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也不会一时反应不过来。
「芷儿,其实我哥根本是故意的,昨天若非夜天提出建议,他根本不想请你当家教。」右彩蝶无奈的说出原委。
「彩蝶,既然你哥不欢迎我,我还是别给你添麻烦。」宁芷儿了悟的点头,这解释了右宇熙早上对她的态度为何会如此冷淡,可昨晚乍见他时,他对吓坏的她是那样温柔——
「芷儿,都怪我前阵子差点被退学,把我哥给惹火,否则他对我向来是有求必应的。」右彩蝶垮著张脸。
「彩蝶,是我不好,一直拜托你请我当家教,完全没想到会给你添麻烦。」宁芷儿轻拍右彩蝶的肩膀。离家出走的人就是个麻烦,若两人立场对换,她怀疑她会像彩蝶这样热心的帮助她。
「停,你们在干嘛?你们不会这样就放弃了吧?」周丽欣瞪大眼。事情并末走到绝路,她们两个干嘛一副大势已去的模样?
「丽欣,我根本没办法当个淑女。」右彩蝶一张脸顿时变成了苦瓜。
「谁说的,有芷儿教你。再说,你哥只是要看你短时间有没有改善,你学不来可以假装呀!你哥在的时候,你就装一下,他那么忙,根本没有太多时间盯著你看。」周丽欣真想一拳把她揍醒。
「假装?」右彩蝶一怔。
「对厚,我怎么没想到。」右彩蝶恍然大悟的说。
「我觉得不太好,右宇熙不是我们装一下就能骗过去的人。」宁芷儿不安的说出她的看法。
「芷儿,你放心,我哥就像丽欣说的,是个大忙人,只要装几天,他根本不会发现,不过你可能要先敦我,否则我想装也装不出来。」右彩蝶试图挽回宁芷儿对她的信心。
「是呀,芷儿,你不是想要变得坚强,结果遇到一点挫折就想放弃,我看你根本就是温室的花朵。」周丽欣佯装嘲讽的说。
「不,我不是温室的花朵,我真的想变坚强,可怎能因此连累到彩蝶!」宁芷儿激动的摇头。
「芷儿,命运要靠自己创造,彩蝶都不怕受连累了,何况还有我,正所谓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周丽欣为她打气。
「对呀,芷儿,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喔,哼,就让我哥知道我们的厉害,免得他总是把女人看扁了。」右彩蝶愈说愈愤慨。
她要让他知道,女人可不只是男人的玩物或暖床的东西。
「嗯,谢谢你们,我真高兴能和你们当朋友,我好幸运。」宁芷儿感动的几乎掉泪,原来有朋友的感觉真好。
「谢什么?大家都是奸朋友。」右彩蝶微笑的拍拍宁芷儿的肩膀。
「对呀。」周丽欣亦拍拍宁芷儿的肩膀,突然忆起一事的说:「对了,我手上有红顶艺人的门票,明天是周末,晚上我们就一起去pub看表演。」
「臭丽欣,我被我哥下禁足令,怎么看?」右彩蝶不悦的嘟起嘴。
「我都忘记你被禁足,我姊问我要不要门票,我还跟她拿了三张,这下浪费了。」周丽欣愣住了。
「不然我跟我哥说说看,看他会不会好心放我一马。」
「嗯,真不行的话,那我就跟芷儿去好了,她是你的家教,应该不受你禁足的影响。」周丽欣眼光溜到宁芷儿身上。
「什么!这么无情无义的话,亏你说得出来。」右彩蝶瞪大眼,无法相信她们竞要弃她不顾。
「我若无情无义的话,还会跟我姊拿三张票吗?」
「对厚!好,那我非要逼我哥点头答应不可。说来这可是我们三个女生第一次聚会,我死都要去!」右彩蝶点点头。
「那就这么决定。」周丽欣笑嘻嘻的说。
宁芷儿只能呆呆的看著她们。
「喂,你们三个是休息够了没?快点来打排球啦!」怱地,不远处响起了同学的吆暍声。
三人对望一眼,然後微笑,迈步朝他们跑去。
『6』第六章
右宇熙静静的坐在天地盟总堂右方太师椅上,视线瞟过坐在左方的方耀司,耳朵聆听著各堂口干部的例行报告,听著听著,思绪不知怎地飘到宁芷儿身上,就再也拉不回来。
从昨晚到今晨,特别是今晨,他知道他的言行吓到她,从她早餐席间不住抖颤的小手可看出。当然那是他刻意制造出来,结果他的心到现在都无法释怀。
他并不想要她怕他,却不得不让她伯他,因为她根本就不属於这里!
以现实考量,她愈早离开这里愈好,可在他占有了她之後,他明白自己必须对她有所补偿,一想到这补偿极可能得付出他的自由,他就有点犹豫了。
「……红顶艺人首日表演,我和阿熙明天一定会去观看。没事的话就散会吧。」
方耀司优雅的声音冷不防窜进了脑海,右宇熙一震,在听见散会这个字眼,赶紧拉回心神,目送著干部们离去。
方耀司亦跟著起身,在迎上他的目光时,只见他嘴角勾起一抹笑,让他有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阿熙,我觉得你刚刚好像在发呆,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方耀司别具深意的问。
「你看错了,开会这么重要的场合,我怎么可能会发呆。」右宇熙有点心虚的栘开视线。
「是吗?那可能真的是我看错了,那明晚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pub。」方耀司笑了笑,体贴的不拆穿他。
「pub?好呀,我们兄弟俩也好久没去pub喝酒了。」右宇熙愣了下,随即开心的说。
方耀司一怔,随即轻笑出声。他都不想点破,他倒先露了馅。
「你笑什么,去pub不喝酒,不然要干嘛?」右宇熙被他笑的莫名其妙,就连他们身後的夜魁和夜天,在他说完话後,都表情古怪的看著他。
「呵呵,你自个儿问夜天,不过酒确实是要喝的。」方耀司边笑边说,决定把这档事交给夜天,他则迈步朝他的管辖区域走去,夜魁赶紧尾随於後。
「搞什么,去pub当然是喝酒,不然还想干嘛?」右宇熙有点气恼。
「熙哥,明天是要去pub看红顶艺人首日表演,因为那是我们下游帮派罩的场子,所以干部们才请二位大哥出席,给个面子。」夜天不得不严肃的报告。
「不会吧?难怪他笑成那副德性,我就发呆了那么一下下,竟然就会被抓包,啧。」
「熙哥,彩蝶小姐和宁小姐下课回来了,要请她到这来,还是到书房?」程力走进会议室,恭敬的报告。
「带她过来这边,还有,把阿蝶也叫来。」他下达命令,既然要处理,还是一并处理吧。
「是的,熙哥。」程力恭敬的退下。
「熙哥,你不是要单独和宁小姐谈谈,为何还要彩蝶小姐一道前来?」夜天费解的问,尽管明知不该多嘴,却禁不住内心好奇。
打从右宇熙挨枪後,感觉就像变了个人,言行举止变得威严而内敛,就连气质架式亦不逊於方耀司,明显的让人不容忽视。
「麻烦最好还是一次解决。」右宇熙说,一想到右彩蝶,他就头痛。
没一会,会议室门外走道上,已响起右彩蝶高分贝的质问声——
「为什么连我也要来?我哥不是说要单独和芷儿谈谈。」
「彩蝶小姐,这是熙哥的命令,我只是奉命行事。」程力的声音充满哀怨。
「奉你的头,早上说这样,下午变这样,他到底想干嘛?」
「彩蝶,淑女说话不能这样,你可以生气,但声音要放轻一点。」宁芷儿立刻指正右彩蝶不当的言行,谁敦现处非常时期,所以她们假装淑女的课程已然开始。
「不会吧!生气还要放轻声音?芷儿,你有没有教错?」右彩蝶难以置信的叫道。生气时还不能大声说话,那不如拿把刀捅死她算了。
「彩蝶,你只要表达出你生气的情绪,对方就会看得出来了。」
「怎么可能?」
右宇熙听到这,已快听不下去,他敢发誓,他妹这辈子应该很难能成为一名淑女。可是他却不能否认宁芷儿的存在,确实对她有正面的影响,短期内是不可能,然假以时日……
或许失去自由,对他而言亦不是多难为的事,瞧方耀司有了季水柔之後,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哥,你叫……请我来有事吗?」右彩蝶走进会议室,不悦的话在看见宁芷儿的摇头,硬是给放轻声音,虽然很痛苦,她勉强还做得到。
「请!?我有没有听错?」右宇熙挑了挑眉,竟然会从彩蝶口中听到「请」这个字?真是让他大吃一惊。
「你……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就请说吧,芷儿等一下要教我一些上流社会的礼仪,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学了。」右彩蝶气得差点就要回嘴,是一旁的宁芷儿拍了拍她的手,她才硬生生的忍下。
「右先生,你有话就请说吧,我们不想耽误你宝贵的时问。」宁芷儿深吸口气,不再保持沉默。
在他改变心意要她们一道前来,她就觉得大有蹊跷,来此的路上,她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好吧,我确实也不想浪费时间。」右宇熙无法不将视线望向宁芷儿。
她穿著一件质料上好的纯白长洋装,衬得她更加秀气娟雅,而这样的她,若无意外的话,将成为他右宇熙的妻子。
一瞬间,他为这样的想法感到雀跃万分。
「阿蝶,我已决定把你同学送回家去;宁小姐,我对无法再继续聘请你深感抱歉,因为你离家出走的身分,会让我们受到不必要的困扰,所以我无法再收留你,请你谅解。」
宁芷儿对右字熙这番话不感意外,也能够谅解他的苦衷,无奈现在的她已无法回宁家去。
「哥,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你昨天明明答应我的,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而且芷儿根本无处可去,我们不收留她,难道要让她流落街头吗?」右彩蝶一听,火冒三丈。
「她有家,不会流落街头。」右宇熙皱起眉头,看著他妹一副想冲过来打人的模样,而宁芷儿却是神情平静地接受这一切,让他愈来愈欣赏她。
「芷儿不肯顺从她爸妈的意思去相亲,他们就和她脱离关系,所以她根本无家可归。」右彩蝶气愤的朝右宇熙冲过去。
「彩蝶,别这样。」宁芷儿眼明手快的拉住她。
「芷儿,你放心,我不会让我哥把你赶走,就算要走,我们两个一起走。一右彩蝶气呼呼的说。
「彩蝶你不可以这么做,你该明白你哥的苦衷,别为了我意气用事。你放心,我自己会想办法找个地方住,你不用担心我。」
宁芷儿微笑的尽量想安抚住她的怒气,她对她已经够好了,她怎能让他们兄妹因她反目成仇。
「宁小姐,你大可放心回家,关於你相亲一事,我会出面帮你解决,算是我录取你当家教却食言的补偿。」右宇熙听的动容。
她确实是个好女孩,她的美好本该配给拥有良好家世的男子,只可惜他现在要定她了!
「右先生,我不会回家的,只是我能要求更换你这录取我当家敦却食言的补偿吗?」
宁芷儿明白观念根深柢固的双亲,压根无法接受一个失去清白的女儿,所以现在的她真的已无家可归,但这点她不会告诉他们,因为她一点也不後悔。
右宇熙突然发现他似乎错看了她,因为那个看见一点血腥场面就吓得浑身发抖的女孩,现在竟然敢对他提出要求——
「你说,只要在合理的范围内。不过我必须告诉你,我一定会亲自把你送回家,这点是不能改变。」唇边掠过一抹笑,他当然得确保他未来老婆的动向,否则他要上哪去提亲。
「芷儿,你对他说话不用这么客气。他以为他是谁呀?你都说不回家了,他凭什么对你管东管西?」右彩蝶气坏了。
她被右宇熙迫害是无可奈何,因为他是她哥,可是宁芷儿和他毫无关系,要他鸡婆!
「彩蝶,没关系的,我不介意。」宁芷儿拍拍右彩蝶的手。
「你不介意我介意,我哥根本没有资格这么做!」
「彩蝶,你先捺著性子让我把话说完,然後我们再来商量,好吗?」宁芷儿感动的紧握她的手,对她这份护她的心,水远难以忘怀。
「好吧。」右彩蝶只能退一步,目光却还是气恼的瞪著右宇熙。
右宇熙保持沉默,不理会彩蝶对他不屑的瞪视,因为他有他的打算。
「右先生,我可以要求你让我在这里住三天吗?只要三天就好了,到时我就会乖乖的回家去。」宁芷儿近乎是低声下气的要求。她必须利用这二天来找寻她下一个落脚处,当然这点是不能让右宇熙知道的。
「这就是你要的补偿吗?」右宇熙若有所思的望著她眼中那抹保留。
「是的,三天应该不会给你带来太多困扰,你能答应吗?」宁芷儿担心的问。若马上就被送回家去,她可能真的会失去自由。
「好吧,我就答应让你在这里住二天,当然这三天你将会是右家的贵宾,我会吩咐下去。」右宇熙决定妥协。
毕竟三天一眨眼就过去,相信她们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谢谢,那这三天我可以请彩蝶陪在我身边吗?」宁芷儿想到了右彩蝶的禁足令,如果她要去寻找下一个落脚处,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