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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宫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回去的人,依稀听到那嬉笑的声音,心中倒有些闷的痛了。

这,就是皇宫……

姐姐就是在这样的皇宫里去了吗?

瞧那女人,一边才被封了荣妃,一边却被揭出了那样的事,她这个荣妃日后可怎么在后宫里立足呢?

哎,今日大家的请安好似都在看笑话一般,若她知道了,怕是要被气到的吧!姐姐啊,这皇宫里的日子,都是这样的吗?怪不得娘说,姐姐在宫里过的是苦日子,原来这妃不好当啊……

赵家蕊一路都在心中感叹,这让她更相信自己的姐姐绝对不会是死于暴病,死于伤心过度。毕竟她爹爹的身子骨算不得好,这些年她爹能活着,在全家人看来已经是份修来的福了。而她姐姐再伤心也不会因此送了命去!所以,她这番入宫,就一心想着要找出原因来。

“赵常在,太后娘娘召您过去陪着说话。”有小太监在轿子跟前传话。

“知道了。可是现在?”

“是。”

“那就过去吧。”赵家蕊应着,轿子就直接去往了太后地宫殿。

这些日子,隔三差五的,太后就会召了她去,陪着说话或是听曲的,有时太后还会突然来了兴致给她讲些宫里的趣事或是给她教着点什么。

宫内最是寂寞,不能像在自己家里那样无忧无虑的幻想,也不能如在府中那般快活自在的戏耍。这就是皇宫。总是在落寞着压抑,有时叫她在夜里埋在被中哭泣。这和她幻想的宫廷差了太多太多。

她总想着金碧辉煌之下,是帝王英俊的笑颜,如父母地宠爱。如哥哥的疼爱;她总想着在姐姐的身边说笑。姐姐会和娘亲一样对着自己无奈的摇头,复又对她微笑;她总是想着,在这象征权贵地地方,她可以和姐姐互相依靠着,穿着美丽地衣裳。戴着漂亮的首饰,然后等着她和姐姐共同的男人,那个天朝第一的男人对她们微笑着。一起灿烂在三月春花,四月雨中……

但是一切都变了,姐姐去了,哥哥回来照看也时常失神,而娘亲,则不言不语的总抱着爹爹地衣裳。在那里拆了缝。缝了拆……日子总要过,哥哥是驸马不能总在家里。而自己也到了要选秀的年龄。娘亲抱着她一个劲的说,姐姐是受了苦,叫哥哥想办法将她抹了去。可是她是一定要去地,因为她想要个答案,要知道姐姐是怎么去的,要知道皇宫究竟和她想的有什么不一样?

终于,进了宫。伪装着那份优雅,曾经内心的窃笑已经不在。面对着众多的规矩和身边争奇斗艳般的丽人们,她才才知道,自己那姣好地容貌似乎也平淡了。

再见到紫苏,她地内心是多么的激动,原来真地如哥哥所说,她,她竟然换了个身份人在宫廷了。她看到紫苏的时候,就想喊她一声“二嫂嫂”,毕竟那时嫂嫂那张羞红的脸,美的若霞。

她是没了姐姐,这里还有“嫂嫂”,她不会像公主嫂嫂那样高高在上,她会给自己更多的依靠……

可是……她告诉她,她不是她的二嫂嫂,那双美丽的眼里有了些冷漠……她,是不是在怨恨哥哥当初的弃婚,可是那是皇上的意思,怎么违抗呢?

宫廷的日子对她而言总是落寞着的,看着别人参加了选秀,猜度思量,她虽然拿到了留下的身份,可是却总觉得这里叫她活着好累,好闷……还好,还有个人会想起她,与她说笑,关心与她,有时还会伸手摸弄着她的头发说着自己当年的事儿,宛然不是若传言里那个令人生畏的太后。

尽管她知道太后与皇上似乎争执着什么,也在紫苏的提醒下知道他们是对立的,但是她却感受到了太后的关心,也记住了太后的几句话:“孩子,哀家知道你有你想问的事,有想找的答案,但是在宫里要能问,能知道答案的话,就要靠自己。只有站在山顶才会知道山下的风景,只有站在高处,才能看到鼠蚁的猥行。所以,你要做的就只有一个,站到高处去吧,而哀家会看在你姐姐的份上,照顾你的。”

轿子落了地,赵家蕊出轿整理了衣裳进了宫门。在通传中进了殿还没等行礼,就被浓郁的香味给薰晕了脑,她看着太后站在一堆瓶瓶罐罐的跟前,忙下跪行礼,鼻翼里各样的香气腻着,她觉得自己是进了花圃了。

“丫头,你来了,快起来过来吧。”太后笑着对她招手,话语亲和着。

“是,太后。”赵家蕊起了身,忙到了太后跟前:“太后,您这是在弄什么啊,蕊儿进来就以为自己在花圃里了呢!”

“傻丫头,这些还不都是香露,蜜粉,脂膏的,换成了罐子装着,就认不得了?哦,对了,你们呀平日里怕是只用到过蜜粉脂膏的,香露可没机会见,诺,你闻闻这个香不?”太后说着就用了毛笔从一个罐里沾了点,似油又似水样的东西,捉了赵家蕊的手画了一下。

满室的香气萦绕,赵家蕊闻着手背,觉得有丝甜,但更多的香味却好象闻不到了。“太后,我怎么只觉得有丝甜,香怎么闻不见了呢?莫不是蕊儿鼻子坏了吗?”

太后看着赵家蕊的样子,笑了:“丫头啊,这东西本来就不是图的香气,你伸舌舔一下呢?”

赵家蕊愣了下,舔?她虽然奇怪,但还是做了,结果舌苔上就满是香甜的味道,若吃了蜜一般。

“现在你该懂香露是香在什么地方了吧?”太后笑着丢下了毛笔。

“哦,原来这东西是吃的啊,跟蜜一样。”赵家蕊笑的甜甜地。

太后看着赵家蕊的笑颜轻轻地说着:“对,就要这样笑,这样笑起来多美啊!丫头啊,这东西是吃的,可是不是给你吃的,而是会把你变成蜜,让皇上吃的。”

“什么?把我给皇上吃?”赵家蕊愣了下,待话出了出来才反映过来,立刻是羞的低了头,铰着手里的帕子了。

太后看着赵家蕊的样子,脸上的笑更深了:“丫头啊?你想不想,和你姐姐一样做个妃?做个……宁妃?”

第三卷 霓裳若舞 第六十四章 各思自路(三)

梳着团髻头的小丫鬟,小心的端着一杯热茶捧给她的主子:“娘娘啊,您不进膳就喝点热茶吧。”

丹凤眼一撩,那娇艳的红唇迸出一个冷哼来,那小丫头手里的热茶杯就被一只白如静雪的手打翻了去,茶水立刻飞溅着……

“啊,娘娘息怒!”小丫头似被水溅到了身上,虽然不烫,但毕竟是热茶,还是禁不住出了声,但随即就慌忙跪在地上了,面前是因打翻而碎裂了的茶杯。

“没用的东西,叫什么!滚出去!”萧弄月此刻的心情非常的坏,简直是槽透了。

她身后的丫头急忙摆了手,那小丫头忙捡了碎片跪着退了出去。

“主子,云儿知道您心情不好,可这会儿,那边那位怕是要被大家给笑死,她这个样子日后也难是服众,毕竟皇上的心不在她那不是?”

丫头说着劝解的话,给她的主子,捏起了肩。

“那又如何?可她毕竟还是荣妃,现在她比我大,在我前面了你知道不?”那含电的丹凤眼此刻满是怒火。

“主子莫气,气伤了身子可怎么办?云儿知道主子心里不舒服,但眼下已然如此,主子还是从长计议吧。”云儿拿捏着,劝慰着,安抚着。

“从长计议……我计议的还少吗?当初进东宫的时候,封号惠媛,我前面不过有个良姊,我怎么也算是个主子吧,可是偏偏那良姊有孕,我却只有看着整个东宫的人都围着她转。自己还要时时关怀着,终于熬到她生产后封了良媛,我才安心。本以为可以好好享受下了,偏偏赵家春被先皇指给了当时的太子。她倒好,进来不过三天,就封了温仪。一下就成了太子的第一侧妃!虽然皇上也给我加封,成了惠仪,可是我怎么都在她的后面。凭什么我一个先来地。倒要给她行礼?我又不是那郑碧华出身卑微。”

“主子,那时您是委屈了,可现在……”云儿想要劝慰,可是自己却没了词。

“现在?宁妃死了,皇后基本是空架子了,整个后宫除了太后太妃也就我说话顶数了。本看着皇上让我代后行职,太后也来与我讨还,我以为我可以有所提升,我以为我迟早……可是偏偏。偏偏那宇文家的妖精就是不安省,竟然有孕!她才侍寝月余,竟然有了身孕,而我呢,我伺候了几年了却没动静?太医看了不少次,药吃了不老少,就是没半点迹象!为什么我就这么不争气!”静雪色的肤微微地泛起了红,显然萧弄月此刻是激动起来了。

“主子。这档子事急不得,云儿劝您还是平心等待吧,迟早会怀上的!”怀?等待?哈。我这肚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动静,就怕真有动静的时候,晚了。”萧弄月说着,以手扶额:“以前你和双儿两个跟着我,双儿还能帮我除掉点麻烦,可眼下。她……哎。真不知道她怎么会被抓到把柄,那簪子怎么就拉在那边?皇上暗示与我。我惟有看着双儿去了,眼睁睁地连个问的机会都没……哎,眼下只有你这个体己人了,我以后哪里还有机会为自己争取时间!”

“主子,别慌。眼下虽然韩家地一跃成了荣妃,可到底皇上没把她真放心里啊,云儿今早跑了一圈,的确皇上喊了别人的名字,想来那曹相之女也必然提拔,也许皇上一为补偿,二为,让她和那曹相之女对打也说不定啊!”云儿说着自己地想法。

“云儿,你是聪明,当年爹爹把你和双儿给了我,一个习文,一个习武,这些年,我也习惯了靠你们两个,如今少了双儿,总还有你。其实你说的,我早想到了,可毕竟这些日子我抓在手里的权却要就这么放给她,我才不甘心。”

“是啊,所以主子才称病未去,想看看有没旨意下来,让您还协理着后宫。就算等不到圣旨,若她知道自己昨夜的事满宫皆知,只怕她可没脸来见您,更何况她去管着后宫,怕也是个笑话了。”“是啊,名分这东西是好,可是要是没皇上宠着,哪怕是皇后,还不是一样只有个空架子。”萧弄月说着,脸色似乎好了些。

云儿附和着,停了手,为主子重新倒了茶,放在了桌上:“主子,来喝点。”

萧弄月喝了半杯子茶下去,眉又皱了起来:“哎,虽说荣妃的事,我可以暂时不理会,等着皇上什么时候提了曹才人起来,但是就如你打听到的,皇上喊的可是谧儿,那妖精虽然现在不过是个选侍,但到底和皇上亲近,皇上又这般喊了她,可见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浅,只怕日后也是要回归她那婕妤位,若是她们宇文家再传来点什么好消息,只怕也会一眨眼的功夫就窜上来。”

“主子,云儿劝您不必担心这个。虽说外面传言没道出皇上喊地是宇文紫谧来着,但咱们这位新新地荣妃心里总是明了吧?您想想,那荣妃能咽下这口气吗?云儿打听的时候,那太监可是再三嘱咐,说皇上是放了话,改了册的,叫我千万别传出去。可现在宫里,除了紫谧的名字,这事也算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了。主子您想想,那荣妃知道了,还能不记恨宇文紫谧吗?”

“你是说这事是宇文家的自己露的气?”萧弄月有些糊涂了。

“主子啊,你想想啊,当时的也就皇上,听床地,还有那位荣妃呗,皇上下了旨叫下人闭上嘴,谁敢乱说啊?而那位荣妃也不可能对人讲这些话啊,那能传出来的,也就只有宇文紫谧了,昨夜她可是伺候的,听床总听地真切。当初荣妃那般对她,只怕她心里也有气,又见皇上封了那位,怕是气不过,想叫她难堪,才露了气出来,却单单不说自己的名字,就是想那荣妃丢尽那张脸。”

“你说的听起来是有理,可是你怎么就知道下人就真的守的住那张嘴?你不就打听到了吗?再说了,皇上要封口,宇文家的要真想你说地露了气,那不惹怒了皇上了吗?”

“主子啊,给我讲地太监可是我认的干哥哥地嘛!至于皇上那里,皇上都叫着人家的名儿了,只要她抵死不认,皇上还能真罚她吗?”

云儿的话答的萧弄月顾虑全无,只一劲的摇头:“哎,自打皇上要守孝,三年里真格儿的不封不赏。如今除孝才半年,这宫里就起落成这样。看来最近能有不少好戏看了,我就干脆看热闹好了。”

“主子想开了就好,咱们就慢慢看着,等到有好的机会了再抓住不就是了?”

“恩。”

“那主子,现在可以给您传膳了吗?”

“鬼丫头!传吧,我还要吃饱了,慢慢看不是?”

第三卷 霓裳若舞 第六十五章 各思自路(四)

烟缕袅袅似迷雾般将殿内映出一些寂寥来。

惠丽太妃半蜷了身子躺在软塌上,手拿一把折扇合着面前咿呀的唱腔,不时的转着,敲着,宛然入了戏一般。

紫谧站在她的软塌背后,看着玉梦斜坐在脚塌上给太妃轻轻地捶着腿,那一下下轻抬又落的粉拳,犹如枝头晃动的花蕾般在记忆里不安。

她想起了那片满是花苞的桃林,她想起了那张玉颜,她想起了他与自己的疯狂……尽管她知道他的风流,她清楚他是个怎样的人,但正因为如此,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他和自己一样的野心与寂寞。

他和自己,是一路人。

他和自己,都看的很清楚。

他和自己,选择了一份欲望的疯狂。

他和自己……

合了眼,小闭一下,她将自己纷乱的心思凝住,现在的她没有精力去想那些了。

“紫苏啊,时候差不多了,你去把东西送到荣妃那里吧,记得留心她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