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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肮脏岁月 佚名 5021 字 4个月前

出。“邪恶”二字本就尽含奇丑,邪恶道中的权力与金钱之争平常人等绝难想象。一般邪道人从道“准则”很简单,即使本帮内部,只要不涉及个人利益时绝对义气为重,反之表现手段就会更加残忍、鄙劣,令人汗颜。

就在这时,莫伟的小红手机响了,麻达明见状赶紧走了出去。

当莫伟听“少老板”将“灰楼”的又一次小姐紧急“单飞”事务交待完毕之后,他赶着向“少老板”汇报了“灰、望”两楼接连发生的怪事。

“你家人并没出事嘛,咹,当时你果断报警是正确的。”

“少老板,我想知道一些张龙的家庭情况,我应该给他家人一些补偿才是。”

“这你就没必要考虑了,他是职责所在,咹,我知道该怎么办。另外,监控既已暴露,停就停了吧,其他事情你准备怎么办,咹?”

“少老板,我以为这完全是门户内的事情。”

“噢,把你斟酌的说来听听,怎么就是门户内的事情了,咹?”

莫伟向“少老板”述说遭劫“麻烦”之后,特别强调了“望楼”之事,然后,他由主客观上判断并述说了麻达明诸多反常,同时还讲了麻达明称自己与“少老板”只有“半面之缘”,和“是魏延的后代,天生长有反骨”,以及“少老板”的江山有一半都是他麻达明打下来的、“宁受罪,不受气”、“小不忍乱大谋” ,再及跟自己“不是兄弟不是朋友只是同事,但愿将来不成敌人”等等等等,一古脑全讲了出来。

“什么‘半面之缘’,咹?原来他祖上不姓麻姓魏,还反什么骨啊,凭他也能打下一半江山来,咹?谁在拿气他受,他到底在忍啥谋啥,什么兄弟朋友同事敌人,咹?真是的。不过,你的话听来也很明白,不无道理,看来是该见见面了。好,再见。”

“再见,少老板。”

莫伟分析“少老板”说“见面”的含意:是与我见面还是与麻达明见面?或者是与找麻烦的人见面?

接下来,莫伟首定了两名上海小姐作为“少老板”本次指定的“单飞”人选,然后又吩咐麻达明和楼医严守楼内安全、更换各房门锁及新的保险柜。事毕,莫伟将两名“单飞”小姐唤上“黑老三”,按“少老板”指定将人送去“月月红”酒楼。

此时,“灰楼”从原有二十四名小姐已减至只有田洋在内的五名小姐,另及残存“六姐妹”中的四人,共计九人,其他全部“单飞”其主。

莫伟用最快速度赶回“望楼”客房,当他看见家人安然完好时,一直紧悬的心再次放了下来。

当晚,莫伟王兰躺在宽大的席梦思床上。

“兰姐,前些年有没有啥不认识的人向你或者妈妈了解过我?”

“啥意思?莫非跟前几天的炸、丑,你可千别吓我们呀!”

“那倒不是,我只是随便问问。”

“没有。如果有,我和妈妈也会摆上的。不过,丑,你听我说,要是真有人别有用心也绝不会问我们的,你那些同学、朋友、师兄弟、王刈知道最多,可惜他,要不然……”

“好啦兰姐,没啥没啥,别对妈妈讲,省得她又要操心。兰姐,回去后,尽快催妈妈早些搬回新家。”

这天夜里,莫伟与王兰两次做爱都出现了“不坚不挺不持久”的反常现象。对此,王兰又忧心忡忡起来。

“望楼”出事后,莫伟原本想为家人另换一处地方,但后来想到反正她们就要回转了,担心也枉然,若用邪恶道上那句“祸不是避的,财不是聚的”话来说,只有听命了。然而,莫伟绝没想到前面发生的一系列仅属序曲,而真正灾难紧接就在随后不久的一天发生。

今天是周一,是莫玉茹一行午饭后返回渝州的日子,同时也是在这多难之秋,在莫伟脑海记忆中又一个神秘的、引痛终生的“黑色首日封”。

上午十半点,莫伟驾着“黑老三”早早赶回“望楼”。莫伟没忘记承诺为莫巧芸购买两套漂亮服装作演出服,以及为莫晓军买一辆漂亮电动玩具大卡车。与此同时,莫伟也在不停地谋算着家人回返后,自己将如何刮心榨脑想尽一切“另类”之法,与“少老板”再次斗法,以求最终达到顺理成章的“金盆洗手”,就像梦中那轮脱黑壳而腾升的太阳,从此彻底甩开提心掉胆的日子,唐而皇之脱出邪恶之道。

当莫伟回到“望楼”房间时,家人均不在两处房内,他以为四人有可能是去医院看张龙了,此事昨天也曾有过,故而一时也没太多在意。

半小时过了,依旧不见家人有归来迹象,于是,莫伟拨打了为莫玉茹王兰配备的手机。然而,明显开通着的手机却无回应。焦急中,莫伟再次走进莫玉茹房间,一阵踱步后,莫伟又一次拨打了手机。很快,一阵发闷的手机铃声回应在房中,莫伟快速在室内翻找着,一会儿,铃声停了;莫伟再次拨打手机,终于,在莫玉茹枕头下,莫伟找到了那部此时正静躺着发出脆响的银白色小手机。

午饭时间已过多时了,餐饮部小姐早已将用餐送来了房间,但莫伟却着急着仍不见可能外出的家人归来,一丝不祥在莫伟脑际里警觉着闪过……

莫伟不知该怎样向下面的人询问,好一阵左思右想后,他决定不动声色地先电话传酒楼迎宾小姐前来问话。

一会儿,高挑、漂亮,斜佩着迎宾彩带的小姐来到莫伟面前。

迎宾小姐道:“我记得巧巧小姐她们出门时正好遇上胖厨师长进门,巧巧小姐笑咪咪对我说‘罗姐姐,胖厨师长的两道眉毛就像大堂的座钟,平时九点一刻,发起急来八点二十,真像个大笨笨’。我当时看过时间,刚好九点一刻。”

事后,莫伟才知道,莫巧芸的这一段话也就是他存贮在记忆中家人的最后声音。

整整一下午过去了。

晚上,老总室里。莫伟看着桌上小电子钟九点一刻时,耳边又一次回想着莫巧芸说过那句话——

“胖厨师长的两道眉毛就像这大堂上的座钟,平时九点一刻,发起急来八点二十,真像个大笨笨。”

莫伟焦急地在老总室里转着圈儿,一直燃烧着的香烟将密闭的房间变成了雾沉沉的大熏房。

她们到底会去那里了呢?即使没带手机也知道我办公室的电话和我的手机号啊!

宽大铮亮的办公桌上,餐饮部特意为莫伟专制的渝州名吃“香酥焦排”,和“红油凉拌猪肚头”仍然一点儿未动地摆放着。

整整十二小时过去了,莫伟睁大双眼急盼着家人的归来。

莫伟时而在办公室踱步,时而坐在老板椅上发呆,重新点上的香烟一支支在手中燃烬,烟蒂在一个个抛下。莫伟烦燥到了顶点,有一次明显是“少老板”打来的手机,但他却傻愣着没理会。时间在飞快向前推进,莫玉茹等人依然不见归来,四个大活人就如同美国电影《蒸发密令》中的情节,瞬息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凌晨四时,静悄悄的楼廊依旧听不见说话声和脚步声。

迄今为止,莫玉茹一行总共来滨仅二十天。

连日来,莫伟难吃难喝,只要一想到神秘失踪的家人,他便感到双腿如木桩,僵直无韧。在二十多年的生活中,总在一个又一个谜团中打滚的莫伟,如今不得不又要面对另一个意想不到的,痛裂心脾的“家人神秘失踪之谜” ,那个以前一直被他视为古怪而又痛恨的,后来曾一度又被他人为转变为可喜的“ ?”怪耳朵符号,现在重又被他深深痛恨起来。

莫伟从小饭厅爆炸事件联想到“灰楼”被劫事件,再又想着自探亲回来后,麻达明的一系列反常举动,“?”怪耳朵符号像不知何时爆炸的地雷,深深埋进他的脑海。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短短数日,莫伟只感到自己身心颓碎,恍恍惚惚,眼眶四周隐约着黑圈,焦悴的马脸更显拉长了,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第五天夜里,“少老板”又打来手机。

“我是莫伟,少老板你好。”

“莫伟先生,你好像有些不对嘛,咹?我习惯你以前的说话顺序,怎么啦,五天前的晚上为啥没接我手机呀,咹?”

“少老板”的问话令莫伟心震。

莫伟沮丧道:“是的少老板,近段时间来我总感到有种害怕……”

“哦,‘害怕’, 从了我这天下第一帮还在害怕,明白地说,你到底害怕啥,咹?”

“我怕您重罚,毕竟我有过多次重大失职,所以我……”

“不对嘛,咹,我才委了你重职,你已经跟王慧小姐洽谈过了,我跟你说,王慧小姐曾经干过特警,只是后来被淘汰出局了,功夫不比你差,怎样,不想找机会切磋一下,各种各样的切磋她都乐意接受的。”

莫伟听后无言以对。

“莫伟先生,我要纠正你的所谓害怕,别说这些口不合心的话了,咹,你是想见好就收,忘记入道誓言哪,咹?好好趟你的道吧,别有异心了,跟着我好好干。我知道你善思,这源于你那个传奇的家庭,我所以赞你是奇才同样源于你那个传奇之家,咹。你体内充满了奇才的遗传因子,你的奇才是天生的,你一生最适合的就是趟道,别的,你无道可走,明白吗,咹?”

如此的一针见血!莫伟感到自己不仅拿手机的手在出汗,甚至感到玄神的对方把自己灵魂里的汗都挤了出来。

“莫伟先生,怎么哪,咹?被我说中了吧。”

内心极为苦涩的莫伟,紧随大脑一阵急转弯之后,擦了擦额前虚汗,在极短时间内想好对策……对,顺杆爬!绝不能让“少老板”感到他那颗智慧的脑袋有半点儿不智慧。

莫伟强作镇静,以“少老板”熟悉的“诚实”口吻道:“是的,少老板,源于最近的一系列麻烦以后,我以为自己也算有点儿钱了,内心极想恳求少老板恩准我解甲归田,回家过点儿小日子,谁知您又新委大任,所以自己也很是矛盾。”

“莫伟先生还记得我以前曾经对你说过那些话吗,咹?‘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吾亦道,道即吾,王道乎,神道者也。’你该明白,那有道不倒我倒,道不亡我亡之理呢。好好琢磨琢磨吧。‘天王’那边情况如何,咹?”

莫伟赶紧如此这般作了回答。

“李道正按理不容置疑,咹,但现在仍是创业时期,我准你前一阶段的担心,他再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你明白创业两字吗,咹?”

“明白,少老板,大事未果均为创业。”

“莫伟先生明白自己的入道之功到底归谁吗,咹?”

“袁孝仁。”

“不对,他不够引道人资格,咹,再好好想想,不该忘的,咹。”

“那,是阿明。”

“也不对。”

“再不、再不就是、就是少老板您……”

“错啦,也不是我,咹,是你自己,你是自闯道门,我也不过是替你开了开门而已,明白吗,咹?”

莫伟哑言了,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莫伟先生,要说我们的真正相识嘛,咹,首先还是听了你对阿明说‘异想开天’的话以后,多漂亮的话呀。莫伟先生不是一直琢磨着想做开天狂人吗,咹,我可以给你提供一切开天的条件,用不了多久你就是滨海一地的真正小诸侯了。”

莫伟再次哑言了。

“还记得三年前我就对你说过‘老子英雄儿好汉’的话吗,咹?”

莫伟很容易就回想起了这句话,但直到现在他才算明白,原来当初“少老板”在说这句话时就是对自己的暗示。

“记得,少老板。”

“早在第一阶段的家族械斗时,我就闻到了你这位‘开天’好汉的特殊味道,可见得,在这条道上你是大有潜质可挖的。”

莫伟再次无言相对。

“明白‘玄牝’一词是指什么吗,咹?”

“不明白,少老板。”

“先前时候,老古人称‘牝’为一切动物的母性生殖器,‘玄牝’则是象征着深远的、看不见的、能生产万物的生殖器,而真正赋予‘玄牝’神圣之能的就是被称之为‘谷神’的,永恒存在的道。说到底,天算啥?地又算啥? ‘玄牝之门,是谓天地之根也’。好好悟吧。”

莫伟根本不明白对方所说的“玄牝”为何物,甚至不知道这两个字是怎样写的,一时间只觉心在跳,脑在晕,眼在眩……

“阿明最近还说混话吗,咹?喂,莫伟先生,你怎么不说话,咹?”

莫伟终于醒了,于是赶紧道:“最近没有,但我不得不承认,阿明在前的一些话,和诸多怪事情的确左右过我,使我产生过混蛋思想。”

“只要以后不再混蛋就行,这就是为啥当初我要对你说道的道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理论是错误的,倒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才对,魔是虚的,道是实的,所以道高一切,明白吗,咹?”

“明白,少老板。但是……”

“莫伟先生还想说什么吗,咹?”

“少老板,我现在有件最大的痛苦,极想得到您的威助……”

“‘威助’?怎么啦?是啥事情把我的奇才都难住哪,有这么严重,咹?”

莫伟哭丧着声音将一切都对“少老板”讲了。

“哦,还有这种怪事情吗,准确事发地点在哪里,咹?”

“在‘望楼’。”

“当时你在哪里?现在你又在哪里?”

“当时我在‘灰楼’,现我仍在‘灰楼’。”

“那我看莫伟先生还是很稳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