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僵硬。
有人曾经做过这样一个实验:一个人盯着另外一个人的后脑勺看,时间长了,被盯的人会觉得有些不自在,能够感觉到被注视的目光,殷唯一现在就是这样感觉,迎面而来的丧队好象发现了自己,并在用一种十分专注的目光打量着自己,那种目光,很冷,也很凌厉。
“他们要做什么?”丧队里的人就这么注视着他,却没有采取下一步的举动,现在,连他都有点吃不准了:到底被发现了,还是没有被发现?如果没有被发现,他们又为什么不采取下一步的行动呢?
“砰、砰、砰……”耳边再次响起脚步声,并且有渐渐远离的趋势,哽在喉头的那口气,这才缓缓地喘了出来,脚步声越来越远,又在地上趴了会儿,他才爬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泥土和杂草,望着丧队远去的背影,对于刚刚的目光,他始终难以释怀,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应该不会是因为自己的运气好,所以没被发现而已。
事情虽然有些蹊跷,但是却没有时间给他思考,下一支丧队,随时都可能迎面而来,他必须趁这个空挡,快速上山,回到他们当初驻扎的“营地”。
无暇再顾及身后的情形,他十分迅速地回到了那片松林,帐篷安静地竖立在那里,迎接着他的回来。
看到帐篷的时候,他的心情才真正地放松下来,回头俯视山下的情形,整个村子里,有好多支同样的丧队,在月色下徘徊着,白色的丧服,白色的冥纸,黑色的棺材……整个村子仿佛变成了一座鬼城,而这个村子里村民的灵魂,则全部出卖给了阴魂厉鬼们。
正当殷唯一被眼前的景色震惊的时候,背后却响起了脚步声,“谁?”他心中一惊,转过头去。
“是你们?怎么会……?”望着从帐篷里钻出来的许冰诺等人,他张大的嘴巴,几乎可以吞掉整个苹果,简直是太令人觉得意外了。
第一百九十章 - 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我们一直在等你!”王博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
“等我?你们一直在这里?不可能啊,我……”殷唯一刚刚准备说自己是晚上十点的时候才离开这里的,但是转念一想,觉得他们的突然出现太令人费解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
“你们什么时候回到这里的?等了我多久?”想到这里,他马上换了一种问话方式。
“我们晚上十点半左右回来的,然后一直在这里等里。”许冰诺也走了过来。
时间正好吻合,差不多是在殷唯一离开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回到的这里,但是,他们去了哪里呢?
“白天的时候,你们去了什么地方?”虽然他们的回答没有一丝纰漏,殷唯一老是觉得什么地方不妥,因此没有放下防备。
“许冰诺连着吃了几天的干粮,十分不适应,你走后的第二天,她已经完全没有了食欲,早上的时候,我无意在林子里发现了一些蘑菇,看上去很美味的样子,便采了些回来,准备改善下伙食……”左皓道。
“然后你们就在帐篷前架起了锅?燃起了火?并且最终因为炊烟而引起山下人的注意?”未等左皓说完,殷唯一已经推断出了结果。
四个人默然,看来事实就是如此。
“然后呢?”殷唯一继续问到。
“然后幸好当时孙俊泽一直在站岗密切注视着山下的情形,他当时就发现有队人从山脚在往上爬,我们立即熄了火,来不及收拾,拿起随身的背包就往林子深处逃了。”许冰诺一边说着望向了孙俊泽。话语里流露着感激,孙俊泽则是一直注视着此时此刻村庄里诡异的情景,一直没有说话。.更新最快.自从那起车祸之后,他的性格似乎变了很多。一路上从来没有主动和左皓搭过讪,左皓也一直冷着脸,两人几乎一句话没说,许冰诺看在眼里,觉得有些着急。
殷唯一这才注意到当初抵达帐篷地时候。确实没有见到他们随身携带的背包,不过由于帐篷里遗落了许多生活用品和一些其他的东西,而且又十分杂乱,所以他根本没注意到。
“你们逃走呢?那队人没有追上?”殷唯一觉得那群熟悉山势、地形,而且身手矫健地村民,即使隔了一段距离,追上他们也还是极有可能的。
“是啊!我们当时发现地早,就往林子深处跑了,他们上到山腰的时候。已经看不见我们了,我们怕他们一直呆在哪里没有走,又怕你会回来找我们。虽然我们当初约好的是今天下午你会从村子里回来汇合,但是我们根本不确定你几点会回来。我们担心你的安危。却又不清楚这边的情况,但是觉得以你随机应变地能力。在山脚的时候如果发现了这边的异状应该是不会贸然上山的,当然我们也只能祈祷你没有被他们抓住,然后等到晚上他们都去参加仪式的时候,再慢慢潜回这里。”王博平铺直叙地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殷唯一的心里也大概有了数:中午不过是虚惊一场,他们并没有被抓住,但是害怕村子里的人守在这里没有走,所以想等到夜色降临,所有的人都去参加仪式地时候,再抱着侥幸的心理回到这里,等待自己的出现,现在想起来,自己下午出现地时候,还算是十分幸运的,村民们可能以为左皓他们惊慌而逃,所以没有守在帐篷附近,否则自己很有可能会被抓个正着,而晚上地时候,他有些心急了,10点不到就下了山,隐藏在山脚处等待着,以至于和他们错过了。
“那你呢?不是说下午就回呢吗?为什么刚刚才那么狼狈地跑回来?”左皓显然对殷唯一也产生了怀疑,不管怎么样,这个时间,从鬼村里回来,都会令人觉得费解,光是他母亲,都不可能准许他在这个时间出村子地。
“我下午的时候就回了,没有见到你们,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意外,被抓了起来,所以一直等着仪式开始了之后,我偷偷跟了过去,看看能不能在仪式上发现你们地行踪。”
“你发现人群在拐角处消失的秘密呢?”一直没有开口的孙俊泽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殷唯一不禁又回想起刚刚在“盆地”里所发生的一切,他感叹了一声,然后缓缓地点头道:“是啊!不仅如此,我还目睹了那个仪式整个的过程……”
“什么?”王博有些激动了,毕竟这件事情如同大石头一般,在他心里压了好久,好久。
“是的,我目睹了整个过程,而且还看到了……”他的尾音拖得很长,所有人的心都悬了上来。
“而且还看到了和那副画里一模一样的坟地。”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是还是在他们的心里掀起了千层浪。
“什么?”这一次叫出声的是左皓。殷唯一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和画里的一模一样,我还见到了那口比较气派的坟墓,他们就是在那里举行的仪式。”
“到底是什么样的仪式?为什么会在墓地里举行呢?”许冰诺觉得十分好奇。
“这话说来话长了,我们路上再说吧!”殷唯一总觉得整个事情有点太“顺利”了,他们确实太侥幸了,运气太好了,一直都有惊无险,现在全部平安无事,但是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总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那种不安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还是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妙。
“我们不查呢?”许冰诺觉得殷唯一好不容易查出点眉目,现在“搬师回营”似乎有点遗憾,毕竟现在想要的答案都还没有查出来。
“是的,我们现在已经不安全了,村子里的人已经注意到了我们,如果继续呆在这里,我怕到时候不仅查不出真相,反而还会被他们抓住,等过段时间了,我们再来吧!”殷唯一简单地说明了他们现在的情况。
一阵默然,大家都觉得殷唯一说的很客观,也很有道理,迅速地收拾完行囊,披着月色,他们踏上归途,虽然夜行对于他们来说,十分不利,但是那种要快速离开这里的心情却十分迫切,殷唯一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其他的人,也受到他这种情绪的影响,纷纷跟在他的后面,低头赶路,殷唯一带他们从来时的那条小路返回,那是他经常走的一条路,也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偶尔去邻村时,走的路,当他们顺着小路,爬上山顶的时候,从旁边的小树林里却突然蹿出了一队人影。
借着月光,他们见到来人都是一副呆滞的表情,根据装扮和穿戴来看,应该是无忧村的村民,村民们将他们围了起来,看来是想生擒,突如其来的出现,令他们觉得十分惊愕,尤其是在看到出现的这群人个个目光呆滞,面无血色之后,每个人都不禁倒吸了口凉气。看来,他们一直都在这条必经之路上潜伏着,等待着他们“羊入虎
第一百九十一章 - 被抓
殷唯一摆好了架势,随时准备招架突如而来的攻击,其他人也都进入了防备状态,虽然他们谁都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们的埋伏,更没有想到他们的“线”会放得这么长,以至于最后收竿的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滴水不漏。
来的人有八个之多,身高都不算高,最高的也不过1米72但是却非常壮实,一看就知道是村里的精壮劳动力,那混雄的身体有许冰诺的身躯的两个之多,宽阔的肩膀,粗壮的手臂……无一不是力量的显示。
五个人不由背靠背,靠在一起,将许冰诺围在中间,挡在身后,殷唯一算了下:除掉许冰诺,他们这边有四个男人,左皓和孙俊泽的身手如何,他不清楚,不过自己以一敌三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王博身为刑警队长,自然身手也十分了得,对方都是一些在田地里务农的村民,没有经过正式的格斗培训,所以只是空有蛮力,这样算来,他们从这里杀出生天还是极有胜算的。
想到这里,他定了定神,压低嗓子说到:“大家不要慌,我们不要分散了,往前面直冲,杀出去。”
左皓他们都点了点头,面色十分凝重,做好了随时出手的攻击姿势。
然而这个时候,那八个人却做出了十分古怪的举动:他们站成等边八边形,每个人分别位于八边形的八个顶点,接着双脚微颠,然后沉沉地压下去,有如打太极拳的第一个动作,重心往下压。蹲成马步,两手摊开,缓缓放在腰部。接着,就开始围绕着左皓他们转了起来。.电脑小说站更新最快.转的速度虽然不快,但是却依然令左皓他们吃惊不小,捉摸不透他们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疑惑归疑惑,俗语云:“敌不动,我不动”谁先动手。那么谁就会先露出破绽,这句话似乎是武侠小说里经常会出现的一句话,而其实也是一句四海之内放之皆准地准则,在不清楚他们目的的时候,最好不好妄动。
八个粗壮地汉子没有改变转向,也没有改变步调,而是一直那样转着,甚至连每个人之间的距离都没有改变,左皓他们一直小心提防着。等待着他们下一步地举动,明亮的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影在杂草上发生了歪曲,而那个八个人的影子则不时掠过他们的身子。有如夏天地时候。掉扇的影子不停地,枯燥地转动着。
“噗”突然有个人停了下来。向前一步,手掌摊开,然后对着手掌吹了口气,这一切的动作太快了,和他们之前极其缓慢而又令人昏昏欲睡的动作极不协调,左皓他们根本没有预料到他们会突然来这一手,等到想要有所反映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一种十分细腻的粉末被吹散开来,顿时间,一种香味弥漫开来淡淡的,有种桂花的香味,而且有几分熟悉“不好!”殷唯一暗呼一声,想要开口告戒他们不要吸进这香气,却只觉得头脑一沉,眼皮子很重,怎么都睁不开了,接着就是眼前一片漆黑,没有了任何知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而且异常寒冷,头脑像是被灌入了水银,很沉,很重,而且很疼痛,尤其是在每次摇头地时候,那种疼痛就愈加的强烈,左皓扭了扭脖子,然后马上就龇牙咧嘴,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难受极了,尤其还伴随着这种难耐地疼痛。
他现在已经放弃了任何扭动,在勉强能够适应这种难受的感觉之后,他开始观察自己现在所处地位置,准确地说他现在什么都看不到,手、脚都被捆绑了起来,无法动弹,而且应该是被绑在一根很粗的木桩上,不知道被绑了多久,似乎绑地很紧,现在只觉得手腕和脚踝处酸痛难忍,甚至连肩胛处都十分疼痛,嘴巴里还不知道被塞了块什么布,有种不好闻的味道,只觉得嘴巴里又干又苦。
回忆起失去知觉前的情景,那个时候他们好象刚刚踏上归途不久,后来半路杀出八个奇怪的人,围着他们绕圈子,并吹出奇怪的粉末,令他们昏睡……头脑慢慢清醒起来,想到这里,他慌忙地四处张望,十分担心其他四人的安危,他们是不是也被绑在了附近?结果一切只是徒劳,周围的光线太暗了,他甚至无法发出声音,唯一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他们被无忧村里的人抓住了,然后被关押到了这里,虽然无法看见,但是感觉似乎是一个山洞,因为不时有冷冷的空气从前方传来,空气流动很快,风与石壁摩擦发出声响,听起来似乎有些空旷,四周很冷,隐隐还能听到滴水的声音,而无忧村里都是木质的房子,如果被关在一间封闭的房子里,顶多是黑而已,但是却是听不到这种泉水的丁冬声,空气流通也不会这么快的,眼前的黑暗只能说明现在是晚上,而且今晚没有月亮,没有了月光的照耀,再加上现在置身于山洞之中,因此光线便变得微弱得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