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这个名字也成江左士子百姓暗地里嘲笑讥讽桓温的代名词了。袁瑾把自己精锐之师取名为“朝歌军”,其意不言而喻。下 载 美少女
不过桓温已经没有心思去管袁瑾和他的朝歌军,他只是叫桓石虔率领广陵军看住高邮一线。防止贼军南下就好了,因为他现在一脑门的麻烦。
原本太和六年是个好年,可惜实际情况却不是这样。因为太和五年财政窘境,桓温下了狠心对江左进行了一番改制,所以太和六年中百姓们种田积极性大大提高,种地面积也大大增多。加上太和六年江左大部分地区风调雨顺,各地大熟,尤其是江左地基业-三吴:~桓温的老根据地-荆襄地区。桓温接到各地大熟的消息,原本以为会过个好年。谁知刚过秋收就形势大变。
由于江左朝廷和高门世家都欠了北府一屁股债,现在必须要还债了。但是由于桓温的改制,江左各地都收到了朝廷的“农业指导精神”,太和六年只能全心全意种粮食,不能再搞其它“乱七八糟”的副业和农产品。
所以到了太和六年秋收北府商人来收账时,江左各地只能用粮食来抵债了。但是问题又出现了。由于只有粮食这种单一地“货品”,加上数量巨大。而北府的采购量却只有那么多,很快便出现了粮食大降价,而大熟的荆襄和三吴地区情况更是严重。各高门世家为了尽快还清债务,并且能够采购北府新的货品,不由纷纷压低价格出售粮食。结果形成了恶性竞争,最后粮价只有去年地三分之一。但是为了补上窟窿,江左高门世家只能尽可能地多售粮食。而要想多获得粮食就只能拼命地从百姓和农奴手里敲榨更多的粮食,于是形成了恶性循环。对于普通百姓们来说,由于粮食“大降价”,食盐、棉布等生活必需品就相当于涨了价一样,不但原本指望多收了三五斗就可以改善生活的希望成了泡影,就是卖粮后挣得钱还不够买“预算”中一半的必需品,日子反而更加难过了。
而江左朝廷自己还欠着北府的钱,根本没有能力去进行“农业补贴”,按“保护价收购粮食”,只能看着丰年谷贱,谷贱又伤农,刚刚看到一点希望的江左财政状况又变得恶劣起来。
桓温开始还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因为这种事情对于当时地江左士子们来说实在是太复杂了。在他们想来,只要百姓重农多耕种,产出更多的粮食不就行了吗?可惜加上一个贸易在里面,就变得让桓温、超等名士高才们看不明白了,就是王坦之、谢安也是有些转不过弯。不过这也难怪,北府商人在曾华“现代经济思想”地指点下,玩这些商贸手段可以说是炉火纯青,加上前几年的精心准备,自然够江左朝廷好好喝上一壶了。要知道曾华虽然在“异世”是学工科的,但是必修的基础课-《政治经济学》外加“多年经济建设为中心”的熏陶,肚子里关于经济商贸地学问鼓捣出来在这个时代已经足够让北府商人们玩转江左了。
当桓温攻陷了合肥,平定袁氏后发现太和六年的大丰年已经打了水漂,不但辛苦一年丰收的粮食全“低价”卖给了北府不算,十屁股债还只还了九屁股。到了咸安元年,教训惨重地高门世家和百姓们却怎么不敢再全种粮食了,他们纷纷明里暗里违抗朝廷的命令,改种棉花、麻等“经济作物”,多养蚕茧,粮食耕种面积不到太和六年的三分之二。
桓温搞不明白这其中的经济规律,但是他只知道这一切的“罪源”都在贪婪的北府商人身上。想到自己的一番苦心化为泡影,今年又要“饱尝”财政危机的苦头,桓温心里的那个邪火那是腾腾地冒,连带着曾华也恨上了。所以桓温坚决要杀袁门一家,除了想给江左上下立威之外,狠狠坏曾华的面子也是原因之一。
但是到了咸安元年,桓温期盼的风调雨顺再也没有来
而迎来了一连串的天灾。春天先是大旱,好容易熬突如其来的洪水却蔓延了荆襄、江州、扬州各地。咸安元年秋七月,江左各地满是灾民,而且没过多久又成了饥民,尤其是以荆襄和三吴为甚。各地的饥民往往数以万计,聚集在各地的县郡城池外,嗷嗷待哺。没有饭吃的人往往很容易生事。各地官吏报上地告急让桓温焦头烂额,哪里还有心思去管袁瑾的朝歌军。<:|容缓,因为一旦三吴数十万饥民与江北徐州的袁、范叛军勾连,将不堪设想。可能会危及到整个江左朝廷的基业。
桓温当即采取强硬措施,他以朝廷的名义诏令各地世家豪强,每家每户必须按照所占田地的面积出钱出粮,救济灾民。各地世家豪强一片哗然。但是迫于桓温地专横,只得遵诏照行,不过大多数只是做做样子。
最后还是江左朝廷晋帝司马陛下亲自出面,给曾华手.cn一封,向其求援,并以同意圣教教会向江左传教为条件。曾华立即传令驻江左各地的北府商人开仓放粮。桓温等朝中重臣们心中气苦不已。这些粮食都是去年以粮抵债被北府商人收去的,在北府各商社仓库里存了一年后又回到江左百姓们的手里。
但是百姓们可不知道这里面地弯弯道道。他们只知道给粮食让他们活下去的是北府商人和圣教传教士。在北府商人和传教士口中,要谢就要多谢北府大将军曾华,如果不是他仁德广泽,大伙儿都得饿死。而且江左百姓们也终于了解到江右北府治下百姓们的真实生活,这些东西让江左百姓们心里多了不少想法。
在这个问题上。桓温和谢安、王坦之等人第一回达成共识,对北府装大尾巴好人颇有微词。现在坏人都让江左朝廷当完了,北府就出来当好人了。可是江左朝廷为什么要当坏人呢?还不是北府折腾的。可是这个道理桓温和谢安等人自己都绕了好几个圈才想明白,给老百姓讲怎么讲得清楚?
谢安和王坦之立即采取了对策,利用谢家和王家的声望,聚集了一部分粮食,然后以朝廷官府的名义向三吴之地地饥民赈灾,总算为朝廷挽回了一点民望。
正当桓温准备对自己根据地-荆襄地区进行赈灾时来。
由于徐州这数年来战乱不已,加上今年大灾,情况更是危急,许多临淮郡、广陵郡的百姓纷纷涌入下、彭城等北府占据之地,但是受官军阻挡滞留居地地饥民更多。范六看到时机成熟,再加上袁瑾在临泽一线挡住了朝廷主力大军,于是立即在射阳登高一呼,重举大旗,纠集了万余兵马向淮阴城进发。不但半月便聚得饥民十万余,那满山遍野的军势很快就把留守淮阴城的江左东海太守吓得屁滚尿流,立即弃城别走,逃回了临淮。
得势的范六立即遣兵四处攻打,一口气连陷了十余座城池。范六收杀世家豪强,开仓放粮,顿时聚得近二十万部众,一时临淮、广陵四处告急。
看到徐州局势又烂成这个样子,桓温气得差点没吐血。这次他下了决心,一定要将范六叛贼收拾干净了。
咸安元年秋七月,桓温表桓石虔为东中郎将,领军于高邮牵制袁瑾,表桓石秀为临淮太守,领军五千进驻徐县,自领两万兵马进驻。大军未行,粮草先动,可是咸安元年又是个灾年,朝廷和民间都无力支撑。桓温就传令临淮郡、淮南郡、历阳郡、广陵郡、丹阳郡,令世家豪强每家每户出粮一斛,强发其部曲家仆以为民夫,强征其车牛驴马运粮,不从者以通逆者论处。
在一片哀怨声中,桓温终于在秋九月向淮阴城发起进攻。范六裹十万民众在石鳌南与桓温大军对战,四战皆败,只得退守淮阴。秋十月,范六见事不可为,又使出惯技,自领数千本部亲信直奔射阳,将二十余万“从逆”百姓丢给桓温安抚。
桓温无法,只得以江左朝廷的名义向北府下、彭城、东海等郡借得粮草若干,暂时安定了这些百姓。正当他准备继续剿灭范六余孽,进而转身与桓石虔会剿临泽地袁瑾,谁知历阳、丹阳诸郡的豪强世家不满桓温的暴政,有地上表到建业告状,有的干脆装“山贼盗匪”将自己被征走的粮草牛马再抢回来。
加上镇守建业的桓冲来信说皇帝陛下身体变弱,桓温恐朝中有变故,于是只得退兵:<.阴,与桓石秀相连
第二百四十二章 - 江左风云(三)
司马温以广、交多寇,周氏世有威名,以宁州刺史周交二州诸军事,领广州刺史。醉露.cn院仲孙,光之子也。
庚戌,尊褚太后曰崇德太后。
-----引言摘述
“东山兄(谢安号东山),你真的对桓符子的所作所为无动于衷吗?”王坦之焦急地问道。
谢安看了一眼这位朝廷的王左卫将军,心里不由暗自长叹了一口气,这位太原王氏的大名士,虽然对江左朝廷忠心不二,可惜才能和性格却与其父蓝田侯王述相差甚远,要不然桓温也不会如此咄咄逼人,自己也不会显得独臂难支。
想起王述,谢安不由长叹了一番,要是那些故老重臣们还在的话,自己也不会如此费心费力。当年桓温为了拉拢王坦之和太原王氏一门,准备想请王坦之将女儿嫁给自己的儿子,谁知王述老夫子知道后把王坦之一顿臭骂:“你发痴呆症了吗?你丢不下桓温的面子,难道就要把女儿嫁进武夫之家?”一桩政治联姻不了了之。
而桓温知道自己的面子被当了抹布,却也不敢发作。当年王太保(王导)在世的时候,只要王太保一发言,旁人只有附和赞美,绝无它言,而作为晚辈的王述却直言道:“人非尧舜,怎么可能每句话都说得对呢?”丝毫不顾王太保举荐提携过他。
可惜这些老人们纷纷去世,所以才会让桓温越来越骄横跋扈,而自己一干“新人”在其威势之下只能是勉力支撑。
看到谢安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还在那里默然无语思考,王坦之不由急了:“东山兄,你怎么还在犹豫呢?先是寿春袁门一家,现在又是殷、两家,更牵涉到帝兄武陵王(司马晞),如果我们再任由桓符子为之,恐怕天下就只知桓大司马。而不是江左朝廷了。”
谢安轻轻地抚须道:“殷涓是自取其咎,当初殷渊源(殷浩)卒,桓公使人赍.cn吊之,做为孝子的殷涓既不答谢,又不回信。只顾与武陵王(司马晞)游玩,故而才有此祸。殷渊源原本就与桓公有隔阂,殷涓不好生应付,还发轻狂之举,真是糊涂啊。”
王坦之也气愤殷涓不争气。听谢安这么说,当即也无话。但是心又不甘。于是转言道:“可是蕴、冰、倩又怎么得罪了他?想当年司徒(亮)和肃公(翼)与桓家有通家之好,而且两位老大人在世时对桓符子多有提携知遇之恩,桓符子现在居然要收监肃公的三个儿子,这也太绝情了吧!”
谢安也不由长叹了一口气:“桓公太心急了!”,是啊。桓温在这一步上真的太心急,太让人心寒了。谁知道桓温收罪殷涓是为了泻私愤,收罪蕴、冰、倩是为了打击家在朝中的势力。因为、殷两家通好。不但在江左名士中声望甚高,而且多人在朝中担任“清官要职”,拥有不可小视的势力。现在桓温居然要将这、殷两家一窝端,这不是太狠了一些吗?要知道门生故吏这个官场上的传统结连方式在江左、乃至天下都是主流。醉露.cn院就是强横如北府的曾华,对桓温却是客客气气,就是在寿春袁家案子上被驳了面子,也只是用其它方式来表达自己地不满。
“心急?”王坦之冷笑着接言道:“他当然心急了。景兴(超)这个入幕之宾天天在他耳边谗言,早就想行王莽之事了。”
谢安知道王坦之等朝中臣子对桓温那位谋士参军-超印象不好,认为这位名门之后是一个狡诈阴险,为虎作伥的小人。而谢安对超的感观却是不偏不倚,承认其才华,不过入幕之宾这个绰号却是他叫出来的。
当时谢安拜见桓温,商谈国事。不一会只见风将桓温身后的帐子吹开了,只见超躲在帐子后,看来是偷听多时了。谢安也不奇怪,因为他知道超总是喜欢躲在桓温帐后,偷听桓温与客人之间地谈话,以便更好地为桓温出谋划策。当时的谢安只是拱手笑道:“景兴先生真可谓是入幕之宾呀!”一番说得超满脸通红,哑口无言,而桓温也在一旁尴尬不已。不过从此以后超再也不敢帐后偷听了。
“行王莽之事,桓公和景兴可没有那么糊涂。”谢安摇摇头说。
“东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坦之不由一喜,连声问道。
“桓公今天做了王莽,明天北府的勤王大军就会围聚建业城下!”谢安淡然地答道。
“哦,”王坦之低头默然许久才出言继续说道:“东山,你跟北府的秦国公(曾华)有交情,能不能手.cn一封,请他出面保一保家和殷家,至少也要保住家,也算是为朝廷忠良之辈多留一份力量。”
王坦之刚说完却自己叹了一口气说道:“恐怕桓符子不会给秦国公这个面子,寿春袁家不就是例子吗?”
谢安摇摇头说道:“文度(王坦之字文度),你想错了。秦国公是桓公唯一忌讳的人,
地人,桓温是绝对不会去碰的。”
“那寿春袁家?”王坦之惊异问道,随即又自言自语道:“我知道了,秦国公并不想保寿春袁家,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如果他真要保袁家,扣在手里不交给桓符子就是了,这位秦国公到底想干什么?”
过了一会,王坦之抬起头问谢安道:“东山,你说这秦国公是个怎样地人?”
谢安地眼神一下子变得复杂,顿了好一会才答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