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平乱的首要功臣,明络的刀指向哪里,她们就攻向哪里,所到之处,无不披靡,忠心耿耿像猎人最贴心的狗。时世便这般无常。
明络不仅有八大家那样的忠臣,还有冯赢罗显这样可心的酷吏。丧生在冯赢与罗显手里的人不计其数,用鲜血为明络的帝王之路清除了许多明的暗的障碍。如果八大家是猎犬,那么以冯赢罗显地酷吏明显是明络放出的恶犬。有了这两条狗,所以明络的太女之位固若金汤。
为了防止被猎犬追逐。被恶犬咬伤,我早已派人在王府下面挖空建立了一座地下仓库与房舍,以供收藏兵器与士兵。这些都是我多年养着的死士,大约都两千多人,假若明络派人围住平安王府的话,这两千人绝对可以拖住等到天心大军来临。不过这是下下策,显然我与明络轻易都不敢动兵戈。
明络不敢轻举妄动是不仅是因为我拥有几万兵力。更主要的是对燕国很忌惮。所以她现在现拔周围碍眼的钉子,然后慢慢缩小范围。而我对明络更是不敢直面其锋,八大家现在和她明显紧紧抱成一团,她们共存亡地姿态很是显然,我与独孤不止一次对此情况觉得很是棘手。另外正如她忌惮燕国一样,我防备着梁国。我害怕我与明络的殊死争斗,最终会成全这个狼子野心的敌国,梁国极有可能趁机扶持力量把我们明家推倒,培养一个傀儡皇帝出来。
因此我与明络此时开战。不过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自杀行为。
我一直握拳静静站在原地,戒备着也寻求着进攻。我需要一个恰当的时机,我也在朝思暮想等着它,如同等待一个心仪地梦中情人。
百官上朝时候与我一样,越来越言简意赅,更多时候都选择沉默以对。明慧早已不临朝,她看不惯明络的行为,所以干脆不来。百官的脸色越来越暗,终于很多人悄悄向我表明了忠心。我的密探核实了她们的忠心后。我便也不动声色暗地把她们纳入我地保护下。在这风雨飘摇之际,也是壮大自己的良机。
当然就此事我也问独孤此举会不会为自己招致明络注意,提前引发祸患。独孤手按五弦琴,泠泠天籁之音幽幽传来,他举头看着天空一笑。那笑容宛如明媚的阳光拨开阴霾地潮湿黑色云层。他看着我缓缓说道:“王爷,恶犬见人就咬的疯狂行为。早晚会出事的。这一天快来了。”
果不其然,不出独孤的预料,这一天来了。明络的这些酷吏恶犬,见肉就眼睛血红,不仅咬了该咬的人,连不能动的也动了。在疯狂诬陷与杀人的岁月里,很多无辜地人送了性命。王家是其中一家,据说是有叛逆之心,于是满门灭绝。八大家中韩家的儿子嫁给了王家的女儿,王家没杀光,自然韩家的儿子也不能幸免于难。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地水,身为王家的姻亲韩家对此也是莫可奈何,老祖宗们也是无话可说,那一房地父母姐妹流了眼泪也尸体也不敢收回来。
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一点也不稀奇。这些家族本来就根节庞大,旁支无数,子孙旺盛,不仅女儿多,儿子也多。儿子长大后自然是出嫁到外姓人家,于是建立数不清的网络。这些网平时是潜在水下的,湖面上空无一物,一般不清楚内幕的根本不知道。但这种网却真实存在的,在某些时刻轻轻一拽,这张巨大的亲戚网便浮出水面,上面撑网的人一定会让你吓一跳,因为本来这些人是无足轻重,面目模糊的,现在却陡然重要的让你内心发颤。
八大家嫁出的儿子接二连三的死了好几个,第一个死的时候,这张网轻轻在水面晃了一下便消失的。当第二个,第三个……,不仅是他们的父母姐妹红了眼,就是那些家族的掌权者也惊愕。起先她们为了家族而害怕小不忍乱了大谋,但接二连三的嫁出去儿子的死亡让她们不仅悚然而心动,开始由平静、伤心、惊慌,继而猜测起监国太女的用
酷吏虽然是恶犬,有见人就咬的习性,但它们是有主人的,它们的意志与决定是不是就代表着主人的意志与决定?现在冯赢罗显的手已经伸向了八大家出嫁的儿子们,是不是太女想铲除八大家的先兆?这么一思虑,让这些掌权者食寝不安,不由得起了猜疑与戒备之心。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密会与协商,她们脸上带着憔悴却慎重的神情,她们每日都在思考着是坐而待毙还是奋起反抗?——
第二部 暗度陈仓 第四十四章 走狗烹(下)
八大家心里有了这种猜忌后,明络再派她们做事的时候,便会有些消极怠工。再有流民作乱的时候,她们不再向以前一样,只做一柄疯狂的屠刀,而是不肯轻易屠杀手无寸铁的百姓。渐渐也会有流言传出,其实八大士族对死去的黎民很是同情。当然这只是传言,对于此事八大世家在明络跟前信誓旦旦只效忠于太女殿下,甚至准备以死以证其清白。
明络当然不肯让这些得力臂膀去死,于是好言抚慰一番。等八大世家的掌权人一走,明络脸上的微笑便收了起来。她紫红色的盘云朝靴在黑色的大理石上不停走来走去,眉头皱得死紧。她贴身宫使丽官是自幼跟随她长大在一起的,自然是知道她遇见烦心的事情了。丽官为她端来一杯她最喜欢的“春凝露”香茶,服侍她坐下,边伸出修长白嫩的双手为她轻轻按摩太阳穴,边柔声说天下已经在囊中为何殿下还这般烦恼。
本来以丽官的资历早已不用做贴身宫使,明络本也有心纳她为侧夫。关起院门自己做主子比侍候人的奴仆强上许多,但面对飞上枝头做凤凰的事情,不仅出乎众人意料,连明络也意外的是,丽官拒绝了。丽官淡淡对还是年轻王爷的明络说与其和众人一起望眼欲穿守你不知何时降临的脚步,还不如长久做你贴身宫使,可以朝夕相伴。当时别人都笑他傻,现在众人却发现明络越来越依赖纵容他。不仅是明络那些说不清的侧室,就是她明媒正娶的正夫也慢慢开始有些巴结这个双眉拢翠,低眉顺眼和婉的男子。曾经依仗恩宠,不长眼想踩他的人,坟墓的草都长的很高了。他虽是低贱的宫使,却无一人敢轻视他,于是他是明络府中最奇特地存在。不奴不夫,却地位尊贵无比。但丽官从不恃宠而骄,牢记本分,不仅众人心悦诚服,就是明络也更是尊重他,和他无话不谈。
所以当丽官开口相问的时候,明络刚刚放下的烦恼。又涌了上来,对丽官道:“前几日,冯赢罗显她们来密奏八大家有反意,说八大家对旨意阳奉阴违。今天八大家又齐聚在一起要以死证明清白。”
丽官手顿了下,沉吟慢慢道:“殿下。你的那几只疯狗闹得有些不像话了。”
明络的眼睛闭了下,缓缓道:“是的,现在路面干净许多了。但这几只却看不清方向,猜不着我的心意了,一些不懂得揣测上意地奴才还养着有什么意思。咬人都咬到我这边来了。罢了,都杀了吧。用她们几颗头去平息全国的怒气吧。”
丽官点点头道:“殿下,那几个双手不知沾了多少人血。杀了也不冤枉。”他皱起长眉,叹道:“可惜冯赢和罗显这两个大家惧怕已久,估计无人敢去告发去修理她们吧。”
明络哈哈一笑,拍着丽官柔白细腻的手道:“那还不好办,让八大家去做这个事情。”
当太女宫中发生的这些事,经过我的金笔使详细记载传到我手上地时候,我对明络和丽官还是起了不可小觑之心。我看完之后便把这些密报放在火上点燃,看着铜盆里黑色的蝴蝶飞舞的时候。我还在心里还在发颤。这借头平怨的做法曹也做过,为了应付军中缺粮问题,决定让手下以小斛发粮,后来激起众怨,却又阴险地杀了主管散粮的军吏,还文质彬彬道借头一用。这是典型地杀人嫁祸。非心狠者不能施。
明络弃卒保车的计谋我和独孤说起的时候,连独孤也油然而叹道:“地确是目前最实用有效的法子了。”说完便闭嘴不言。其实我是知道独孤,他是觉得冯赢罗显虽然是恶人,但相较起来明络更为阴损。
有时候,很多聪明人都知道怎么走才能更直接达到,但宁肯多走些路,即使那样更辛苦迂回了些,只为了心安而已。
有了太女的沉默,告密之风反扑回来,矛头直指风源中心。开始有人密奏酷吏们滥杀无辜的罪状,冯赢与罗显名居榜首。不断有血书绝笔被呈交上来,很多人现在慢慢也敢弹劾她们。
当万名血书由百官呈上朝廷的时候,更是有人把这两个人的罪状洋洋洒洒罗列了上百条,太女殿下当场勃然大怒说没想到冯赢与罗显如此欺上瞒下,犯下大罪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让八大家立即火速抓获两人归案。看着八大家鱼贯出列,太女还长长叹息道:“络监国以来,时刻提醒自己要谨慎言行,事关天下之太平,所以唯恐滥杀无辜,而战战兢兢,没想到冯赢罗显如此可恶,罔顾上意,不察我之苦心。”说着还掉了几滴泪,让百官俱都感动不已。
八大家兵贵神速的论证便在捉拿冯赢与罗显的时候大显神威,冲进刑部把还在玩赏刑具在犯人身上地奇效的冯赢立即抓获,另一部分人则是把还在研究死刑美妙无比的罗显给逮捕了。
这两个人被抓的时候还愤怒异常,在囚车里还让那些兵勇惧怕不已,不敢直视面对,任由她俩叫嚣要面见太女。冯赢和罗显怎么也没有想到是太女把她们出卖的,直到被处死地时候才明白过来,可惜那时已经无法开口控诉。
刑部新任命的官员,对这两个犯人自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冯赢和罗显终于自己做了一回自己刑具下地实验品。冯赢把自己创造的刑具慢慢试遍,只是可怜罗显也一起作陪,这时才了解此同僚以前的变态不输于自己,可谓一时瑜亮。
最后口不能言的冯赢与罗显终于奔赴她们受刑时候朝思暮想的刑场了,冯赢则是千刀万剐之死,罗显则是五马分尸。两个人的尸体取代了以前的那些干尸,挂在城墙上,当然冯赢只剩下完美的骷髅架,肉早已被野狗分食,而罗显则是几个部分零散挂着,来往的百姓都往上面恶狠狠吐唾沫,还有一些动作在夜晚悄悄行动,比如点火之类的。守城的士兵对此从不制止,任由百姓发泄愤恨。
明络早已把这两个人弃之脑后,由庶族贫民到显赫一时的凤国重臣,冯赢与罗显传奇的一生到此戛然而止,从云端栽了下来成为泥土——
第二部 暗度陈仓 第四十五章 千千结(上)
冯赢罗显两个酷吏一死,果然不出所料民间的怒火像是被雪水一冲,各处大大小小的火焰渐渐熄灭了很多。
朝官们脸也阴转多情,彼此见到也敢站住微笑寒暄几句,慢慢的大家又相聚在一起谈天说地,吃喝玩乐。
以前提到明络色变,让人情不自禁想到的那些疯狂咬人的恶犬终于消失了,慢慢的生活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翠竹在庭院中婆娑起舞,阵阵清音,云岫选的这个庭院在盛夏的时候,好处格外明显,清幽凉爽。看着这些枝枝叶叶都会觉得燥热消除不少,烦恼减去许多。
我坐在画廊下,喝着冰镇酸梅汤,旁边有白袍织锦的云岫为我轻轻打扇,若不是手上的密报,生活的确很惬意。看着云岫沉静白净的面容在明亮的光线下呈现出冷玉一般的颜色,我心中的浮躁消失了不少。
云岫看着我眉目间的不耐,把正在摇动的山水扇停了下来,开口道:“又是什么事情惹得你不喜欢了?”
我无语地把手中的密报给他,他倒也一愣,因为我从未给他这些东西看。当然,我要更正下,其实不是我不想给,而是这个人看起来就是佼佼明月,或者是朗朗晴空,和黑暗肮脏这些东西太不相干,我害怕弄脏他的手。
云岫看了后,脸色苍白,叹了口气道:“稚子无辜。”
密报上是我派手下去搜集来的明华子女的情报,本来我已经和明慧向明络请求赐封明华嫡长女为王,领取薪俸来在王府养活这么一大家人。明络当时也意动了,想放过这些可怜的孩子,但廖那天大闹,引起了明络的怒火与畏惧,不仅没有分封,而且发动酷吏们清洗了帝都的道路。
这些孩子们自然被接到皇宫内。在明络眼皮底下生活,明络每次看见她们都觉得是眼中刺一般,虽然表面谈笑仁慈如春风,但皇宫是什么地方?这块黑色阴暗潮湿的土,能生长开出的都是艳丽却恶毒地花。里面的人最擅长察言观色,揣摩上意,然后为主子们排忧解难来着。所以不用明络特意吩咐。早已有人帮把明络心中那块说不出的暗黑之地,给摸得一清二楚,对待明华的子女们家眷们自然是暗地苛刻之极。不仅吃馊饭,就是病了也任其自生自灭。她们一大家子住在一个庭院内,高高的围墙。很多侍卫持兵器日夜守候。她们住在这里,对外不通音讯,孩子饿的没办法,明华的正夫只好领着侧夫们做针线以期换些饭菜。
云岫眼里有泪光盈盈,低头看着诱人地冰镇酸梅汤道:“要是斩草除根到自己家里人头上。这种皇位坐了又有什么意思?纵使黄袍加身,也不过是一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