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今天给他们改善改善生活。
同时,段青云也不禁为自己这几日来的举动而涌动一丝复杂而微妙的心理:靠,刁革委与约克林,这两个家伙曾经都是俺老段所痛恨至极的人物啊,现在看来,这两个家伙与俺老段的关系却是愈走愈近,而刁革委居然与俺老段八拜为交,结为兄弟,真他妈的奇了怪了,真是滑天下之稽也……
约克林先生三个老毛子自从来到灵贤镇以来,居然没有闻过一丝肉味,更别提他们最爱吃的牛肉了。看着刁龙、刁虎背来的一百多斤新鲜的瘦牛肉,滴滴口水当着段青云和小雅的面毫不掩饰地流到腮边,猛一怔,见段青云正好奇地看着自己,来不及挥手擦去,“哧溜”一声又用力吸回了嘴里。
段青云哈哈大笑,笑得喘不过气儿来,抡起拳头扎着扎木斯的胸口前仰后合:“老约,老杰,老扎,你们三个真是可爱到家了,哈哈哈……”
人一高兴,病也好得快,约克林先生看着这一百多斤的牛肉,眼也亮了,嘴也咧了,病也似乎完全痊愈,见段青云笑得莫名其妙,也不多说话,走近院中石桌,双手一叉,用力撕下一大块约有三斤多的肉来,也来不及洗一下,直接朝着嘴里塞去,随即一阵大嚼。
扎木斯与杰林克也毫不示弱,也学着约克林先生的样子,一人撕下一块生牛肉,段家小院里一时间展开了一场吃肉比赛。
这让段青云与小雅看得心惊肉跳。
俺老段第一次看到约克林先生的时候,是在黄亮麻的红霄楼里,当时,他不也正拿着一声带血的生牛肉大嚼着么?嘿嘿,要想让这些老毛子感恩戴德,就得投其所好,只要他们的嘴巴过瘾了,他们也便对俺老段死心塌地了。
段老爷子回来了,刚一进院里,一见这帮老毛子以吃生牛肉为乐,也不禁大张嘴巴,摇头而笑。
这天是腊月二十三,灵贤镇与其他地方的风俗是一样的,家家户户过小年,杀猪宰羊,放炮置酒,整个古镇洋溢着新年将到的喜气。常年出门为人治病的段老爷子自然得回家团圆。
看着刁家送上门来的酒肉,段神医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颤悠悠地伸出枯干的手指,指着好酒好烟好肉,微带哆嗦地道:“小子,这,这是从哪里来的?”
段青云自然毫不隐瞒地告诉了老爷子。
段神医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些厚礼,眼睛里现出太多的不可思议,自言自语地道:“我老头子给人治了一辈子病,从来没有人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上门啊,你小子牛叉!”
段青云嘿嘿一笑,道:“老爹啊,你现在刚明白这个道理么?这年头,干什么最赚钱呢,一个是医生,一个是老师,一个是领导干部!三样沾一,你就可以发大财了!”
“放**驴屁!”段老爷子骂道:“你没听说过么:知识分子臭老九,治病救人没活头,领导裤子漏屁股……”
段青云哈哈大笑,看来,老爹的思想永远都解放不了了,他本想把现在的观念向老爷子灌输,细想想又咽下了已到嘴边的话,这段老爷子的脾气掘得很,你跟他讲道理,他还真接受不了。
小雅使出了浑身解数,十来个菜摆了一桌子,清炒牛肉,粉皮炖肉,野菜牛肉、水煮肉片……段家的饭菜香气四处弥漫,惹得左领右舍纷纷嗅起了鼻子。
三个老毛子也不闲着,他们每人啃完了两三斤生牛肉后,又到镇子的小酒馆里打来了三大坛陈年好酒,与段家父子爷们儿一起喝得不亦乐乎。
凡是热闹的地儿肯定人多。由于小雅与三个老毛子这四个人的加盟,段家今年的小年格外的热闹。段老爷子本来对三个老毛子很是不屑,但见段青云治好了约克林先生走遍天下都治不了的病,又见这三个老毛子对他敬重有加,遂不再对其提防。对于小雅就更别提了,段老爷子打心眼里喜欢这个丫头,这丫头人勤快,又会做饭,言语不多却很是知礼,唯一有点不好的是,她在与段青云行房的时候叫喊得太厉害,让人销魂,老头子那根沉寂多年的“生命之根”似乎被小雅**时的娇喊声唤醒了,促使他到镇南的刘寡妇家过了几天,这才解决了生理上的困惑与迷扰。
段老爷子酒量很大,喝到痛快时,老脸通红,眼睛闪亮,朝三个老毛子道:“咱们玩个游戏吧,你们三个有没有兴趣?”
约克林先生由于大病痊愈,兴致也很高,道:“老先生,你想跟我玩什么?我乐意奉陪啊!”
“咱们比比谁的酒量大!”段神医道。
“拼酒?”约克林先生微微愣了一下,笑道:“老先生,我还年轻,你那么大年纪了,我不好意思跟你比啊……”
“屁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段老爷子一急,脏话都出来了:“比,一定要比!”
三个老毛子笑了:“那好,比就比!”
段神医看了一眼身边放着的四个酒坛子,每只酒坛里约有十来斤酒,道:“这是四坛酒,咱们四个人每个人一坛,看看谁先喝完!”
“啊!”三个老毛子同时愣住了。
坐在一边的段青云也愣住了,老爷子看来今天是真的高兴。不过,再高兴也不能喝这么多的酒啊,酒这玩意儿,少喝点是良药,喝多了可就成了毒药了。那每个酒坛里都装有至少十斤乡间的烈性白酒,不要说全喝,一般人就是喝上一斤,也得呜呼唉哉,何况是全部喝完,而且是比谁喝得快!哪有这种拼酒法!
段青云不禁想起了扎木斯与杰林克刚刚进城的时候在避风塘宾馆与郑百万拼酒拼吃时的场景,不觉一阵苦笑。
段老爷子把四坛酒抱到桌子上,三个老毛子每人抱了一坛到自己的身边。
段老爷子又道:“咱们可先得讲好了,第一,不能用碗喝,只能对口吹;第二,呆会不管大家有没有喝完,只要尽力说好!最后,大家谁都不能倒下,如果哪个倒下了,就到镇里的酒店里再打十坛酒来!”
三个老毛子本是个遇事处处不服气的愣头青,此刻听着段老爷子的话,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应战。
“咱们请小雅姑娘来做裁判吧,好不好?”段老爷提议道。
三个老毛子自然是十分赞成。
段青云脑子转得快,从老爹这一句话里便可听得出来,他对小雅这个未过门的儿媳妇已经从心里接纳了,不禁暗暗欢喜。
而小雅的心思更是敏感,她也迅速从段老爷子的话听到了弦外之音,欣然站起身来,作为双方拼酒的裁判。
第158章 温情哄骗(三)
段老爷子与三个老毛子此时已经都把酒坛的盖子揭了下来,只等小雅一声令下便立即开赛。
伏在段青云怀里的白狐伸长了脖子,直勾勾地看着这一场即将开始的拼酒比赛。只不过,这小东西并不看其他的人,而是一直死死地盯着小雅。
段青云虽然把目光集中到老爹与三个老毛子拼酒的场面上,但他的注意力却同样没有盯着酒场上的众人,而是始终盯着自己怀里的白狐。他暗暗地纳闷着,白狐与小雅,一人一兽,为啥总是相处不来呢?白狐为啥总是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看着小雅呢?
猛然间,段青云再次想起了太爷爷几日前下山时对小雅的评价来,心中暗暗悲苦起来,难道小雅真的有问题?
再想想小雅平日里与自己如胶似漆的情感交融,段青云一狠心,他妈的,人生在世,快乐就好,管他娘的那么多!
此时,只听得小雅轻轻一声娇喊:比赛开始!
只见段老爷子与三个老毛子同时举起了酒坛,这场拼酒比赛正式开始了,
段青云也把注意力从白狐的身上转移,集中到眼前的酒桌上。
整个屋子里,没有任何的喧哗,只有一阵阵“咕咚咕咚”的声音此起彼伏,其间伴随着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然而,仅仅是十秒多钟过后,三个老毛子便先后停止了“咕咚”,他们的脸上大都浮现出痛苦的神色来,原因是坛里的酒太烈了,喝到嘴里辣得要命,再加上他们口大,那股刺心裂肺的感觉从嘴里一直贯穿到了肠胃。
看着三个老毛子身子不住地哆嗦着,用一副恐惧的目光看着段老爷子正仰着脖子不紧不慢地喝着酒,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段老爷子不愧是一块老姜,经验老到,不温不火,随着倒向他嘴里的酒坛子越升越高,众人都已看出来了,老爷子已经喝了近半坛的烈性酒。
突然,扎木斯猛“哼”一声,再次操起酒坛子,重新投入了喝酒比赛。只见他重新操起了酒坛,一仰脖子,又一阵“咕咚咕咚”的声音响了起来。
约克林先生与杰林克俩人自是不甘落后,纷纷举起了酒坛。
段青云与小雅对视一眼,嫣然一笑。
段青云怀中的白狐似乎并不对眼前的拼酒场面有一丝一毫的兴趣,它只是把目光集中到小雅脸上,抑或是盯着小雅的眼睛。它似乎想从小雅的眼睛里寻找到什么秘密……
半个小时之后,段老爷子把酒坛子放下了,面不红,气不喘,目光柔和地盯着三个依然在大口大口喝酒的三个老毛子。
突然,只见正举着酒坛的三个老毛子身子一摇,几乎是在同时,三人同时放下了酒坛,眼睛发红如血,脸部红如猪肝,身子摇摇晃晃,两条腿也开始颤抖不已。
紧接着,约克林先生扑通一声栽倒在地,醉过去了。
“约克林,你这个笨蛋!”扎木斯大喊一声,就要去扶住约克林先生,然而,他刚刚蹲下,身子一歪,轻呼一声,跟着醉了过去!
“你们这两头猪!”杰林克扬起脚来,狠踢了一下醉过去的扎木斯的屁股,还没等收回脚来,杰林克便身子一歪,倒在地扎木斯的身上。
看着地上的三个老毛子,段青云一阵好笑,如果比赛喝啤酒的话,老爹准输!
段老爷子道:“来,把他们扶回药房去!”
段青云道:“算了吧,他们每个人都跟死猪似的,咱俩人抬不动!”
段老爷子道:“这冰天雪地的,他们就躺在这地板上,怕是要得病。”
段青云无奈,只好与老爹一起把这几头醉猪抬到了药房。
小雅赶忙趁机收拾起盘碗。
药房里,只有三头醉猪以及清醒着的段氏父子。
“爹,你跟他们拼什么酒啊,真的没必要!”段青云不无纳闷地道:“对了,你喝酒前吃了多少醒酒药?”
段老爷子笑了:“我只吃了一包,而且,我那坛酒也只是喝了五分之一,没什么事的。”
说这话时,段老爷子只是盯着床上东倒西歪的三个老毛子。
段青云继续道:“爹,你今天跟他们拼酒,是不是有什么意图?”
段老爷子笑了,也不说话,将手伸入了正打着呼噜的扎木斯的内衣口袋里,摸了一阵后,段老爷子从扎木斯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来。
段青云一惊,赶忙凑了过去,段老爷子当着他的面,打开了折折叠叠的信纸。信纸上,居然是用钢笔画出来的一张横七竖八的地图。
“爹,这是什么东西啊?”段青云吃惊地问。
支持文学,支持16k!段老爷子微微一笑,道:“傻小子,你以为我最近一直都在外面给人治病么?错了!自从这几个老毛子进入咱们段家的门,我就时刻都在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这几个臭毛子,他们可不是光来找你治病这一码事,他们还有不良企图!”
顿了顿,段老爷子又道:“现在,你把他们治好了,他们没准就要开始实施他们的计划了!”
“爹,这张图上画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啊?”段青云急迫地问道。
段老爷子指着手中的图纸,道:“你没看到么,这是咱们灵贤镇的路线图。”
段青云一听,赶忙睁大眼睛看着这幅路线图,明白了。这确实是一张灵贤镇的路线图啊!
“爹,这三个老毛子为啥要画这么一幅图啊?”段青云道。
“我都观察了他们好几天了,只要你不在家,他们就到街上去溜达,手里拿着这张纸,画来画去的,其实,我也猜不透啊!”段老爷子的眼睛里现出一丝迷惘来。
段青云取过那张纸,细细地看着,只见图纸的最上方画着一片繁华的所在,很明显就是县城。再往下,一片无边无际的高山,高山上一条曲曲折折的羊肠小道,小道的尽头,就是一片村庄,显然,这正是灵贤镇。道路通向灵贤镇之后,继续朝着曲曲折折的青石板小道向有延伸,一直延伸到镇子的最东头。而最东头的那一家民房,很显然是段家老宅!而且,在这段家老宅部位,居然用红笔涂了又涂,异常的醒目。
段青云暗暗地思索着,不禁失口道:“难道他们想要对付咱们家?”
段老爷子微闭着的眼睛睁开了,道:“如果他们三个人真的想对付咱们家的话,何必要画这么张地图呢?”
看着地图上格外醒目的段家老住宅,段老爷子悠悠地道:“我看他们这几天离开灵贤镇之后,十有八九还会再来,他们下回再来的话,就不是这三个人了,而是一大群人,一大群凶恶的人!”
段青云沉默了。他的思绪一下子飘到了在城里的那些日子,城里的那些经历,城里遇到的那些人,一一浮现在他的眼前。
良久,段青云深深叹息一声,他终于想明白了,他知道,他的一个对手,也是他们段家的一个对手,也许过不了春节就要出现在他的眼前了!她像是一个幽灵,总是把触角延伸到段青云的身边。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为了夺取段家壮阳药方!说得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