁可怜兮兮的说:"蓁姐姐,拜托拜托,让我躲一下就好了。"
"那好吧。"蓁无奈地笑笑,将旁边宽大的毛皮掀起来,"这里没有别的地方可躲,就先藏在这里吧。"
"谢谢蓁姐姐!我就知道蓁姐姐最好了!"低低的欢呼一声,叶眷抱起两只已经长得有点圆乎的小熊迅速钻进毛皮下藏好。
叶眷刚刚藏好,修就找了进来。
"蓁,小眷来过这里没有?"修一进来就不停的左瞅瞅右瞄瞄,今天他才刚刚看到小眷,他就跟雪兔看见雪狼一样转身就逃了,这让他很郁闷,这样的情况都已经持续好几天了,今天怎么也得揪到他!
"小眷并没有来过这,修你还是去别处找找吧。"蓁若有所思的看着修不急不徐地应道。
修难得的皱了眉,因为眼尖的他在一堆毛皮里发现了一只正在不停动弹的小熊足。自然,蓁也顺着修的视线看到了那只暴露了的小熊,不过她并没有说话,只朝修摇摇头,再指指洞口。
修看看蓁,再留恋地看看那毛皮下明显凸起的人形,还是依了蓁转身走了出去。
见修出去了,蓁才拍拍鼓起的毛皮,说:"小眷,出来吧,修已经走了。"
"啊呼!"一听见蓁的话,叶眷立刻掀开毛皮出来,大口地呼吸空气。身边的两只小熊以为是在游戏,这会从毛皮下钻出来更是不停的往叶眷的身上蹭,想要继续刚才追追跑跑的游戏。叶眷轻轻按住两只不安分的小熊,才笑着对蓁说:"蓁姐姐,谢谢你!"
蓁仍是微笑着,抬手帮叶眷把粘在头发上的毛絮摘下,柔声问:"小眷,你讨厌修?"
叶眷一愣,没想到蓁会问起这个的他,笑容慢慢敛去,埋下头喏喏的说:"我......我并不是讨厌修......"
"那小眷可以告诉我,既然你不讨厌修,又为什么老躲着他呢?"
"我,我......"叶眷抬起头,又看了看旁边围着的这么多的人,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见叶眷似乎有点为难,蓁拍拍身上的碎絮,站起来,拉起叶眷说:"来,我们到这边来说。"说着将他领到洞边燃着的火堆边。
"现在,愿意告诉我为什么了么?"蓁拿起烤在火堆边的木桶,满满的给叶眷倒了一杯散发着清新香味的苜果汁,递到他手中,并柔柔的问着。
叶眷接过杯子,只是捧在手里嗅着那清新的芳香,就这么静静的待了半晌才开口道:"我一点也不讨厌修,而且还很喜欢他。虽然......虽然修是很喜欢捉弄我,但是和他在一起真的很轻松很开心。"
"我之所以会躲着他是因为......"叶眷顿了顿,看看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的蓁,定了定神继续说道:"是因为我喜欢的人不仅仅只是修。"
看着蓁的表情微微露出了些惊讶,叶眷的脸上不禁挂起了一丝苦笑,却还是决定把自己的心情说给蓁听:"除了修,我的心里还装着三个人的影子:第一个他很温柔、很有责任心,总是细心地呵护我、默默地守护我,宠溺地让我做任何我想做的事;第二个他很美、很坚强,常常对别人冷着脸,对着我却会露出绝美的笑容,总是把我当成雏鸟一样保护在他的羽翼下;第三个他很强、很豁达,却总是用哀伤的目光看着我,他为了我做了很多很多,我却常常在不经意间伤害他......"
"我知道爱情是自私的,是容不下半点沙砾的独占,但是我却放不下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我曾经在他们之中选了一个来投入我全部的感情,尝试遗忘其他的人,但发现越是想忘记却越是更在意。直到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我被放弃了,当时虽然很难过,但却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因为我不用再强迫自己只喜欢一个人......"
"也许是我还不懂喜欢和爱的区别,我只知道我不可能放得下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我思考了很久才明白,我不可能全心全意的去只喜欢一个人,所以像我这样的人,本来就不应该受到别人的喜欢......"
"小眷......"蓁真的没想到,她只是想帮修问问叶眷的心意,却......
"蓁姐姐,所以我躲着修,因为我虽然喜欢他,却无法回应他的喜欢。"叶眷看看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的蓁,慢慢转头对着石室的洞门方向说:"修,真的很对不起!"
洞门边红影闪动,修慢慢地走了进来,直走到叶眷的身前,脸上没有惯常的笑,目光深沉......
"小眷,你忘记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么?!所以你别想甩开我!"
修的这句话并不像平常提起的时候那样带着戏谑的口气,低低的、沉沉的仿佛在压抑着什么的语气让叶眷觉得很难受,只能困难地移开目光,不去看他。
可是修却轻轻将叶眷的头捧住,令他不能回避地看着自己的眼睛,说:"我好高兴听到你说喜欢我,也很嫉妒你所喜欢的其他人。但是,这不能成为要我放弃你的理由!如果你希望我放弃你,为什么还要说出喜欢我这样的话来,为什么还要留给我希望?!"
"修,我......"
修却截过了叶眷的话没让他说下去,换上了媚惑的笑容,像刚才的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说:"小眷,我是来告诉你个好消息的,翼已经同意了!"
修......
"翼同意了?"见修岔开了话题,叶眷也只好顺着接话,"那太好了!现在只有冥还不同意了,现在我就去找冥!"
说着将在脚边嬉戏的两只小熊抱起来,塞进修怀里,丢下一句:帮我照顾它们后就跑了开。
"修,"蓁起身走到修旁边,笑道:"还看什么看,人都跑得没影了。"
"蓁,他的那些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可是,他这么说的目的是什么?小眷他真的喜欢这么多人?"修转过头,任怀里的小熊扭来扭去的挣扎,只是疑惑地看着蓁问。
"笨蛋!亏你还自诩是个聪明人。"蓁却笑着伸手拍了下修,"那可是说给你听的,自己想去!"说完转身去继续自己的工作,不再理修。
"我真的不明白啊......"
石室之外,并未走远的叶眷无力地倚在石壁上。
"主人,我也不明白如果你想要拒绝修,为什么要说这么多呢?"
"第一次把自己的心情说给别人听,说完了之后觉得整个人都轻松多了呢!零,你觉不觉得只顾自己的心情而枉顾别人的感受的我好坏呢?"
"主人很好!我只希望主人开心就好,可是主人虽然说轻松了,但主人的精神状况却很不稳定。"
"真是瞒不过你啊零。这些日子以来我觉得我能成功的几率已经增大了很多,也许要不了三个月就能让星之部落的人重新返回本属于他们的陆地上。我以前只考虑失败了会怎么样,现在也该考虑成功后该做什么。"
"主人......"
"零,我所说的那些都是我心里所想的,你一直跟我在一起,你应该知道他们几个我是真的都很喜欢,可是这样很不公平,无论我怎么做对他们都只是伤害。所以,如果我成功了没有死的话,我希望你能帮我抹去他们的记忆,让他们的记忆里再没有我的存在。所以,在修忘记我之前,让他烦恼一下也好,谁让他老捉弄我......"
"可是主人,那你不会难过吗?"
"......当然,当然是会难过的,可是谁让我要这么贪心地喜欢上这么多人?难过死我最好了!"
"主人,你......"
"好了零,现在带我去找冥吧!"
"好,主人。"零不再说什么,锁定了冥的位置,开始进行传送......
冥vs修
身体检查颇费了些时间,当叶眷回到星之部落的时候已经是吃晚餐的时间了,这个时候星之部落的所有人都会聚集在驻地的大厅内。
正想着去大厅找冥的叶眷,才一出洞口却遇上了蓁。
蓁手上抱着一叠皮裘,看见叶眷出来连忙笑着招呼道:"小眷你来得正好,我正给你送东西呢!"说着将手里的皮裘抖展开来,顺势披在叶眷肩上。
"蓁姐姐?我的衣服已经够穿了,不用再为我做了啊。"细细软软的白色绒毛触在颈边的肌肤上带给叶眷一阵微痒的感觉,这皮毛摸起来很滑软,触感很好,只是他不明白蓁怎么又帮他做衣服,还用了这么好的皮毛。
蓁帮叶眷把毛披拉整,退后几步,打量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小眷果然适合这白色的狐兽皮,穿起来真是可爱!对了,再来试试这个帽子!"接着取出一个看上去是同一种皮毛制成的皮帽为叶眷戴上。这帽子也是轻巧舒适,帽檐边还缀着两颗闪着荧荧柔光的黑珍珠。
"蓁姐姐,这个我不能要。"叶眷将帽子取下来推回给蓁,珍珠这样的东西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但是在星之部落里却犹为珍贵,因为在极地里潜水是极为危险的事情。
止住叶眷的动作,蓁仍是淡淡的微笑:"这个是修给你的,我不过是帮忙制作而已,如果你不想要那就亲自去还给他吧。"
"修?......"
见叶眷一听到修的名字就安静了下来,蓁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是啊,修为了和彩换这两颗珍珠可是没少花代价哦!"
叶眷垂下眼帘,修这家伙还是没有明白啊......攥了撰手里的帽子,有点无力地说:"蓁姐姐,是时候去大厅了。"
"啊,对了晚餐时间差不多了呢!我们一起过去吧!"说完拉起叶眷的手就朝大厅过去。
叶眷点点头,有些有气无力地跟着蓁的脚步。
一到大厅,叶眷撇了要找冥的打算,先找起了修,而且他的小熊也还在修那里。可是从前找到后也没看到修的身影,问人也说从中午开始就没看到他。往常这个时候修一定是斜靠在某个角落里,一边看着众人热闹的景象,一边拉着自己闲说些有的没的。
找不到人的叶眷只向零求助:"零,能帮我找找修现在在哪里么?"
"好的,主人。"
"你找修做什么?"叶眷刚才的一番找寻已经引起了冥的注意,平常总是躲着修的他,今天却一反常态地到处找修。
正专心等待着零答复的叶眷被冥突来的问话吓了一跳,一抬头,见冥正皱着眉看着自己,"冥?我有点事找修,今天你有看到过他么?"本来从青龙那里回来他有好多信息想告诉冥的,不过眼下还是先找到修比较紧要。
"没有,你......"
"主人,找到修了,他在离驻地山洞两千米外的地方,而且他的生命信号很微弱。"
叶眷觉得心跳似乎停顿了一拍,难道修遇上了危险?!也顾不得听冥说了什么,立刻就让零带自己去找修。
极地的暴风雪是最为恶劣、最俱杀伤力的天气,急速的风呼啸着携着大量的雪片奔驰于整个北极大陆上,这个时候任何动物都安安稳稳地窝在自己的巢穴中,躲避这足以夺去生命的风雪严寒。
修曲蜷着躺在雪地上,两只小熊被修用自己厚厚的毛皮外披严严地裹着并紧紧地搂在怀里,身体已经冻僵得没有了知觉。周围的雪积得掩过了他的身体,放肆的风刚将表层的积雪卷走一层复又覆上一层,那风啸有如划空而过的妖魔的怒吼,撕扯着人的耳膜......
不过这外部的一切对修来说已经遥远得仿佛是在另一个世界,风也好,雪也罢,就连寒冷的感觉似乎也离他而去,记忆凝成一幕幕画卷在眼前闪过,过去的一切真是乏味到了顶点了,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经历过来的?想到这他突然想笑,可是已经冻得和冰块有一比的他实在做不出丁点的笑容。
也许他该埋怨青龙他们让他有这么强壮的体质,让他在这样的情况下仍然保持着意识,不过极限也快到了吧?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渐渐地模糊了,只是他还放不下叶眷,难得他开始觉得生命有了一点意思竟然就这么结束,他还是有点不甘心。还有怀里抱着的小熊,他没能帮小眷好好照顾它们,要是它们死了他一定会伤心的。
也许......
也许自己死了他也会伤心吧......
修--修----
意识已经慢慢消散,他却仿佛听到了他的声音,是幻觉吗......他竭力地想笑,因为临死前有能这样的幻觉,真的不错呢......
当叶眷赶到的时候修已经失去了知觉,任他怎么呼喊,修也没有反应,叶眷只有小心翼翼地先将他移回星之部落的驻地。
驻地大厅中央,烧得最旺的火堆旁边,修面色青白的躺在那里,脸上竟挂着一丝微笑。叶眷守在他身旁,焦急地注视着正为修治疗的零,虽然零信誓旦旦地说一定能让修恢复原样,但是修先前那种被冻得仿佛一碰就碎的身体还是让他揪紧了心。
一众人也是担心地守在一边,静静地屏息以待......
在叶眷的眼里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听到零说好的声音,零的话音刚落,他就迫不及待地拉起修的手。太好了,他的身体终于恢复正常状态,不再像刚才那样的冷硬了,投给零一个感激的眼神,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地道:"谢谢你,零。"
零却只是叹息一声,还了叶眷一个有些无奈的眼神,微微一闪,没入叶眷的体内。
这时,蓁才上前来问道:"小眷,修他怎么样了?"
"修没事了。"回过头来答话,手边却仍拉着修的手没放,只顾着激动的叶眷却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冥那阴沉的脸色。
"既然修没事了,就别哭了吧。"蓁抬手,帮叶眷拭去一颗滑至腮边的泪珠。
叶眷微愣,原来自己竟在不自觉的时候流了泪出来,不是下了决心不再哭泣流泪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