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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神复活 佚名 5025 字 3个月前

撤退的命令,与师妹及五行箭一起,领了人马一路败逃,直奔南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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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上空,风起云涌,一副末世般的可怕景象。然而遥在北疆的鄢越城中,却是有说有笑,秋无风与碧霞元君等四位夫人正陪着从地府而来的任伯踵众人在大堂议事。

任伯踵来此绝非访友。他率十殿阎王甫离天庭,便分成两路,秦广王、宋帝王、楚江王、阎罗王、转轮王五人径回地府去做准备,另一路则以任伯踵为首,一行六人来在鄢墟城中。

秋无风听得任伯踵等人得玉帝所派,承担下了保卫鄢墟城军民的重任,他一声长叹道:“我秋无风一生仗剑江湖,如今却成了他人之累,惭愧呀惭愧!”

任伯踵笑道:“秋庄主何出此言?人各有命,你承担的是世间万民的和平生计,不久之后,你将驰骋九州,安定人间,这开创盛世民生的大业却非我等打打杀杀所能办到,那时方显你的本领。”

秋无风一笑道:“任大帅说得对,但不知各位此来,准备如何防备魔人的攻击?”

任伯踵道:“仙魔战事已起,战场上无任何侥幸可言,我实无万全之策,若要保得全城军民安全,我倒有一个‘下’策,不知城中人会否答应?”

“任大帅太谦了!”秋无风开玩笑道:“让秋某人听听任大帅的下策是什么。”

作伯踵道:“所谓‘下’策,就是想请庄主率领全城人‘下’到地府之中,将这鄢墟城交与仙魔做战场。”

“什么?”秋无风这才真的吃了一惊,“原来任大帅所言下策,是这么个下法。此事骇人听闻,城中数十万大活人齐赴鬼域。的确会令敌人摸不着头脑。”

见秋无风吃惊,任伯踵笑道:“要的便是这种效果,越是没人会想到,越会保证城中人的安全。”

秋无风点头道:“此计甚妙,只是未必所有人都能接受这种办法。”

“这却不勉强。”任伯踵道:“士兵们大多已经过两次与鬼卒接触的经历,况且有你这下凡的真龙天子带领,我相信他们对此是不会有异议的。至于城中百姓,若有疑虑者,尽可以劝他们及早离城,走得越远越好,待将来战事已定,再回来也不迟。”

“就这样定了。”秋无风点头道:“此事宜早不宜迟,一旦天庭人马兵逼魔界,魔兵随时有可能到来,我这便派人向城中发出通告,全城军民悉数在南城广场集中,至于如何下到地府,以及众人魂魄离体后真身的保护事项,便全部交由你这位鬼府之皇来处理了。”

第二十八章节 全面大战(中)

当秋无风向全城军民言明仙魔战事及任伯踵提出的对众人的保护方案时,出乎秋无风的意料,竟然没有人为此感到害怕。全城军民既便没有鬼魂附体经历之人,在这几日内也都见惯、听惯了鬼神之说,得知自己竟能于有生之年亲身下到地府“参观”,一个个兴奋了起来,哪里用得着秋无风劝说?

此时天将破晓,众居民已来不及回家安置家中什物,一旦日出,众人魂魄离体时将承担很大的风险。幸好大家都清楚,相对于性命来说,那些身外之物已算不得什么?

任伯踵一声令下,早已在地下等候多时的秦广王等五位阎王率了牛头、马面,以及十二时辰鬼等勾魂使者潜出了地面。

广场中的居民们事先已听秋无风说明一切,因此也不害怕,一具具魂魄被勾离体外,排成队随了五位阎王及众勾魂使者们下到地府而去。

不到一个时辰,所有的人都已变做一具具“死尸”伏在了地上。任伯踵掏出一个布袋,却是那布袋魔的魔袋。当日任伯踵误伤千手剑侠,布袋魔的身体被魔兵抢了回去,这个魔袋却掉落战场,流入任伯踵之手。如今居然也派上了用场。

只见任伯踵撑开口袋,运用无上冥功,刹那间一道旋风自魔袋口中卷出,漫过整个广场,广场上众人的身体便被那风吸入口袋中去。这袋仿如永不会满,竟将场上人的身体悉数吞了下去。

此时城中的人已只余了碧霞元君等四位夫人,连陈镜瓶、霜华仙子、神龙九子、侍女翠莲等人也随行下到地府保护众人,不过她们当然是不需要魂魄离体的。

见任伯踵扎束好魔袋口,碧霞元君问道:“任先生准备如何安置众人的身体?”

任伯踵道:“务必要放到一个令魔兵找不到的场所。”

“我倒有一个所在,魔兵必定不会闯入。”碧霞元君沉吟道:“只是那里煞气极重,只怕这些人被邪气所浸,将来会因此误入歧途。”

“这却无妨。”任伯踵笑道:“布袋魔的这个袋子便是有这点好处,任你外面闹翻天,它里面自成乾坤,水火不浸。”

“这就好办了。”碧霞元君道:“五花山天莲岭乃是昔日伏羲大帝镇压九鬼之所,虽阻不得贼人挖掘,但阴魂恶鬼却不敢靠近。那鬼母的九个小鬼长年被困山中,戾气浸透山腹,使得虫怪一类也不敢掘山,因此除非消息走漏,否则魔界的哨探断不会寻到那里去。”

“好,就是那里了。”任伯踵一言定夺,运神功将魔袋藏入了那曾被鹰喙掘开的厉鬼坟茔之内。

一切刚刚安置妥当,鄢墟城地下突然有无数的灾虫破土而出。任伯踵等人见状,立知魔界此番派出的是冥吞盎率领的八蜡灾神。众人知那虫子受八蜡驱使来做哨探,因此也不去管,任它们在城中肆虐,只隐了身静待对方魔兵魔将的出现。

不过半个时辰,“嗡嗡”数声,鄢越城上空突然出现几个巨大的虫团,那虫团掠入城来,见全无抵抗,轰地散了开来,将一座城池湮灭在了无数飞虫的身影之下。

“奇怪!城中人都去了哪里?”随着一声问询,几个身影现身上空,果然是冥吞盎及其手下的七个灾神,只是此时在冥吞盎身旁又多了两个人,却是投靠了魔界的一炁星君和火龙护法,发出问话的人正是那火龙护法。

“我的虫子虫孙遍布九州,这些人如果离城,便是走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过它们的眼线。”冥吞盎自信地道:“依我之见,这帮凡人必定就在左近,只是被仙界中人以法藏起罢了。”

“只要他们仍在这附近,便逃不过咱们的法眼。”一炁星君阴阴冷笑道:“但不知是哪些人在此保护这些凡夫俗子?今日方要他们知道本星君的手段。”

三个魔人商议一番后分散了开来,一炁星君与火龙护法做一伙,冥吞盎与啖心螟做一伙,其余六个灾神,三个一堆,分成四组向四城潜去。

可笑这些魔人们各展奇功,将一家一户的茅厕下都钻了一遍,却连半个人影也没有找到。

“奇怪,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掉呢?”冥吞盎带了啖心螟返回来时,正碰上同样一无所获的一炁星君与火龙护法。

听冥吞盎发问,一炁星君道:“三界之中能瞒过盎帅手下虫哨的地方只有三处所在。”

冥吞盎问道:“哪三处?”

一炁星君冷笑道:“一处天庭,一处地府,再一处便是四海水域。上天么,动静太大,四海中同样战事不断,未必比地上安全。只有阴司之内,大力鬼王刚刚战败,那十殿阎王正是得势之时,依我看,这城中之人多半是做了活鬼。”

“不错!”冥吞盎恍然大悟道:“如此众多的凡人上天庭势必惊动四野,决瞒不过咱们的耳目,他们唯一可去的地方便是地府,带活人下地府,混淆阴阳,仙界为了打赢这场战争真是不择手段。”

二人正说话间,铜头贼、铁齿蟊、巨颚特也返了回来。冥吞盎问道:“食叶蝗他们呢?”

铁齿蟊道:“他们去了东城,那一带贫民较多,屋舍凌乱,一时三刻搜索不完。”

“不用了,叫他们回来。”冥吞盎打断铁齿蟊的话道:“我知道这帮凡夫俗子们逃去了哪里。”

“是!”铁齿蟊应一声刚要去召回同伴,众魔心中忽然警兆大现,一齐回头时,一个身影自东城方向飞窜过来。

现场众人哪个不是身具异能?眼见奔逃而来的飞须螽身陷危机,便要扑前接应,不料就在此时,一道剑光闪电般没入了飞须螽背心。剑尖自飞须螽胸前突出的刹那,这魔虫发出一声惨叫掉落地面。

人影一现,任伯踵自飞须螽身上拔出斩魄神剑,腾身上到高空道:“各位既然来了,也便不要急着走了。”

原来任伯踵等人眼见敌人实力强大,避过正面迎敌,潜伏城中寻觅良机。可笑魔人竟四下散了开来,给了众人以各个击破的机会,于是任伯踵等人悄悄缀上了食叶蝗这一组魔虫。

那食叶蝗、啮根蜡、飞须螽三个魔头搜遍了东城区,不见敌踪,渐渐放松了警惕,哪知任伯踵等人却择其欲返之际突然出击,将食叶蝗、啮根蜡立斩剑下。飞须螽不愧是八蜡中行动最快之人,双枪如电,竟然被他突出重围,然而以他的能耐又怎能当得过任伯踵的无上冥功?其最终仍是难逃一死。

任伯踵等人这一出手,立时惊动了冥吞盎众魔。碧霞元君等人也便不再隐藏,腾空现身,来在敌人面前。

眨眼间三名手下死于非命,冥吞盎勃然大怒,点指任伯踵喝问道:“你是什么人,敢伤我的手下?”

一炁星君却是在地府见过任伯踵,替冥吞盎介绍道:“冥帅莫恼,此人乃是地府新任鬼皇任伯踵,专擅诡谲之道,大力鬼王尚且在他手下屡遭暗算,食叶蝗等人碰到他也算倒霉。”

冥吞盎一听更恼,叫道:“堂堂鬼皇竟耍出如此卑鄙的手段,有本事真刀真枪来与我冥吞盎大战一场。”

任伯踵听一炁星君话中有意贬低自己,冷笑一声对冥吞盎道:“魔界出动盎帅的虫魔之师,来对付一帮凡间城民,难道不算是穷凶极恶、不择手段的做法吗?战场之上兵不厌诈,盎帅之言令人可笑。”

听对方居然笑话自己无知,冥吞盎面上登时挂不住,飘身向前道:“口气不小,那便让我冥吞盎见识一下你这地府之皇的手段好了。”

一炁星君见冥吞盎丝毫没把任伯踵放在眼里,在后提醒道:“盎帅莫要轻敌,这任伯踵已得丰都大帝真传,委实有些本领,他鬼皇之位却不是单靠阴谋得来的。”

冥吞盎一听,更坚定了与任伯踵比武之心,似任伯踵这等智勇双全之人,将来必会成为魔界大敌,不如趁此机会将其除去。冥吞盎却不知大力鬼王与他一门心思,然而直到栽在任伯踵手中也没能伤这任大帅一根汗毛。

任伯踵见冥吞盎要与自己单独较量,也是正中下怀,虽说趁敌不备,除去了对方三员大将,但己方除了自己,却仍是没人能和一炁星君或冥吞盎为敌,若能将这二人去掉其一,将会大大增加此战的胜算。

想到这里,任伯踵点头道:“我若不答应,会令盎帅认为我地府无人,如此便领教了。”

这冥吞盎并没有和任伯踵打过交道,不知道任伯踵的厉害。那一炁星君却是打量罢对方来人后,心知唯有这任伯踵具备威胁到自己的实力,若能借冥吞盎耗其功力,则待会儿动起手来,自己将稳立于不败之地。

有了私心作梗,一炁星君当然不会反对冥吞盎与任伯踵动手。

等二人一交上手,冥吞盎才大吃一惊,那任伯踵的功法变化竟是不输于自己,虽然出招保守、十分谨慎,但一招一式却是守的滴水不漏。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便那样在鄢墟城上空耗战下去。

一晃一个时辰过去了,一炁星君在后一看,心知任伯踵定是想留着实力防备自己,因此才不敢与冥吞盎全力交锋,他心中冷笑,这回可不是你姓任的可以控制得了的。

主意打定,一炁星君冲冥吞盎开口叫道:“盎帅久和丰都大帝打交道,当知这任伯踵的功法以阴柔见长,盎帅若不能设法攻破其守势,待力量耗尽,便会落入对方的圈套之中。”

其实冥吞盎此时已是攻多守少,二人交战时间一久,冥吞盎便渐渐失了耐性,只是任伯踵表现出来的强大实力却令他不得不防备一二。

此刻听一炁星君这一叫唤,冥吞盎立时意识到任伯踵是在耗自己的力气,诚如一炁星君所言,自己采取进攻的态势,耗力要比任伯踵为大,若不能在力尽前攻破对方守势,迟早会被敌人所乘,反不如放手一搏。交战至此,冥吞盎自信对任伯踵的打法已了解一二,相信那任伯踵在自己全力强攻之下,绝没有力气反戈一击。

想到这里,冥吞盎不再迟疑,抛开最后一点顾虑,向任伯踵全力出击。然而那任伯踵却似乎抱定了死守的态度,任冥吞盎攻势如何狂猛,仍是不急不躁,纵然看似危机重重,却如中流砥柱,岿然不动。

魔界一方眼见自己的元帅大发神威,打得对手毫无还手之力,顿时兴奋得喝起彩来,阵阵声浪与冥吞盎的狂攻交汇在一起,营造出了可压倒一切的气势。

一炁星君心中得意,在冥吞盎如此强攻之下,看那任伯踵还能保得多少底气?

仙界一方的碧霞元君等人却是瞧得心惊肉跳,本来在他们心目中,任伯踵的实力是要强过冥吞盎的,至少不在冥吞盎之下,只不知为何任伯踵却只守不攻,长此下去,一旦有个疏忽闪失,岂不是给对方以可乘之机?

别人着急,任伯踵却已是成竹在胸,他知道一个人的习惯一旦形成,短时间内是改不过来的,打仗也是,一旦其中一方进入完全的攻势之内,往往会收不住手,直到分出胜负。任伯踵苦耗良久,等的就是这个时候。要知道冥吞盎魔功深厚,要致他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