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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雪宛惜 佚名 5068 字 3个月前

内是不会改变药性的。"

"你怎么知道有个密室?"太后疑惑地问。

第144节:融雪宛惜(144)

融宛惜轻轻地笑容仍旧在脸上,她似乎已经冰封了一切,置身事外一般,心底不再跳动般沉静:"因为用毒和解毒之人都必须有个地方承放药品,不能随便的搁置在经常出入的房间内以免中毒,也不能经常受太阳灼晒以免药性发生反应,出现新毒性反应。"

"是这样的。"乔伊笑着说:"所以公主的樱翎宫里也有这样的一个密室……"

……

"为什么?"水裔喃喃自语,伤心的泪水混着绝望缓缓地滴落下来,掉在了嘴唇上那么的咸那么苦:"为什么母亲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哭泣着,看着洛辰说:"对不起,对不起,三哥哥……"

洛辰依旧温柔地如和煦的微风,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着:"怎么会怪你呢?三哥哥没事。"

此时,无栩赶了进来。

"王后?"

融宛惜问:"怎么样?查到了吗?"

"有很多,不知道究竟是哪一瓶?"

融宛惜轻轻地笑着,似乎放松了一般:"没关系,有范围就好,其他的我可以一一调试。"

"你在查什么?"洛辰轻轻地问,声音有些无力。

"既然有毒藏在密室里,那么解药应该也藏在密室里,所以,我私自派了你的侍卫帮你去寻找解药。"

洛辰怔怔发愣,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轻轻地笑:"谢谢你……"

"是我应该谢谢你。"融宛惜把那根黑色的银针拔出来,又插进去一根:"这只是暂时性的,最好,还是找到解药,毒药的药性虽然强,但是解药就不一定了,只能看你的运气了……"

洛辰还是笑,手中的白色扇子隐隐有着茶花的样子……

融宛惜的眼睛定神,然后在心底叹息。

夙夜安静地站在那里。

就好像他已经不存在了一样。

他的嘴干涩,似乎已经苍白。

则郧担心地问:"王,你怎么了?"

夙夜突然笑了起来,很悲哀地笑了:"原来凌墨说的没有错,是我抢占了他的王位,都是我……"

则陨惊慌地看着他:"王,你不要这样……"

"我是静妃的孩子,所以,我是庶出的,而凌墨才是真真正正的嫡长子!!!"夙夜说的有些疲惫,原来争夺了这么久,他自己才是真正的抢夺者,那么,他要把原本属于他的东西还给他吗?包括,她?

剧烈的疼似乎麻木了他身体哪怕最细的一根神经末稍,他的心底痛苦地低吼,不要,不要,愤怒的血液在胡乱地攒动,他不要把她还给凌墨,她是他的,他不会给别人拿走。

可是--

"那又如何?王位本来就是能者居之,又在乎什么嫡出庶出呢?"融宛惜淡淡地搭话,似乎是一根柔软的线,然后轻轻地牵住了不安分的心脏。

夙夜压抑地看着她:"惜儿--"

她,会离开他吗?

虽然她做过保证,可是他就是不放心……

夙夜伸出手--

融宛惜也伸出手--

两只手同时握在了一起……

夙夜轻轻地微笑……

融宛惜也轻轻地微笑……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啊--

他的眼睛灿然地放射着黑亮的光芒……

她的眼睛柔地如碧泉的清水……

慢慢地交汇在一起。

……

凌墨沉痛地看着,他看着两个人的手,他看着两个人的眼睛,"啊--"他痛苦地大喊,本来这一切都是他的,都是他的,为什么都被夙夜夺走了……

他拿着剑猛然的冲过去。

"夙夜,你去死吧--"

凌烈的剑泛出森白的光芒。

狠狠地披下--

"叮当……"金属与金属的碰撞声格外的清晰。

夙夜手中的黑色的剑狠狠地挡住翡翠剑的攻势,凌墨的眼底漆黑,"夙夜,我们定胜负吧,拿命来赌。"

"好。"夙夜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害怕之色。

如果他输了,他就把一切都还给凌墨,这是生死契约。

……

凌墨腾空而起,招招命其要害,夙夜守势很强,每一剑都防的密不透风。

圣翎殿美丽华贵的景象在这一夕之间荡然无存。

美丽的钻石像尘土一般纷纷扬扬地洒落到地面上。

在外面的阳光下异常的妖媚。

几乎已经对峙了几十招。

似乎是绝大的内力几乎震憾了整个宫殿,钻石稀稀拉拉地掉落下来,淡淡的一层烟雾。

风云变色。

天地之间一片黑暗。

突然,凌墨的狠然一剑,刺到了夙夜的胸口处,他的眼底一黑,决意狠狠地插在他的身体里。

但是??

"不要,凌墨,不要--"身后,是融宛惜的声音。

很清楚地回荡在凌墨的耳朵里,身体里。

她在求他。

她为了夙夜而求他。

他的心猛然地震痛起来,无底的黑暗笼罩着他的身体,似乎有些颤抖,每一根神经都那么疼痛,像身体被震碎了一样,她唯一的一次求他,却是为了夙夜。

第145节:融雪宛惜(145)

于是,凌墨拔出自己的剑,放弃了穿越他的身体。

夙夜狠狠地跌落下来。

血流在圣翎殿里。

空气冰冷。

凌墨直直地站在不远处。

他看着融宛惜跑向夙夜,看着她为他而哭泣。

那一刻。

他的心冰凉的彻底。

他知道,输得,其实是他。

他输掉了他最重要的东西,但是,挽回,早已经来不及……

融宛惜紧紧地抱住夙夜,夙夜口吐一口鲜血,淡淡微笑:"我没事,别担心。"融宛惜点头,她轻轻地抚摸他的头发:"傻瓜,凌墨从十五岁就开始征战沙场,你怎么可能会胜呢?"她对着他轻柔地一笑,然后拿起夙夜手中的剑,走上前去:"凌墨,我来与你签生死契约。"

凌墨看着她,声音沉痛沙哑:"你说什么?"手中的剑还在滴血。

"我们来签契约,如果你死了,我答应你一个要求,如果我死了,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怎么样?"融宛惜安静地说,此刻,她的心像雪一样的平静,她知道,论功力,她必死无疑,但是,她只要他答应她的那个要求就行了。

"一定要这样吗?"凌墨的声音很苦,他的眼神受伤的闪烁:"我们之间,真的,只有这种方法吗?"

融宛惜残忍地点头,遮盖住那层悲哀流水。

她的心竟然还在痛,为了他的痛苦,原来,她根本就不是什么无情的人,她根本就无法全然地忘记他。

"好,我答应你。"凌墨笑着,泪水在眼眶中堆积,但是最终没有流下来。

既然这是她想要的,他就答应她。

他知道,只要她想要的,他会永远宠着她,答应她的一切要求,但是,她已经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或许……

这真的是一个了断……

他,也会结束痛苦吧。

于是,两个人拿起了剑。

转瞬间……

融宛惜飞跃向上,这次的攻势完全不一样,凌墨只是在保守地守卫着自己。

两个人的剑在圣翎殿里格外的清晰。

剑与剑的交错声。

在宫殿里格外的寒冷。

突然,融宛惜有些力不从心。

凌墨将她的剑挑开,剑落地了,凌墨也落下来,他停止了进攻。

融宛惜捡起剑,又猛然地冲过去,凌墨还是以防为主。

这一打,又过了几十招。

狠狠的一刀下去,凌墨转身躲避,融宛惜抽回自己的手,剑冰凉的抵触着自己最深的那出凄凉。

然后,两把剑同时刺向彼此……

两个人在半空中缓缓地移近彼此,手中的剑明晃晃地伸出,越来越近地接触彼此的身体,空气的流动定格住,两个在半空中飘荡的身体在一片即将的火光中慢慢靠近。

一切就这样窒息般地沉寂了。

所有的人都秉住了呼吸。

剑与剑之间靠的非常近,突然,凌墨眷恋地看着她,这是此生最后一次看她了吧,这么美丽的容颜,似乎看一辈子都不会厌烦,可是,她讨厌他啊,她不想再看见他了,这是她亲口说的,哪怕伤他的心,她还是说了。

那么,他唯一能为心爱的她做的是什么?

就是永远也不要再被她看见吧。

可是,如果活着,他又怎么能阻止自己拼命想见她的欲望呢?

或许……

只有这样了吧……

凌墨在接近的一刹那间,他突然扔下了自己手中的剑,然后闭上自己的眼睛,终于,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这一刻,是他的生命中最轻松的一刻,和最爱的人,靠的那么的近……

融宛惜惊慌地睁大自己的眼睛,千钧一发的时刻,他扔掉了自己手中的剑,剑很清脆地落在地面上,融宛惜的冲力很大,因为,她准备死在他的剑下。

可是没想到……

"不--"很卑微的叫喊声从融宛惜的喉咙中喊出来,声音嘶哑而沉痛,融宛惜哭了,泪水洒在剑上,晶莹的光芒反射着七色的彩光。

要停下,已经来不及了。

狠狠的。

剑,穿透了他的胸膛。

血,染红了银剑。

慢慢地,两个人盘旋而下。

融宛惜和凌墨落到地上,她松手,剑掉落在地,清晰地回响,她呆呆地看着血从他黑色的身体里流淌出来,那么鲜艳的红色,那么绝望的红色,像是婆罗门花一般美丽地颤抖在阳光下,泪水蔓延在眼眶里,绝望慢慢沉淀,然后她轻轻地抱住受伤的凌墨。

他的眼睛带着灿烂的笑容,她第一次看见他笑着这么快乐。

玄隐拔剑,翼也立刻拔剑。

"退下……"凌墨用最后的力气喊着。

玄隐把剑仍在了地上,他的泪水也流了下来:"二皇子,龙椅就在前面,为什么,为什么?"努力了这么久,为什么在她的面前放弃。

"因为……我不想失去,我最爱的东西,那是……那是我最珍贵的……"凌墨仍旧笑着,第一次,这么温柔地笑着,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很柔很滑,原来,现在的她,真的在他的身边,他擦干她的泪痕:"不要哭,我不值得你哭的……"

第146节:融雪宛惜(146)

融宛惜的嘴唇像被血染过一样红,泪痕满脸地攀爬,阳光洒下来,两个包裹在一起的晶亮亮的影子,她问:"为什么要这样?"她的精神恍惚,怎么会这样?心底的疼痛呼之欲出,瞬间遮盖了一切恨意,绝望的疼痛翻天覆地地袭来,就像是山洪暴发般一发不可收拾。

为什么这样??

泪水顺着美丽的眼眶掉落下来,嘀嗒嘀嗒地落在地面上,化成一滩小小的水花。

"因为……"凌墨笑着:"因为,我想,让你这么抱着我……"

融宛惜的目光黯淡,疼痛地无法呼吸:"你好傻……"

他笑着,气若游丝的呼吸仿佛随时都要永久地休憩下去,凌墨的声音虚弱无力:"你知道吗?你有多久没有抱过我了,想的心都在疼,做一个傻瓜,能够如此,我真的甘愿。"

落叶沙沙地纷飞。

打落在凌墨的身上似乎要将他掩埋。

血染红了融宛惜的手。

她怔怔地看着他,说:"凌墨,其实……"

"我知道。"凌墨用手堵住她的嘴唇:"我知道,你想死在我的剑下,然后,你的要求是,让我放弃王位,对吧?"

融宛惜缓缓地点头。

真的,知她的人,世界上永远有这样一个他,只是……

是否现在,他要将她抛弃呢?

凌墨笑着,眼神凄凉:"可惜,你不知道我的动作比你快呢?"他的声音好像充满了欢乐,第一次,他像一个调皮的孩子在问她要糖果,可是,为什么,难以附加的疼痛一层一层呢……

空气变得和很安静。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很安静。

一个白衣的女子静静地搂着一个黑衣的男子。

地上全部都是血。

深深浅浅的颜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