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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雪宛惜 佚名 5230 字 4个月前

宛惜转过身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但是,毫无希望。

白色的玉淡淡地反射的夜晚静谧的光芒。

辉映了淡蓝色的如水一般的蓝色宝石。

凌墨没有看着她,眼睛移到了别处,冰冷的唇角有些许颤抖,"你多想了。"他似乎并不想多提及这个话题。

"我有权力知道。"融宛惜的目光坚定,头发静静地在夜空中飘荡,像个唯美的精灵:"请告诉我。"

"没有。"凌墨淡淡地说,声音中透着一股烦躁。

"我只是想知道是谁罢了。"融宛惜的语气平和地说,其实,这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心中就是会有一个小小的疙瘩,让人很难受在这种环境下生活。

凌墨没有回答,眼睛异常地黑暗,深深的绝望。

"算了……"融宛惜不再勉强,她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屋子。

"融--"透着受伤的绝望的声音从凌墨的喉咙中传出来。

融宛惜静了好一会儿,终于,她的手颤抖地放在腰间,然后,眼神凛冽,轻轻一闪,突地柔美的白光一晃,一枚白得几乎透明的美玉放在了她苍白的手心里。

凌墨心底猛地一震,眼神惊慌地看着她。

她要做什么?还给他吗?

凌墨因为害怕脊梁却越发挺得笔直。

眼神闪烁着不确定的光。

心里狠狠地抽痛,那种即将失去的疼痛几乎让他想掉头就离开,因为,他知道,他无法承受,无法承受,她将那块玉还给他,他无法承受,她拒绝的话,他无法承受,她把他隔离在心门之外。

"……不……"他脆弱地叫出了声音。

他知道自己在乞求她,他知道,他已经在卑微地乞求她了,但是他是清醒的,如果,这样的乞求能够换来她的一点点眷恋,他是不在乎的。

融宛惜眼神沉沉地看这这块玉,然后她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平静自己的心情:"你还记得这块玉吗?"

凌墨害怕的眼神突地转为一种疑惑,他点头。

"这是你给我的,现在,我要把它……"

凌墨的眼睛透着冰凉的绝望。

把它什么?

是摔掉还是归还。

他心中无法承受的剧痛打破他跳动的心脏。

那种痛苦几乎吞噬了他的身体,他被笼罩在阴影之下,手指微微泛白,但是脊梁依旧笔直,似乎无论在什么状态下,他依旧高贵的像君王。

"这是你给我的,现在,我要把它,放在一个真正属于它的地方。"

凌墨的心突地因为这一句话有些缓缓地松弛。

他有些冷酷地想。

早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可以决定他的下一秒是天堂还是地狱了吧。

她总是能够牵动他的生命。

融宛惜眷恋地看着那块玉:"你知道吗?自从它离开了你,我就一直把它带在身边了。"

凌墨没有说话,只是认真地听,她的每一字都能决定他的世界是否崩塌。

"我一直在想,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可是,直到我再次遇见了你。"

凌墨突然抬头认真地看着她,想看清楚她此刻的表情,可是,夜晚似乎有一层雾气,隔开了他清晰的视线。

融宛惜看着白色的玉,闪烁着月亮一般的光泽,温柔但冷漠。

"我才发现,你还是你,无论世隔了多久,你都没有改变。"

"……你……"凌墨的声音嘶哑:"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融宛惜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眼睛中有一丝愤恨:"为什么?我一直有个’为什么’想问你。"

"你说……"其实心中已经知道她要问什么。

"你……"融宛惜握紧手中的玉,嘴唇有些发抖:"你为什么要杀死师父,毕竟,他是救你的恩人。"

凌墨的脊梁似乎僵硬住了,脸色在月光下异常的惨白,他以为夙夜应该早就告诉她了,可是现实多么残酷,一定要他亲口对她说吗?

"因为。"凌墨的心冷的打颤:"因为,他要去救洛辰。"

"你就那么想让他死?"

凌墨的眼睛瞬间没有光彩,漆黑的眼底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点头,"是的。"

"为什么?"

"因为,他会是我的一个阻碍。"

融宛惜的眼睛淡的如水,却依旧宁静,她轻启薄薄的红唇说:"那你知道洛辰没死的原因吗?"

凌墨有些诧异。

难道……

他想到了一个最不能让他接受的答案。

融宛惜顺着他的眼睛看透了他的心,她残忍地点头:"没错,你猜得没错,是我救他的,就像当年,救你一样……"

凌墨眯起自己的眼睛,浑身直立地站着。

她知道,他生气了。

第66节:融雪宛惜(66)

每当他生气的时候都是这样,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那儿,却让人不得不害怕。

可是,融宛惜还是说了:"我要告诉你的是,或许将来洛辰还是会生病,可是我一样还会救他,无论他会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

凌墨几乎咬住自己的牙齿,深沉地问:"为什么?"

融宛惜没有看他,她的心隐隐作痛,似乎有些站不稳地无力,可是她,仍旧像他一样高高直立。

"所以,你要明白,在你前进的道路上,或许我不会成为你的朋友,我会像师父一样,所以,如果你认为我也是一块绊脚石的话就请你赶快除掉我。"

"为什么?为什么?"凌墨痛喊。他的心似乎血淋淋地麻木,身体几乎只能站在这儿而无法动弹,他沉痛地看着她:"融宛惜,为什么这样对我?"

为什么她要这样说,是警告还是解释?她知不知道,如果他失去了她,生命对他而言只是一个累赘。

即时夺得了王位,没有她在他的身边,那这一切就不具有任何意义。

融宛惜轻轻地看着他,她的心抽搐,似乎有一种绝然挡在了他与她之间,这是他或者是她都无法抹去的东西,她有一刻失了神,但是很快,冷静又占据了感情的上风。

"凌墨,如果我问你,可不可以放弃王位,你会答应吗?"

凌墨的脑海中翻涌着震撼,母亲死去的眼神似乎还回荡在脑海中,那种绝望,那种怨恨,他握紧自己的拳头:"对不起,我不能放弃,这是我母亲死前唯一的一个愿望。"

融宛惜的眼睛变得黯然,她听见自己的心在叹息,然后是止不住的血再次流入了心底。

她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的。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是她所熟悉的他。

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看见他是这样霸气的眼神了。

可是--

融宛惜又说了一遍:"我再问你一遍。"

风静静地。

月光像年华的浮水一样洒在人间。

樱花继续在飘。

一切都冷的令人惊慌。

淡淡希望的话从融宛惜的口中吐出来:

"你能不能放弃王位--"

"哪怕只是……"

"为了我……"

凌墨的心底浓烈地疼,这种疼痛似乎是经过了多少场战争也不曾有的疼痛,那种悲凉的爱,似乎化成了一种仇恨,慢慢地铺满他脆弱的心脏。

他的内心几乎在颤抖,但是外表的身躯仍旧站的笔直。

"对不起,我不能。"

他很快地说出了口,他不给自己有丝毫思考的时间,因为她的眼神,她的难过都会牵扯他的神经,他怕,他怕,为了她,他会改变主意,他怕,为了她,而违背他的母亲。

融宛惜的目光更加的淡,似乎已经有些透明,她的心终于慢慢地在希望下死掉,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吧。

于是,她再次打开手心,洁白无瑕的玉,静静地美丽炫耀在静谧的夜色里,她的手似乎有些颤抖,凌墨的心也在颤抖,他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而这种未知,让他有着悬而未定的沉痛。

融宛惜看着它,凌墨也看着它,似乎它有着无穷的魅力,然后,融宛惜轻轻地笑了:"我知道,是我要求的太多。"不知道是对谁说话,她的眼睛一直看着玉,最后,又将系回自己的腰间。

凌墨的心底深深地舒了一口气,惊慌的沉痛慢慢消散,她,终究没有把它还给他。

融宛惜的脸上没有失望也没有怒气,还是如雪一般的沉静,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又系回了它,似乎只能本能的动作而已,因为她的心在痛,尽管她拼命地想忽略,可是沉痛那么明显,以至于让她更加的清醒。

融宛惜不再看他而是转过身离开,她轻轻地说:"归海凌墨。"

凌墨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她连名带姓地叫他。

"你可以坚持原来的计划,只是,你会永远的,永远的……"

"……失去我……"

凌墨震惊地看着她,嘴唇变了颜色:"你说,什么……?!"

"这,就是,我们的结局。"

"今晚就是为了等待这个结局而诞生的。"

融宛惜静静地走进门去,不再回头,没有留恋。

蓝宝石脆弱的发光。

凌墨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沉痛地说:"你是不是为了洛辰才这样的?你爱上他了?"融宛惜的心在黑色的夜中孤独地颤抖,她没有回答,只是走了进去而且没有回头。

风吹过凌墨黑色的长发,头发野性地飞扬。

黑色的披风融入了夜色。

凌墨看着那个身影,腰间的佩剑闪着寒光。

没有人,可以有资格得到她!

除了他没有人可以永远陪在她的身边。

因为那些人,都要死!

*** ***

第二天,融宛惜决定搬回樱翎殿,因为这如她对他说的那样,他们已经划清界限,至于为什么,她的心里也有层层遮不住的迷雾。

真的如他所言,她爱洛辰吗?

第67节:融雪宛惜(67)

这个答案几乎可以在第一时间就被否定。

可是,是什么呢?

突然,融宛惜的脑海中涌进一双沉痛的眼睛,那是夙夜的眼睛,她的神经轻轻地一震,难道只是为了他?因为看见他的难过,所以她才迁怒于凌墨吗?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熟悉而陌生的气息围绕着她,她逼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

突然,乔伊跑进来,有些急喘地说:"公主,公主,不好了,他们说三皇子又病了,人已经在门外了。"

融宛惜有些惊讶,有些怀疑,她点头,说:"把他带进来。"

一会儿,就有四个人像当初一样把他抬进来,只是这回他是睁着眼睛的,眼睛中蕴满了温柔的笑意,似乎只有看到她才会笑的这么开心。

融宛惜微微有些皱眉。

他的面颊红润,气如丝缕,黑眸闪亮,怎么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啊。

她轻轻地坐在石椅上,然后白纱的袖子被风吹在了洛辰白色的衣服上,有一种淡淡的茶香味儿,她拿过他的手臂,她的手冰凉,像雪一样,他的手却温热,像火一样。

她静静地帮他把脉。

不久,她站起身,吩咐道:"你们先下去,三皇子需要安静地休息。"

四个人包括乔伊都告退了。

融宛惜一直微笑着的,直到似乎都确定他们已经走远了,她才收起微笑慢慢变得平静,她轻声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洛辰轻笑。

"你的脉搏很正常,你的身体没有问题,为什么要假装?"

"你想知道?"洛辰从床榻上站起来。

"嗯。"她轻轻地点头。

"因为……"洛辰温柔地看着她:"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揭穿我。"

"这么自信?"融宛惜奇怪地看着他。

然后,洛辰又笑了,像一朵水中安静素雅的白莲花,他终于细细地看着她说:"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吗?"

"如果,你想说的话……"她向来不喜欢强迫别人。

洛辰和融宛惜并肩站着,樱花打在她和他的身上,都是白色的衣服,似乎融在了画中。

阳光像他一样温柔。

樱花像蝴蝶一样飘来飘去。

他轻轻地说,声音像风一样轻柔:

"因为--"

"我想见你……"

细腻的话穿进融宛惜的身体,她震惊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内心却是覆盖一层悲哀。

洛辰的笑容似乎融化了这里的一切,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