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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立国传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做违法地事情。于是便默认了灌裴两人地“性贿赂”。任由灌裴在元城治下一座宅院,将歌妓奉养其中,做为一处别院。而河堤之事也不了了之。

崔礼做了三十多年地道德先生,突然遇上如此“艳遇”,当然有些喜欢,加上这歌妓不但貌美,更是手段了得,把崔礼迷得神魂颠倒,食髓知味,欲罢不能。于是常常往阳平郡跑,潜入别院,反倒成就了他“勤事任职”的美名。

灌斐知道王览的意思,虽然崔礼与自己有“大缘故”,但是他一直若离若合,并不见得愿意同自己勾结起来干这件大事情,毕竟这件事干系太大了,要是这“道德先生”突然良心发现,揭发反正,自己岂不是自找死路。

“无妨,我们可以给元城别院捎去些珠宝绢布,让里边那位好好地缠住崔礼,这段时间不要让他到东阳平来。”裴奎想了一下,最后出了个主意。

灌斐点点头,他知道崔礼正在兴头上。每次来阳平郡,那怕是天大的事情也要先去元城别院快活几日,再出来办正事。而为了拉拢崔礼,灌斐可没少给别院送东西,让那个歌妓好生迷惑崔礼。现在到了该用她的时候了。灌斐相信,只要进了别院,凭那个骚娘们的手段,就是黄河全决口了,崔礼也得先把事办了再拎着裤子出来善后。

“好,对付崔礼就这么办!”

王览听到灌斐把第一问题解决了,连忙开始往下说。他和裴奎一样,是北府官吏中一部分不是“正途”出身的。王览出身于赫赫有名地晋阳王家,而裴奎出身于同样天下闻名的河东裴家。

北府的地盘扩展地非常快,“正途科班”培训出的官吏总是不够用,所以只好从地方简任提拔了一批有才识有民望的青年,不过在官吏比例占得不多,王览和裴奎刚好是其中两个。他们两人不但颇有才干,也善于钻营,很快就步步高升。

后来调迁到阳平郡后,说不上谁拉拢谁,也不知道谁先“腐败”谁,反正两人就和阳平郡的主官太守灌斐勾结在一起,贪墨治工钱款,变卖郡仓储粮,可没少捞钱,每年大把拨下来的修堤河工款怎么能逃出他们的手呢?

“第二件是派谁去做。首先这人必须靠得住,其次是不能是明面上地人,不能被人认出来。”王览继续说道。

灌斐点点头,知道王览地意思。办这种事的人当然得是靠得住的心腹,其次地确不能让人给认出来,最好是脸生的人,事后再无声无息地消失,这事就齐全了,不用担心手尾了。

“那地方选好了吗?”灌斐沉吟了一下,又问道。

“这个得问陈大人了,他比我们在座的都熟悉河务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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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寥默然想了很久,最后犹豫道:“依属下看来。这地方最好不过选在沙滩口。那里原是老决口,前二十年里已经决过十几次了。这两年虽然勉强修复过来了,但是底子根基很差。而且那里是范县和东阿县交接的地方,就是范县再如何修缮,总有疏忽地地方,只要找几个当地人细细一问便……”

灌斐一挥手,阻止了陈寥的说话,然后用嘶哑的声音说道:“好了。大家各司其职吧。先把这个汛期熬过去再说。王兄和文范留下。其余都散了吧。”

听得这么一说,其余众人知道灌斐等人要商量更私密的事情,于是便起身告辞。

第二日,一名男子背着包裹趁洪汛峰期未到,在秦亭渡口花重金雇了一艘船,冒险过了黄河,去了范县。

接下来的日子里。雨越下越大,黄河的水势也越来越凶猛,防洪的形势也越来越紧张。范县县令崔元整日地奔波在河堤上,和县尉一起带领民兵抗洪守堤。

非常巧合,崔元也是数量不多的简任提拔地世家子弟,他出身于同样显赫地博陵崔家。崔元算得大器晚成地一个,四十多岁了才和王览、裴奎一样,因为嫡房主家被迁到长安等地去了。这才以旁支的身份被北府起用。

崔元是一个非常称职和认真的县令。两年来把范县治理得井井有条,路不拾遗。而且这河堤也是他下了大力气监修的,每一处河堤都有他的汗水。所以崔元对渡过这个汛期非常有信心。

尽管如此,崔元也不敢大意,汛期一到就立即采取措施开始抗洪。

雨似乎变小了,但是水势还是汹涌无比。崔元知道这是从上游下来的洪水。他接到荣阳的通报,雍州、司州地雨势已经停了,也就是说只要过了这些洪峰,这次汛期就算过了。但是崔元也明白,这股汇集而成的洪汛却是最危险的。

崔元带着斗笠,披着蓑衣,带着几个随从钉在了河堤上,密切关注着水势的变化,时不时调度人员,加固河堤。

现在洪峰快要过去了,崔元没有太多的事情,便站在河边看着汹涌而混浊的河水在身边咆哮而过,最后消失在天水一色中,一时心里充满了雄心壮志。

做为一个大姓世家,光彩都被嫡系主房给占去,因为他们就代表着整个家族,做为旁支的崔元一直没有机会出头。直到崔家嫡房被尽数迁到长安、洛阳去了以后,他才有机会出仕,真是不容易啊。

崔元知道,虽然自己已经四十岁了,不再年轻了,但是郡、州和吏部对自己的政绩评价都非常高,还有机会再上几级,发挥更大地作用。

突然,一位主薄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崔元立即预感到一阵不妙,连忙迎了上去。

“大人,大事不好了,沙滩口决堤了。”主薄哭喊道。

一个炸雷在崔元耳边响起,立即让他不知所措,决堤了?沙滩口决堤了?那里是个老患口,虽然好生修缮了一番,但是底子实在太差了,是范县一段最危险地地段,崔元打算汛期过后,等下半年的河工款拨下来重点地再修缮一次,想不到居然决口了。

“现在情况怎样?”崔元面如死灰地问道。

“口子有十几米宽,就在附近巡视的郡守大人带着民兵赶过去了,东阿县地县尉大人也带着民兵赶过去了,正在想办法堵口子。听说郡守大人已经下令征用渡船,载上石头直接沉在缺口那里,应该可以堵上。损失初略估了一下,四个临河的村子没了。”主薄边哭边说道。

听到这里,崔元痛苦地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很快和满脸的雨水混在一起。

四个村子,上千条人命,就这么没了。自己怎么不好好地检查一下沙滩口的河堤,治曹说没有问题自己就以为没有问题了。要是自己能够不因为那里是交接处而多重视一下,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要是自己坚守在那里,而不是这个靠近县城的地方,说不定也不会出这种事情。

崔元在不停地责备自己,。他目光呆滞,脚步蹒跚地在河堤上缓缓地走着。旁边的主薄、随从想去扶他一把,却被他无力拨开了。

过了一刻钟,崔元仰天长哭道:“我何脸去见范县的地方父老呀!”说罢,掩面投入滚滚的黄河水中。

旁边的主薄、随从阻挡不及,只能扑到河堤边上,看着崔元变成一个黑点,在波涛汹涌的河水迅速不见了。

“崔大人!”众人大声悲呼道,而旁边的黄河水依然咆哮着滚滚向东。

第二百零八章 - 天灾人祸(二)

县河堤溃决,洪水咆哮而出,一下子波及了方圆上百

这里原本是富庶肥沃之地,国乱之前更是人口密集,农业发达的地区。后来战乱连连,百姓们不是死于非命,就是四散逃命去了,留下一少部分人口在某位民帅的带领下躲在远处偏僻的高地丘陵,艰难地熬日子。

河水十几次泛滥,把这块良田都变成了泥沙之地。幸好河水只是顺势向东,只是毁坏了下游一部分田地,还留下了一部分活命田。

北府收了中原之后,很多百姓纷纷从壁垒和南方回到了各自的故里,在原来的耕地上分得各人的永业田和赋税田。相对于去陌生地方重新开垦新田地,他们更愿意回到自己的故里,这里一直在数代人的梦里萦绕着。

河堤重新修起来了,田地也分下来了,农具牛马配到每户了。两年过去了,这日子也有盼头了,谁知道今年会出现这么大的洪水。也许老天爷在补偿几年前的少雨,今年夏天是连日的倾盆大雨,范围波及秦、雍州等大部分郡县。各地都发生了山洪和大水,最后汇集到了黄河。而黄河夹卷着比往年要多得多的泥沙,一路东下。司州、兖州、冀州、青州,一路告急。河水到了这里便迟缓下来,泥沙纷纷积塞,给本来危险的下游两岸带来了更大的威胁。

幸好北府一收复中原便开始整治黄河,大把的银子拨下来。军民齐动员,专重修河堤。除了河务局,各地方也在长安地严令下异常重视河工。

这次汛期是数十年以来最大的,自然得到了各地官员的极度重视,全部上堤抗洪,严保数年来的成果。好容易等到中上游的雨季过去了,原本以为这汛期就抗过去了,范县却决口了。

这河堤决在一个小河曲之处。河水顺着决口。往西边拐了一个大弯。然后流回原本的黄泛区。而在这个大弯上有四个村庄,一下子就在洪水中消失的干干净净,一千四百多人只逃出来不到五百人,这还包括上了河堤的青壮。一千余条人口,就这样在百姓们中地悲呼痛哭中逝去。

这件事情虽然不是北府立府以来最严重地灾难,但却是影响很大地一次灾难。汛期过后,《州政报》。《民报》,还有临近的《冀州政报》,《豫州政报》,《青州政报》纷纷报导了这一事件,军民百姓议论纷纷,矛头直指该地的地方官员。

范县主官崔元虽然已经愧疚投河,以身赎罪,但是这责任还是要继续追究。范县县尉、东阿县令。甚至连指挥堵住缺口的东平郡守也被调查。看是否有牵连瓜葛。

主持调查的是东平郡检察署的郡检察官宋彦。汛期刚过的六月,宋彦就从豫州、司州请调了几名熟悉河工地治曹主簿和精通计度的户曹主簿,开始从范县河工账目和河堤实地查起来。

查了半个月。宋彦发现范县河工账目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根木料一块石料,一个民工一辆车马,都一一列在账目上。而且这些材料和工钱都是实在价格,根本没有故意抬高虚报。

河堤上,宋彦让请调过来的治曹主簿在沙滩口随便拔开几个小口子,看看河堤里面的情况。宋彦发现里面完全是按照治部和河务局的标准和要求来做的,全部都是真材实料,一点儿都不敢马虎。

宋彦再一一询问范县的县尉、学正、县丞、各曹主簿、吏员,这些官员说到崔元就流眼泪,赞不绝口;说到沙滩口决口却怨愤老天无眼。宋彦再走访范县各地百姓,却得知百姓们对这位县令口碑极好,政绩一件件摆出来,修路,修桥,恢复耕地良田,治理河堤水利,说到这些,百姓们都能带着宋彦来到实地,指着那些不会说话的工程流泪道:“这些都是崔县令领着我们干地。”往往说到最后还要补充一句:“老天无眼,害了崔县令。”

一个多月过去了,河堤地调查毫无进展,宋彦反而调查出死去的崔元真的如往年郡、州评价中所说地一样,是位难得的清官能吏。那么这沙滩口的决口只能说是天意了。

这个结论慢慢地在附近的各州郡传开了,许多官员只能暗自叹息一声,时也,命也。而阳平郡郡守灌斐却和心腹裴奎、王览等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了两个来月的心终于放下去了。有干系的郡户曹贾泛,郡治曹典史陈寥,县户曹主薄章赫等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有数,更是欣喜不已,悄悄地举宴庆祝。

而那位河务局佥事员外郎崔礼在听到这个消息,居然狠狠地向灌斐敲诈了一批巨款,然后带着那名歌妓去了荣阳,待到秋天河务事情忙完之后再回长安。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他们干的那些事情还是一点一点地被发现了。

首先是宋彦,他在调查沙滩口河堤时,隐约听到有幸存的百姓在议论,说这河堤决口不是天意是人祸。宋彦细细一查,从百姓们的口中知道。沙滩口决口的地方非常诡异和奇怪。它没有决在河曲的东边,受到洪水冲击的正面,而是决在西边,却是洪峰的侧面。而且这决口非常突然,半个时辰前刚有民工们巡视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却突然就决口了。

这一日,宋彦偶尔听到一名曾在河堤上的百姓说,在决口前,他遇见了王四和潘石头。这两人在河堤上不知道干些什么,见到自己走过便变得慌慌张张的,说话也支支吾吾的。但是这名百姓急着去护堤,所以没有在意,谁知一刻钟后就看到沙滩口决口了。

另外一位百姓补充道,王四和潘石头是乡里出了名的地痞混混。以前在壁垒时就恃强凌弱,为非作歹。后来回到故里,分了良田也不知道好生耕作,只是游手好闲,混吃混喝。他们懒惰成性,平日里都不会去应民夫挣工钱,甚至装伤残躲避民兵征集,县尉也知道两人地德性。还怕两人影响民兵的军纪。干脆就不理这两人。

黄河汛期的前些日子。这两人依然没有报名参加民夫,还在四处晃荡,准备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怎么会突然跑到河堤上来了,自然值得怀疑。而且这两人这段时间经常跑到县城,又是吃肉又是喝酒,也不知道从哪里发了财。

听到这里。范县治曹主簿觉得这其中定有问题。他说今年的洪汛非常大,已经超过红标半米了。在这种情况下河堤只要被人动一点手脚,立即就会万劫不复。

宋彦一听之下,

了缉捕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