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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增殖加上一道自然的堤防,又假定这种方法,就象今天人们必须屠宰牲畜来做食物一样,千百年后也是必需的,那也不必要无计划地屠杀他们之中最强健、最有用的分子,并且这也是和一切道德原则相悖的。

把战争看作是一个必要的罪恶,因为它可以防止人口过剩,这是一种什么谬论!

抚养起千千万万的儿童,发展他们生来还不具有的知识,就是为了当他们一旦成长,正是能够报答社会对他们所尽的力量,正是能够对社会有所贡献的时候,让他们去互相残杀吗?

因此我们可以不必象替皇帝的胡须担忧一样;胡子长的太长了,他自会剪去的。我们把战争看作是一个罪恶,但并不是一个永远必要的罪恶,我们需要战争只是把它用作消灭另一个更大罪恶的以毒攻毒的手段;因为只要不公平在地球上还存在一天,战争就必要一天,就必须对这不公平进行战争;因此耶稣说:我来并不是为了送来和平,而是送来刀剑。

《和谐与自由的保证》

魏特林著 孙则明译

第六章 奴隶制度的产生

战争,作为它的后果,带来了种种最可恨的、人类迄今所没有见过的罪恶。人类在文明程度上高出禽兽多少倍。他在许多其他方面比禽兽还要低多少倍。这些可恨的罪恶之一就是奴隶制。因为劳动对于人已经开始成为一种负担。而武士是看不起劳动的,于是发生了这样一种思想,对于那些在战争中抓来的俘虏,不是杀害他们,而是从他们身上榨取尽可能多的利益。人们把他们用索链拴起来,分配给武士们;武士们强迫这些俘虏替他们劳动,给他们耕种,给他们制造家庭用具以及从事其他劳役。这些俘虏因此可以有饭吃,但是他们除了他们的主人的意志以外不能有自己的意志。

在这里,才第一次公开了这样一个最丑恶的名字;在这以前,人类的本能还始终感觉羞惭,不敢把这个字公然说出来;现在随着奴隶制度的发生,在那已经在自私和统治欲的冰壳下冻结了的人心里,最后一点兄弟友爱的感觉也都窒息了。

起初,人把他的手伸向森林中的野兽,他那罪恶的嘴同时说出了我的这个字,然后他又动手攫取土地和它的果实,说:这是我的财产。现在他把他的手伸到他的同类身上,为了用他那可恨的我的把他的同类造成和林中的野兽、脚下的土地和土地上的产物同等的东西。

人还能被降得更低吗?

主人是不会。但是奴隶,我们下面将要看到还要更低。

请你们别对我再说你们那上帝的肖像吧;我们很容易就可以习惯于这种讥讽的用语的。不,人不是上帝的肖像;无知和开玩笑的人捏造了这样一句俏皮话,我们的浅薄无聊把它随处用成了口头禅。

走开,奴隶!滚,私有主们!还有你,财主先生!不,你们都不是什么上帝的肖像!难道不是吗,你们都不是?——他们不回答!他们明白了我的意思。现在让我们继续往前走。

放松了自私的缰绳,自私就象脱缰之马跑下去再没有止境。因此私有财产这个概念今天已经扩展到人自己头上。任何东西都不再保险能逃脱这个称号,甚至连神灵也不能;因为不久就会不再说我们的神灵,而是说我的神灵,不再说我们的上帝,而是说我的上帝。如果他们能够把空气占为己有,他们也就早那样做了。

但是我们还是退回到人间来,退回到这个被他的兄弟们造成了私有财产和奴隶的人间来。

不公平分配产生了对劳动的轻视和懒惰;懒惰产生掠夺的食念,掠夺的食念产生战争的爱好。于是人们宁愿彼此残杀,而不肯为自己、为别人劳动。但是因为战争只能是一个暂时的时期,当时人们还不能一生都要这种血腥的手艺,因此在战争之后,人们究竟不能不又被迫去劳动,去耕种所占领的土地。为了免得费这种劳苦,人们发明了奴隶制度。

现在人被人当作牲畜一样用棍子和鞭子驱逼着劳动。——但是我们也需要注意:他究竟还因此被给一碗饭吃。

从这时候起有了两种人;一种是劳动的人,和另一种不劳动的人。奴隶和主人。

今天,世界上有许多种人:

1.从事有益事业的人;

2.从事无益事业的人;

3.完全无所事事的人;

4.从事有害事业的人;

或是换一句话说:世界上有正直的人、无知之徒、白吃饭的人和流氓无赖。

当时奴隶的价值对于他们的主人并不比牲畜的价值高。人们让他们生育繁殖。并且利用他们的儿女再作奴隶。人们把奴隶带到市场上,用他来和牲畜或是其他器具交换。1)1

1见本书第54页注1中译本编者关于体例的说明。——中译本编者注

人类由于私有财产的发生,就堕落到一种这样可怕的境地。从这里,人们可以看到,如果不知道怎样善于引导这个洪流,这种永无餍止的贪欲会汹涌泛滥到什么地步。人本身、一个有理性的人本身,连同他的才干和能力会变成那些不义的人们的私有财产。

不止于此。这还不过是在人类头上腾涌而来的大苦难的第一个序幕。人们愈来愈精密,愈来愈机巧,愈来愈熟练地想出更完善的方法,从一个人的苦难的骨髓中榨出蜜来,供另一个人的享受。

唉!不幸的人类,你还远没有达到你的苦难的尽头!你的那些暴君是不会这样早,这样便宜就放弃骨髓和眼泪的榨取的。只要你还有骨髓、血和泪,你就准备着倒出来吧,因为就要轮到你的。你望着那行刑者害怕,但是又不得不挤向前来;因为你饥寒交迫。而且你是不至于完全丧失了你的骨髓的,那最薄如水的一部分骨髓,人们会留给你当作你的饭食。你的血和泪用不着白流,人们会把你的血和泪调和起来,给你润湿一下干枯的喉咙。

呀,他们怎样争着挤向前来献出他们的骨髓和血泪!——有些人已经受到拒绝,他们的血管里已经没有血,肢体里再没有骨髓,也再没有眼泪来哭泣他们的命运了。哪,他们已经完了,他们倒下去了。一霎间,这里又是另十个人来替代,都是面色红润的年轻小伙子。喂!你们对于那些大爬虫正是最好的猎获物哩!他这次又熬过去了;呀,可怜的奴隶,你还在夸耀你那殉难的事业呢!你不害羞!——不,不,上帝见怜这些穷小子吧!

你,两足的、理性的怪物,你想骑在你同类的头上做他们的主人,你想在残忍和恶毒上胜过恶豹和鬣狗,你想把你那虚假的、伪善的眼光,把你那山猫的头昂到天一样高;你糟塌神灵,玷辱你的本能,你无所顾忌;把你那眼光垂下来对着大地,只要还有一声悲叹从奴隶的地狱里透出来,只要朝阳还照耀着一滴受难者的眼泪,只要在甜密的乐曲里还混合着一声压迫的叹息,把你那眼光垂下来吧!而还有你,奴隶!你那匐伏在地上不肯起来的!什么,你在你主人面前这样懦怯,畏葸地低垂着的眼光,你也敢把它朝向天上么?你难道要使天也照映在你那屈辱里么?

《和谐与自由的保证》

魏特林著 孙则明译

第七章 商业的发生

由于农业的发明,人的享受多样化了,为时既久,人也就习惯于这些享受,并因此成为一种需要。随着人们的不同的嗜好,这种需要是各式各样的,并因此生产这些享受品的劳动也同样有各式各样的。这个人善于种谷类,另一个人善于种豆类,第三个人种果树,第四个人种蔬菜,如此等等。农田耕作本身要求农具的制造,而制造这些器具的技术又各个人不同,于是有些人积存的器具多些,而另一个人,由于缺乏必要的训练不能同样熟练地制造,对这些器具就感到缺乏;因为一般地说,一个人比别人训练得多些,这个人的工作就要比别人好些,而每一个人所造成的产品,对于全体来说,或者是必需的,或者有要求得到它的欲望,于是人们开始把各种不同的器具和农产品互相进行交换。人们用农具交换谷物,用果品交换豆类,用衣服交换武器等等。决定每一个产品价值的,不在于用于这个产品上的劳动时间,而无宁是在于这些产品是否剩余或缺乏,在于它们的质量和数量。

随着霸占的土地被承认为私有财产,当然土地上的产品也就成了私有财产。

于是在这种方式下,因为人的劳动是完全由偶然支配的,因为并没有人来调整劳动,因为每一个人都把劳动看作是取得他个人的需要和享用的手段,因此也就没有人去认真注意,是否一个人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所采取的手段会对于其他人的手段和目的有所损害。

一些人把建造房屋,制作农具和武器的最好的材料作为他们的私有财产囤积起来,使另一些人在需用这些材料时,要化费许多辛劳,最后不得不忍受损失用其他产品去向囤积者换取这些材料。

而在交换行为本身中,人们试图欺骗,把一件坏的产品夸扬成一件好产品。从而引起了彼此的不信任。

不止如此。被欺骗的人又试图报复。用强力夺回别人从他们那里用诈骗所多得的利益,而且夺取的更多些。由此发生争吵,殴斗,流血,杀人。

这样,随着私有财产又发生了偷窃和抢劫。这两件事的发生是不可分的。私有财产是偷窃和劫杀的根源!但是不久,人们就认识到这些新的罪恶的可怕。于是采取了对付的办法,制定了法律,这些法律把某些人的私有财产神圣化,而对于另一些人,如果他们也采取前者所采取过的同一的攫取私有财产的手段,则加以处罚。

不同的个人利益日益把人分成为彼此敌视的集团。为了给新的法律以力量,需要有强力的防御措施。因此私有主们就更加紧密地集结起来,用篱笆、围墙和濠沟把私有财产围起来。由这种方式就产生了城市和圩寨。

现在,战争是在这个寨和那个寨,这个城市和那个城市之间进行的了,在各式各样的战斗中,许多从事于有益器物的制造的人丧失了生命。人们在保卫私有财产的时候,在建筑围墙、濠沟、碉堡,打造兵器等等的时候,在加入战斗的时候,又不能不搁下那些有益的劳动;于是,由于要保卫私有财产而引起的时间损失,需要人去做的有益的劳动变得更加繁重了。

因此劳动已经开始对于人成为一种负担。它的沉重的压力只是因为习惯才使人觉得稍稍减轻一些。

物物交换的商业愈是扩展,就愈是有更多的人从更远的地方把产品带来交换,这些产品是人们迄今还没有见过的。这种外来的产品当它第一次在一个地方出现的时候,交换特别有利,并从而引起了别人的羡慕,同样也到远地去搜集这些货物,以便这样来增加个人的利益。于是,人们到迄今还不知道的地方去旅行,访问从来不曾认识的人。

因此,人们见识了无数以前所没有见过的产品,并因此而更加提高了享受和加强了劳动。

人们把某些这种外地的产品试着也在本地生产;这种试验成功了,于是那些迄今只生长野苹果、刺李、萝卜和少量谷物的未经精细耕作的地方,现在变成了繁茂的园圃,其中盛长着葡萄和南方的果实。

但是培植这些产品的劳动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参加的,因为,上面我们已经说过,劳动是没有很好调配的;因为有大量的人手从这种培植新产品的劳动中,被抽调走了,由于要去从事那些无益的,但是由于有缺陷的社会组织而成为必要的劳动。因此劳动开始成了一种负担,人人都想方设法,尽可能地少担负些劳动。

最大胆冒险的、最强悍有力的人拿起了武器,并且把使用武器的技术变成为一种行业。和商业一样,现在抢劫大为流行。由于有很多梭巡窥伺着猎物的盗群,使得远地旅行的商队不能保证安全。于是保持相当数量的武装人员保护商队以防盗群的袭击,或是自愿把一部分商货送给盗群作为贡赋,就成为必要的事。但是由此所产生的损失,在以其他产品和这些产品交换的时候部分地已经计算在内,因此实际上只是生产这些产品的人主要地负担了这种损失。

由于物物交换商业的扩大,现在造成了这种情况,许多经营商业的人都占有很多的财产。通过财产的占有,这就使得财主们具有一种能够左右财产较少的人的很大影响;因此财主们可以毫不费事,把财产较少者的利益牢牢地缚在他们的利益上;于是人们就习惯于按照一个人的财产的数量来评定一个人的价值。

人们开始对于财主们特别表示尊敬,希望因此取得他的好感,通过这种好感可以和他做一笔好交易,或是通过他得到其他的好处。

人们对于拥有财产的人尊敬的程度愈高,没有财产的人在大众眼里的地位也就降得愈低。自私开始把它的柔嫩的根芽在私有财产的概念里四处伸展出来;平等之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