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廉价的、演负般的矫揉造作所掩盖,他们两人都一心一意要骑在别人头上。但是他们在很多方面——在性格方面和行为方面——却是不相似的。当二月革命之后,马林诺夫斯基的第二职业已成为事”实时(报刊上发表了警察司的证明文件),这个奸细从国外回到了彼得格勒。他在受审判后被处以死刑。在这个人身上还曾勉强地表现出一点人的动机,纵令是并不真实的动机。可是斯大林在其背叛行为被揭穿时是这样做的吗?
在30年代初,斯大林下令逮捕了一位老女布尔什维克瓦·卡斯帕罗娃,她在侨居国外的年月里,同丈夫斯拉瓦·卡斯帕罗夫一起住在瑞士。列宁对斯拉瓦·卡斯帕罗夫这位久经考验的布尔什维克评价很高,当他于1917年因肺病而死在异国时,列宁感到很悲伤。瓦里娅·卡斯帕罗娃是同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同坐一个车厢回到祖国来的。她在1918年时担任巴库苏维埃国民教育部的领导。她了解斯大林为沙皇暗探局服务的情况,于是她在1927—1929年间党的一些会议上不断发言,公开地谴责斯大林的背叛行为。于是总.cn记便把她列为凶恶的反对派分子,并希望将她摧垮。为此目的,总.cn记在1936年时派鲍里斯·彼得罗维奇·舍博尔达耶夫到新切尔卡斯克监狱去看她,因为舍博尔达耶夫在巴库曾和这个女因一起工作过,对她很熟悉。斯大林说:“不要以好的态度对待这个蹲在监狱里的有功绩的女革命家。为什么她要反对党呢?”
总.cn记一向把自己同党等同起来。但是,卡斯帕罗娃不能够容忍斯大林这个篡权者。她向亚速海一黑海边疆区委第一.cn记讲了她对科巴同志罪恶的过去所知道的一切。她拒绝服从他的意志。舍博尔达耶夫回到罗斯托夫后,对一位亲近的同志说:“瓦里娅告诉我的一切,我甚至对你都不能讲。现在,我的末日到了……”1不久,他被召到了莫斯科。他.向总.cn记汇报了些什么呢?这我们是不知道的。一年之后,鲍里斯·舍博尔达耶夫被关进了列福尔托沃监狱,他向和自己同在一个狱室的罗斯托夫国民教育局的工作人员埃京戈夫请求说:“也许您能够幸免于难,那时请把我说的话转告给狱外的人们吧。”于是向他讲了自己从瓦里娅·卡斯帕罗娃那里所获悉的一切。埃京戈夫只是到了1958年才实现了鲍·舍博尔达耶夫的请求。他服满了自己的刑期后,便来到了党的监察委员会。2
1根据全苏第一次作家代表大会的代表a.e戈列洛夫写的回忆。
2o.Г.沙日诺夫斯卡娅的证词。
1956年,r·莱温在《生活》杂志上发表了警察司特别部”主任叶廖明于1913年7月12日写给叶尼塞斯克暗探局局长阿·费·热列兹尼亚科夫的一封信:
“绝密。非本人莫拆。阿列克谢·费奥多罗维奇1阁下!
1阿列克谢·费奥多罗维奇是热列兹尼亚科夫的名和父名。——译者注
被行政机关流放到图鲁汉斯克边疆区的约瑟夫·维萨里昂诺维奇·朱加施维里一斯大林,在1906年被捕时,曾向梯夫利斯市宪兵局局长提供了非常宝贵的间谍情报。1908年时,巴库暗探局局长从斯大林那里得到了一系列情报,后来斯大林来到彼得堡后,成了彼得堡暗探局的暗探。斯大林的工作异常准确,但时断时续。斯大林在布拉格市被选进党的中央委员会之后并回到彼得堡后,对政府采取了明显的反对态度,并且完全终止了同暗探局的联系。阁下,我现在报告的是谈一下您在进行侦查工作时我个人的一些看法。请接受我对您的敬意。”这封信的原文后来被转载在一些学者的著作中,这些学者和Д·莱温一样,也把这封信看作是一份真正的文件,但是在中央国家十月革命档案馆中进行的调查则认为“叶廖明的信”是假的。这个文件没有经得住从17种观点出发所提出的批评。这里只要举出最后一点就够了:根据宪兵团司令部的命令,叶廖明于1913年6月正正日被任命为芬兰宪兵局局长。因此,他不可能作为警察司特别部主任于7月12日发出这封信。
总之,揭露斯大林进行背叛活动的间接罪证非常多,只有一份证明文件,也就是上面这份文件,是假的。在一系列客观材料中都表现出沙皇暗探局对外高加索革命运动的诸领袖中的一位领袖1采取了惊人的容忍态度,你看,暗探局每一次都只是把这位领袖送去进行行政流放,而且他总是能够顺利地跑掉,而且这个逃跑者敢于无所顾忌地回到首都,而且他可以毫无阻碍地去往塔墨尔福斯、斯德哥尔摩、伦敦、柏林、维也纳……
1这是说的“一位领袖”自然指的是斯大林。——译者注
在党的领导人中一直怀疑科巴的政治面目,这不是偶然的。1917年7月的日子后,列宁和季诺维也夫曾躲藏在拉兹利夫湖,当时没有准许让斯大林到那里去。列宁也没有邀请斯大林到他的最后一个秘密住所即玛·瓦·福法诺娃的住所里去。玛格丽塔·瓦西里耶夫娜1对我说,在30年代,当正在创作一本把斯大林作为革命的第二领袖来描写的传奇式的传记时,有人坚持不懈地要她“回忆一下”斯大林在十月革命前是否到她的座落在谢尔多博尔街的住所里去过。但她坚决说实话,她说:“没有,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一次也没有叫科巴同志到自己那里去过。”
1玛格丽塔·瓦西里耶夫娜是福法诺娃的名和父名。——译者注
只要你仔细地注视一下朱加施维里一斯大林一生的经过,只要你在他通向绝对权力的道路上从一个起点到另一个起点跟踪探寻;你就能得出一个确定不移的结论来:这个人即使没有充当沙皇暗探局的有报酬的暗探,而就其信念来讲,从其精神需要来看,他也是一个奸细。谢尔盖·卡夫塔拉泽这位老布尔什维克曾经向作家亚历山大·贝克讲过斯大林生活中一个有趣的细节。1904年时,科巴在研究《革命者的教义问答》一.cn。“目的是为手段辩护的”这个原则是c.Г.涅恰也夫这部著作的基础,顺便提一下,剽窃的事,涅恰也夫是能够干得出来的。如今历史学家们认为涅恰也夫精神是一种政治上的厚颜无耻、挑拨离间和故弄玄虚的大杂烩。亚历山大·贝克正确地指出,斯大林极其倾心于涅恰也夫精神。
弗里德里希·恩格斯在1872年时写道:“涅恰也夫即使不是俄国奸细,至少也进行过这种人的活动。”1这句话多么准确地击中了斯大林一朱加施维里的形象!
1《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33卷第398页。一译者注
1923年时,1918年加入布尔什维克党的党员阿拉姆·伊萨科维奇·伊万尼亚恩作为苏联对外贸易人民委员部的全权代表在外高加索工作。革命前,他在格鲁吉亚参加社会民主运动。1910年时他被流放到沃洛格达。他是一位出色的数学家,有学问的人,性情温和,坦率真诚。有两个儿子的总督邀请他担任精密科学的家庭教师,是毫不奇怪的。给他这位老师规定的月薪是150卢布,这在当时是很大一笔款额。简朴的和生活上要求不高的伊万尼亚恩几乎把所有的钱都分给了贫困的政治流放犯。
伊万尼亚恩眼满流放期后,回到了格鲁吉亚。1917年时他在彼得格勒被选为全俄苏维埃第二次代表大会的代表。格鲁吉亚建立了苏维埃政权后(1921年),他去到了梯弗利斯。俄共(布)高加索局把他派往亚美尼亚去工作。他在那里工作了两年,担任粮食人民委员、对外贸易人民委员、亚美尼亚贸易股份公司董事会主席等职务。他回到梯弗利斯后,担任了外高加索对外贸易人民委员这一更为负责的职务。下面我们从他于1926年7月3日写给党的外高加索边疆区委.cn记谢尔戈·奥尔忠尼启则的信中引证一部分:
“快到1923年底时,作为对外贸易人民委员的全权代表,我的各种相互关系变得非常紧张,使我不得不请求外高加索边疆区委解除我的职务,尤其是根据我当时掌握的情报来看,对外贸易人民委员部的不满情绪也开始波及到中央……外高加索边疆区委拒绝了我的请求并通过决议(现将决议附上),委托我亲自将情况转告党中央。
……我来到莫斯科后,立即去拜访纳扎列强,在他的办公室里,我第一次见到了斯大林同志,这次见面的情况使我难以忘记。他走出办公室,向一些同志打招呼,在介绍我时,他问:‘是从沃洛格达来的伊万尼亚息吧?知道……’接下去,他一面同别的同志打招呼,一面讲话。我十分真诚而坦率地承认,我实在是陷入了一种愉快而疑惑的状态中。说愉快,是因为总.cn记知道了我;说疑惑,是因为当我还根本不知道他是从沃洛格达来的时候,他却知道我是从那里来的。”的确,当时有谁知道他这个约瑟夫·朱加施维里呢?人们知道他是在20年之后他登上了领袖宝座的时候。
伊万尼亚思没有预料到从同斯大林的见面中会产生什么不好的后果。他坚持离开对外贸易人民委员部,又回到了梯弗利斯。在梯弗利斯,让他在国家计划委员会中工作。在这里并没有立即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两年的时间过去了,在新的岗位上,伊万尼亚思充分表现出了自己的知识渊博和多才多艺。这时,拉夫连季·贝利亚已经升到了格鲁吉亚国家政治保安局副主席的职位。有一天,他把边疆区执行委员会所属国家计划委员会的党组织.cn记柳德米拉·伊万诺夫娜请到他那去,建议她立即把伊万尼亚恩作为一个“辜负了信任的人”开除出党。.cn记企图为伊万尼亚恩同志辩护,但是贝利亚说,在这个问题上中央有指示,建议她考虑一下。一个星期后,贝利亚把.cn记又叫了去。“喂,怎么样?”——“伊万尼亚恩同志是一位诚实的、学识渊博的干部,大家都敬重他,而且也值得敬重。”——“那好吧,我们在工作过程中来解决这个问题吧。”
1926年6月8日,外高加索边疆区委监察委员会把伊万尼亚恩开除了党。6月21日,委员会主席让伊万尼亚思想到党证还未交,于是他交出了党证。伊万尼亚恩受到的指控是;“1911年他在沃洛格达流放地时,收到了70个卢布,而这些卢布是彼得堡组织根据国外局的建议,汇寄给斯大林同志,供他从沃洛格达逃跑时用的。70个卢布的钱由伊万尼亚恩收下后,却没有交给斯大林,而且钱和有关的电报同时都寄到了伊万尼亚思的名下。”
后来,伊万尼亚恩有机会看到了斯大林的信,这封信是反对这位诚实党员的唯一“罪证”和对这位党员进行难以置信的迫害行为的唯一原因。联共(布)中央监察委员会党委会的侦查员菲什金让他看了这封信的原文。现在我们来引证一下斯大林写给外高加索监察委员会委员米尔扎别基亚恩的信:
“我向您告知,根据我的请求(原文中就是这么写一的。——本.cn作者注),关于您所需要的、与伊万尼亚恩同志有关的一些事实。
1)1911年我以秘密身份住在沃洛格达时,曾应伊万尼亚恩的邀请,在他那里住了两夜或三夜。
2)他(伊万尼亚恩)当时同塔塔里诺夫及其妻子同住在一个住宅里,我也在那里住了将近一个星期。
3)他(伊万尼亚恩)曾把我安排在(在他那里住了两夜之后)流放犯多列尔那里,在那里我住了两个星期或者两个多星期。
4)中央按照伊万尼亚恩提供的地址给我寄来了70个卢布,作为我逃跑之用,但是这些钱伊万尼亚恩同志没有交给我,而只是把关于寄给我上述数目的钱的电报(电报里去掉了几个字)交给了我,而且伊万尼亚恩同志无论是对于钱的“丢失”,或者是对于电报中去掉了几个字这一事实,都未能作出解释。
后来我到国外来到中央后,得到了全部证明文件,这些文件说明,当时确实是根据伊万尼亚恩提供的地址,经沃洛格达给我寄去了70个卢布,这些钱并没有丢失,而是由收件人在沃洛格达收下了。”
这封信像是一个宗教学校的学生写的似的,写得很详细,但是缺少起码的逻辑。信的原文本身就包含着对这种谮言中伤的驳斥。这个预谋犯把钱据为己有之后,又把“丢掉了”几字字的电报出示给受害者,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预谋犯呢?而这在斯大林的诬告中还并不是唯一的荒唐行为。这件事与一些特殊情况有关,对这些特殊情况需要着重地研究一下。
斯大林流放在一个遥远的村庄,当他服满了流放期时,他作了逃跑的打算,接着他便秘密地来到沃洛格达。当他出现在伊万尼亚恩的住宅时,他应当想象到给予他以殷勤的招待这一点将会给主人(而且不只是主人)带来各种可能的后果。一旦事情败露,所有在沃洛格达登记了户口的同志都必然要遭殃,对流放犯规定的制度必将更加严格。伊万尼亚恩可能受到怀疑,怀疑是他帮助斯大林得以逃跑的,那样的话,他就会陷于无处存身的境地,政治流放犯们就会失去物质上的支持。但是现在我们还是回头来看看斯大林的这封信。由于这封信,伊万尼亚恩被开除了党,而联共(布)中央监察委员会驳回了他的上诉。
让我们从伊万尼亚恩于1927年4月2日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