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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肮脏岁月 佚名 5013 字 3个月前

等着你的只是一个零。我告诉你,现在我并不用你去拼命,而是要你做出一点儿拼命的架势,就可能得到七位数的钱。”

王刈张着的嘴圈成了一个零。

“当真。你放心,我没说假话,更不会让你吃亏。就看你敢不敢为自己当一回真正的‘工作狂’。”

“只要你的话当真,只要有大钱挣,”王刈拍着胸膛道“我绝对敢!我也要学你,狂他妈一回!”

莫伟看了下时间:三点四十分,他决定四点钟准时离开。

于是,莫伟将事情真相如此这般全盘托了出来……

王刈仍有些不敢相信道:“这样就行啊,真行吗?”

“咋不行?!在这条道上捞钱,只要肯动真脑子就没不行的。”

莫伟丢掉烟头拿出手枪,取出弹夹卸掉子弹,随即又退出顶在膛上的子弹,然后合上弹夹一扣枪机,枪体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带好它,到时虚张声势对准司机的后脑……”

“万一你那保镖司机反抗我又咋办?”

“我的人我明白,生死关头无英雄,谁都不例外,再说我也会阻拦他的。记住,装的要狠,先缴他的枪,别打他头,一定要用掌缘重击他的脖子,这样才显得专业,让他先憋口气再赶他下车,然后赶我下车,紧接着你就把车开走,直接回你住所。钱转走后把邮袋丢回车上,枪塞进座垫下面,把车驶离你住所稍远一些,锁死车门就行了。你的住地是条小街,远离闹市,屋前屋多破烂,安全。记住,一切都要快,凡是都在一个快字上,时间的概念并不像你表姐所说那样仅仅等于金钱,现在,时间的真正概念=生命+金钱,如果没了命钱再多又有屁用。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王刈仍旧面带难色道:“我结竟是外行,万一你的保镖报警……”

“我说你真是他妈个蠢鸡巴!本就是黑钱,报警还不等于狼请猎人来下套?!常说赌桌上外行手硬,因为外行违常规反而更霸道,所以我要的就是你这外行人。不搞白不搞!”

“事后我能分多少?”

“六分之一。”

“哇呀呀,一百……”

莫伟赶紧“嘘”声道:“钱这玩意,天不落地不长,只有拼命才搞得来。金钱世界,人人为钱,与真正的贪能之辈相比,我们只能算弱能之徒。有钱人想干啥就干啥,穷人就得先想好能干啥才干啥。后天,你分别以货款方式将到手的款在工行的三个蓄点存入。放心,在滨海,大款,大大款太多太多,出纳小姐绝不会像看怪物似的看你。记住,半天完成。”

王刈浑身筛抖起来。

莫伟斜了王刈一眼道:“看你的球样!莫不是害怕了吧?!告诉你王刈,这叫搞一次里乱终身受益,还是那句话,机会失去不再来,不敢就把枪还给我。”

王刈把拿枪的手一扬道:“嘿哥们儿,你干啥?我只是太激动了嘛。一百万呀!一晚上时间,老子母鸡变鸽子了!能飞了!要不是听你亲口说起,我下一世都不敢想。行,老子也跟着赌一把!”

“不仅仅要敢赌,还要会赌。”莫伟边说边掏出两扎钱,和自己的身份证加一张磁卡放在王刈面前道“到时以我咳嗽为号,五秒钟后你动手。记住,时间等于生命,语气要狠,出手要准,这里有二万块,明天去添置一身档次高点儿的行头,买只密码箱,尽量把自己打扮得风光些,一定要沉得住气,不要弄得事情还没办好反倒先搞乱了自己的阵脚。”

“我一人去安全吗?”

“放心,前后都有我的人,就是你真想卷款逃跑都做不到。”

“万一、如果到时我连车都上不去又咋办?”

莫伟长叹一声道:“唉,要真是‘万一’、‘如果’又‘咋办’了,那叫命中不带,自恨与大钱无缘。”

为了将王刈抓得更牢,莫伟再道:“有个事情我一直没对你讲。”

王刈头也不抬道:“啥事儿?”

“田洋跟我快三年了,不然我绝不会相信你对我说过那些话。”

王刈听后抬起头来,嘴张得能放下一个鸡蛋。

“是嘛,正所谓天大地小,只要双脚能动就会碰面。”

“ ……”

“真的,别犯傻了,你还想听她那勾魂儿的声音吗?还想啃她那胀破天的大乳房吗?田洋的事情,事成之后我尽可能安排你们见面,但你绝对不能讲所干的一切,否则我绝不饶你!”

王刈赶紧点着头道:“是的是的,永远不讲!永远不讲!”

忽然,双眼泛着色欲之光的王刈,指着莫伟邪邪一笑道:“好哇你, 你终于也同别的女人干上了! 我看你以后咋向你老婆姐姐交等待,妙哉妙哉! 赌在一起不算朋友,嫖在一起才算兄弟,现在我们更是好兄弟了!”

莫伟没作回答,只抱以了淡淡一笑。

(21)

一天的工作完结了,莫伟由“望楼”驾车赶回“灰楼”。

入夜后,莫伟仍在想着两个问题:其一,“少老板”是否已将取款之事告诉了麻达明? 其二,令狐春兰与张丽毕竟是自己在众人面带走的,我将如何面对质问?这第二个问题莫伟是因为刘春的原故所产生出的后怕。

莫伟传手下将麻达明请来了房中。

麻达明人还没落座嘴就叫开了。

“他奶奶娘的,咱老麻总觉得过的忒窝火儿!”

莫伟随口道:“喝两口就能压火。”

“只怕他奶奶娘的越压火越旺。”

“醉里乾坤大,等你执掌一方天地时火就更旺了。”

莫伟见麻达明脸上有了明显的兴奋后便唤来楼医。

楼医接过钱,应声而去……

麻达明拧着酒瓶盖闷声道:

“他奶奶娘的,在滨海,咱老麻猫得忒没劲儿。”

“别太放肆了。”

麻达明把麻脸一扬道:

“花钱难买咱愿意,咱是流氓咱怕谁?!”

“再不听劝我就撤摊子了。”

“……”

莫伟用一种刻意的,别有用心的“诚恳”语气道:“不管咋说你都算我的同道大师哥。”

麻达明转动着手中的酒瓶道:

“你知道道上大哥嘛意思?比爷还高,算啦,咱老麻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早就他奶奶娘的变大灰孙,大亮球儿啰。说句扯闲白的话,现在时兴说下岗,敢情儿咱老麻也算是灰拉巴叽半个下岗人儿啦,唉,真他奶奶娘的窝火透了。”

“少老板还是非常念旧的。”

“少老板都对你讲咱老麻些嘛?讲过老老板的事儿吗?”

莫伟心中一喜,果然是“少”老板,而不是姓邵的老板。前一阵子,在走进“少老板”是不是就叫“林青”的死胡同后,莫伟也曾费劲地猜想过“少老板”是不是就姓邵。

“少老板不会讲得太多的,只是一再强调我们要听话。”

眨眼间,麻达明又开始干第二瓶酒了。

莫伟看着几近落魄感的麻达明,心想:既然你麻达明一直误认为我与“少老板”有亲密接触,那我就顺其错觉,将错就错,借天牌压地牌,让你麻达明永远在误断中有顾忌,永远不敢与我为敌。

“我记得你说过我们不是兄弟,不是朋友,仅仅只是同事(莫伟还是有意隐去了“可能成为敌人”的话),我不相信这是你的本意。”

麻达明挥了挥手道:

“算了,还他奶奶娘的说这些干嘛,此一时彼一时,咱老麻也算是个浑亮球儿啦,明白掉份儿人位置。‘软条虫’那龟孙儿死不足惜,他的名字就叫‘原小人’,小人死在瓷妞儿手里也算罪有应得。咱老麻也不瞎琢磨了,天生混混命,说来也是,二十年都在为钱干,为钱冲,没钱想钱,有钱又想出人头地,唉,钱哪,敢情儿累得咱老麻都他奶奶娘的不知叫钱是亲娘还是婊子了。”

……

麻达明迈着醉步走了,莫伟断定他不知明晚提款的事情。

莫伟来到刘春房间,打开房门后看见田洋正依偎在刘春怀里抽泣着,刘春则用泪眼向自己投来愤怒的目光。

莫伟用咳嗽声提醒田洋。

抽泣中的田洋惊慌地扬起头来,回头一见莫伟,急忙站起身,抺着泪眼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刘春,刘春哄小孩似的安慰道:“没事儿。回去吧,一会儿我来看你。”

田洋垂头而去。

莫伟知道,田洋以后不可能再做他的所谓“卧底”了。

刘春紧盯着莫伟,晶莹的泪珠顺着美丽秀脸潸然而下,刘春拒绝了莫伟递给的纸巾。

“莫非你们就不是女人生女人养?就没有娘亲姐妹?没有妻室?阳光下你们干尽了罪恶,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禽兽!总有一天要遭天雷劈杀!”

面对刘春的悲愤,莫伟感到一种极度的负罪。

刘春继续道:“还记得三妹四妹是咋称呼你的吗?无常魔鬼! 你们全是活脱脱的无常魔鬼!我问你,我三妹和幺妹都哪里去了?”

从刘春那并不见高声甚至还带着柔腔的问话中,莫伟分明感到是在呐喊,而发出这种呐喊的人又正是自己难以面对的人。

莫伟冲口而出道:“大姐,请允许我暂时……”

“你不配叫我大姐,我咒你下一世变母猪变母狗,让千千万万的畜牲作贱!”

莫伟上前拉住了正准备向门外走去的刘春。

“请大姐不要走,我走。”

莫伟放开了刘春,可就在他刚要跨出房门那一刻,一个东西重重砸在了他背上。

地毯上,一只花瓶正在转动着……

就在这时,赵悦来了,莫伟在赵悦愤怒的表情中,和那投来的,刀子般目光的追刺下,压着惊恐离去。

在以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里,莫伟不敢面对刘春。然而,那古怪的,折磨人的思想迫使莫伟又不得不一有空隙便守着监视器,看着那无声的画面,看着刘春与姐妹们的嬉戏、独自沉默的静思、伤心的落泪……

在刘春来到“灰楼”的数年间,莫伟从没看见刘春睡觉时脱过外衣外裤,如此一来,他眼里的刘春便显得更加圣洁起来。

当天夜里,从来睡中少梦的莫伟做起了怪梦——

大森林中,张牙舞爪的麻达明追赶着莫伟爬山、过河、越涧、跳崖,好容易逃进一个又长又深的黑胡同时,一个自称是“少老板”的人接住了莫伟,并随其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胡同里跌跌撞撞疯跑……最后,“少老板”不见了,莫伟终于寻着亮光来到了胡同口,忽然背后又响起麻达明的怒吼声,正在犯急的莫伟,猛地看见前面半空中有个浑黑的大圆球,正在迅速向空中升起。

突然间,莫伟只觉头顶一声震天爆响,浑黑大圆球炸裂,原来,脱离黑壳的大圆球竟是一轮光芒四射的太阳,太阳飞速向高空升去。

从怪异恶梦中惊醒的莫伟,再也无法入睡了,他在想着梦中那轮蒙着黑壳的太阳,然而,无论莫伟怎么悟也悟不出怪异恶梦与现实有着啥必然的联系。

第二天一早,莫伟向麻达明与楼医交待了“灰楼”事宜后,驾着“黑老三”去了“望楼”。

靠着在“望楼”坐镇的一天,莫伟仍在反复不停思考着晚上的黑吃黑一事,他感到自己思维特别好,从头到尾根本没不行或失败念头闪过,一切都那么可行可信,更庆幸的是,刻意留下的王刈此时已成了自己另一刻意行为的强力拳头。莫伟在心里将计划定名为“开天行动”,他要用大捷大胜迎接家人的到来。

……

晚餐后,莫伟驾着“黑老三”回到“灰楼”。

刚一进屋,麻达明就来了。

麻达明凑近莫伟的耳边,淫邪地笑道:

“刘春那骚妮子找你好几次,我问她嘛事儿,她说离不开你了,哈哈哈……敢情儿终于变成了下流花儿,有门儿!大亮球儿,山大王,做你的合欢花花儿梦去吧。”

莫伟听着麻达明的坏笑,心中在发怵……

麻达明走后,莫伟通过监视器看了刘春的房间,他看见刘春正沉静地坐在床边,赵悦、赵冰、刘晓分别坐在沙发上。

莫伟来到刘春房间,赵冰刘晓见莫伟进屋后赶紧站起身来。

赵悦拉着两人道:“不要怕,量他也不敢咋样。”

蓦伟冷冷道:“未必不敢,而且还要连累全体受罚。”

刘春催促三人道:“算了,你们都走吧,我不会有事儿的。”

赵悦临出门时,回头的一瞥,目光里尽含着仇恨,随即门被“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

刘春道:“知道找你啥事儿吗?”

莫伟坐下道:“不知道。”

“我三妹幺妹的事儿,昨天也问过你,但你没回答。”

“去了该去的地方。”

“我觉得不像以往的姐妹外出,同时跟一到你出去的还有那个眼镜袁狗。另外,那天晚上我发现你有些反常,已经很晚了你还分别进过三妹和幺妹的房间,这又咋解释?”

“凡是开了头,以后就说不清楚了。”

“天底下原本就没有说不清楚的事情,要么是你不清楚,要么是你不想说清楚。”

莫伟被刘春的话哽住了。

“你们太残忍了!自己原本也是人,竟拿同类不当人。姐妹们一人犯了你的魔鬼规章,就要全体遭遇‘连座法’。要以三妹的德性,就是打死她也敢跑,你用心太毒辣了!”刘春说完,泪水小溪般流淌下来……

莫伟难以面对刘春的血泪控诉,不得不低下头去。

刘春一改刚才的语调,婉如平常道:“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