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厌烦,觉得她脆弱,如果是那样,他会不会毫不留情地把她从他的身边赶走??
"是习怜蔷下的手。"
凌墨冷冷地勾起唇角:"我早就知道是她。"眼睛如野兽般的凶狠,银色的弓箭在月色下异常的冰冷。
"你先走吧,剩下的我来收拾。"
"是!"青衣女子微微颔首,然后纵身一跃,跳到了隔壁了楼台,再次起身,又跳到了底层,然后慢慢地消失在夜色中。
凌墨的眼睛冷冷地看着月光。
手中紧紧地握住弓箭,眼神冷漠地闪着光辉。
爱她,是他心脏告诉他的唯一,保护她,就好像保护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 ***
夜晚。
一片黑幕。
蔷薇阁。
月光明晃晃的地照射着,淡淡的光芒一片。
习怜蔷得意地看着自己被烫的红红白腿,眼睛狠狠地泛光。
凌墨静静地站在房顶上,冷冷地看着灯火通明的房内习怜蔷得意的样子,他的嘴角抽得很紧,然后握紧手中的那把弓,弓在黯淡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的冷酷,他轻轻地眨了下眼,然后左手拿起黑色的弓,右手拉弦,一把长长的箭瞄准了习怜蔷的身影。
第52节:融雪宛惜(52)
他只知道。
他不能看见她哭泣,因为,那样,他的心会钻心地疼。
他不禁自嘲地笑笑,人生就是这么不公平,明明知道她并不喜欢他,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靠近她,哪怕粉身碎骨,又有什么关系,靠近她的时候,那种幸福几乎可以彻底地淹没他。
没有理智,脆弱的感情泛滥,只要,靠近她,感觉到她,就很满足……
既然夙夜不能保护她,那么这个任务就交给他。
他紧紧地拉弦。
突然,"砰"地一声,弦断了。
凌墨诧异地回头。
洛辰一身白衫站在房顶上,月光洒在他的周围似乎透着一种柔亮,像王子一般完美的不真实。
洛辰轻轻地放下自己手中的银色飞镖,轻轻地抬步,纵身飞到凌墨的身边。
凌墨狠狠地眯起眼看着他,问:"为什么要阻止我?"
如果妨碍到他的人都要去死。
"因为不值得。"
"什么?"凌墨有些糊涂。
"今天,习怜蔷又陷害王后,如果她在这个时候死,那么王后就真的脱不了嫌疑了。"
"我不在乎。"凌墨握紧手中的弓:"我可以带她走。"
"你们会被追杀。"洛辰说实话。
"那又如何,有谁能拿得下我。"
"那她呢?"洛辰冷静地问。
凌墨突地停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于是洛辰继续说:"你是没有问题可是融宛惜呢?你舍得让她那样吗?"
凌墨的嘴唇似乎颤抖,"不会,我不会让她吃苦。"
"真的吗?"洛辰怀疑地问,然后顿了一下说:"那你有没有问过她?她想不想和你走!"
"她不会拒绝我的。"凌墨突然变得激动。
"如果她这一走,你可知道带来什么后果?"
"这些与我无关,我只想和她在一起。"凌墨的眸子里反射着蓝宝石的浅光。
洛辰深深地叹息:"这是不明智的。"
"我只要她安全,你哥哥既然不能让她幸福那么我来代替他。"
"二哥!"洛辰突然大声说,他没有这么大声说过话,就连他自己快死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害怕过:"二哥,你醒醒吧。如果你强行带她走,她不仅洗不清自己的冤枉,而且你忘了她是什么人吗?她是祈荫国的公主,她是来和亲的,如果我们把她弄丢了,那么两国的战争也就不远了。"
凌墨的眼睛瞬间闪烁着绝望的浅灰色,"那该怎么办?只能杀了屋内的那个女人,这样,她才不会受伤。"
他怎么舍得,她受到别人的伤害呢?所以,他拼命扩大自己的羽翼,只为了,在这里面,找一个温暖的地方来保护她,无论结局是什么,只要她笑着,那么一切就不再重要。
"你未免把她想的太脆弱了,请你给她一点儿自信吧,她完全有能力处理自己的事情。"
凌墨深思很久,终于慢慢放下手中的弓,洛辰也稍稍舒了一口气。
终于,蔷薇阁的灯熄灭了。
洛辰轻轻地拍动他的肩膀:"我们走吧。"
过了一会儿,凌墨点点头。
瞬间,一道黑影一道白影滑过夜空。
转瞬即逝。
*** ***
阳光柔柔地洒在脸上,习怜蔷已经在梳洗了,突然,听见紫嫣在门外的声音,"王!"她赶紧放下手中的事,整理了一下头发,站在门口,等待夙夜。
夙夜跨进门来,她微微侧身:"王,您来了。"
夙夜瞥了她一眼,站定在门口:"怜妃,你现在还好吗?"习怜蔷吓了一大跳,她从来不知道王会有这么温柔。
她的脸颊有些晕红,默默地点头。
"既然这样就好,我只是来告诉你的。"夙夜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最好安分一点儿。"
说完,夙夜大步离开,头也不回。
习怜蔷叫着他的名字的话似乎还夹在喉咙里,她静静地看着他的远去。
为什么这么对她??
无限的委屈从心底的深处冒出来,堆积成一个个妒忌的泡沫,然后狠狠地炸裂开来,一种绝望的思想在她的脑海中蔓延出来,那个浓重的黑影越来越庞大,终究,掩盖住最后一丝不舍。
泪水滑过脸庞,她大声叫着:"紫嫣,你过来。"
紫嫣小跑着走过来:"怜妃,请问有什么吩咐?"
怜妃冷冷地擦掉自己脸上的泪水,然后目光变得残忍,她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腥红的血流了下来,干涩的泪从眼眶中流出,她轻轻地抚摸自己的小腹,声音似乎有些痛苦,"你去药房。"
"药房?"紫嫣有些惊讶:"怜妃,我今天已经去了,拿了一周的安胎药。"
习怜蔷紧紧抓住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话似乎从心底滑上来,狠狠地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我是说,去拿堕胎的药来。"
心仿佛疼的麻木了……
"怜妃,你说什么?"紫嫣吓地六神无主,马上跪了下来:"娘娘,你别吓我啊,紫嫣怎么敢。"
怜妃一个巴掌甩过去,大声地吼叫:"我叫你快去。"
第53节:融雪宛惜(53)
紫嫣捂住自己的脸颊,眼泪滴嗒滴嗒地掉落一地,她犹豫着,最终跑了出去。
习怜蔷似乎能感觉到心中强烈的痛苦,也似乎能感觉到即将报复过后的一种快感。
她将用自己的孩子的代价来换得那个女人的死亡,只要那个女人死了,那么一切都是她的了。
孩子还会再有的……这点儿牺牲是值得的……
对不起,她捂紧自己的小腹,心底深深地说。
你的母亲很无奈……
*** ***
阳光柔柔的地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湖面。
云朵轻飘飘的流动的很缓慢,蒸腾的雾气已经慢慢消失,留下一个红彤彤的太阳。
樱翎宫。
融宛惜正在静静地作画。
画面很干净,只是几朵洒落的樱花,似乎也在悲伤着。
突然,两个侍卫闯进樱翎宫。
"你们要干什么?"乔伊慌张地拦住他们。
"我们奉太后之命要将王后带到圣翎殿。"
"你们好大的胆子,难道不知道这是王后的地方吗?"乔伊愤怒地说。
"太后之命不可违。"
一个人凶狠地对着熟视无睹的融宛惜吼叫,一只手拉住融宛惜:"快跟我们走,别让我们不客气。"
一把青色的剑瞬间闪烁着淡青色的光芒。
迷晃了眼睛。
眨眼间。
血,滴到了地面上。
绿色的草上,存留着一只胳膊,就是刚才拉住融宛惜的那只手。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就连被砍断臂膀的那个人都忘了叫喊,翼冷冷地拔出剑指着他们:"不要勉强公主不愿意做的事。"
一个侍卫吓坏了。
另一个强忍着痛苦不敢叫出来。
融宛惜轻轻地站起来:"罢了,我跟你们走吧,免得你们不好交差。"
两个侍卫像蒙受大恩一样,赶紧低头哈腰。
翼拉住她的裙角:"不要。"
他不希望她离开这儿,他的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因为他怕,他唯一怕的就是--
她再也不会回来!!
融宛惜轻轻地对他笑着:"翼,你放心,我会平安地回来。"然后她轻轻拿开他的手,可是翼却像是一块木头不肯放开自己的手:"公主,我和你一起去。"
这样,他才能放心!
融宛惜看着他倔强的眼神,点点头:"那好吧,我们一起去。"
融宛谷翼轻轻地笑了,他知道,他的公主并不舍得拒绝他。
这样就够了,他只奢望如此而已。
无论发生什么,守在她的身边,就好……
两个侍卫在前面带头,其中一个紧紧握着自己的臂膀,仍旧在不停地流血。
"站住!"翼轻轻地唤,那个侍卫立即像定住了一般不敢动,翼不屑地扫他一眼,说:
"把你的胳膊带走,公主怕脏。"
那个侍卫赶紧捡起自己在地上的胳膊,不敢说话。
他们就这样,慢慢地走到了圣翎殿。
*** ***
出乎意料地庄重!
所有的大臣都穿着官服整整齐齐地列队站在那里,每个人都面色凝重地看着融宛惜的到来。
夙夜坐在龙椅上,太后坐在右侧,凌墨和洛辰分别站在他们的两侧。
融宛惜静静地往前走,翼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青色的剑泛着寒意。
太后高贵地坐在那里,冷冷地喊:"融宛惜,跪下。"
融宛惜似乎有些没听清楚,她柔柔地问:"太后,请问您刚才说什么?"
"跪下。"太后重复一遍。
融宛惜皱紧自己的眉头,声音不急不缓:"为何?"
"为何?"太后的脸几乎苍白:"你竟然问我,你不问问你自己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融宛惜的眉头悄然松开又换做那种平静的眼神:"我刚才倒是画了一幅画,不过有必要这么庄重吗?难道他们想看看我的画工?"
阳光被一片乌云遮住,只有细细的光辉,几片小花在空气中飘荡着,像浮萍一样。
"大胆!"太后猛地站起来:"太不像话了,来人,先打五十大板。"
两个侍卫点头说是,然后拿出两个粗棍,融宛惜仍旧高贵地站在那儿,没有丝毫畏缩。
凌墨缓缓地拔出剑,耀眼的银色白光刺痛人的眼睛,他冷冷地看着那两个人,然后轻轻地吹吹自己剑上的灰尘,眼神充满了警示。
那两个侍卫愣住了,看着凌墨又看着太后。
夙夜终于说话:"退下!"
"不准,快打!"太后的语气中充满怒气。
夙夜狠狠地再说一遍,声音提高了很多,语气中的怒气明显,他脸上的青筋几乎都暴露了出来,牙齿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吼:"退!下!"
于是,那两个侍卫都听话了退回原位。
"皇儿,你--!"
"母后,请您让我来处理。"夙夜的声音异常地冷峻,他没有看向太后,眼底的怒气已经几乎着了火般烟熏寥寥。
太后又重新坐了回去,语气很重:"好吧,我看你怎么处理。"
第54节:融雪宛惜(54)
夙夜静静地看着融宛惜。
融宛惜静静地看着夙夜。
他的眼睛中闪烁着很深的疼惜。
她的眼睛里仍旧是无边的淡漠。
"今天早上,怜妃流产了。"夙夜冷静地陈述事实。
一丝惊讶迅速地穿过融宛惜的眼睛中,她冷冷地撇开唇角,勾勒出一个讽刺的微笑。
原来,外表柔弱的女人才是真正地狠毒。
"她现在生死未卜!"夙夜补充地说道:"她的丫头紫嫣说有人在她的饮食中下了堕胎药。"
融宛惜的眼睛淡然,冷静地听他说完。
"然后呢?"她问。
他回答:"那是宫廷的御用药材,只有在药房才有,宫外是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