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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袖遮天 佚名 5021 字 4个月前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看似简单,每个人都会给出答案。但你果真午夜时分问自己的时候,很多人都会迷茫。想要的东西太多,每个年龄阶段都有不同的目标,毕竟很多平凡的人都需要在生活中慢慢摸索,追求,然后才会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小时候希望大家都会喜欢自己,读书时候希望获得老师赞赏,工作时希望获得认同,对于爱情也是不断改变着,年轻的时候期望那人够俊美,温柔,勇敢集于一人,稍微大一些便考虑对方人品对自己是否真心,再成熟一些便考虑家世如何,月薪几多,对他的完美要求一点点减少,但也一点点增添实际,砝码倾向于世俗。

也许我的确应该对云岫好,他俊美,聪明,温和,对我也够好。不是么?我苦涩地笑了一下,更重要的是他不会轻易背叛我吧,毕竟这个世界我是经济的主宰。

我想得有些痴,幸好众人也不再继续追问。一行人慢慢往前走,不知不觉夜幕便慢慢降临,渐渐有些累了,便想走捷径回去,过街穿巷,曲曲折折。

需要穿过一条幽长的胡同,人迹稀少,我看着前方,我心有些莫名的不安。我的第六感一向很灵,我犹豫了一下,看了一下随从十几人。安城是自己的地盘,而且随从都是粗壮这人,疏影还懂得武功,应该没关系,过于胆怯反而会让她们看不起。

外面人声喧哗,此处寂静,偶有犬吠,我们一行人的脚步声踏在青石上,声声可闻。

走了一会平安无事,我舒了口气,心里也放松不少,突然觉得自己很蠢,这么早回去做什么,在外面吃饭后再回去不好么,竟然一时没想到。

突然“叮”地一声,有道黑影在我头上飞过,在月光下,剑身格外雪亮,“保护好掌柜!”

原来是疏影抽出宝剑,挡飞了暗器,突如其来的意外之下,她仍旧没忘记称呼我为掌柜而不是王爷。随从之人也速度把我围在当中,惊慌中清愁抓住我的手,他的手指冰凉滑腻。

风雨声般暗器从上面冲下来,已有几个侍卫已经被射杀,发出濒死的惨呼。我的心抽紧,看着她们倒下,有说不出的痛苦。决策一个小失误,竟有人命丧生,我竟然还不知是哪路人马。京城人人自顾不暇,安城也是我的封地,究竟是谁要对付我?

袭击躲在暗处,不知多少,疏影已经有些力短,原本水银般剑光不过稍缓,便被对方觑出漏洞,一个飞镖撕开剑网,直直射入我的左臂。疼痛随着鲜血濡染,迅速染湿白衣,我虽然紧咬牙关,终究还是忍不住痛吸了口气。周围的侍卫倒地的更多,惨呼声压住了我的抽气。

就在我以为穷途末路之际,突然一阵哒哒急促的马蹄声飞驰而来,我的心不知悲喜,只是更沉了几分,这人是谁?敌还是友?难道真要在家门口倒地?为何呼救声没有引来任何官兵与路人?

“解掌柜,莫慌,是我!”来人好像知道我的心思,远远出声。竟然是那个傲慢的慕风行!

他不多时来到跟前,看了我一眼,月光下他的眼份外幽深。持剑,下马,站在我面前,顷刻之间。他低声道:“莫怕,我不会再叫这些人伤着你。”他虽然年轻,声音也不醇厚,却有些叫我安心,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看我,手上剑光闪闪,只听“叮叮”不绝于耳,那些暗器被激飞反弹回去,比来时更为快速,上面传来声声惨叫,不久消失,重新恢复平静。看样子暗杀者已经撤退,点检人数,折了六个侍卫,其余都有伤。

我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的眼睛几乎看不到底,却有股火焰在燃烧。月光下,那张年轻的脸清俊而棱角分明。那一瞬,我有种错觉,心陡地一颤,这个人——他竟从我的童话中走出来了。

第十章 慕风行(下)

更新时间2008-9-7 17:40:42 字数:4501

那一瞬,电石火光中,我突然领悟了,我喜欢的一直都是强势的男子。云岫的缺点是太被动,太温吞,可这个慕风行却是太年轻,太锋芒毕露。

我想我想要的是一个温柔霸气沉稳睿智的集于一身的那个,原来我骨子里还是对这样的异性欣赏折服。即使我自己能够遮风避雨,还是希望那个人比我更坚强。

这种与生俱来的执拗往往让我错过了很多唾手可得的幸福。

月色下的慕风行锋利的五官被柔化不少,流丽四射,皎然洁白。他把佩剑插进剑鞘,果断地说:“赶紧把随从尸体带走,迟了就麻烦了。”

那高挺的鼻梁看得我一阵眩晕,对于男色有人喜欢嘴唇,有人喜欢眼睛,有人喜欢手指,有人喜欢身材……,我偏偏喜欢挺秀的鼻梁。一个高瘦白净的男人,不需要太英俊,只要他有一管挺直的鼻梁,都能入我法眼。这种致命的弱点,从小到大,一直没有改变,如影随形。

我暗吸了口气,把那股震荡压下去,虽然内心有些翻腾,面上却水波不动,嘴里说道:“迟了,官兵来了不是正好报案。”

他一呆,料不到我会这样说,眉头微扬,似乎压抑着笑:“官兵来了,你如何解释?就算你报案,那么立了案子后呢?名为调查三天两头的来,你还做不做生意?何况这本是无头之案,官兵查不出来,反而要被盘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天的事情,本来就是有人要给我们这些人好看,这样的事情大家都是私下解决,不肯惊动官府的——而且说不定官府也是同谋呢。”说到最后,他语气一顿,有些讥讽。

胡同里的嘈杂声却没有官兵前来,我有些相信了他的话,当下立即带人撤退。虽然我不怕官府纠缠,但我不想眼下暴露自己身份,而且我也想趁机治治有些害群之马。

半天沉默的天香突然开口道:“慕掌柜,来的好及时啊。”我沉默不语,也有心听他解释。

听到这种有心的问话,他转过脸来,坦言道:“这种恶意的竞争手段,以后你生意做久了就知道了。解掌柜是初涉商海的,一见便知,上次我们这些人在白苎麻布上狠狠赚了一笔,惹怒了人。今天下楼的时候我本想邀请解掌柜一道走的,但解掌柜拒绝了。我以为你们没有参与此事,料想无事,没想到对方恼羞成怒,根本连你们这些不相干的人也不放过。那路埋伏我们的杀手早被我们解决掉了,我心里不安,所以骑马前来寻找,总算没有太迟。”

他声音里有些庆幸,我看了他一眼,选择相信了他的话。毕竟慕风行与我们初识,实在没有必要下狠手然后再前来援救,可能真的另有其人,回去让人细细查访就知道真伪了。

想到这里,我接口说:“我初来贵地,乍入商界,并不通晓里面玄机,今后还望慕掌柜多多提点。”无论这个慕风行来历如何,他都值得深交,不说此人武功高强,见识高,就是他背后的身份都值得探究。这个人明明光华四射,恍若站在极亮之处,我却老是感觉他身后混沌一片,看不清楚。

往往越是神秘,我越想有揭开的冲动,好奇与好胜都是血管里不曾停止流淌的东西。很多时候我都是压制着自己。记得那时读书曾经参加一次舞会,一身红裙潋滟,舞尽韶光。一曲惊心动魄,不过是为了赌口气,证明自己也能做到罢了。舞会结束时,陈砺锋呆看着我说:“解语,我一直以为你是中国极淡的水墨画,没想到,你也有如此艳极之时,好像——”,他低着头,思忖着用词:“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给人的感觉你本就是热烈如火的感觉。”

现在年纪渐长,控制力也渐高,有些东西不过更隐晦了而已。

出了胡同,身边跟着慕风行,自然不能直接回王府,只好去红颜锦绣店铺里。幸好铺子后面有个小院落,几间房舍收拾得极为干净,有一间布置得尤为舒服,本来是为天香预备的,现在反让我拔了头筹。

往桌边一坐,心情一放松,才感觉左臂立即疼痛难忍起来。黑暗中还好,灯光下,白的绸布,红的鲜血,格外凄厉。清愁一见立即眼泪盈眶,泫然欲滴。我本就疼得厉害,看他这样又不免分心安抚他几句。

慕风行看着我,眸子里一阵痛惜,还没有学会隐藏自己真实的情绪,慢慢开口道:“解掌柜,你的镖拔出来很疼,你要忍住。”

听见很疼,我有些心寒,若练武的人有罩门可以克制的话,我唯一的弱点便是怕疼。现在已经让我冷汗点点了,真不知拔时何等痛苦,这个时代又没有麻药可用。

微小的抖动并没有逃开他的眼睛,有丝笑意在里面流转,盯着我说:“解掌柜原来怕疼啊。不过放心好了,这只飞镖入肉不深,而且这镖没有倒刺,只要小心拔出来,止血,好好调养就好了。”

听他这样讲,我又有些放松,原来是直镖,不甚碍事。

他盯着我的眼睛,柔声说:“你忍一忍,一会就好。”

我鼓起勇气看着他,不敢让眼里泄露出脆弱,坚定地点点头。

他在我眼里搜寻了半天,然后吩咐正在流泪的清愁去准备热水,干净的棉布,烈酒,刀子。

我一惊:“不是去请大夫来帮我治疗吗?”

他冷静地看着我:“相信我,对于这类的伤口我比普通大夫强多了。”

我虽然心寒,但看着他还是有几分惊疑,但他镇静非常,我只好勉强点了下头。

但当清愁把东西摆放在桌子上,慕风行把刀子放在火上烤了半天后,然后俯身拉住我的左臂时,我还是丢脸地晕了过去。

烈酒倒入狰狞伤口的片刻,知觉立即又被疼痛重新侵袭,铺天盖地,暗无天日,由左臂开始蔓延全身,每根神经都紧绷着,无论如何转移注意力都不行,这该死的痛觉敏感的体质害死我了。

我躺在床上死死咬住牙,压制了呻吟,头发早已凌乱地散在藕合色枕头上,满脸汗水,面容一定憔悴不堪。但一想到刚才最狼狈的样子都被慕风行看光了,也没有什么兴趣去维持外表的光鲜。其实我是个注意仪表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挑剔,以前不肯化妆是不肯见人的,但今天也许是因为疼痛,使得我意兴阑珊。

我抬眼看了坐在我床上的慕风行一眼,发现烛光下他一脸怜惜。这难得表情柔化了他的轮廓,使得他的容颜如完美的浮雕,特别是他的眼睛如月下平静的海水一波波涌来,悄悄漫过我的脸。

不怕男人好看,怕的是有本事的男人好看。才色兼美,无一不出众,这才要命。活了几十岁,我竟然被他注视得有些脸红,连带地疼痛好像也减轻了许多。

我警觉起来,努力笑了一下:“有道是大恩不言谢,有劳慕掌柜了。已经很晚了,寒舍简陋,唯恐慢待贵客。”我抬起头对着一旁焦急的天香吩咐道:“派人送慕掌柜回去。”

慕风行看着我开口道:“不必了,今晚我要留下来照看与你。你身体娇弱,我害怕夜里会有变故,万一发热,就会坏事了。”

这样的变故我也考虑过,准备他走之后,让府里的大夫来照料,但被他斩钉截铁一拒绝,反而说不出另外的理由来。他爱留下就留下吧,反正他武功高强,若是那些贼人死心不改,去而复返,也能保我周全。

于是不跟他客气,简单吩咐随从去休息,清愁眼泪汪汪不肯去,硬是要留和慕风行一起照看我。我闭上眼睛,暗自数羊,想快快入睡。一睡,痛苦便会不自知。

不知睡了多久,迷蒙之中睁开眼睛想要看看时辰,映入眼帘的却是慕风行的大理石般雕刻的脸,里面里径自燃烧幽幽火焰,心事毫无保留尽入眼底。

当作不知继续睡,还是睁开眼洒脱面对?

一瞬间,我有些慌乱。

哔哔剥剥的灯花突然一炸,令我们都不由自主转脸去看。

天上月已经西沉,窗外虫声呢哝。

我咳嗽了一下,清清嗓子道:“清愁呢?”

慕风行走过去把灯重新挑亮,漫不经心地说:“我已经让他去休息了。”

我心里一愣,浮现出清愁的泪眼,没想到慕风行竟然能令他去休息,让我再次眯起眼仔细看了他一眼。灯影下他冲我莞尔一笑:“不疼了?”这一笑明媚之极。

虽然被他戏谑一笑,抓住弱点,我却满不在乎淡淡一笑。看着我的淡定,超出了他的预想。他收起笑容沉思:“平安王好像与外界所传有些出入啊。”

我心里咚地一跳,差点脱口而出问他是谁了,幸好几十年毕竟没有白活,没有真的出口。我故作有些迷茫问道:“慕掌柜,好好地,怎么和我讨论起王爷来了。”

他过来重新坐在床上看着我,四目相对,近得彼此呼吸清晰可闻。我知道若是此时退缩,必给他坚信的理由。半晌,他眼里重新流淌着温柔,真挚对我说:“无论你是平安王还是解掌柜,都不要紧。你愿意做谁就是谁。”

无论他是真是假,我都不会轻易相信他,于是我模糊地一笑:“慕掌柜说笑了。”不正面回答,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他取过微凉的巾帕小心地拭去我额上的汗,原来带给我梦中一阵一阵的清凉原来不是清愁,而是慕风行。

“你怎是这么从容与小心翼翼,除了疼痛能暂时撕开你的微笑外,你还真的让我吃惊啊。”

他说完脸上还带着有丝动容,我心里也咯噔了一下,一时有种被人看穿的感觉。微笑一直是我的面具,这种与谁都友善,其实与谁都疏远的笑容一直伴随着我的前生今世。

说实在的被人揭穿面具,其实是件很让人不痛快的事,那种尴尬让人会情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