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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立国传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西域。”谢艾果然是凉州的重臣,对这里的情况了如指掌,不过他更关心的是地理文治,与曾华关注的全然不一样。

“这敦煌郡背雪山为城,远青海为池,鸣沙为环,置为带,前阳关后玉门,控凉西而制漠北,全河西之咽喉,极边之锁钥。”谢艾继续感叹道。

“冰台先生,这漠高窟里有和尚庙宇吗?”注目上下左右看了一遍鸣沙山,曾华转过头问道。

“听说有一个寺庙,但是具体情况属下就不是很清楚。”谢艾实话实说。

“回大将军。属下对这漠高窟知道一二。”一直在一边默默倾听的钱富贵突然开口道。自从被曾华辟为葱岭南道行军总管后勤秘.cn后,钱富贵一直在努力融入到曾华地幕府中去,幸好随军西征的只是一个“浓缩版”的幕府,要是现在他加入到长安那个完整版的大将军幕府的话,光是记数百个名字都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

钱富贵曾经想过是不是退出来专心做自己的生意,因为他实在想不出来自己在幕府里能干些什么?这里每一个人都是一时俊杰,当世名士,自己根本没法比。但是钱富贵首先没有这个胆量。这个时候被辟为幕僚是官府行为。带有强制性。钱富贵不是名士,没有这个本钱,也没有这个胆子跟官府和曾华作对。而且入北府幕对于很多人来说是扬名立万、建功立业的好机会,要是钱富贵敢退出曾华的幕府,估计还没回家就被众人鄙视死了。

即来之则安之,钱富贵想明白后也就安下心来,老老实实地在这个充满光环地幕府里呆下去了。慢慢地。钱富贵适应了幕府这个新环境,也渐渐地喜欢上这里地气氛。尤其是在曾华身边,钱富贵觉得自己学到了不少东西,尤其是这位大将军对很多事情有着非常独特地看法,暗暗合钱富贵的想法。

“富贵,看来你对这里很熟。”曾华转过头来对钱富贵说道。钱富贵是个外来户,有个汉名已经不错了,所以也不可能有什么字。

“是的大将军。属下因为生意数次来往于高昌、凉州。曾经在这里参拜过,所以略知一二。”钱富贵谦逊地答道。

“永和二年,(剧情需要提前了。历史上应该是前秦建元二年,公元366年),大和尚乐僔从龟兹入凉州,路经此山,忽见金光闪耀,如现万佛,于是便在这岩壁上开凿了一个洞窟,名为漠高窟。而乐僔和尚也留在这里开坛论经,数年下来便成为沙州的佛事重地。”钱富贵平和地说道。

“哦,”大家纷纷点头,表示了解。众人知道钱富贵是个虔诚的佛教徒,而且对佛经造诣不低。所以钱富贵能如此清楚也不足为怪。

看着众人不以为然的神情,钱富贵心里一阵暗叹。他的目光在正发出人文感叹地众人脸上扫了一眼,然后落到了曾华的脸上。曾华站在那里,一脸的肃穆和景仰。于别人不一样,他似乎站在历史面前,在这位闻名天下的大将军的眼里,没有别人有的旁观、冷视、不屑,只有一种站在历史长河边独自怆然。

这位大将军在怆然什么呢?钱富贵在暗暗地想着。但是钱富贵更加感叹是凉州的佛事。佛教在凉州一直非常兴旺,因为这里是佛教从西域传入中原的桥头堡。但是自从北府和圣教强大起来后,凉州佛教在感到巨大压力地同时却开始一段短暂地兴盛,这是因为许多关陇和中原的和尚因为“宗教迫害”而纷纷“逃入”到凉州。但是随着凉州落入北府囊中,凉州佛教的兴盛顿时之间就崩溃了。

佛教在没有凉州官府地保护下失去了优势,以前信奉佛陀的民众们在圣教的种种诱惑下纷纷改投门庭。许多香火兴旺的庙宇也就此败落了,今日的凉州怎么不是明天的西域呢?这让钱富贵怎么不黯然伤神呢?

“大将军,你在想什么呢?”谢艾也是看出曾华这种感觉,并在暗中揣测的少数人之一,但也只有他敢直接这样问。

“冰台先生,我站在这里突然想到。有时候,创造历史的感觉真的和叹息历史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真的不一样。”曾华笑着答道。但是对于这个回答谢艾

怎么也想不明白,因为他们不知道曾华心里现在的所

曾华站在这个“初级版”的漠高窟,不由地想起曾经参观的另一个莫高窟,那是一次利用合肥校园回家机会而中途停下来的旅游。当时的曾华看到那些残缺的壁画,听着王圆箓、斯坦因等人的故事,心中充满了对历史的叹息。

华夏上千年留下的辉煌的文明和历史让做为后人的曾华由衷地感到自豪和骄傲,但是更多地却是这些文明衰落而带来的耻辱。越辉煌的历史。在它衰落的时候就更加容易引起旁人的垂涎和掠夺,这也更让热爱它的人感到痛心。

希望我创造的历史不要有这样的结局。曾华心里在暗暗地想着。

夕阳从西边投过来,将整个鸣沙山笼入一种桔红色中。一阵钟声从漠高窟里幽幽地传来,让站在山下脚地众人不由闻声看了过去。只见数十个落寞地身影悄然地站立在漠高窟前,在回荡地钟声和浮动的黄昏中做着他们还在坚持的晚课。轻轻的念佛声在河西祁连的风中时远时近,就如同那他们的背影,在恍惚中黯然地跳动。

“富贵,你怎么不信奉圣教?”曾华突然转头问道。众人的目光闻声全部集中在钱富贵地身上。

钱富贵心里一惊。但是到最后他还是挣扎着开口答道:“回大将军。属下自幼由慈母抚养长大。深受教诲,所以愿奉佛陀而不悔。”

“我知道,”曾华点头道,他看到了钱富贵那惶恐不安的神情,知道他心里所畏惧的,便开口道:“富贵,不必如此紧张。我们不强迫别人的信仰。宗教这个东西是用来信仰而不是用来迷信的。”

正说到这里,一阵雄远的号声悠悠地传了过来,一个随军教士高亢的唱诗赞礼声也根针传了过来。

“圣父开天地,圣主济万民……”

这是圣教晚礼的开始,大家听到这个声音都纷纷转向。只见在众人地前面,黑压压地有数万人站立在那里,正跟着唱诗的声音举目远望,然后扑通地一声跪倒在地。三跪行礼。连曾华也不能避免。

钱富贵是少数站在一边观礼的那群人中地一个。他看着数万人在夕阳和黄沙中,唱着赞诗虔诚地向自己的信仰行礼,正因为他们对圣父和圣主这种近似狂热的崇拜。让这些人心里充满了信心,对自己和未来充满了信心。也许这就是信仰的好处吧。

看着前面那黑压压漫山遍野的人,钱富贵转过头看着站在一边的这少部分人,他们和自己一样,满是复杂的神情。而相比之下他们显得是如此的无助和落寥,和山上漠高窟肃立的和尚们相映呼应,在摇摇欲坠的落日下,在雄浑的圣教唱诗中,渐渐地隐入暗色中。

钱富贵在北府时间不短,知道圣教的威力,它非常有效地凝聚了北府众人,并给了他们莫大的信心。在神的召唤下,任何横在他们前面的困难和敌人都是纸糊的。钱富贵也知道,现在圣教徒朝拜的方向改成了面向圣地-圣主黄帝陵。这个改变是永和十二年二月二圣主日由大主教团大主教范哲提议,大主教会议投票赞同,明王曾华批准通过,最后写进圣教日章中并开始施行。理由是圣父开天辟地,天地间到处都是他的神迹,你拜那里都可以。而黄帝陵是圣主驭龙升天、回归天国的地方,应该是离圣父圣主最近的地方,所以应该向这里朝拜。

“大将军,属下在这里预祝你西征得胜,待到凯旋之日,属下还在这里恭候大将军!“

在阳关,谢艾和一干留守酒泉郡福禄城的后勤官员,向曾华等人拱手行礼道,他们将曾华等人送到这里之后就该回福禄城去履行自己的职责。

“好,有冰台先生在后面为我等坐镇,我可直取赤谷城!”曾华骑在马上,向谢艾等人拱手回礼,朗声笑道。

“再会!”曾华说完后,一扬鞭子便扬长而去,出阳关奔西域。

“这就是西域,你看,这天是那么的高,那么的蓝,风是那么舒畅,那么地宜人。你看那鹿奔不出的广袤草原,老鹰飞不过的浩瀚沙漠。一想到这里你的心田就在不断的舒展。还有巍峨峨延绵的群山在向你招手,寥落崎岖的戈壁向你呐喊,你一定会惊叹这里的雄远和广袤。那清澈的雪泉,能洗净你凝固的热汗和疲乏。每当傍晚夕阳西下的时候,我们坐在微风习习的胡杨树底下,看着荒原由橘色变成紫色,最后变成黑色,这个时候你就会觉得你的一生就和这荒原一扬。”

听到曾华用诗一般的语句描述着西域,钱富贵不由感到惊奇万分。

“大将军,属下真的想不到在你的心中西域居然如此美丽,既然如此那大将军为什么还要领兵马来这里呢?”钱富贵疑惑地说道。

曾华听到这里,不由地高声地笑了,最后扬着鞭子指着前面的高昌城说道:“正因为西域如此美丽,所以我才来这里。”

第一百六十五章 - 第一次西征(四)

骑沿着天山南路急驰西行,过乌垒城直向龟兹屈茨城车)。看着他们一身焉军士铠甲服饰下的疲惫和匆忙,路上龟兹国的军民都不敢阻挡,纷纷站在一边,目送着这几骑在滚滚黄尘中驰过乌垒城,冲进屈茨城,然后一直到龟兹王宫门前才停下来。

“请禀告相则国王,焉耆国急报!急报!”为首的人喘了好一会才平息自己的呼吸,然后急忙地对王宫守卫说道。

现在是北府讨伐西域的关键时刻,龟兹国上下都毫不例外地关注着前方的一切战报和消息,而焉耆国正是北府西征的前线,所以守卫丝毫不敢马虎,慌忙应了一声,然后匆匆地往宫内跑。

不一会,刚才还肃穆宁静的王宫立即变得慌乱热闹起来,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从宫门后面传来,宫门还没有打开,一个洪亮的声音就远远地传来了过来。

“焉耆现在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舅舅!舅舅!”

宫门刚一打开,一个华服的男子在十几名内侍、护卫的簇拥下急匆匆地走了出来。而早就在宫门外等得心急如焚的焉耆骑兵等人首先发现这位来者的模样,为首的骑兵立即冲了上去,直扑那位华服男子,慌得左右的内侍、护卫手忙脚乱,连声呵斥。

“啊,怎么是你,龙埔你怎么亲自来了?焉耆到底出了什么事?”龟兹国王相则终于看明白了眼前的这个近似乞丐地人原来是自己的外甥,赶紧挥手阻止护卫们的行动。当年他按照西域诸国的风俗习惯。将自己的两个妹妹嫁给了乌孙王贵阿和焉耆王龙安,用联姻的方法巩固龟兹国的势力。

“舅舅,请你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救救我们焉耆国吧!”龙埔伏倒在地,嚎啕大哭道。

相则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情况不妙了,连忙招呼内侍和护卫七手八脚地把龙埔扶进宫去,并派人火速去召集国相、将军等文武重臣。

“埔儿,你说说。焉国现在到底怎么了?前段时间地军报不是说北府军正在围攻车师国交城吗?怎么一下子就打到焉耆去了?”相则忧心重重地问道。

龙埔已经洗净并换了一身衣服。虽然去除了污迹缕烂。但是他脸上地神情看上去还是那么疲惫和紧张。

“七月十二日,北府军聚集高昌城,首先举兵围攻车师国地交河城,十五万兵马把整个交河城围得水泄不通,并传檄劝降浓乞国王。五日过后,浓乞国王拒不纳降,依然闭关坚守。于是北府军擂鼓邀战。半日克陷。”龙埔黯然地说道。

“怎么可能呢?交河城周长数里,墙高城雄,而车师国有八千户,人三万口,胜兵五千,再加上附近的东西且弥﹑卑陆﹑蒲类﹑移支等国的援兵,足有万余人,怎么会半天就被攻破呢?”龟兹国将军令疑大声嚷嚷道。

的确。车师国虽然累次被前汉、后汉攻破过。但是怎么说也是在旷日持久的围攻下沦陷的。这次北府西征,兵马直接出高昌城,相隔不远的车师国自然而然成了大家心中地抗战第一线。既然是炮灰。大家都希望他能坚持地久一点,把北府军的兵马尽量消耗地多一点。所以龟兹、乌孙等国因此还提供了一大批粮草给车师,并答应只要车师国坚持月余,援兵就会到,总算是精神和物质支持都给上了。

而车师国也知道自己的处境,所以也丝毫不敢怠慢,北府的西征檄文一到,立即动员民夫将交河城加高加固,还从且弥等属国那里调集了数千精兵,做好了一切战争准备。所以浓乞国王才有勇气在十五万北府军面前拒绝投降。

但是谁想到这所有的努力在半天之内尽数瓦解,荡然无存。这怎么不让龟兹国上下感到恐惧和震撼呢?

“贵阿王既然是盟主,他为什么不组织联军出车师在高昌与北府军对战了。北府宣布西征到兵至高昌有半年之久,为什么我们却什么都没做呢?”

沉默了一阵后,忿忿不平开口的是相则的三子白纯,虽然只有十五岁,但是熟习兵事,算得上是龟兹出名的俊杰,现在正身为将军领着一部分龟兹国兵马。

“纯儿,休得胡说!”相则高声喝叱道。做为反北府联盟地主要领事者之一,相则非常清楚,贵阿是有苦说不出。贵阿早就做好了准备,也和各国协商好了,从四月份开始将各国地兵马汇集到高昌至伊吾一线,依靠天山东部的天险对抗北府西征。

谁知北府军的西征在前半部分给人地感觉是不慌不忙,慢慢腾腾,但是一出手却是招招直取要害。四月初,北府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