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祈荫王并没有放在心上:"好,你知道吗?我已经把你认为是我的一个好女婿了。"
这样,他总算放心了。
把他的女儿交给一个珍爱她的人,那么,在天上的她是不是也会笑呢?祈荫王似乎看着湛蓝的天空,真的是很纯的颜色,他和她的女儿,是应该得到幸福的。
第70节:融雪宛惜(70)
"既然这样,我就遵守你们的规矩,什么时候我能见到她?"
"我们会举行盛宴仪式,那个时候,她会出来迎接。"
夙夜随即看着融宛穆,那个眼光他很熟悉,凌墨看着融宛惜的时候就是这样的,难道……
这个想法让他微微不悦。
*** ***
盛宴就像是与国同庆一样纷繁而热闹,金碧辉煌的大殿上闪着青色琉璃瓦的光芒,似乎有些晃眼,一切都金灿灿的,上千个吊壁烛台,不知道点燃了多少根如碗粗的红蜡烛,水晶般的宫殿像童话一般不真实,似乎漂浮在云雾之中,粗粗的用翠绿的金壁纸包裹着的柱子上有着各种各样关于龙的图腾,一片奢华。
大厅里站满了人,没有一点儿声响,直到则陨走了出来,说:"王和祈荫王来了。"
此时,众人都微微地欠身:"向王与祈荫王请安。"
夙夜走在前面,高高的脊梁傲气地挺立,黑色的披风飘扬在空气中,他严肃地坐在了金色的龙椅上,然后祈荫王笑嘻嘻地坐在大殿的第一排位置。
融宛穆紧跟着他,坐在他的身边。
凌墨和洛辰坐在祈荫王的对面,所有的人都落座了。
则陨说:"王后马上会来,请祈荫王欣赏歌舞。"
此时,几个貌若天仙的女子舞动起自己红色的裙子,宛如一个仙境,迷失了方向……
不久,融宛谷翼走了进来:"王后来了。"
几个舞女瞬间退回中央的舞台至两边,然后离开训练有素地离开宫殿。
融宛穆停下自己手中的杯子,眼睛不由自主地看着殿外。
她,真的要来了吗?
然后,一个女子慢慢地走了进来,白色的纱衣,似乎出淤泥而不染,缓缓地带进来几丝外面夜色的雾气,有些恍惚,长长的头发轻轻地飞扬,一种淡漠的香味儿充满了整个殿堂。
融宛惜的眼睛如夜明珠般晶莹透亮,闪着淡淡的色彩,腰间白色的美玉柔美而光泽。
所有的人都不敢出声。
融宛惜静静地走来,然后停在了祈荫王的面前,微微一笑,清露贝齿,细月弯眉,柔美的弧线,略扑了淡淡的脂粉,却显得朱唇更加妖艳。
她轻轻地唤:"父王。"
祈荫王慌忙地拉起她:"孩子,我的孩子,让父王好好看看你。"
融宛惜抬起头,一缕青丝点落下来,遮住了她几乎透明澄澈的眼眸,那里有着不易察觉的忧伤。
"孩子,你受苦了。"祈荫王心疼地说。
融宛惜淡淡摇头,眼底遮盖了厚厚的一层悲凉:"没有,我可是圣翎国的王后,怎么会受苦。"
看见了她的坚强,祈荫王的眼睛中充满了欣喜,他深深地点头:"孩子,我最好的孩子……"他几乎有些呜咽,话已经说不出口,红了眼眶。
融宛惜轻轻后退一步,眼底的距离很深,祈荫王抓住她肩膀的手臂顺时落空,他有些诧异地看着她,融宛惜说:"父王,儿臣希望你一切都好。"
祈荫王有些淡淡的失落。
是的,她学会了掩饰自己,同时也学会了保护自己和伤害自己。
然后,融宛惜笑着,眼神晶亮地看着夙夜,似乎要滴出泪水来的光芒,她走向他,夙夜也看着她,黑色的眼睛中浓浓地埋了一层夜幕,他把手伸向她。
融宛惜微微一愣,然后,伸出自己洁白无瑕的手臂,递给了他。
他牵着她,紧紧地牵着,然后,她坐在了他的身边。
凌墨看着那双相握的双手,握紧了自己空空的拳头。
洛辰却只是淡淡地微笑。
或许无论是什么样的场景,都不会让所有的人幸福。
……
"下面,开始用膳吧。"夙夜轻轻地说完,众人才拿起筷子。
祈荫王看着那两个人,欣慰地笑了,他就知道,属于她的女儿一定会幸福。
至少,他能够看出,圣翎王对她深沉的宠爱。
融宛穆只是低着头,心中荡起酸涩,从来到现在,她甚至,没有给过他一个眼神。
那个男人……
融宛穆静静地看着正在为融宛惜夹菜的男人,眼睛有些扑朔迷离。
心,似乎停止了跳动。
一切都安静地几乎窒息。
(五)
夜晚。
樱翎宫的窗外仍旧是樱花漫天。
融宛惜静静地站在窗口,似乎有些痴痴地看着,这些樱花已经不再是去年的那些了吧,原来消逝的就不会再重现了吧,比如说,情感……
慢慢地,一种似有似无的声音传进融宛惜的耳膜里。
突地,她像触电了一般身体瞬间颤抖了一下。
那是--
笛声!
悠扬而缠绵的笛声,似乎传遍了整个宫内,余音缭绕,不绝于耳,像一根一根细长细长的银针狠狠地扎在了她不愿想起的回忆上。
她闭上自己的双眼,睫毛微微地颤抖。
她的脑海中甚至能清晰地记起,曾经一个固执的少年,拿着一把翡翠笛子,站在湖边,看着鱼儿,然后静静地吹出乐符,直到声波荡在了湖面上生起了层层涟漪。
第71节:融雪宛惜(71)
心,还是会痛啊。
融宛惜紧锁着自己的眉毛,毕竟,总是想念过,回忆过,等待过,又怎么能真的随风而去呢?但是,现在的她,不愿多想起一丝一毫属于他的回忆。
她知道自己的脆弱,尽管她拼命地掩饰,可是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才知道,那种伤口有多深。
她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阳春三月,乍暖还寒。
门外,突然听见乔伊慌张的声音:"王?你怎么来了?"
然后就是一阵稳定的脚步声。
夙夜走进来的时候,融宛惜已经看着他了。
夙夜轻轻地勾起唇角:"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
融宛惜并不愿意多理睬他的戏谑:"有什么事吗?王。"
"没有。"夙夜走近她:"只是,今天我恐怕要睡在这儿!"
融宛惜的惊慌闪进眼睛里,但是稍纵即逝,她冷冷地问:"为什么?"
夙夜挑眉:"我很奇怪你会问我这个问题。"
难道,她连她的父亲也不在乎吗?
或者,还是,她并不想费神想有关他的事?
这个想法让夙夜突然很莫名地恼火,他轻轻地抬起她的下颚:"你的父亲来到这儿,难道是想看见我们分居吗?"
融宛惜恍然想起,她微微皱眉。
他说的没错。
尽管她总是被她的父亲抛弃,但是,那个人毕竟是她的父亲。
总是不能让他太操心吧。
慢慢地,融宛惜笑了,像一朵洁白的睡莲在空气中悄无声息地绽放,芙蓉出水的柔美,夙夜微微有些发愣,但是更多的是欣赏,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有个很美的妻子。
突然,就是这样一个晃神,融宛惜快速地伸出自己洁白的手指,点中了夙夜的穴位,然后,她在夙夜的惊异下收起笑容:"那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就站在这儿吧,我去睡觉了。"
说完,她转过身朝白色的床边走去,白色的床帘在夜晚的风下缠绵地飞舞,耳边,仍旧能听见丝丝缕缕的笛声,但是,似乎被风吹得有些断断续续了……
"你会武功?"夙夜冷冷地问。
"是。"
"你没说过你会。"
"不过,我也没说过我不会。"
融宛惜的眼睛有些亮光:"只能说你不了解你的妻子,不是吗?"说完,融宛惜躺在了白玉般的床上,白色的纱衣在风中起伏。
她慢慢地闭上自己的眼睛,黑色的眼睫毛密密地。
突然,夙夜的眼底涌出一丝墨黑,然后,他抬起自己的脚,无声地像床边走去,他轻轻地笑,然后,如风一般的手指点在了融宛惜的穴位上。
融宛惜猛然睁开眼睛,黑色的瞳人中闪烁着诧异还有一丝淡淡的慌张。
"你怎么……"
夙夜坐在了下来:"我没说过我不会解穴啊。"
融宛惜不再说话。
夙夜却埋下头来说:"只能说,你不了解你的丈夫,不是吗?"
"你……"融宛惜恼怒,她似乎闻见了他的呼吸,很柔很凉,于是,她将头转向另一侧。
外面的月光很淡。
笛声还在响。
似乎颤动了融宛惜的心脉。
她的眼睛中流露出痛苦和慌张,于是,夙夜的玩心突然大起。
他一下子跳上床,然后侧躺在她的身边,用一只手臂支撑着身体,眼神有些戏谑,他轻轻地说:"惜,我们成亲已经很久了吧,是不是该圆房了?"
突然,融宛惜的心猛然地跳了一下,眼睛中闪烁着恐慌的光芒。
是的,她在害怕。
夙夜满意地看着她的害怕,继续说:"那么,就今天吧,好吗?"声音像空气一样柔软,融合了外面凄凉的笛声,樱花似乎已经飘到了床上,一片灿烂,仿佛要将他们掩埋。
然后,夙夜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慢慢地,解开融宛惜白色的衣带。
融宛惜的呼吸有些害怕地急促。
外面的笛声阵阵。
一片凄凉。
不可以……
她虽然想和凌墨保持距离,可是她并不想伤害到凌墨。
融宛惜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你住手。"
夙夜微微一笑,真的停下了手:"怎么?"
"你出去,要不然,要不然……"因为紧张,她似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要不然怎么样?"
"我会……我会喊的……"
夙夜微微撇嘴,无赖地说:"好吧,那你喊喊看,我看有谁敢进来。"
"你……"融宛惜的眼睛中有着极度的愤怒,那种愤怒越来越深,加深了眼睛的颜色。
夙夜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子的,就连她对你生气,你都会觉得幸福。
融宛惜的眼睛越来越漆黑,可是,慢慢地,似乎停顿了下来,最后,又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夙夜却因为她的平静而疑惑起来:"你怎么了?"
融宛惜闭上眼睛不说话。
"我叫你说话。"夙夜的声音变得沉沉的。
"为什么不生气了?"
第72节:融雪宛惜(72)
融宛惜慢慢地睁开眼睛,却只是看着美丽的天花板:"因为,我不想浪费自己的感情。"
"哦?为什么?"
"既然没有能力抵抗,那么就只能接受。"
夙夜的眼睛突然失去光泽,为什么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究竟经历过什么?一种未知的疼痛侵蚀着他的身体,曾经的曾经,在她的生命中还没有出现他的时候,她就已经这么绝望了吗?
融宛惜静静地声音回荡在冰冷的空气中:"所以,这就是生存的法则。"
夙夜突然变得很生气:"是吗?融宛惜,如果今天是别人你也会接受吗?"
"如果我无能为力的话……"隔了很久,她才缓缓地说出这句话。
"你。"夙夜突然有些心痛的说不出话来,她的眼神中孕育着绝望,然后,他默默地叹气,语气悲凉地说"我还以为你会为我咬舌自尽呢?"
"我不会为任何人做什么。"
"真是冷酷啊。"夙夜的语气冰凉。
丝丝缕缕的笛声传了进来。
黯然而忧伤。
融宛惜的嘴唇微微颤抖,脸色发白。
夙夜静静地看着她身体上的那枚白玉,讽刺地笑:"你知道吗?你身上的这枚玉很稀有,而我,恰好认识它。"
融宛惜的神经微微一震,但是,脸色依旧恬静,没有什么表情。
突然,夙夜在融宛惜淡粉色的嘴唇上重重地一吻,神情淡漠地说:"睡觉吧。"
然后,他转过身去。
他没有摘下来,因为他有信心,总有一天,她会为他摘下来……
笛声还在夜空中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