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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恋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重力,他的手腕疼痛的更剧烈了,连带着整个右手臂都象快要废掉了一样钻心的疼痛。

他的冷汗滴落在发际。

蹲下,他用没有受伤的左手快速的解着自己双脚上的麻绳。

她也赶紧蹲下帮忙。

刚才……她差点以为会失败……

那个男人……她是不是?……

害怕得双手一直在颤抖。

“你没杀人!”他冷声安慰。

她的手镯上有的只是麻药,他不会让她的手上沾上鲜血。

他的双脚获得自由,她依然在发怔。

没有太多理会她,他先将驾驶座上的尸体一把推开,稳定了飞机的航线。

飞机下,已经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已经快飞到他们的地盘上了。

这是一辆军用机,每辆飞机都有编号,即使他劫机了,不到几分钟就会被追辑,反而不利于逃亡。

操起机沿上方的降落伞,并拿起地上的麻绳。

“过来。”他沉声命令她。

一圈又一圈,他将她与自己的身体牢牢捆住。

“待会儿会跳机,你牢牢抱住我的脖子,不许张开眼睛!”

跳机对他来说,熟得不能再熟,但是,这还是第一次,他在全身无力的情况下,更是第一次,胸口扛着一个女人。

而且,还是他绝不能让她出事的女人。

故意缓慢的放慢速度,让一直随行飞行的飞机先越过去,然后,他打开机舱的门。

风狂啸着,仿佛能将人整个吹翻。

她害怕得整个人都止不住的颤抖。

他将她的手环在他自己的脖间,她颤抖得赶紧牢牢抱紧他的脖子,就象快要溺水的人牢牢的抱住救生圈。

他将自己的脸贴近她的脸,将自己湿热的呼吸,拂在她细致的脸孔。

突然,他吻住了她不住颤抖的嘴唇。

温柔到了极至的一吻。

他的舌头轻轻的描绘着她颤抖的嘴唇,仿佛要把坚强的力量传达给她。

搂紧了他,她整个人好象有了不惧怕的依靠。

就好象,她一直患有梦游症,但是,她知道不用惧怕,因为,身边的男人不会让她出事。

一跃,他带着她跳了下来。

她的整个身体和他的身体一直在一直线的位置,一起迅雷不及掩耳的直坠而下。

说不害怕,那真的是骗人的!

即使紧闭着眼睛,她连眼睑也在颤抖,她坐过山车都会害怕,更何况现在。

终于,觉得身体好象被什么东西托住了一样,好象踩在云里飘荡一样。

整个降落伞都打开了。

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根据风势,并没有让降落伞飘太久,就在沙漠里降落了。

他知道,他怀里的女人,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不尖叫出声。

这样的勇气,令他心疼。

……

周遭一股灼人的热浪,她睁开眼睛,她整个人骑在他身上,两个人倒在一片沙海里。

一片无边无际的黄色,没有尽头一样的黄色,令人惊慌的黄色。

但是,起码,在这片黄色里,他们暂时安全了。

他和她一起动手解开腰间捆绑在一起的麻绳。

她从他的身上一翻开,背部一片灼热火辣辣的压向她,漫天黄沙狂舞,沙粒毫不客气的往她的脖子里,嘴巴里猛灌,粗沙刮过的肌肤更是生疼着。

她冷抽一口气,幸好,他及时拉起她的身体。

他们足下的粗沙,起码有50度以上的高温,即使隔着皮靴,还是觉得炙烫得烧人。

火辣辣的烈日在他们上方发着毒热,他靠着插在沙漠中竖起的物体,看着影子的移动判断方向。但是,没走几分钟,她就已经被烤得脚软,头昏。

也许是因为太过干涸了,她已经一点呕吐的欲望也没有。

幸好,肚子里孩子和他一样坚定。

将从飞机上带过来的水壶递给她,叮嘱她,“喝100ml。”一下子喝太多水,只会从小便里排泄出去。在沙漠里行走,水源是很珍贵的,他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没有足够的水源,他们就一定再也不能走出沙漠。所以在没有找到新的水源之前,每一滴水,都必须“精打细算”。

“嗯。”点头,她只喝了一小口,将水壶递给他。

他却一口也没喝,而是将水壶收进了腰间。

收好水壶,缓缓的,他蹲下自己的身体,“我背你。”语气不容辩驳。

这样恶劣的环境,即使身体再不适他也熬得下,但是,她不一定熬得住。

更何况,她怀了身孕……

“不要!”她惊恐的摆手,虽然他没有吭过一句不舒服,但是,她就是感觉到他整个都在硬撑。

“你明知道自己怀孕了……”她的不配合,让他有点怒意。

“不用顾虑肚子里的孩子!……”刚想说什么,却在他倏间冷下的眼里,她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他同意任她处理这个孩子,但是并不代表,他无所谓。

“快上来!要流产也不是这个时候!别连累人!”他的语气不佳,甚至有点凶恶。

顿时,他的凶恶,令她委屈的鼻子一酸。

她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啊……

别连累人……他居然说,别连累人……她已经想尽一切办法不去连累他了啊……甚至连害怕她也不敢在他面前流露。

乖乖的爬上他的背,她委屈的眼泪沾湿他的脖间,很快,又被太阳蒸晒得无影无踪。

背着她,他步履虚浮的前行。

走了很久,就在他背上的她,热得感觉象快中暑一样失去知觉了的时候。

“不是故意的。”突然,他闷闷的说。

“啊?……”脑子也被晒到昏噩,根本反应不过来。

“凶你。不是故意的。”闷闷的,他出口解释。

如果在恶劣的沙漠里,她此时保不住孩子的话,也可能会保不住自己的性命。

一路上,总是难受着,太阳的热度可以忍受,她的眼泪却比毒阳更加炙烫。

“我知道。”突然,她觉得心情也顿时开阔了,难受的情绪烟消云散。

仿佛沙漠里,寻到了绿洲一样。

事实上,他们一直寻找的绿洲依然还没有寻到,因为通常绿洲已经变成了城市。

“休息一下?”她建议。

“我不累。”他摇摇头。

他很怕,一停下来,就再也起不来了。

“我累了。”只好,她这样说。

点头,他如愿的放下了她。

他把水给她饮用,这一次,她渴得忍不住喝了一大口,但他没有出声指责。

“你也喝!”她将水壶给他,眼神很坚持。

他点头,接过水壶,喝了很小的一口,近乎只是打湿唇瓣。

但是,他掩饰的很好,她没有发觉。

一个本来就半满的水壶,快要空了。

然后,他的眼睛发现远方有生长着的芦苇,据知识考究,地下水源很可能在一米处以下就有。

“你在这休息!”扔下她,他大踏步的向芦苇的方向走去。

他们必须补充水源!

他和她不能死在沙漠里!

……

半个小时后。

然后,他一回来,就看到了足以差点令心脏停止跳动的一幕。

她的身后,沙子在松动,粗沙像流水一般往下陷了下去。

“快跑!”他震耳欲聋的大声吼。

但是整个沙漠的环境太过恶劣,她听不清他在喊什么。

她站起身体,合拢手掌大声回应他,“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

“快跑!”他一边奔向她,一边焦急的大喊。

终于,她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了,也感受到了他的意思。因为,流沙恍如一个旋涡,盘住她的双腿,不断的在把她往下拉。

她惊慌失措,发现越惊慌,沙子下陷的速度越快,几乎要漫住了她的整个腰间。

“拉住我!”伸出双手,他用力的拉住她,不让她的身体被流沙掩埋。

但是他的脚下,也象踩入了泥沼一样,也开始不断的下陷。

他的双手用力的拉住她,用尽全力,以至于右手的胳臂,痛得好象快要断离自己的身体。

但是,他不管!

“夜箫……松手,快放开我……”她的双手已经开始在挣扎,眼泪直流。

她快要被这一片沙海淹没,她不能连累他,如果他还不走,那么,他们唯一的结局只有一起葬身沙海。

“住嘴,要死死在一起!”他怒吼。

这句话,他并不是第一次说,每一次出任务时候,每一个互相扶持的伙伴,他们都相持着一样的心意,同生共死。

但是,这一次,完全不同。

有的不是心意,而是感情!

他们要活!一起活着!

他们要死!就一起死掉!

他始终无法将她带出这片沙海,也无法阻止他们的身体一起不断的下陷。

……

流沙已经漫住她的胸口

流沙已经漫过他的大腿。

……

但是,流沙漫不住他的决心。

即使,最后一分一秒,他也不会放弃的决心。

……

“拉住绳子!”突然,一道好干净好干净的声音,从天而降。

一条麻绳已经扔给了他们,用力的拉住他们。

一个长得极度俊雅的男子,身长雪白的医袍已经被黄沙打的污秽不堪,但是他干净的眉宇,丝毫未受一丝的影响。

“沈易北医生,算了,别多管闲事。”这样如旋涡一样的流沙让人惧怕,旁边的医护人员中,其中有几个胆小的女人已经开口制止。

沙漠里,人命如草芥。

“我们有好几个人,可以的!”男子干净的眉宇写满坚持。

身后的几名男性的医生和几名伤势轻微的病患在他的坚持下,也终于加入了拯救队伍。

人多力量大。

如拔河一样,夜箫的右手死死的拉住乔翎的双手,左手死命的拽住麻绳,7、8个男人的力量,终于成功将他们拉离了流沙。

他们倒在安全的沙地上,她缩在他怀里,连哭泣的力量也早已经用磬。

救援队伍,也全部累趴的瘫在地上喘着粗气。

只有领头的那个俊雅男人,微微喘回一口气以后,就走向他们,淡淡的询问,“你们还好吧?”

没想到,一把黑洞洞的手枪指住了他的额头。

看来,农夫与蛇这一课,沈易北医生必须回学校好好再温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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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夫被蛇反咬了一口.

一大片惊呼声中,一对清眸对上一双立体感的眼睛.

“我要你们的骆驼、粮食和水!”缓缓的,夜箫用左手拿枪指着沈易北提出自己的要求。

面对着那管黑洞洞的手枪,沈易北并没有太多的惧色,“你应该明白,在沙漠里,骆驼是留给有需要的人,粮食和水是最珍贵的宝物。”

“我需要骆驼、粮食和水!”一字一顿,夜箫重复着自己的要求,左手握着的枪,更加逼时宜沈易北的额心。

“沈医生,我们给他,我们给他好了!”后面,胆子小的女医护人员,已经在怯然的嚷嚷。

生命是最重要的。

所有人都好后悔,居然引狼入室,没事干嘛多管闲事!

“我们有十个人,里面有四名伤员,三匹骆驼,二天的粮食,少许的水。我们估计还有近二天的行程,所以,我们最多只能给你一匹骆驼、半天的粮食,水就无能为力了。”摊摊手,沈易北的表情依然很平静,为了生命,他可以妥协,不过,他有他的底线,至少,他得替他的病人着想。

他们十个人半天的粮食,省一点够他和乔翎吃三天,他也不贪心,只需要一匹骆驼安置乔翎就好,至于水??

他怀里的人怯然的拉拉他的衣袖,脸上的表情惭愧得快要死掉。

“恩,好。”水,他自己再想办法。

“我需要电话。”

“我们没有随身带着卫星电话,你要到驻点的医疗站才有电话。”有问必答,语气依然不怒,不躁,不惧,不怕。

没有得到预期的反抗,夜箫的枪离开沈易北的额心,目光扫了所有人一圈,语气森冷,“很快就会有人追踪我们,你们会怎么回答?”

“放心!放心!我们绝对绝对没见过你们!”声音起起落落的,其余的人,都拼命的保证着。

他不相信任何人!也不能相信任何人!

雷约瑟常说,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有会泄露秘密!

他和乔翎的行踪不能被发现!

为了确保万一,他应该杀了这里所有的人???????

然而,紧拽着他衣角的那双小手,拼命的摇头。还有,他“救命恩人”那双干净、无畏的清眸,让他改变了主意。

“我会在你们中间带走一个人,如果其余的人泄露了我们的行踪,那么?????”

他缓缓的说,相当残忍,“我们死的同时,也有人一起陪葬!”

除了沈易北,其他个个人人自危,生怕自己被点名。

乔翎张张口,想说什么,却在目光触及到夜箫右手的伤口时,咽下了原本想说的所有话。

反而,开口的成了这一句,“带个医生!”

其实,他们带个无辜的病人上路,反而更容易威胁到所有人。

但是,夜箫也准备带个医生上路,“我需要妇产科医生!”如果半路上孩子出了意外,有了医生不至于让乔翎丧命。

他目光咄咄的看见队伍里,有一个穿医生白袍的女人害怕的闪躲了一下。

肯定就是她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