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红红的蜡烛,把闪亮的刀子放在蜡烛上开始烘烤,同时再次把目光凝聚在老虎的后背上,他发现,没入虎背的木蒺藜,深深的嵌入老虎的皮肉里,也许,距离老虎的心脏只有短短的距离,这头猛虎能支撑到现在,也算是命大!同时,段青云能够从老虎的昏暗的眼睛里感觉出来,老虎此时是多么的痛苦,它一直都在拼命地忍受着钻心的痛楚!
待刀子已经被烛火烤得通红,段青云也不管老虎能否听得懂他的话,再次道:“虎大哥,如果你觉得疼了,可千万别咬我啊,我,我是为了救你才这么做的……”
老虎依旧在盯着段青云的嘴,长长的虎尾再次抖动了几下,又一次扬起了地面上堆积的尘土。段青云暗暗惊叹起来,这头老虎居然这么有灵性,这么通人味儿,此刻倒像是一条乖巧的狗!貌似比梅老师家的四姐和五哥都要通达人性吧?
正要举起手中的刀为老虎进行手术,段青云突然间想起了《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来,紧接着又想起《农夫和蛇》的故事来,这两个故事使他再次紧张起来,不禁在心中暗暗祈祷着,老虎啊老虎,如果我把你治好了,你可千万别回过头来把我吃掉啊,我老段不会像农夫和东郭先生这两个倒霉蛋那般点儿背罢?
老虎回过头来,虎目中射出柔和的光,虎口里喷出暖暖的血腥味。段青云来不及多想,左手轻轻贴在虎背上,一点都不敢用力,他怕老虎受不了钻心疼痛而回过头来反咬他一口,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然而,老虎显然已经感觉到剧烈的疼痛,但它只是不间断地喘息着,沉重的呼吸重重地叩击着段青云的心。段青云索性摆脱所有的顾虑,轻轻地剥开了向外翻卷的虎皮,这时他才清楚地发现,那支木蒺藜三根锋利的尖刺同时没入老虎的体内。段青云轻轻地加劲儿,摇了一下木蒺藜,木蒺藜却纹丝不动,而老虎口中却发出更加沉重的呼吸。
段青云知道,老虎正在忍受着钻心的剧痛,像这种在没有消毒药水与麻醉药品的情况下直接从体内取出木蒺藜的手术办法,无异于三国时的关云长刮骨疗毒,而这头老虎却拼命地忍住了。段青云不禁对这头老虎渐渐消除了提防之心,反而产生了敬重之意,这绝不是一头一般的虎!在这头虎的意识里,有着深厚的人性!
段青云的手术刀,一刀一刀的划开了老虎的背部皮肤,每划一刀,老虎便发出一声沉闷的呼吸,老虎的喉咙里,渐渐发出一连串“咕噜咕噜”的声响,显然,老虎正在拼命地抵抗从未经历过的剧痛……
半个小时之后,段青云终于擦拭了一把额头的浓密汗水,“咣啷”一声,他把从老虎体内取出的木蒺藜扔到了屋子的一个角落里。而在老虎身下的木盆里,滴满了满满一盆虎血!段青云看着虎背上长达两尺的巨大裂口,突然间有些伤心起来,多可怜的老虎啊!如果木蒺藜再向下刺上一公分,将直接刺入老虎的心脏!
当段青云用针线把老虎的伤口缝好之后,又一次在心里骂起了刁革委来:老刁啊老刁,老子终有一天会把你小子的小鸡鸡割下来喂狗!
不过,段青云依然在担心着老虎此时会反咬他一口,担心自己会成为东郭先生和农夫那样的倒霉蛋!
果然,卧倒在地的老虎慢悠悠地站起身来,刚才的急促喘息此刻已渐渐减轻,一双虎眼直直地盯着做完手术后异常疲惫的段青云。
段青云大惊,吓得浑身哆嗦不止:“虎、虎、虎大哥,你、你、你不会把我当饭吃了罢?我,我可没得罪你呀!是刁革委把你弄成这样子的啊!”
老虎可不管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轻轻地迈开虎步,慢慢地朝他走来,虎嘴里呼出的兽血气息不断地喷洒在段青云的脸上。一对虎眼里原本暗淡无光,此刻突然间精劲万分,一副凛凛虎威。似乎在说:“段先生,你救了我的命,我真的感谢你啊,不过,我现在肚子饿了,暂时找不到食物,要不你好人做到底,就让我吃了你吧,我会永远谢谢你的!”
段青云吓得眼睛发花,脑子发晕,紧闭着双眼,口中高喊着:“农夫啊,东郭啊,我老段对不起你们留下来的宝贵经验啊,我老段这就步你们的后尘啊,将从此留下千秋万代之笑柄啊,我的那些不够意思的老婆们,明天将会笑掉大牙啊!金牛老弟,我老段没机会救你了啊,他妈的……”
段青云一阵极度恐惧的狂喊,悔恨,痛苦,自责,一古脑地涌上心头,以为自己真的成了老虎肚里的食物了。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第123章 - 太监虎,遇到我是你的荣幸!
胆子超大的段青云从未承受过如此的恐惧,当眼前的猛虎朝他逼近的时候,他在一阵狂乱的惊叫中闭上了眼。老虎口中吐出的热浪,一阵阵涌向他的脸,涌进他的鼻孔中,使他的头脑一阵发晕。
段青云对自己医治老虎的行为大大的后悔,刚才为老虎进行手术的时候,他只需把深深嵌入虎体内的木蒺藜用力向下一插,木蒺藜便直接捅破老虎的心脏,而他却被老虎的企求的眼神所感染了,虽然也想起了“农夫和蛇”的故事,想起了“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但他依然决定赌一把。现在看来,他失算了。被段青云治好的老虎,伤 口还未愈合便虎目放光,恢复了兽性,一步一步朝他逼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昏过去的段青云突然感觉到一团毛绒绒的东西在他的身上轻微地蹭来蹭去,像是在为他按摩。
咦?段青云不可思议地睁开了眼,只见老虎正蹲在他的身边,硕大的虎头在他的腹部和腿部轻轻地摩擦,毛绒绒的虎毛与他的身体接触,段青云感觉很舒服。
好一副上等的虎皮啊,如果把这老虎弄死,做一件虎皮大衣,老子冬天也不会挨冻了。不过,老虎对他如此亲昵,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头老虎,真像他所感觉的那样,有着很深的人性。
不知不觉间,段青云把手搭在了老虎的头上,轻轻抚摸着老虎的毛绒绒的头,抚摸着老虎额头上的那个象征着兽中之王的录书“王”字,感觉很爽。
此刻,昏晕多时的“五老婆”冷秀云也微微地睁开了眼,猛然间看到段青云正在抚摸着老虎的头,一颗心再次扑通扑通地乱跳,哆哆嗦嗦地道:“段,段大哥,你,你……”
段青云回过头来,笑道:“老婆啊,不要怕,老虎现在是我的大哥了。”
冷秀云听着段青云不着边际的话,再看看老虎倚在段青云怀中一副乖巧模样,心中的恐惧感渐渐消失,一副敬佩之情涌上心间,我的段大哥居然有这样的本事,真是了不起!如果冷秀云看到老段刚才那股吓晕时的神色,相信不会这么认为?
突然,老虎的目光黯淡了下来。紧接着,老虎四条腿一软,虎躯一滚,仰面朝天倒在了段青云的脚下。
段青云一惊,不知老虎意欲何为。然而,再一看老虎腹部至尾巴部位,段青云惊呆了,老虎的腹部已是一片鲜血淋淋,尤其是老虎的虎鞭部位,早已是空空如也。
老虎的眼中,突然间涌出了泪水。灯光下闪着亮光的虎泪里,像是凝聚着无限的屈辱与无奈。
段青云这才知道,老虎是想请他医治虎鞭。刚才只顾帮着老虎取出插入背部的木蒺藜,居然忽略了这是一头“无鞭之虎”!心中暗暗兴奋起来,若不是王金牛被城里的富婆们蹂躏得即将死去,自己也不会花上大半夜时间憋在这间屋里胡乱翻书寻找医治办法,也正是这样,我老段找到了这本《接鞭秘术》,嘿嘿,这虎大哥遇到我段青云,也算是幸运啊!
抚摸着手中的《接鞭秘术》,段青云一阵欣喜,若是给老虎接鞭成功,也算是我老段的功德一件了,哈哈哈。一边想着,一边轻轻翻开了这本奇怪的医书。
此时,“五老婆”冷秀云下得床来,哆哆嗦嗦地来到了段青云身边。那头老虎一见冷秀云下得床来,毛绒绒虎头直往冷秀云身上乱蹭,蹭得冷秀云身上直痒痒,不过,感觉很舒服。
冷秀云见老虎并无敌意,又想想刚才段青云在它身上摸来摸去的样子,遂慢慢地把手伸向了老虎的头,也开始轻轻地抚摸起老虎来,见老虎并不反对,遂更加轻柔地抚摸起来,老虎微微闭着眼,感觉很是舒服,长长的虎尾不住地摇晃着,显然很是开心,尽情地享受着这位少女的抚摸。不时睁开虎眼瞅一眼窝在一边看书的段青云,好像在说:“你的手比这位女人的手粗糙多了,摸得我一点都不舒服,哼!”
冷秀云觉得有趣极了,拿起一只碗,舀了一碗水,放到了老虎嘴边,老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冷秀云,然后俯下头,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冷秀云一高兴,再次舀了一碗水,再次让老虎喝干了,老虎伸出长长的、暖暖的虎舌,在冷秀云的纤纤玉手上不住地舔来舔去,表示感谢。冷秀云此时所有的恐惧都已消失了,她觉得,这头老虎还真是可爱。
而段青云此时已把手中的《接鞭秘术》即将看完,他是个举一反十的家伙,一边翻阅着书,一边寻思着,突然,他的眼睛亮了,据这本古书里面记载,老虎的全身各个器官都是壮阳之物,而他的好朋友王金牛也正是由于阳气大损而使得性命不保,嘿嘿,如果……那么,他的“壮阳理论”便会丰富多彩了,
想着想着,段青云便笑了起来。
“五老婆”冷秀云看着段青云一脸的兴奋,问道:“段哥哥,你笑什么?”
段青云也不回答,轻轻一拍老虎的头,道:“虎大哥,我想到救你的办法来了,哈哈,我一定让你恢复老虎的尊严!”
说着,段青云站起身来,用麻布轻轻地裹住虎大哥的断鞭部位,止住了血。随后回过头来,朝“五老婆”笑道:“老婆,你先在这儿守着,我去去就来。”
冷秀云不无担忧地问:“都半夜三更的了,你要去哪里呀?”
段青云道:“你先在这里跟虎大哥作伴,我半个小时就回来。”说着,段青云拍拍虎头,道:“虎大哥,我现在就去准备给你恢复虎威。”
说完,大踏步走出屋内,咣啷一声,把屋门锁住了,走出大门的时候,又把大门锁住了。
冷秀云一见段青云电一般出门而去,心里不由得再次紧张起来,这头老虎会不会趁着段大哥不在把我吃了啊!不过,她脑子转得也不慢,为了防止老虎对她下手,她再次拿碗舀了一大碗水,放到了老虎的嘴边,老虎自然是摇头晃脑地喝了下去。冷秀云大喜,一碗又一碗地舀着水,老虎咕咚咕咚喝个不停,与老虎倒是相处得不错。
再说段青云,走出家门之前,顺手拿了一块昨日没吃完的猪脚,并在猪脚上撒了一些特制迷药,然后又在猪脚上撒了一些烈性白酒,用油纸包好,揣在身上出了家门,踏着夜色,顺着青石板路面一直向东而来。
山村的夜,寂静而无声,段青云一路上并未发现什么人。
十几分钟后,段青云来到灵贤镇最西端一幢坐北朝面的豪华家门之前,这幢建筑豪华的住宅,正是镇长刁革委的家。
段青云四下看了一眼,并无一人,只有几只互相追逐的夜猫子横街而过。由于时间已晚,再有几个小时天便要亮了,段青云心一狠,双手抱住刁家大门前一株垂柳,猫一般爬上了刁革委家的门楼,悄无声息。
躲在茂密的树荫里,刁革委家里的全貌一览无余。虽然月亮早已被乌云隐去,但段青云依然清楚地看到,十多间屋子装扮得富丽堂皇,各种高档地板砖把所有的地面铺设得十分豪华,与周边居民的破旧的房屋形成鲜明的对比。此时,除了东南角一间屋子透出灯光来,其他的屋子都黑沉沉的。一条雄壮的狼狗在院子各处警惕地巡逻。段青云早已知道这条凶猛的狼狗,是刁革委花重金从城里购来的,取名叫“胜虎”,据说是世界上最名贵的品种之一。由于刁革委在乡里无恶不作,这条狗也跟着仗势欺人,不但欺负大街上平民家的狗,而且见人就咬,不少贫苦的村民被狗咬后,有苦难言,若非段青云救治,恐怕早已得了狂犬病。
虽然段青云尽量屏住了呼息,但依然逃不过“胜虎”的耳朵,胜虎似乎是很有攻击经验,看到段青云躲避在茂密的树丛里,也不作声,悄悄地朝着段青云所隐伏的树荫而来,盘算着如何向段青云发起暗袭。
段青云暗暗好笑,心道,老子今晚叫你死!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洒了烈性酒和特制迷药的猪脚来,朝着“胜虎”扔了过去。
果然,胜虎一闻到猪脚的香味,不再搭理段青云,伏在地上,摇头晃脑,一门心思地吃起猪脚来,哪里再顾得上提防段青云。
段青云看着“胜虎”津津有味地吃着猪脚,大喜。
果然,一块猪脚没啃完,胜虎便爬在地上呼呼大睡了。
段青云心道,这“胜虎”与梅老师家里的“四姐和五哥”相比,相差甚远啊,如果“四姐和五哥”见到刚才那块猪蹄,绝对不会吃的!这样想的时候,段青云已经下了柳树,轻手轻脚走过去,对着胜虎狠狠踢了一脚,胜虎哪里还有一点反应。段青云抛给他的猪脚里,撒了不少的烈性酒精和特制迷药,所以,胜虎只吃了一半便醉倒了。
一阵兴奋之中,段青云拿起事先准备好的破毛巾,用力塞进了胜虎的嘴巴里,哈哈,你小子醒来之后想叫都叫不出声儿来了。同时又把胜虎用力地绑扎在柳树上。
段青云把胜虎制服,这才顺着房檐下到了院子里来。
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