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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词,总之,我们是朋友,并且希望以朋友的身分能彼此时时有所相闻,也就是说时时互相寄几行信……”2。当他到达布鲁塞尔的时候,马克思和恩格斯以一切方式来欢迎他,并且企图努力说服他,使他相信他还在不断地宣传的那些早先的见解是既不够又错误的。“但这时他已经不是一个天真的年轻的裁缝帮工”,恩格斯这样写道:“惊奇于本身才能,力求弄清共产主义社会究应是个什么样子了。这时他已经俨然是个伟大人物,受那些羡慕其优越的人们所追逐,到处都觉得有人跟他竞争,有人跟他作对和暗算反对他了;这个从这一个国家被赶到另一个国家的仙人,口袋里装有一个能在地上实现天堂世界的现成药方,并且以为每个人都在打算偷取他这付药方。”1他到达之后没有几天,就在共产主义通讯委员会里发生了第一次原则性的争辩,争辩中表示出来,魏特林既不能也不肯放弃他那宗派性的乌托邦式的见解,而站到由马克思和恩格斯所取得的那种认识的观点上来2。

1e·巴尼科尔:《被囚的魏特林及其〈法庭〉一书》,1929年基尔版,第268页。

2e·巴尼科尔:《被囚的魏特林及其〈法庭〉一书》,1929年基尔版,第265页。

1恩格斯,《关于共产主义者同盟的历史》,《马克思恩格斯文选》两卷集第2卷,1955年莫斯科中文版,第343页。

2这里,我们是指马克思、恩格斯通过《神圣家族》、《德意志意识形态》和《费尔巴哈论纲》,在科学社会主义的形成中所已经达到的水平。

1846年3月30日在委员会里举行了一次会议,在会议上讨论了共产主义者的任务,特别是讨论了在德国国内宣传工作的组织问题3。在恩格斯致开会词之后,就由马克思发言并且提出了两项主要的任务:第一项任务是在工人运动内部贯彻革命的理论。正是为了这一点,因此共产党人就必须和“真正的社会主义”划清界限,并且克服平均的、或是手艺工人式的共产主义。马克思把对于这些理论的批判和在工人组织里对这些理论进行斗争,看作是最重要的任务,因为他和恩格斯通过他们的实际工作知道,特别是那些所谓“真正的社会主义者”对于工人阶级起着什么样的消极的影响。这个时期的许多文件都表明了和格律恩以及其他人等等还有与“魏特林主义者和蒲鲁东主义者”的争辩,这些人和这些主义阻碍无产阶级认识它的地位和它的任务1。魏特林曾经声明过,“他的任务不是创立一种新的经济理论,而是接受那样一些东西,例如,在法国曾经表现出来的最适合于使工人认清他们的可怕处境;看清那些为统治者和现存社会作为口号的一切对于他们不公平的东西,教导他们不要相信任何诺言,只有把他们的希望寄托在他们自己身上,寄托在建立民主的共产主义的社会上2。对此马克思反驳说,“把人民煽动起来,而对于他们的行动却不给予任何牢固可靠的、详加考虑的基础,这简直是一种欺骗”3。此外马克思指出,现在去从事于研究共产主义社会的问题是无用的事。暂时先还谈不到实现共产主义,而是问题在于要通过资产阶级的民主革命来消除德国半封建状态,而在这里面资产阶级必须得到无产阶级的支持。

3关于这次重要的会议可惜只有两份不甚可靠的报道。一份是魏特林1846年3月31日给莫泽斯·赫斯的信,信里叙述了讨论的经过情形。另一份出于俄国的自由党人巴·瓦·安年科夫,马克思曾邀请他参加会议,他在他的《回忆录》里叙述了这件事情。魏特林的信载入巴尼科尔的《被囚的魏特林及其〈法庭〉一书》,1929年基尔版,第269页及以下部分,安年科夫的报道载于1880年的《欧洲使者》,并收入《卡尔·马克思,回忆录和论文集》,1934年苏黎世版(现在已编入《科学共产主义经典作家论德国工人运动》,1953年柏林版,第37页及以下部分)。恩格斯后来告诉倍倍尔(1888年10月25日的信),说魏特林的最主要的观点是表述得多少正确的。又参看e.p.康德尔:《马克思和恩格斯——共产主义者同盟的组织者》,1953年莫斯科俄文版。第120—126页。

1参看《马克思恩格斯通信集》第1卷,1949年柏林版,第32、36、65、108、109页以及其他有关各页。

2见:《科学共产主义经典作家论德国工人运动》,1953年柏林版,第38页。

3同上注。

在这两个问题上,魏特林都起而反对马克思、恩格斯以及其他人等等。他认为,一切集团和流派都必须共同为反对统治阶级而努力,把他们之间的纷歧撇在后面4。他看不到,科学社会主义的成长和它在工人运动中的贯彻,只有在对不科学的和反动的观念进行最尖锐的斗争中才有可能,在这里他客观上是在企图阻止必要的澄清过程,企图阻止无产阶级的意识形态和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的彻底分裂,他站在前面掩护着那些反动的、有害于无产阶级发展的观点,并且试图把这些观点和无产阶级的社会主义调和。同时他对于资产阶级革命的态度也继续不变。他仍然和以前一样坚持他的乌托邦主义的观点,认为未来的革命必须直接导入共产主义社会,任何对于资产阶级反封建的支持只会延缓共产主义实现的时日。因此,魏特林——面对着日益成熟的资产阶级革命——是站在小资产阶级“真正的社会主义者”的立场上的,他们也是用这些论调来反对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必要性的。及至最后,他认为“他对于共同事业所做的一份准备工作”总要比马克思和恩格斯“远离受苦世界和人民的困苦所作的批判和书斋里的分析”更重要些,在这时,马克思以一句著名的话结束了会议:“无知从来不会使人得到教益”。1

4参看e·巴尼科尔:《被囚的魏特林及其〈法庭〉一书》,1929年基尔版,第270页及以下部分。

1转引自《科学共产主义经典作家论德国工人运动》,1953年柏林版,第38—39页。

除了这些主要问题上的分歧以外,还表现在魏特林在印行他在布鲁塞尔完成的“体系著作”(《法庭》和《思维及语言学》)这个问题上,由于显然的原因,没有能得到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支持。几个星期之后,就公开地决裂了。

魏特林在伦敦所结识的海尔曼·克利盖,1845年已经到纽约去了。在那里,他自称是“正义者同盟”的特派员,并以这个名义成立了同盟的一个支部。不久,他就和美国的“民族改良派”相结合,这是一种和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相抵触的土地改革运动。当时成立了一个秘密的“社会改革协会”,克利盖把他在1846年1月所举办的报纸《人民论坛报》供这个组织使用。他在这个报纸上展开了一种令人作呕的宣传,以同盟的名义鼓吹“一种以‘爱情’为基础的、洋溢着爱情的、甜密温情的共产主义”1,并且奴颜婢膝地向富人们呼吁,以便从他们那里取得实现他的计划(使每个公民有一百六十亩耕地)的经费。这种“共产主义”必须予以坚决驳斥,因为它纯粹是一种资产阶级民主主义的运动,不仅与无产阶级的共产主义毫不相干,并且和它是相对立的。马克思和恩格斯完全承认美国民族改良运动的历史合理性,但是,一个真正共产主义者的任务——和克利盖相反——应该是引导这个运动使它超出当时的要求,而克利盖却停止在那个目标上,要把一切人都变成私有者,从而也就把同盟变成了资产阶级的工具。2

1恩格斯:《关于共产主义者同盟的历史》,《马克思恩格斯文选》两卷集第2卷,1955年莫斯科中文版,第343页。

2“如果克利盖把解放土地的运动看作无产阶级在一定条件下的必要的初步形式,如果他认为这个运动由于发动它的那个阶级的生活状况必然会发展成为共产主义运动,如果他说明为什么美国共产主义最初应该以似乎和共产主义相矛盾的土地运动形式出现,那末他的意见也就没有什么可反对的了。但克利盖却把某些实在的人的这种只有次要意义的运动形式夸大为一般人的事业。克利盖把这件事说成一切运动的最终的最高的目的(虽然他知道这是违反真实的),从而把运动的特定目标变成十分荒唐的胡说”。马克思、恩格斯:《反克利盖的通告》,《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1958年人民出版社版,第11页。

下面所说的“决议”,就是这篇“通告”。——中译本编者

1846年5月11日,委员会作出一项决议。在决议中谴责了克利盖的行动,并且否认他有权继续自称为同盟的代表。1在决议上署名的有马克思、恩格斯、日果、海尔堡、载勒尔、冯·威斯特华伦和沃尔弗,而魏特林是唯一根据下列理由拒绝签署的人,这理由是,按照他的意见《人民论坛报》是一个“完全合格的共产主义者刊物”,人们应该去批评德国国内的敌人,而不应该去攻击在外国的同盟的同志。他把对克利盖的批评拉在他自己身上,并且写信给克利盖说:“我是他们最痛恶的敌人,他们首先要砍下我的脑袋,……”2现在魏特林已经完全暴露了他那小资产阶级的态度。如果说,在此以前,还有这种可能他和以马克思、恩格斯为首的、团结在他们周围的一些重要革命领袖保持密切合作,从中检验他的见解,并继续为工人阶级事业而奋斗,那么,现在他已完全脱离了他们,因而也弃绝了发挥任何作用的基础——参加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克利盖趁此邀请他到美国去担任他那报纸的编辑,于是魏特林于1846年12月满怀忧愤地离开欧洲,他自信是一个真正的、但是被人误解的工人阶级的领袖。

1马克思、恩格斯:《反克利盖的通告》,《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1958年人民出版社版,第11页。关于克利盖,还可参看h·施吕特:《初期的美洲德国工人运动》,1907年斯图加特版,第7页及以下部分。

2参看h·施吕特:同上书,第38页。1849年魏特林对克利盖持反对态度,参看本书第307—308页。

在美国,他又和西蒙·施米特遇在一起,编写了许多传单,把《一个贫苦罪人的福音》一书出了一次新版,并出了英译本,还和美洲的傅立叶主义者发生了联系。(在这期间,克利盖的报纸已经停刊,克利盖本人加入了坦门内厅,一个民主党的反动政客的集团)此外,魏特林仿照美国自由圬工互济会的榜样成立了一个按等级划分的秘密组织“解放同盟”。及至人们在美洲听到革命风暴的消息,他被这个同盟的纽约盟部派往欧洲。1848年6月他到了巴黎,8月间——还有克利盖——到达柏林。他在德国的作用是完全无关重要。他参加过柏林的民主主义者大会(1848年8月和9月),并且创办了一个杂志《初选选民》,因为柏林为普鲁士军队所占领,在出版五星期之后又不得不停刊。它总共只有一百五十份订户。11月21日被弗兰格尔驱逐出境,他又跑到汉堡去,想在那里继续他的宣传工作,由于警察不允许他居留——汉堡的所有工人协会曾经对此提出抗议,但是无效——他被迫迁居阿尔托纳,并且从那里不合法地继续对汉堡进行工作。他在汉堡成立了一个美国“解放同盟”的支派,一个“家庭的或是解放的同盟”,同盟的主席就是他。在《和谐与自由的保证》的第三版里,魏特林又把它叫做“民主——共产主义的家庭联盟”。

除了试图使他的“思维和语言学”问世以外,他主要从事《和谐与自由的保证》一书的第三版的修订工作,为此他加写了一篇新的序言。革命的发展已经超过了他的这本书,这本书——在1849年春出版之后——只能把在革命斗争中成熟起来的工人们从他们的真正的任务上引开去。新序言表现出魏特林对于他所遭受的批评感到懊恼,也表现出他对于自己在革命时期的德国毫无作用感到失望。他把共产主义运动的全部进展归于自己一人的成就,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活动,以及“共产主义者同盟”的活动,他不是一字不提,就是轻轻略过或是加以贬低。在结语中,他列举了一些非工人阶级出身、但是成为工人阶级代言人的名字,其中也提到马克思和恩格斯,但是这些人,他说,人们却是不能倚待他们,因为他们“不是通过自己的困苦”而达到共产主义的。1其实他正应该通过革命的事变取得教训,认识一种科学的战略和策略的研究和传播,对于无产阶级是如何的必要,以及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同他的争辩里是抱着怎样的正确态度,但是他仍然不信任他们,坚持他的反动的敌视理论的立场。

1本书第374页。

第三版的文字和第一版相比有不少改动,这些改动——完全撇开它出版的时代不说——大大地减损了它的价值。一般的显然可见的是,魏特林的语调是伤感的、郁闷的,他的语调已经变得和“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