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辣,但是尚和阳并未曾急于出手。刚刚一股莫大的潜力,竟然就将白骨锁心锤反弹了回来,不禁让他心悸不已。虽然宝锤不曾被毁,但也明白到。这个凡果然不同凡响。再看看血神君二人一时间也没有动手的迹象,虽然此事乃是他发起的,但也不愿自冒吃亏的风险。单个出手。故此也就是言语相激而已。
侠僧轶凡。两道灰色的眉毛忍不住抖动了两下,好似怒极。但又强忍下去的模样,缓缓开口说道:“阿弥陀佛,贫僧刚刚出行访友归来,便见到三位施主如此的行径,想必还是要给我一个解释地好。”
凡刚刚从洞外飞进,尚和阳三人都是感应得一清二楚,先前之所以如此言语,也就纯粹想要激怒侠僧轶凡而已。现在看来,轶凡脸上虽然依旧波澜不惊,没有丝毫怒郁之感,但是从他说话的语气中,还是可以感觉出其内心的重重怒火,显然是恨不得将面前三人错骨扬灰。
不待尚和阳说话,血神君抢先笑言道:“别无它事,只想求得和尚一求。”面容和煦,言辞诚恳,丝毫不见往日的乖戾之气。若是不知底细地人,恐怕还真以为他就是个性格和善的少年公子。
“哦”轶凡一听此言,确实有些忍不住的惊讶,不禁问到:“不知施主前来有何求索,出家人慈悲为怀,若是贫僧能够做到的,自然决不推辞。”
要知道血神君一行三人中,也就尚和阳满身邪气,血神君及绿袍老祖除却装扮有些怪异外,基本都与常人无异。就连侠僧轶凡此等功行之人,也仅仅感应出血神君和绿袍老祖二人身上仅有极其微弱地法力波动。此等迹象,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这二人确实法力低微,刚刚入道;另一个可能则恰恰与之相反,二人法力已然到了莫测高深的境界。
凡自然不知道三人来历,但是见到二人能与另外一个一身邪气,法力极为强横的魔教高手走在一起,而且不见丝毫卑怯之态。故此显而易见的,这二人恐怕是那后一种可能,一身法力已到莫测之境。虽然不是说到了这个境界,就一定比轶凡要厉害了,但是最起码能够保证地,决不相差于他。
这么两位高手,再加上另外一位极为强横的魔教高手,就算一贯斩妖除魔的轶凡,见了也不禁有些
.才这般好言相询。
血神君脸上此刻露出极为灿烂地笑容,完全一副和煦地语气:“我等此番前来,也就是希望和尚能够施舍了这身皮囊,成全我这好友,炼制一桩异宝。事成之后,也算得上是和尚地一份大功德。”言辞恳切,声声入耳动人,赫然一番极为真诚的肺腑之言。好似那所提要求,仅仅是那极微末地一点小事,成全尚且不需举手那般。
“阿弥陀佛”又是一声佛门狮子吼,在洞内徘徊不去,轶凡声若洪钟,贯彻四野,“施主谬言了,看来此番前来,就是想取贫僧的性命吧,又何必作出此等惺惺之态。以施主功行,想必也不是泛泛无名之辈,何不大大方方说出来,让贫僧死了,也好做个明了鬼。”
原本还以为轶凡定会大怒动手,突然见及这番言语,血神君一时间不禁也拿捏不住,究竟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虽然心中嘀咕,但脸上依旧那番笑容,不见丝毫异色,甚是爽朗的笑道:“我素来爱成人之美,原先只是想来说出来,和尚也不见得知晓。不过现在既然和尚想做个明了鬼,那自然要满足了愿望,人称血神君的就是我。”
“血神君?”只听得轶凡低吟两声,一副思索之态。
血神君笑道:“不错,我正是血神君,怎么样,早说过了,和尚不会知晓的。哈哈…”
凡极为赞同的点了点头,附和道:“果如血施主所言,贫僧确实不曾听闻。”顿了顿,复又把头转向绿袍老祖,开口问道:“不知这位施主又是何方高人。”
绿袍老祖见他忽然转头问及自己,也是笑意盈盈的答道:“我乃百蛮山绿袍老祖,想必和尚定然有所耳闻了吧。”
“原来是老祖光临,有失远迎,失礼!失礼!”轶凡合十弯身拜道。接着一指剩下的那位,“那不知这最后一位施主,又究竟是何来历。”
尚和阳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暗自嘀咕,这和尚还真是啰嗦,此番拖延,莫非是等待来援。听及问到自己,没好声气的骂骂咧咧道:“我乃五鬼天王尚和阳,和尚,这下我等三人来历,你尽皆知晓,想必也没有什么遗言好说了吧。有我三人在此,还不快快束手就擒,省得动手,多吃苦头。”
凡哈哈一笑:“贫僧何等荣幸,竟然能够劳驾东、南两方魔教之主一齐出手,另外还要加上一位不再你俩之下的施主。不过贫僧不才,却也不想束手就擒,总归要见识见识三位施主的绝学才好瞑目。只是不知三位施主是一齐出手,还是轮流上。”
血神君颇有韵味的看了轶凡两眼,笑道:“没想到和尚还能有如此心境,面临生死也可这般豁达。也罢,就冲你这点,那就随便你说吧。轮流上,还是一齐上,随便你选。”
“贫僧不才,虽然颇有功底,但是肯定不是三位施主的对手。不过为了能够认真仔细的见识到三位施主的绝学,想来还是轮流着来,能够好些,不知三位施主意下如何。”凡知道此番定是十死无生,但是他还别有顾虑。若是依照往日性情,自然是说不得要一拼死活,为今之计,也就是顾不得那么多的颜面,拖得一时算一时。
血神君原本那番话,便是觉得素来正道中人,将颜面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想必那轶凡一时气郁之下,定然会与三人强拼。
不要说他了,就是绿袍老祖和尚和阳也俱都没有料到,这轶凡还真个就能够不顾颜面的打蛇上棍。不过现在此番血神君话已出口,自然不便更改。想来,反正挨个轮完了,这轶凡肯定也不能逃出生天,再说了,实在看情况不对,再行出手也不迟。
这么一想,三人也不好多讲,只是到底是谁先来跟这轶凡来上一场呢。本来,照着血神君自己的说法来,此话既然是他说的,干脆就他上场得了。
但是绿袍老祖别有一番思考,跟血神君以及尚和阳低语几句。最后终于决定,还是由尚和阳来上首场对付这侠僧轶凡。
第六章 烛龙日月玄虚九阴真瞳妙法
光红云在西北天际闪的一闪,电闪雷驰般掠空横跨,飞而去。
“小和尚,你还想跑到哪里去啊。”话音刚落,就见一道碧艳艳的绿光,从天上而降,瞬息化作一幕绿光帷帐,将那团金光红云的去路阻住。
去路被挡,金光红云不由得停了一停,隐隐可见内中有一个三尺多高的赤身小和尚。那和尚此刻显然甚是恼怒,左手并一剑指“刺啦”一声,只见一道寸许粗细的金光应手而出,宛若剑形。撞击在绿光帷幕上,好似击中破絮败革之感,沉闷不起声响,但却也激起了一天的涟漪,在绿光帷幕上荡漾四散开去。剑形金光一击不成并未散去,盯着那最初一点,兀自攻击不休。
“小和尚,倒也算得聪明,知道点可破面。”这说话声,赫然正是刚刚凌空拦截之音。但是细究声音源头,竟是起自那绿光帷幕之上。
“你乃何方妖邪,竟然胆敢在此无故拦截于我。贫僧今日有事,无暇多顾,速速启开帷幕,避至一旁,否则定斩不赦!”一阵苍老年迈至极的声音从那团金光红云中传出,看样子,好象正是出自那赤身小和尚之口。
“哈哈…口出狂言,该打。”只见一个亩许的绿光大手陡然出现在那赤身小和尚上空,说话间,巨掌携着惊天之威已然拍下,“轰”的一声爆响,那团金光红云瞬时消散过半。“俗话说,出家人不打诳语。你这小和尚倒好,几十年不说话,一开口,就是这等无边之言。”此时那只绿光大手已然收了回去,落地归化之处,现出的正是那绿发碧瞳,童子模样地绿袍老祖。老祖凌空虚立,身后便是那广无边际的绿光帷幕。
赤身小和尚原本见到敌人弹指间竟然就能化虚为实,真元化掌。覆手就将自己的护体佛光打散半数。虽然可以说是自己一时大意,敌人又有偷袭之嫌,但毕竟也可以看出此人法力,绝非一般修行之人可比。如若与之相斗。恐怕绝非一时半会能够分出胜负,自己此刻有要事在身,关乎朋友性命,怎能经得起此番耽搁。说不得忍忍一时意气。正想就此从旁边绕道而行。
突然见到敌人模样,认出便是前去三游洞,想取侠僧轶凡性命的三人之一。此地见他,心中不禁一惊。此人又是如何知晓自己此番行程,从而半途拦截。莫非他已然知晓自己先去的目标之地,还是根本自己离开三游洞时便被发觉。一路尾随。
原来这赤身小和尚。正是聋哑僧。侠僧凡生死至交。今日正在三游洞内打坐,突然发现有人上山。开始还没有太过在意,谁知三人径自向三游洞而来。这时不禁觉出有些不妙,但是发现除却一人邪气盎然外,另外两人法力俱是平平而已,几不可察。
但是那邪气盎然之人,法力极为高强,生恐自己不是敌手。偏偏洞内存放的诸多经卷,俱是西土真经,佛门异宝,万一落入邪魔之手,岂不是自己的罪过。而且这些经卷,乃是侠僧轶凡委托他看护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敢有丝毫懈怠、大意。于是,保险起见,便运用佛门千里传讯的妙法,告知外出访友地轶凡,此间紧要之事。
侠僧轶凡方一接到传讯,心中忍不住一惊,他是知道聋哑僧的实力的,虽说不及自己,也绝非一般邪魔可以应付。此番警讯,恐怕真个就是来了什么不得了的邪魔歪道,于是赶忙与友人告辞,驾着遁光,直奔西陵山三游洞自家洞府。
当他赶回之时,正是尚和阳即将破开小须弥法禁之时,一见之下,果然敌人法力高强,不过自己倒也能够应付。刚将那白骨锁心锤挡回,突然见到站立一旁地另外两人,虽然感应之下,果如聋哑僧所说那般,法力微末至极,但是轶凡的眼光却是比聋哑僧高出许多。
默运几种佛门大法窥探二人情况,谁料,开始几种法门测试下来的结果,就是这二人气机微末至极,直跟常人无异。轶凡本来也放心下来,但是后来感觉这二人对尚和阳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对,不是卑怯,而是那种同辈论交地意思。
凡自然知道魔教中向来是以实力为尊的,这二人若是极为普通,又怎么能跟旁边那位魔教巨擎,平辈而坐。疑惑一起,便忍住不施展了一种佛门窥探心灵的大法,不想,此番却是证实了他的猜想。窥探二人地心灵,顿时感觉二人立处乃是虚无一片,好似空无
,但是睁开眼,二人却又好端端的站在那里。这才二人法力之强,尤胜于一旁那位与二人同来的魔教能手。
侠僧轶凡知道不妙,此番恐怕是凶多吉少,偏偏自己至交聋哑僧还在内洞之中。知道他法力还稍次于自己,决计不是来人敌手,就算加上他二人合力,肯定也不是那三人对手。不愿累及好友丧命,但又知道他性情耿直,恐怕直言相劝,定然不肯应允独自逃生。于是便假意说到,来敌厉害,希望他能帮忙前去峨嵋邀些帮手等等言语。
聋哑僧初听之下,本要与轶凡同拒来敌,待等到他陈诉厉害后,方才听其规劝。在他佛法掩护下,驾起心剑遁法,从后洞悄然而出,直奔峨嵋而去。当然凡也不全然是放弃了希望,如果聋哑僧能够在最短地时间内请到峨嵋几位能手前来,自己说不得也就能够保全,因此也是故意拖延。
却不知,绿袍老祖不久前习得一种魔教秘法,名叫烛龙日月玄虚九阴真瞳妙法,乃是上古遗传。此法虽无克敌护身等等之功,却别有妙用。传说练到极致能够洞彻日月玄虚,天上地下,无所不现。就宛如那传说中上古烛龙那般,左眼闭,日晦;右眼闭,月隐;双目齐闭,日月遁去,天地无光。虽是传说,颇有夸大,但此法确实玄妙。绿袍老祖虽是初学乍练,但是已然能够窥破佛法掩护,见到聋哑僧元神远遁。
虽然不曾听到聋哑僧与轶凡地交谈密语,但是也可猜出,正道中人向来没有放弃朋友独自逃生地道理,想必这聋哑僧定是知道不敌,找寻帮手去了。
既然此等迹象落入绿袍老祖眼中,断然不可能撒手不管,正好免去了二人联手的麻烦,乐得逐个击破,也不及于血神君和尚和阳分说,先暗暗遁出第二元神玄牝珠,追了上去。一路尾随,直到数百里外,才猛地现身,拦住聋哑僧去路。
聋哑僧自认出绿袍老祖后,便知道,此番想要脱身,恐怕难矣,看来只有硬拼了。当然,聋哑僧也已看出敌人,也是元神显化,并不是真身前来。他所学地佛门心剑,对付元神,别具妙用,也未尝没有一拼之力。一念及此,手中法决一引,先前放出的那道剑形金光,顿时弃了那幕绿光帷帐,直向绿袍老祖飞去。
金光飞驰疾速,带起阵阵呼啸破空之声,瞬息便至。绿袍老祖微微一笑,小手一伸,一抓一捞,只见那道寸许粗细的金光顿时落入他手中。尺许长短,金光熠熠,在掌心吞吐不定。“小和尚,你这佛门心剑的火候还是委实差了些,若是今日换成你师了了和尚来施展,老祖我可就不敢如此托大了,哈哈…”绿袍老祖收了聋哑僧的心剑,自然免不了要多加讥讽嘲笑一番。
聋哑僧闻言,顿时脸色一变,紧接着盘坐于金光红运之中,双手捏一莲花法印。
“佛法无边,心剑心间,生化无极,万剑归一”
只见他身后灿起一圈熠熠金光,宛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