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也不是啊,她巴不得不见欧华呢……鉴于种种猜测,她还是断定自己不爱欧华,否则,她需要在烈日当空下站在欧岳房地产大厦面前暴晒吗?只因为心里在掂量着见不见欧华,要是爱上他,她应该早就飞扑上23楼,而不是在这里犹豫吧?
在太阳底下转了几圈,算!她还是决定扭头离去。
刚转身,段子帆响亮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晏加……”
僵硬地扭过脸,皱着眉头,冲着段子帆挤了个笑脸:“子帆……”怎么又是你?
“晏加,你怎么不上去啊?”段子帆走上前,笑嘻嘻地问道。
“我……只是路过……”这回说什么也不跟他上去。
“既然路过那就顺便上去喝杯茶再走吧?”段子帆死皮赖脸地凑上前。
“少来……”陶晏加向他打了个“x”姿势,身子也退后了几步,“我还要赶回去开店。”
“没事啦,少开一会儿亏不了多少,最多我请你吃草莓。”
“滚!”没完没了了。
说罢,陶晏加转身朝马路走去,突然,她感觉到一阵突如其来的恐惧,随后身子被狠狠地往后一拉,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倒在段子帆怀中,而耳边,一声强烈刺耳的刹车声。
陶晏加两眼发直地看着那辆车子,心脏在剧烈跳动着。
“对不起……对不起……”车主朝着他们走过来,忙着点头道歉。
天……刚才好险,如果不是段子帆,她已经躺在车轮底了。
突如其来的震惊让她一时间有些惊慌,此时的她,在颤抖着。
“晏加,晏加,没事吧?”段子帆还紧紧地搂着她,轻声问着。
呼吸还是不怎么均匀,整个人的心神还是安定不下来。
“对不起……小姐……对不起……”车主一味地点头赔不是。
段子帆的手臂加重了些力道,将她搂得更紧,她缩着身子,耳边听到的是段子帆有力的心跳声。
“晏加……还好吗?”段子帆低下头,怜惜地看着她。
“我……我没事。”她的身子还在发软,无力推开他的怀抱,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混合着烟草的味道,让她觉得很安心,只是,被他搂着,有些不习惯。
“对不起……对不起……”车主还在道歉。
“你怎么开车的?”段子帆很生气地吼着。
“子帆……算了……”她拉了拉他的衣服,轻推开他,站直了身子。
“晏加……”
“算了……我又没事。”只不过是被吓了一跳。
“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你以后开车小心点,真是……”段子帆吼了车主一句。
“是……是……”车主道歉了半天,终于还是走了。
“子帆……谢谢你……”陶晏加看着段子帆,感觉有点怪怪的,果然,她还是个保守的女人。
“差点吓死我了……”段子帆笑了笑,叹了口气。
陶晏加苦笑着,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她仰脸看着段子帆的面容,总觉得他的眉宇间与欧华很相象。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没事了……”她顿了一下,瞟了一眼欧岳的大厦,又说:“你现在还在上班,不是吗?不麻烦你了。”她笑了笑,实在不想麻烦他。
“恩……那好吧,改天我去找你。”
“恩……再见。”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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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致命诱惑”,陶晏加总算松了口气,大概是习惯了,一回到这里,看到这些花花绿绿的玩具,心里就会平静下来。
只是,今天老天爷不给面子,打她一回到小店,外面就下起了倾盆大雨,做孽啊,大难不死没有后福,这场雨居然一直下到晚上,害她的店里鬼影都没有,愣拍了一整天苍蝇,极度郁闷。
“啊……来个人啊……”晚上九点,她终于爆发了,实在无聊至极,对着那个模拟人大吼了一声。
鬼才会来!外面的大雨已经把街道都给没了,就她这么固执还死守这间破店。
也在这时,小店的门被突然推开,门外传来的是淅沥哗啦的雨点声。
陶晏加顿感背后一阵寒意,眼睛转过小店门,怯怯地瞪着店门。
难道……真的有鬼吗?
她的圆眼骨碌一转,才发现店外的街道一片漆黑。
不会这么邪吧?今天已经虚惊一场,现在又来吓她?
或许是风把门吹开了?
“谁?”她大吼一声,为自己壮壮胆。
一只湿漉漉的手掌,‘啪’地一声拍在小店的门上。
陶晏加瞪着那只泛白的手,吓得连呼吸都停止了。
难道是那些死于情欲下的男人回来索她的命?
“谁啊?”她又喊了一句,是人是鬼报上名来,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门上的手掌动了一下,一个全身湿透的人影晃在门外,从他身上滴下许多水珠,滑落在地面上,流进了小店里。
“谁……”终于看见是人的模样,没那么恐怖。
只见门外的身影动了一下,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了“致命诱惑”。
他低垂着脑袋,身上的西装已经完全湿透,从他裤腿下滴落的雨水在脚下聚成一小滩,他顿了一下,缓缓抬起脸。
“欧华……”陶晏加睁着圆眼,诧异地看着全身上下都被淋得一塌糊涂的欧华。
“你……”看着欧华的样子,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这副狼狈的样子,他这副颓废的样子,他这副憔悴的样子……他,到底怎么了?
欧华双眼直视着她,数秒,笑了,“我……还是来了。”
“你……先擦擦……”他的突然出现,让她不知所措,她随便找了块毛巾递给了他。
“我……终于……”欧华没有接过她递来的毛巾,一把搂住了她。
“喂……”她使劲地推着,这个人怎么回事啊?不知道他全身都是湿的吗?还抱她?
“做我的女朋友。”欧华搂得很紧,她根本就推不开。
“期限还没到……我……我当然还是你女朋友……”
“罗……走了……我们……分手了。”欧华的声音有些沙哑,脸埋在了她的颈窝。
展罗走了……怎么会……?
陶晏加愣住了,睁着双目,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我……知道我……真可笑,我一直以为自己不会的……不可能,可是……我还是来了……”欧华的声音在颤抖,大概因为雨水从皮肤上蒸发带走了身上的热量,他整个人都微微发抖着。
陶晏加眨了眨双目,她清楚地感觉到,在她背上,欧华冰冷的手掌轻微的抖动。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不……她该如何是好?告诉欧华展罗的想法吗?
“晏加……”欧华站直了身子,双手移到她的肩头,低头看着她的脸,“晏加……我想我是……喜欢上你了……”
什么?陶晏加愕然地看着他,他的脸有些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湿漉漉的发凌乱地垂落,他在颤抖着,连呼吸都不太均匀。
“你……在说什么啊?”她苦笑地应了一句,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切都是一场交易,一场游戏,而且还有两个星期便结束,怎么可以犯规呢?
欧华一只手滑下她的腰,她的身子突然往前一倾,双唇在恍惚间被掳掠住,浓烈的酒精味一下子迷惑住她的心,她知道,欧华一定喝了不少,而且他的吻,决绝得让她心痛。
他的唇,带着雨水萧瑟的味道,有些冰凉,不太温柔地吮吸着她的唇瓣,他在向她许诺,以这种奇特的形式告诉她,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不热烈,却带着怜爱和乞求。
他的吻,吻得让她的心很酸很酸,这个可怜的孤独男人,其实只想找个小小的臂弯,只想拥有一个陪伴着他的人。
很想,很想哭。她闭紧双目,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涌出。
她终于明白展罗的感受,这个男人,是一个让人心痛的孩子,他的寂寞,他的恐惧,没有人可以替他分担……
他的童年,他的少年,他可怜的过往,在一瞬间犹如一部剪影过的老电影,浮现在陶晏加的脑里。
这个男人,让她的心如此紧揪,他的吻,让她的心狠狠地痛着,真是该死。
良久,欧华松开了她,一手轻抚着她的脸,双眉也渐渐舒展,深邃的眸子轻眯着,然后,他笑了,温柔地笑了。
这一刻,她不禁迷惑了,他的笑容,是那么的让她醉心。
第二十章
已经接近中午时分,陶晏加站在全身镜前,在出门前最后再看看自己,昨晚一晚都没睡好的她,此时有些憔悴。
“妈,我去店里啦。”
“好,早点回来啊。”陶妈妈在厨房里回了一声。
“知道啦。”说着,她便走出了家门。
心情很沉重,她站在电梯前,两眼无力地看着电梯上闪动的数字。
昨晚的欧华啊……她开始有些搞不懂自己了。
展罗就这样走了,那么他的意思就是剩下的事都交给她?瞒着欧华吗?他似乎并不知道展罗的事,想着想着,她也觉得很累,长叹了一口气,走进了电梯。
走出公寓的楼门时,她仰起头看了看天空,蔚蓝色的一片,忧郁的颜色,再叹了一口气,毫无生气。
“叭,叭……”一阵悦耳的喇叭声,陶晏加下意识地朝着鸣声的方向看了过去。
“上车。”车子里,欧华探出脑袋冲着她说。
“怎么……是你?”陶晏加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真的是欧华。
“我来接你一起吃午餐的。”
“我……”该说什么?她苦笑着,“不用了,我……要去看店了。”
“上车。”欧华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冷着脸命令道。
僵持了数秒,她还是举白旗了,乖乖地坐上了车。
原以为只是简单地吃顿饭,没想到欧华居然点了满满一桌的菜,也不问她喜欢吃什么,反正弄得跟自助餐似的,各式各样,从餐前增味汤到饭后甜点,全部都齐了。
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陶晏加紧张得直冒汗,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专制?不会让她全部进口吧?她可不想长胖。
“怎么不吃啊?你太瘦了,要多吃点。”欧华的双目注视着她,但是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冰冷,反而多了几分怜惜。
开什么玩笑?多吃点也吃不下这么多啊?想是这么想,可陶晏加还是乖乖地把食物塞进口里,机械地嚼着。
“吃这个,味道很好的。”欧华指着其中一碟菜肴,说着。
陶晏加瞟了一眼他,没有说话,乖乖地吃了一点。
“这个也不错。”
“恩。”
皱着眉头,陶晏加额边的汗珠已经滑下了脸。
“晏加,你很热吗?”说罢,欧华扬了扬手,一位服务员走上前,“把空调开大一点。”
陶晏加一听,连忙把自己额前的汗珠擦了擦,说:“不用了,我不热。”她是紧张。
“那你怎么一直流汗?这样会影响你用餐的心情的。”
“我……”怎么回事?陶晏加从上了他的车一直到现在,心脏都是猛烈跳动,不光是额前,连手心都泛汗。
欧华挥了挥手,示意服务员继续把空调开大,然后又对她说:“你晚上几点关店?”
“十点吧……”话一出口,她立刻后悔了,他问这个干什么?
“那好,我过来接你。”他说着,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什么?她差点没噎着:“不用……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怎么?有人来接你?”欧华似乎对她的拒绝很不满意。
“……没有。”
“那为什么要拒绝?”
“我……”
“难道接自己的女朋友回家也犯法?”
“不是……”汗,没话说了。
“那就行。”他顿了顿,又说:“别让我见不到你。”
“哦……”她苦着脸,无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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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打陶晏加有生之年最郁闷的午餐过后,欧华把她送到了“致命诱惑”。
做孽啦!
欧华的表现,很明显,只是,她如何告诉他展罗的意图呢?如果欧华知道,会不会受不住打击?还是会恨死她?
她该如何是好啊?
接受欧华?还是老实交代?
她快疯了,满脑子都是问号。
下午时分,店里的客人开始增多,生意很不错,忙得陶晏加快晕了,不过一看到小腰包里渐厚的钞票,心里倒是很高兴。
大概到了傍晚时分,客人才少了些,她也松了一口气,也在这时,郑佩西冲进了店门,然后迅速地把店门给关了起来。
“你走,我不要见你。”站在门后的郑佩西大声嚷着。
“佩西,你怎么了?”看着狼狈的郑佩西,陶晏加焦急地上前问道。
“晏加,你叫他走,我不要见他。”郑佩西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