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又能与别人卿卿我我,这样做不过是往对方心里插把刀而已。所以即使后来母皇专宠于他,他还是回不去当初的情怀。
念及此,我便想再说几句宽慰云岫的不安,清愁却推门进来道:“王爷,太女殿下有请。”
我与云岫一愣,清愁看着我们脸红地悄悄退出。
我疑惑道:“大姐找我能有什么事呢?”云岫起来帮我把衣服拉好,催我快点去,莫让太女等急了。
明华带着几个随处,身着便装,悄悄来到平安王府。
见面行礼寒暄几句,明华对我欲言又止,我便使眼色,让下人们全部退下去。
明华看着我,叹息一声道:“老七,姐姐今天是来求你一件事的。”
我慌忙道:“殿下命令明澈做事天经地义,何来求字之说,请殿下尽管开口,明澈万死不辞。”
明华诚恳地看了我一眼,满是乞求道:“老七,我今日不是作为太女殿下来命令你,而是作为姐姐来请你帮忙的。”
我示意她说下去,她咬着下唇道:“老七,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去梁国做质子是你五姐自告奋勇前去,来换取大凤暂时的和平。但我们也不得不防梁国言而无信,我希望你能悄悄出使燕国,寻求盟助。这是一招隐棋,是后路,梁国知道便会心存顾虑了。”
第二部 暗度陈仓 第三十三章 出使燕(上)
我心一震,被什么撞了一下,似乎有些东西在水面下呼之欲出。
明华看我沉吟不语,以为我犹疑,便拍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道:“小七,我知道姐姐这么要求让你很是为难。虽然明络自愿去梁国做质子,可我们还不得不防梁国言而无信。若是能取得燕国的支持,梁国知道后便会有所顾忌,不敢轻易撕毁承诺。”
我看着一眼明华,她的心事都摆在脸色,有些忧心忡忡。她不让我开口,害怕我拒绝,继续道:“小七,我知道此去一路凶险,梁国要是知晓,定会沿途拦截狙杀你。但眼下,我实无她人可以信任,能相托此等攸关国家安危大事。”
我叹气道:“妹妹并非担忧自己安全,殿下,而是担心有负众托,无法办成此事,小七一身事小,坏了殿下的事大。”
明华脸上有着惘然:“小七,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只要去筹谋了,结果如何只好看老天爷的安排了。”
我只好点头说道:“我也是明家一份子,凤国安危之事也责无旁贷。既然殿下如此看得起我,那么我也必然尽力去做,希望能得到满意的结局。”
明华看我允了此事,激动道:“小七,你事成回来,姐姐必会给你加官进爵,多赐土地。”
我开口阻止她说下去,笑道:“殿下。若我能事成归来,不求爵位土地,只想求姐姐对小七商业之事务网开一面。行个方便。”凤国对商业征收赋税不仅高,而且多如牛毛。多有不便。
明华闻言皱眉道:“小七,不知你为何如此看重钱财,连持这等贱业都乐此不疲,不务正业。”
我笑道:“殿下,小七就这点爱好。不求权势,只愿求财,挥霍享受此生。”
明华叹口气,脸上的表情却很缓和,并不见动怒:“人各有志,只要你喜欢,你回来后我便考虑把粮食或者盐铁之业也交与你经营,毕竟是亲姐妹,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别人么。”声音甚至有着溺爱。
我喜不自禁,欢喜雀跃于眉梢。
看起来是副姐友妹恭之图,撕开那层薄薄的温情。其实透着刻骨的凉气。明华与明络焦不离孟,这次明华却孤身暗地来找我出使燕国。恐怕已经与她有些生分。估计是明络自动请缨去燕国。使得明华心生嫌隙,认为她别有它图。所以来找我去燕国下路隐棋。来牵制梁国的影响力。她许我高官厚禄,封地这些,我拒绝了,要求财富。她明着不喜欢我经商,觉得是不求上进,但是那如释重负地神情却骗不了人。一个求财的人,远远比一个求势的人,野心要小得多,威胁也小得多。
送走明华,我急急来寻独孤。虽然我直觉之下答应了明华,可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唯有独孤地认同,才能让我安
独孤听我诉说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沉思片刻,笑着赞许道:“王爷这次做地很好。”看着我又道:“梁国好毒的计,一石二鸟。她把凤国皇女连同最有权势的八大世家出类拔萃的嫡女一同带回国做质子,要是控制了她们,以扶植她们回国掌权为诱饵,事成乃是上上策。即使这些人不受控制,把凤国这批人拘在国内,本身就是牵制,消弱凤国。”
我反问:“可是梁国也派来她们的香藤殿下。”
独孤冷笑:“不错,香藤皇女也是位高权重之人,可梁国已经吃准凤国不敢轻易开战。香藤来到凤国后有恃无恐,可以肆无忌惮进入朝野,刺探凤国地情报,你们又能拿她奈何。”
我恍然,刚才会见明华的心中那丝疑惑豁然开朗:“原来,明络是打着借助梁国之力,所以毛遂自荐,寻求契机。如若这样,燕国之行,我更是势在必得了。”独孤看着我道:“不错,她借力梁国,你必须有燕国鼎助,方能抗衡。”
于是我和独孤详细地谋划了我的行程,和走后凤国之后的事务。策划好后,我回房见云岫,把事情详细和他说了一遍。
云岫忧心道:“此去,异常凶险。你不仅要提防梁国,还要注意明络,她们都不会放过你。”他不舍地抬起头,慢慢问我道:“不能不去?”
我叹气,知道他的担心,愧疚地说:“眼下,帝京只有明慧能当大任,可她无心于此,她只愿意守着府邸度过此生。明华软弱,一首人控制。明络心术不正,只顾自己享乐,必要时肯认贼作父。一旦明络做女帝,凤国在她手里必会遭受别人挟制,不断割地赔款以求苟安,长此下去,灭亡是显而易见的事。阿岫,身为明家人,凤国安危我无法袖手旁观。凤国亡了,我们做亡国奴都做不得。”
云岫不看我,低头道:“朝中还有一群老臣,定不会让她们为所欲为。”
我轻蔑嘲讽道:“那一群屁股决定脑袋的家伙能做什么事情?谁给她们爵位就听从谁罢了。”给她们官爵位置的不管是谁,有奶便是娘,可以翻脸无情,这种人便是典型的屁股下地椅子决定上面的脑袋去做什么。
我伸手搂着他,长长叹口气:“原来也有一些直臣,可惜被母皇她们糟蹋光了。时势如此,雄鹰无法展翅,才人不能舒展抱负。世无明主,俊才们都宁肯隐居,以清谈饮酒度余生。”
云岫反手搂着我,把头抵在我的肩膀上,沉默不语。
我拍拍他地背道:“你放心,这次天朗与阿娜都跟随我去,她们即使在千军万马中也能保我安然无恙。”
云岫紧紧搂着我下,然后松开看着我道:“明澈,我原本就说过你有翅膀,我便让你飞翔。但是你得答应我保护自己,不以身犯险。我一定不会拖你后腿,你放心去吧,家里我必会尽力稳住。”
我心里波涛澎湃,强忍着情愫,开口承诺道:“你放心,阿岫,我一定活着回来见你。”
第二部 暗度陈仓 第三十三章 出使燕(下)
确定了去燕国,于是,收拾行李,挑选随从,安排事务。天郎和阿娜是都带着的,本来侍侯的人选是清愁,但是何栖来知道了,非要跟去不可。天香与疏影都劝他说有清愁跟着,不必他去了。但是他找到我小脸很坚决地说:“王爷,我也要去。”
云岫看着他一脸通红的样子,好笑地说:“栖来,你去做什么啊?清愁伺候王爷惯了,他梳的发型,王爷才满意。”
何栖来认真地说:“虽然我不能像清愁哥哥那么会伺候人,但我亲自跟去,危机时候可以保护王爷,我毕竟还会点拳脚。身边跟随的都是懂得武功的,不拖累王爷的要好一点。”
云岫本来不以为然的表情变得有些动情,点头道:“好孩子,难为你一片心。”
我看了他们几眼,这两个实心挂念我安全的人,心里觉得很是暖暖的。看着何栖来难得的严肃表情出现在稚嫩的脸上,突然让我想起清愁,同样差不了几岁的孩子,在安城遇刺的时候,清愁只是害怕地抓紧我的手臂,下意识躲在我身后,让我感觉自己是一个标准的挡箭牌被他抓在手里的感觉。我知道这里是女尊世界,男人都习惯躲在女人身后,但我还是觉得不太舒服。当初要是换作何栖来,怕是定然站在我前面。此去燕国路途遥远,还有很多无法预料的危险张着血盆大口等着我,我的确应该带些能保护自己不拖累自己的走,想到这里,我微笑着打趣他:“我们这次出去不是游花看景,而且要隐秘行事。人要带的越少越好。栖来,路上很吃苦的,你可要想好了啊。”
何栖来听我话里允了。便喜欢道:“王爷,请放心。再苦我也不怕。”
这样随从都是精挑细选地,连伺候我穿衣梳头的都换上了疏影和何栖来,云岫看着名单才微微舒口气。然后他又指挥人动手给我收拾行李,把春夏秋冬的衣服都收拾了很多套,吃地用的。更是很多箱子。
我忍着笑意道:“阿岫,你当我去地是不毛之地?连吃的穿的用的都买不到?”
他被我取笑得有些脸红,然后亲自动手把我的衣服挑拣了下,边喃喃道:“这件是你最喜欢地,这件你穿着也好看……”。
我终于忍无可忍,把他手拉过来道:“阿岫,这次我去是秘密行事,这些衣服我是不能穿了,都是红色。而且这样讲究,目标很明显。”感觉这人实在像我妈妈般唠叨。
云岫看着我有些惆怅,咬着嘴唇道:“我心里慌乱的很。平静不下来。”
我拍拍他的肩膀道:“我不在的时候,有什么难以决定的事情可以和独孤商议。”
云岫惊慌抬起眼道:“独孤不跟你去么?有独孤在你身边我才安心。”
阿岫越来越爱我。便重心放在我身上多些。对其他事情便有些不够敏锐。可这样偶然的愚笨是因为我,所以我极为受用。我指着庭院上的梧桐树。上面有窝不认识的飞鸟做巢没多久,对云岫道:“我不能把所有的鸟卵都放在一个巢穴里。若不幸丧失独孤,我前进地路途实在太艰难。燕国之途凶险不说,何况独孤身子太弱,丝毫风险我都承当不起。上天把这个人送给我,我便要抓住机遇。”
云岫默默挣脱了我的手,重新收拾东西,家里没有的便让下人去采买,东西安排得井井有序,与刚才大不一样。晚上就寝时,他在灯光下低声问我:“明澈,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看着他又好笑又感动,还未开始动身,便问归程。我往他怀里偎依了下,柔声道:“阿岫,你这样会让我不安地。”
云岫苦笑了下道:“从前笑别人多情,现在轮到自己了,发现更是患得患失。”
我笑了:“傻阿岫,你这样爱我,我很是开心。”话没说完黑暗中他的唇便压了下来,把彼此地千言万语都堵了回去。很多东西都是靠离别才能发现自己是如何地依依不舍,还未开始走,便染上离愁,寸心千结,柔肠百转。有情,一杯白开水,也能有酒的醇美。
终于启程,我们悄悄换了衣服,扮作富商地模样,坐了寻常的人马,踏上了遥远的异国之行。
开始的时候,路上颇为太平,我们甚至私下窃喜自己行事隐秘,伪装成功。人精神一放松,便看着路边觉得新奇许多。官道平坦,风景各异,沿岸风俗也不一样。越走到凤国西部,发现民风越彪悍。草原辽阔,白云团团,牛羊成群,牧民骑在马上歌声响亮,高亢,里面有压抑不住的蓬勃原始生命力。还有些地方,路边都设有酒碗,俊俏黝黑的小伙子,在向路过的路人敬酒。晚上,架起的熊熊篝火,上面烤着牛羊之肉,香气扑鼻,热热的油不停滴到火里去,发出兹兹的响声。
阿娜和天朗,最是喜欢这个地方,都笑着说以后到此隐居,骑马放羊,喝酒烤肉。
和简单的人在一起,你便也会变得简单。这段日子,是我来到凤国我过得最轻松的岁月。我甚至想,若我不是末代的皇女身份,我便可以带着云岫,隐居民间,过着平淡闲适的生活。
不过这些昙花一现的东西,在出了凤国国境的时候,便凋谢无影无踪。
出了熙门关,一眼望去便是无边无际的黄沙。几株枯木稀疏固执地站立在这片被神明遗忘的土地上,广袤无边的沙漠上没有一丝新绿。虽然是春天,但这里的天空连只飞鸟都没有,生命的痕迹已经被剥夺了。
幸好我们早有准备,马匹都换了骆驼,又找了熟悉沙漠地形的人作为向导,队伍中还有林俨然这个闯过大漠的人。绕是准备周全,历尽千辛万苦,走出沙漠的时候,大家都筋疲力尽,看见青山绿水的时候,都情不自禁欢呼起来。经过无人的沙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