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人,还是这次曾住过两位?等等,曾住?紫苏似乎明白这老太监在说什么了。
“公公。冷宫是冷地对吗?进去的人会冻死吗?”紫苏正在猜测的时候,紫谧却一脸怯色地问着。
那老太监看了紫谧一眼说到:“冷就加点御寒的。怎么会冻死呢?皇上虽然罢了你主子的封位,可是所赐之物可并没收回啊,冷就披上嘛,心里只要热乎了,再大的雪也不怕啊!可就是别穿着那披风站到火跟前啊,贪热不成,倒灼了皮毛,实在是不该啊!”那老太监对着紫谧似有些玩笑的说着,但是紫苏听懂了。
她忙对着那老太监说到:“李总管,承蒙您的提点。紫谧记下了,多谢您地照拂。”
“您客气了,奴才就是奴才照拂不了什么的,要照拂地话还是要看自己,更要看看自己靠的大树喜欢的是什么天,是喜阴还是喜阳,还要您看仔细了。还好这次您送了东西来,要是送晚了。怕是连个容身的地儿都没了。”老太监说完就躬着身子,看着那宫门上的大锁去了。
紫苏一愣后想起了二小姐撕了自己一截里衬宫妆,恍然间才算是明白这算怎么会事,也就静静地回味老太监的话去了。等到热水浇化了冰水后,终于打开了宫门,满地的雪渣子和一些枯枝将不远处的宫院凝成了一处悲凉的景色融进了紫苏的眼里。
冷宫啊,冷宫!
紫苏对着那老太监认真地鞠了一躬后迈步进了那晦暗的宫门。门带着如同残破的声音关上的时候,当铁链子上了门叩,当锁头高挂之后。紫苏看了一眼身边的紫谧说到:“你们看的都比我深。但是我不是很懂皇上为什么送我来这里。还有他说的话,难道来这里就是保了我吗?”
“以退为进。以错保命,没有真正的身份,这宠可以得,但绝对不要做最宠地一个。除非。可以站住脚,不然就是先被除掉的了!”紫谧看着那暗色的宫院回答到。
……
就在谧婕妤被罢封位还送进冷宫的消息在后宫里引起众人惊诧的时候。属于皇后的安坤宫则是另一种紧张的气氛,那紧张中总是一种沉沉地压抑。
太医院的人在忙碌的出入此宫。无论是太医还是宫女太监的,每个人地脸色是一份凝重的神色,但是安坤宫却见不到往日请安的人。因为就在宁妃被送出去的当天下午,皇后娘娘就因为先前地谧婕妤地毒案和宁妃的死,以及年关前地操劳病倒了。而安坤宫则出了一条皇后的口谕,她要静心休息,拒绝一切问安,并说因为这接二连三的事,要大家都在自己屋里好好反省一下,做好自己该做的,也记清楚这宫里的规矩。总是年关要到,不要昏头昏脑带去了下一年里。
于是,那些守着挂红结绿在紧张宫闱气氛里百无聊赖的女人们,便悄然地讨论起谧婕妤进了冷宫的事。因为谁都清楚,她被送进这冷宫可实在是蹊跷啊。想想吧,这谧婕 的哥哥可还未出征,皇上三番五次的展现那份荣宠,明眼的都知道那是要哄着宇文少将军的。可是这人都没走,怎么她就会被皇上一旨罢了位,还偏送到那冷宫的地界去?而且事先一点兆头都没有,不就是没按规矩送到西六宫外吗?可怎么也都不至于啊。这些跟了皇上这么久的‘老人’了,可都清楚皇上的心思,谁也没指望着在年前动手啊。那宁妃是死人,是因为什么死的大家都很清楚,所以谧婕妤进了冷宫的事,便在宫闱里渐渐有了两种流传的版本。
一个是宇文家的这位肯定做了什么把皇上给惹了,皇上瞅了个理由这么做,明摆着是生气,撒气的,兴许哪天一个冷不丁的又把人给拽了回去呢?又或者是皇上要给宇文少将军一点‘眼色’看看?让他知道下他妹妹的宠,可是全看他的表现?还有一种则是在猜测会不会皇上根本不想宁妃死,但是宇文家的和皇后联手弄了什么套,硬把这位宁妃给逼上了寻死的道路,要不然宁妃为什么不争就全揽了呢?怕是没办法的 吧。那没皇上也是没想到会是宁妃吧,这么一来宁妃是死了,可皇上心里不痛快,本想着为了哄宇文少将军忍一下的,可偏偏她又没按规矩的送到地方,触了皇上的怒,这不就一旨将她送进了冷宫了吗?
可是才在这两个版本流传起来的时候,新的消息就在距离大年只有两天的时候惊爆了出来:皇后怀孕了,可是却流产了。
而流产之前的病倒之时,恰好只有谧婕妤在皇后的身边!而这还不够,还有人亲眼看见是谧婕妤身边的丫鬟,太妃名下的大丫头亲自将宣旨后的皇后拖进了昭华大殿!
谧婕妤会不会是因为做了什么,才被送进了冷宫呢?这成为了新一种猜测。
第三卷 霓裳若舞 第二章 心如深渊(二)
冷宫里的气氛现在几乎呈现一种诡异的姿态。一边是一种暗自高兴的欢愉,一边是惴惴不安的紧张。
欢愉的不是谧婕妤就这么进了冷宫,欢愉的是皇后的流产,谁都明白这意味着她们都还有机会。只要在皇后之前生下龙子,难保就不会是第二个惠丽太妃!就算生不下龙子,生个帝姬,也能保个妃名在宫廷中安乐一生。
但紧张是依旧在的。因为皇后的流产不是个小事。如果真的是谧婕妤做的,恐怕即便是皇上要用着宇文家,她也是要死的。若能被赐死,那都是皇上顾虑了宇文家,给了宇文家面子,而宇文家也只有誓死效力的份,要不然就是灭了整个宇文一族,也不能说皇上做过了。毕竟伤害龙嗣这个罪名,可绝不小啊。
那么现在谧婕妤被送进了冷宫,到底皇上会怎么处理?接下来皇后这边又会有什么动作呢?大家都在等着,等着看下一步宫闱里有会有什么消息。
……
在大年三十的前一天,也就是二十九那天的大清早,安坤宫的寝宫正殿里正在展开一场激烈的争辩。
在正殿右侧的软塌上坐着太后,和太妃两人,而皇上龙应天则坐在凤塌边上,一脸沉色的看着殿中下跪的几人。皇后金红妆此刻脸色微红的靠着几团软垫,斜依在床上,一笼红色锈着金凤的纱帐将她盖着厚重被子的身影遮挡着。那有些娇小的身子配着她一头黑密的发窝在层层地锦被中,将她显的更加娇弱,甚至让人觉得她是个随时都会凋落的花朵一般。
龙应天看着跪在地上几人中地嬷嬷说到:“你说是你上了谧婕妤的当,给的针,让她对皇后下了手。那你来告诉朕,她说了什么让你心甘情愿的去拿针?”
“皇上!老奴当时听她说皇后‘积聚’的症又犯了。加上皇后当时神色的确不好,下腹有些坠涨,奴婢担心就信了,就……”
“啪!”那嬷嬷说地一脸小心,但是话还没说完,迎头一个茶杯就砸了过来。
“好刁的一张嘴!”龙应天话语冷冷地说到:“说的真是轻松啊,你伺候着皇后,难道皇后最近有什么不适你不知道?上次她‘积聚’地症出来前。终日胸闷腹涨,雪雁那丫头不都看到了。还是你跑去寻的太医来告知朕地。怎么这次你倒对皇后无察不说,还说什么信他人?”
“皇上!这次皇后娘娘的确无前兆啊,偏那时皇后正好不舒服,结果谧婕妤叫皇后娘娘把人支走后说娘娘有性命之危,老奴当时也是一听她说到积聚的时候想她竟然知道皇后娘娘的病症,又看皇后娘娘的表情,才知不对,老奴问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才说是有些腹涨还有些胸闷,奴婢一听吓坏了。正要去传太医,皇后娘娘念着正是宁妃送葬的时候,怕公然传唤乱了送葬的事,就说让老奴亲自去叫,可谧婕妤就说雪丫头跑的快,就让雪丫头去了。随后她又说要用针。老奴那时也是吓傻了,就去找了针来,可针一找来。她就说要为娘娘通下胸闷憋住的气,老奴就把针……”
“够了!”龙应天腾的一下站起了身子指着那嬷嬷说到:“你不觉得你说地话很可笑吗?你们看到那次宴会的事就以为谧儿很懂医吗?她不过是跟着军队的医者学个皮毛罢了,你以为她会扎针?会敢下针吗?再说了,你们是怎么伺候皇后的?别人说扎就扎,你们就是这么伺候你们的主子的吗?”
“皇上!”太后这个时候开了口:“皇上且莫动怒,这事是可气,可是咱们总要弄个水落石出啊,皇上你气成这般,如何能明辨?不如还是哀家来问问吧,可好?”
龙应天看了一眼太后。眼略扫了下太妃。
“姐姐说的是,皇上心疼皇后也伤感龙嗣已流之事,这动怒之下的确难以明辨。还是有妹妹和姐姐来问吧。说实话,看着皇后这般憔悴地样儿。本宫这心里真是难过。姐姐您说这大过年的,怎么会有这事呢?哪个会那么傻的这个时候去寻霉头啊?”惠丽太妃说着声音哀哀。手中的帕子就到了眼角拭泪去了。
太后被太妃这么一问,也只好接了话开口说到:“妹妹说的是,可皇后现在没了孩子是已经落定的事了,好好地这孩子怎么会没了呢?而且你瞧那手上,还有两个针眼呢,看着叫人心疼啊。妹妹你说,我们金家两代为后,为这朝廷为皇上尽心尽力的,可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事呢?哎,哀家这心里也堵的慌,可哀家却一定要讨个说法,为咱们天朝的龙嗣,为天朝地皇后,为金家一定要查出这是谁做的孽!妹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哀家说起来,其实也不过是这孩子的亲姑奶奶罢了,可妹妹你可是这没了的孩子地亲奶奶啊,你说这事咱们是不是该查?”
“姐姐说地是,是该查。姐姐快别说什么亲姑奶奶和亲奶奶的话了。妹妹也是一个意思,若查出是谁跟着孩子过不去,本宫也自然是不放过地。可是姐姐,妹妹却不相信那宇文紫谧如同这贱婢说地那样会去害皇后腹中的龙嗣啊。”太妃说着就看了皇上一眼。
“妹妹你也是觉得她在胡说?”太后斜眼看着太妃。
“姐姐您想想,若是按照她说的,那紫谧若是有心害她的话,何必要把大家都支出去?难道是为让自己落个百口莫辩的机会吗?而且妹妹听说,还有些人说本宫认下的一个大丫头把皇后给拖进了大殿,是要意图不轨。
可是恰好当值的薛太监却看到是那丫头好心扶了晕倒的皇后一把,未免影响送葬之仪,将皇后送到了大殿内。姐姐啊,妹妹怎么觉得这事似乎和这些下人说的不是一档子事呢?您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究竟是有人毒害了皇后腹中的孩子?还是正好赶了个巧呢?”
“赶巧?妹妹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孩子还能好好地就没了吗?”太后似声生气了。
太妃忽就双手合十起来,默默地嘟囓两句后说着:“先帝保佑啊,先皇是想咱们过个安稳的年啊!幸好那日里大殿的门不曾关上,当值在外的,倒是听了个差不离!”太妃说完就看着那跪在地上的太监说到:“薛德贵你来给大家说说当日的情形吧!”
第三卷 霓裳若舞 第三章 心如深渊(三)
太妃突然这么一句话,惊的那嬷嬷和雪雁丫头两人都猛的抬了下头。而皇上的眼正看着她们。
太后毕竟是习惯了的,听闻这话,也不过用眼角扫了下那跪地的太监,然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妹妹都点了名了,你这奴才就说来听听,那些人是怎么暗害皇后腹中的龙嗣的?”
太后的话一出,太妃那合十的手正好下放,在空中略顿了一下。皇上的眼则一抬立刻扫向了那太监,口中是有些寒冷的声音:“看到什么说什么,若是为顾其他而假言,朕要你五马分尸!”
帝王这句五马分尸似把那太监吓的一顿,忙匍在地上大声地说着:“奴才回禀皇上,奴才绝对不敢假言,当时奴才那日是在门外当值的,恰好奴才当时,当时内急,就在送葬队伍出去后小解,等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起先是小路子扶着谧婕妤的,可走到殿近前的时候,谧婕妤就打发了他回去,就自己个去了殿前推门进了。奴才当时还心想着,还好她没注意到殿前没当值的。等奴才走到殿前,见门没关,本想去掩了的。可是就在准备关门的时候,却……”
“却什么,你说!”太后一句话凛冽地说了出来,并同时拍了下桌子。而对面里的皇上同一时间也似乎要说什么,正张了嘴。不过太后的话抢在了前面他倒没说什么了,只冷眼看着地上跪着的瑟瑟发抖的太监。
那薛德贵抖动着身子,紧张地吞咽了口水,撅着屁股趴着说到: “当时奴才正要关门,就听到紫苏姑姑的声音,但是听不真切,似乎是说着:这下怎么办?当时奴才还愣了下。可紧跟着就听到皇后叫了一声,而后奴才心里一惊,想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就大着胆子往里进了一步,就听到谧婕妤的声音说要,要嬷嬷她去找针……”
“哼,哀家就说了是这丫头处心积虑的想要害皇后,竟然趁着大家去送葬地时候对皇后下手。太无理!太放肆!太不可饶恕!哀家一定要他们宇文家为天朝这失去的龙嗣付出个代价!”太后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全然没了先前的一份沉静。她打断了太监的话,只一张脸上装满了怒气的说着,一时间倒让人颇觉得此刻她更像是个抓到了凶手的衙役。
太妃此刻也站了起身,甚至迈了一步到了那太监跟前说到:“薛得贵!你的意思就是:是谧婕妤暗害地龙嗣是吗?你可知道你的话将担负着一个家族地命运,不,不只一个家族,还有你们薛家这一族的命,这事可由不得半点虚假,若你确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