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间。不过却也没有什么漏洞,故此少阳神君听完倒也没有产生什么怀疑。
现在灵丹俱齐,至于朱火儿元神,就在少阳神君身边,毕竟朱火儿功行还浅,每日都由神君行法温养元气,故此随身携带。
少阳神君袖口微扬,便由内中飞起一点红光,正是朱火儿元神。
绿袍见状,扬手一点豆大青光,清辉四射,到了那点红光之上,陡然爆散开来。绿袍急忙说道:“还请神君多加留意,否则朱道友元神虽成,恐怕多年练就地真火却是要毁于一旦了。”
少阳神君闻言点了点头。
此时那点青光一爆,朱火儿元神那点红光顿被炸散开来,内中现出一团黑气。青光爆散以后,忽化为大蓬青白色的光气,只一闪,将那团黑气裹住,晃眼之间便被裹紧,挤在一起。
黑气之中传来连声怒吼,好似痛苦已极,强行挣扎,无如那青白色的光气越裹越紧,渐渐成了实质,层层包围,往里紧压。渐渐的黑气成了人形,方始不再挣扎,只是力竭神疲,十分狼狈。
又隔有半盏茶时,黑影中逐渐现出一条赤身人影,和朱火儿相貌一般无二。青白光气也由厚而薄,逐渐往光中人影透进,到了后来,只剩薄薄一层,紧贴在外,人形已经凝固,无异生人。
此时绿袍复又开口言道:“神君可以施为了。”
只见少阳神君先是张口一股真气喷将出去,那紧附朱火儿元神之外地一层光气忽然一闪不见,全数往里透进。接着右手一指,凌空一星红光,径自闪进朱火儿眉宇之间。
这点红光,便是朱火儿先前元神之外包裹的那层红光,本是其苦修多年的真火之功,被三元固魄丹震散,幸得经神君运法收敛,并未消散。
朱火儿见自己现在不仅恢复了人形,更是法力大增,心中欢喜万分,也顾不得自己赤身裸体之像,赶忙在神君面前翻身跪下,叩拜道:“多谢师傅成全。”
少阳神君此时也是欣喜,只是当着外人不便表露,只是笑骂:“你这孽徒,还不多谢寒泉道友为你奔波之情,跪我做什么。”
朱火儿闻言又自跪到绿袍身前,叩拜不已:“多谢道友为我如此辛劳。”
绿袍以此时谦逊的身份,自然不能受此大礼,连忙闪至一旁,将朱火儿扶起,苦笑道:“贫道惭愧,此事皆由我而起,所行所举,自是分内之事。道友莫要言谢。”
少阳神君见绿袍不仅不受大礼,反而直言乃是自身之误。心中不由暗自赞叹,此人实乃君子之行,不倨不傲,行事谦和,为他人又能尽心尽力,舍却自己私念,可谓我辈楷模。见他实在不愿受礼,便自笑道:“朱火儿,既然寒泉道友不愿受此大礼,你也不必强求。要知道,感恩之意,不在其外,而在内心。由心而行,内外如一,方才算是真个感恩之行。”
朱火儿听闻乃师言语,似有领悟,点头应道:“徒儿明白了。”
“既然明白了,那还不快点下去穿件衣服,还要在此继续晃悠不成。”少阳神君见这徒儿此次竟然因祸得福,不仅功行法力大增,就连心性似乎也增长了不少,心中甚是欣慰。
朱火儿这时才想起来,自己还是一身赤条条地,真是脸丢大发了。顿时一张俊脸红若朝霞,从上到下,似乎整个身子都映着一层羞意,也不管师傅在座,急忙驾起遁光飞奔逃离此地。
见到朱火儿害羞的逃离大殿,绿袍也忍不住会心一笑,看看此间基本事罢。对少阳神君师徒的卖好行动就此告一段落,余下的,先看看那西极教地动静再说。一念至此,便自起身告罪道:“既然此间事了,贫道也就此告辞了。”
少阳神君见他告辞,忙也起身:“道友不等朱火儿出来,再行告辞吗?”
绿袍微微一笑:“贫道刚刚接到友人传讯,实在是有要事,不得不赶去相助。”接着便拿出一个拳头大小,形似蜜,外表却又宛如玉质之物,递了过去“此乃蓝田玉实,还望神君能够替贫道转交给朱道友,略表歉意。贫道就此告辞。”待少阳神君将蓝田玉实接过,略一行礼,便自转身离去。
第十三章 大战紫云宫(上)
开磨球岛离朱宫后,先自飞往别处转悠一番,找了个将冰雪化身收起,然后才又赶回西海。潜藏在磨球岛与西极教之间一处海底礁石洞穴之内,一面借机留意双方动静,一面运法祭炼那盘牵七宝中余下的三件。
本意是想,那西极教上次吃此大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故此想等到它教中高手尽去进犯磨球岛之际,自己趁机就可攻进西极教内夺取先天金气。可惜的是,西极教这边还没动静,那南海紫云宫已然出了大问题。
原来那日齐金蝉与石生二人败走紫云宫后,回山自是一番哭诉。尤其是金蝉,他的飞剑被三凤所毁,更是对紫云三女恨之入骨。只可惜,乃父妙一真人与一干同门业已闭关开读长眉真人遗柬,不能得见。其母妙一夫人,虽然疼惜爱子,无奈此刻开府在即,招呼客人已是不及,哪还有什么余暇去理会这事。况且紫云宫事关紧要,妙一夫人却也不敢擅作主张,只对金蝉言说,一切等到乃父出关再议。
金蝉无法,每日只得闷闷不乐的呆在峨嵋凝碧崖,一日为嵩山二老中的矮叟朱梅撞见,见他如此模样,便问是何缘由。金蝉知道这位前辈,人虽矮小,长相怪异,却是法力高强,而且尤最爱自己这一干后辈,忙便大诉苦水。
不想朱梅闻言,却是哈哈大笑,直骂他傻。金蝉知他素来行为怪异,也不在意。此番言语,定然意有所指,赶忙追问不止。
朱梅却是言道,乃父妙一真人既然还未出关,说他自己难道就不能前去了吗?金蝉闻言,略有羞意,直言紫云三女不特法力高强,而且宝物众多,自己委实不是对手。朱梅又笑他痴。自己不敌,难道不会找帮手,一个不成找两个,两个不成找三个。那紫云宫就那么多人,多找几个,总能对付得了的。
齐金蝉闻言,顿觉大有道理。赶忙去邀人手。首先便是甄氏兄弟,他二人前次受妖人蛊惑,前来峨嵋盗取灵丹妙药,结果却是被陷两仪微尘阵中。不知人事。幸得妙一真人大发慈悲,不仅不怪罪他二人,而且还破格收录为弟子。传授道法。更是应允将来必助其报父母大仇。金蝉一邀。二人闻说乃是对付紫云宫三女,立时应允。原因无二。这甄氏兄弟地杀父杀母的仇人,便是紫云宫二凤、三凤以及冬秀。
接着齐金蝉又约了李英琼和周轻云,知她二人分持紫青双剑,乃峨嵋镇派至宝,双剑合璧,诸邪辟易。李英琼还好,素来热心,人又正义,听说金蝉相邀前去铲除妖邪,自然不无赞同。只是周轻云却素来遵从师命,不敢稍有违逆,金蝉私自相邀,时值开府之际,师傅也已同掌教妙一真人一齐闭关,却是不愿无故离开。最后还是金蝉假借矮叟朱梅的名义,说是特意指派,这才肯去。
连同石生一行六人,浩浩荡荡的便直往紫云宫杀去。
当日紫云宫外迎仙岛当值的正是韦容,此人原名杨鲤,是南海聚萍岛白石洞凌虚子崔海客门下弟子,与石生之母陆蓉波乃是至交。后听闻陆蓉波飞升之际为紫云宫三凤所阻,将其带回紫云宫,故也托辞进入紫云宫内,准备伺机相救。
认出齐金蝉和石生便是上次前来的峨嵋门人,另外四人看去也是相同路数。赶忙现身表明身份,问清他等来意,乃是前来找紫云三女寻仇顺兼救出陆蓉波。
杨鲤闻言自然大喜,知道三女每天都要在这个时辰练功行气,于是便偷偷放六人通过神沙甬道。竟然这样就被六人毫无阻碍的闯进宫内,因为石生牵挂乃母,便先去将初凤禁制陆蓉波的那面元命牌偷出。
那面元命牌乃是初凤心血祭炼,一经被人取走,立时有了反应,这才发现有人人闯进宫中。虽然也自奇怪那神沙甬道为何没起反应,但也未及多想,更没有料到乃是杨鲤背叛,只是赶忙招呼众人出来迎敌。
紫云宫虽然人也不少,但是真正能够出力的也就只有初凤三姐妹和冬秀而已。二凤地丈夫金须奴,法力实则宫中最高,所持清宁扇更是当年连山大师的第一至宝,就算对上紫青双剑,胜负也仅在五五之数。却不想此人极其迂腐,心中还一味的牵挂着嵩山二老当年的些许恩情,极其不愿与峨嵋诸人敌对。更有甚者,心中还有些个幻想,以为这次峨嵋弟子前来也仅仅是要救陆蓉波而已,既然他们业已将元命牌盗去,又何必小题大做,就此罢手岂不更好。
初凤此次见来人果真欺
,开始虽然大怒,不过却也没有与峨嵋作对地意思,人擒获,押往峨嵋质问个究竟。所以,虽然法术、法宝连连施展,却也没有狠下毒手。
不过可惜的,紫云宫这边众人可以算得上是消极怠工的时候,峨嵋六人可一点都没有留手,都恨不得能够将紫云三女除之而后快。
李英琼,虽然新近入门没有多久,但却奇遇连连,所持紫剑更是长眉真人当年的降魔第一至宝。而且此女嫉恶如仇,来时便已听金蝉师兄说这紫云三女如何狠毒,心中早已愤愤不已。无奈自身法力毕竟还低,不能发挥出紫剑全部威力,偏偏紫云三女宝物既多又奇,一时间竟然难以奈何。
久无进展之下,偏偏三凤、冬秀又在那边骂出许多难听言语,李英琼忍不住心头起火,盛怒之下,便于周轻云商议,干脆二人紫青双剑合璧,看看能否破去敌人护身宝物,一举斩杀。
紫青双剑合璧,威力无涛,百十丈长地一道紫青相间的剑光长虹,瞬间便将冬秀用拉护体的那副龙雀子环破去,绞成一天金星流萤。还亏得冬秀见机得快,一见不妙,赶紧纵深遁向一旁,饶是如此,却还是被紫青剑光微微扫过,断去一臂。
李英琼、周轻云二人一见双剑合璧竟有如此威力,顿时也是大喜,继续合璧四周扫荡,所过之处,竟然无有一合之敌,也亏得紫云三女法宝甚多,破去一见,又放起一见。
不过这样一来,终于将初凤惹恼,看出敌人乃是真个狠下毒手,便也不自留情,施展出天魔副册中最厉害的一种魔法---七圣迷神法,披散头上秀发,口诵召魔真言,就在殿前舞蹈起来。法成之时,从初凤身旁,升起红、黄、蓝、白、黑、青、紫七缕轻烟,冉冉就向峨嵋诸人飘去。
初凤施法招来地魔中七圣,不比圣神丁甲,乃天地间七种戾煞之因。冥冥中若有魔头主掌,似虚似无,若存若有,看去并无形质。非具绝大智慧,不能明烛几微;非具绝大定力,不能摒除身外。一为所动,灵明便失,任其颠倒死灭,与之同归。受害的人虽为烟雾笼罩,只外人还略能看出些须形迹,本身却一无所觉,真个厉害无比。
齐金蝉六人虽然法宝神奇,法力也自不差,毕竟见识还少,哪里识得这等魔门大法,自持宝物威力,又见剑光过处,那七缕彩烟就自消散,心中却也都没有在意。
突然间,六人都打了一个寒噤,心中虽然惊讶,修道的人好端端哪得有此,恐怕是中了暗算。此时忙要按定心神,却是为时已晚,仿佛神志一昏,万绪如潮,一涌而至。俱都益发觉得紫云三女,可恶至极,罪该万死,盛怒之下,更是连连施展法宝。只是不知为何,眼前诸多敌人似乎变得厉害万分,就连紫青双剑合璧,都也不能伤其分毫,接连过了好些时辰,都未能分出胜负。
六人觉得时间极长,其实外人也仅只瞬息而以,其实现在这些敌人,已然全是幻景,不过总算六人道基深厚,虽然暂时中邪,却还尚未成擒。紫云三女地幻想迟迟不灭,也是因为他等心中还有一丝清明,觉得敌人决计不会如此轻易便被灭亡。
要知道这七圣迷神法,一经被侵,喜怒哀乐爱恶欲,必有一桩中人,能在瞬息之间,现出千万种幻象。身当其境地人,只要觉着事情一旦称心如意,便即被陷,不得脱身,任魔头擒去摆布,饶是多大本领道法,也是除死方休。
六人现在哪还知道受了魔法暗算,只知拼命般迎敌,杀得难解难分。其实不仅身手并没转动,连先前放起地法宝飞剑此刻也都无人主持施为,只是宝物通灵,基本上都能够自发护主,人是站在原地,如醉如痴,不过尚未倒地昏迷罢了。
初凤一见魔法神妙,敌人果然全都被困,只等他们自陷魔境便可成擒,一时间不禁志得意满。
二凤、三凤和冬秀此刻见敌人已然被法所困,已然无力反抗,心中也自欣喜。若不是初凤吩咐此时七圣魔头正在反应之际,旁人绝对不可动手,免受波及,冬秀恐怕早已忍不住,想要取了李英琼的性命,已报断臂之仇。
余者,金须奴虽然有些担忧,但也没有什么。却不似陆蓉波和杨鲤却是心中焦急如焚,尤其陆蓉波,见其子石生便在内中,恨不得以身相替。
第十四章 大战紫云宫(中)
话说齐金蝉六人中了初凤的七圣迷神法,正在危难之间,却是来了两个救星。
原来,矮叟朱梅知道紫云三女法力高强,法宝又多,尤其是初凤,已将一部天魔副册参悟明透,加之以前所研习的地阙金章,虽然经中途遁去,却也已得内中奥妙十之八九,身兼道魔两家之长,恐怕金蝉六人难以匹敌。
就在六人出发半天之后,矮叟朱梅便约了苏州东洞庭山女仙严瑛姆一起前往紫云宫,为六人保驾护航。
到达紫云宫外,矮叟朱梅看那神沙甬道中的神沙色彩玄奇,五色精妙,着实非凡,知道乃是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