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我走了。"
说完,凌墨迈开步子离开。
突然??
乔伊惊慌地喊着:"公主,公主……"
"怎么了?"融宛惜问。
凌墨也同时停下自己的脚步。
"大,大……"乔伊有些有口难言,最后她说:"没有想到,大皇子来了……"
"大皇子??"融宛惜知道指的是谁,她的心猛然地一跳,说:"好吧,我去看看……"
凌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快步离开。
*** ***
中午的阳光越来越散漫。
湖水泛起了一层一层的波纹。
杨柳树下,一个熟悉的身影。
融宛惜突然目光有些模糊,她的思想慢慢空白处来,只有一句儿时的戏言……
……
融宛穆笑着,"一个人站在雪地里会很孤独哦!"
第125节:融雪宛惜(125)
融宛惜看着他的灿烂,不屑地说:"是吗?那又怎样?"
融宛穆笑得更欢快了:"会很无聊哦。"
"你要干吗?"
"嗯,让我想想……"融宛穆抓抓自己的头发:"以后,如果你觉得孤独的话……"
玩笑般的话却变成了永恒的誓言--
"以后,如果你觉得孤独的话……"
"就让我陪在你的身边好不好?"
融宛惜震惊地看着他,淡淡的嘴唇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
心里的某种东西’砰’的一声破碎,一切就这样发生了。
……
那个身影慢慢地转过身,然后轻轻地微笑着。
"是你,你怎么来了?"融宛惜没有走上前,她能够感觉到她自己的紧张,心一点一点地跳动,似乎在拼命吸食着血浆,慢慢地,悲凉蔓延……
面对一个亲人的爱,该怎么选择呢?
融宛穆笑着说:"好久不见。"
"嗯。"融宛惜低垂着眼睑,躲闪他亮晶晶的眼睛:"没有想到你今天会来。"
融宛穆走了过来,问:"请问,你这里有茶吗?祈荫国的茶叶。"
"有,你要多少?"
"不要。"融宛穆的笑容温和:"只是想让你泡给我喝。"
融宛惜稍稍皱眉,她咬着嘴唇,最终还是点头,说:"好吧。"
石椅上。
暖暖的热气慢慢地蒸腾。
融宛惜慢慢地将绿色的晒干的茶叶泡在了热水中,又放上了一小勺蜜浆,然后用温火轻轻地煮着,融宛穆的眼睛突然变得很亮,他轻轻地说:"谢谢你……"
"怎么了?"融宛惜疑惑地看他。
"谢谢你隔了这么多年还知道,我喝茶的时候喜欢放蜜浆。"
融宛惜轻笑,不在意地说:"因为比较奇怪的嗜好,所以记得很牢。"
"还是谢谢。"融宛穆的微笑似乎可以溶化了千年的积雪,柔软的光芒迸射。
"不用了。"融宛惜淡淡地说,脑海中突然闪过什么,她轻轻地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他诧异地问,尽管心中已经知道她问的话题。
"为什么不走呢?半年前为什么不和父亲一起走呢?"这是她很久以前就想问的问题。
"因为……"融宛穆的笑容很淡,只有一丝微弱的笑痕:"因为,我想留下来守护你啊。"
"哥哥……"融宛惜的嘴角冰凉地喊。
"我明白,我不适合。"融宛穆的声音悲伤而沉痛,"但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拥有自己的遐想空间吧,只要,留给自己想象就好的地方,而你,就正好住在我的想象里面。"
"哥哥……"融宛惜的眼睛迷茫一片:"……"很微弱的声音,却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但是融宛穆还是听见了,他摇头,说:"没关系,这是我自愿的,不要觉得对我愧疚,在很小以前,我就自愿这样了……"
融宛穆突然像想起什么一样,面容更加惨淡,"我给你的信,是不是都烧了呢?"
融宛惜微微一愣,面容冰冷而麻木,脆弱的声音:"对不起。"
"有什么关系呢,我还是看到你了啊,很开心。"融宛穆笑着,像是阳光般的温柔。
"哥哥,你今天来这儿有事吗?"融宛惜僵硬地问。
她不想再面对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似乎是她的罪过,每一个真心对待她的人都要被她所伤害吗?可是这样的情感真的必须她来承担吗?
"有,一件对你很重要的事情。"融宛穆笑的很灿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融宛惜就是觉得,他其实很忧伤,无论怎样用灿烂的笑容掩藏,他都是那么的悲伤。
"一个好消息呢?王后被正法了,因为,她用蛊害人的关系。"融宛穆的眼睛里一片灰暗,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异常干涩。
"你,你说什么??"融宛惜有些不敢相信。
王后被正法了??这确实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事,但是……
王后,是,他的亲生母亲啊。
"很开心吧,你母亲的仇报了,所以,请你……请你不要再忌恨了好吗?尤其是我的母亲,她已经受到了应有的下场……"融宛穆的神情格外的痛苦,他轻轻地说:"所以,请你原谅她。"
"原谅?"融宛惜有些朦胧,记忆像尖锐的碎片一样割得她鲜血淋淋,她冷冷地笑着:"该怎么去原谅呢?"
"皇妹……"
"你告诉该怎么去原谅?"融宛惜紧逼地看着他:"一个害死你母亲的人,一个要害死你的人,该用什么去原谅呢?"
心,好痛。
她的母亲,那绝美的容颜,就毁在那万天的火光之下。
而她,为了逃命,又只能生活在深山之中。
最后,又被那个女人送来和亲。
这种仇恨,真的可以被原谅吗?
这种痛苦,真的可以因为一个人的入土而消失不见吗?
往事如尘埃,这一刻,融宛惜的心里似乎在泛着滔天巨浪,最后,慢慢归于平静。
"罢了,谢谢你来告诉我,我知道这本就与你没有关系,可是,我却……"
第126节:融雪宛惜(126)
"不要说了。"融宛穆轻轻地安慰着:"一切都过去了。"
是啊,一切都过去了。
天空淡淡的蓝色。
白云很少,只有几朵,看来,这样的晴天会有一阵子了。
*** ***
夙夜很疲惫地走了进来,融宛惜正在调药。
"怎么样了?"夙夜轻轻地问。
"你说舒倩儿吗?"融宛惜把药倒进一个小瓶子里,"现在还不知道,看明天吧。"
夙夜轻轻地搂住融宛惜的身体,"不要累坏自己。"
"谢谢。"融宛惜淡淡地说。
"惜儿……"夙夜似乎有些犹豫。
融宛惜淡淡地笑了:"你是想问为什么我知道凌墨一定会去救她吧?"
"呃?"夙夜有一种被猜出来的尴尬,他点点头,这个妻子可真是深不可测啊。
"因为,我知道,凌墨是个是非分明的人。"
"什么?"
"而且,重情重义。"她说的很深。
夙夜的眼睛很沉稳的光在闪,一点点地妒意涌上来,他讽刺地说:"看来你很了解他啊。"
"是的。"融宛惜清晰地说。
夙夜的心中一痛:"你……"
"正如我也同样了解你。"融宛惜加了一句,眼睛里全是笑意。
"什么?"夙夜一愣。
"我也了解你啊,如果我刚才说了解凌墨,你一定会吃醋,怎么样,没错吧……"融宛惜笑着,白色的牙齿像石柱上的钻石一样光亮。
"你……"夙夜的眼睛带笑,他轻轻地揉揉她的脑袋,说:"惜儿……"
"嗯?"
"--喜欢你……"他喃喃地说,紧紧地抱住融宛惜。
融宛惜的手悬在半空中,最后,她把手中的小白瓶放在桌子上,两只手慢慢地环住了他的后背。
很坚硬的线条。
夙夜的眼神一僵,他笑了,然后更紧地搂住融宛惜。
风轻轻地吹进来,窗户在慢慢地摇曳。
烛台的灯火忽暗忽明。
床边的白纱轻轻地飘扬。
夙夜和融宛惜并肩躺在床上,两个人都睁着眼睛,呼吸均匀。
"至于,习怜蔷,你说该怎么处理?"夙夜问。
"我不知道。"融宛惜回答。
夙夜看着她的眼睛,黑亮而柔美,他问:"你不想让她死吗?她三番两次地害你。"
"我不是心善的女人。"融宛惜懒懒地说:"我只是嫌烦罢了。"心仿佛盖满了灰尘,不想再去打扫,这就样,平静地生活下去,安安静静。
"那好吧……"夙夜轻笑:"那我们就先放过她。"
"随便……"融宛惜不痛不痒地说。
夙夜看着她的侧脸,白的如玉般透明。
她,也是把善良的这种本性藏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吧。
风依旧轻轻地吹进来。
融宛惜转过身去,只给了夙夜一个背影。
白色的裙子工整的洒在床上,像荷花一样。
夙夜看着她美丽的背影微微一笑,然后,手臂悄悄地伸了过去,最后,轻轻地将她揽在怀里,他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冰凉和在揽过她那一刻的僵硬。
融宛惜睁开眼睛,轻轻地眨动,看着前方。
她没有挣扎。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适应,那么,就努力接受吧。
……
黑夜。
一个黑衣人默默地注视着一切,然后,穿过树林,走远。
……
*** ***
凌墨静静地站在宫殿里,黑色的身影遍布了孤独的气息,玄隐走了过来:"二皇子,夜已经很深了,怎么还不睡?"
凌墨看着玄隐,他微微笑了一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贴身侍卫似乎比他的兄弟都要亲近。
"我睡不着,很快,就要引起战争了。"凌墨深深地叹息。
如果当时,如果当时,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或许,现在坐王位的会是他,而和她在一起的人也是他。
一切都是因为那件事而改变。
都是因为那个东西!!!
好吧,既然上天注定了要让他背叛,他就做的轰轰烈烈,突然,他一刀划向自己的右裤脚,鲜血慢慢地流淌着。
"二皇子,你何必……"玄隐难过地说。
凌墨悲哀地笑着,声音悲伤而没有色彩,"就是因为这个东西,害了我的命运如此。"
他撕开自己的裤脚。
一条黑色的龙!
高傲地深深地刻在他的右腿上。
现在已经血肉模糊,这是一个胎记,一个邪恶的胎记。
一个毁了他一生命运的胎记。
尽管是真龙,又有什么用?
"王……这,就是那个胎记吗?"玄隐疑惑地问。
"是的。"凌墨狠狠地说,血仍旧在流淌,在干冷的空气中,更加的脆弱。
"那,我们什么动手呢?"
"恐怕,下个月。"凌墨浓浓地说。
他要夺回本来就属于他的东西。
"是。"玄隐的眼睛里坚决。
"你放心。"凌墨看着他说:"我会尽量不让你碰见则郧的。"
"二皇子……"玄隐感激地说:"谢谢你。"
第127节:融雪宛惜(127)
跟着凌墨,或许是他这生最大的幸福。
突然??
一个婢女来报。
"什么事情?"凌墨皱起眉头。
婢女微微颔首说:"二皇子,来了一位客人。"
"不见。"凌墨不耐烦地说。
"可是,她说,你必须见她,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
"哦?"凌墨稍稍有了兴致:"有没有说是谁?"
"她说,她叫习怜蔷。"婢女细声地回答道。
"习怜蔷?"凌墨握紧手中的剑,冷然地一笑:"她竟然敢来找我。"说着,凌墨大步跨出去,她,今天就要死在这儿。
习怜蔷静静地站着,听见脚步声慢慢地转身,然后,她微微地欠身微笑着:"二皇子,你好。"凌墨的眼睛狠狠地沉下去,他伸出右手,剑鞘马上奔出去,打中她的膝盖,习怜蔷被迫跪了下来,凌墨走进她,剑冰冷地抵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