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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仙传奇 佚名 4876 字 3个月前

一斑了!

妖僧乍见生人,满以为对方无论如何也逃不开魔火毒瘴所化火云之一扑。那时生魂留为

己用,更可惜助对方之色身,以供附体脱身之用,他这个念头其实正与妖尸朱申所想一般无

二,殊不知对方并非如他所想的那么无能。

且说周达一扑不中,顿失二人踪影,倏地掉过身来,才见对方男女二人,高高站踞在一

方石丘之上。先时盛怒之下,只顾了出手,并没把对方打量清楚,这时定目再看,由不住暗

吃一惊,认出了对方那个少女乃是石水之女,只因一向赤身露体,今日忽然着了长衣,猝然

相见,是以未能认出。至于那个少年男子,却是前所未见的一个生人。

周达不看则已,一经细看打量之下,才觉出对方少年仙风道骨,秀朗英俊,好一副神仙

胚子,初初一看外表,分明道力极高之金仙,再一留神始由杜铁池脸上看出了几分混沌未开

的稚气,分明是一块浑金璞玉,上上材料的修道胚子。

须知这太阴十三极内所困,皆系各方邪魔之元神魂魄,彼类之色身肉体,俱为伏魔真人

销毁,使之不能再世成人为恶,是以苟能觅得一道胎肉体,不啻梦寐难求之事。

眼前妖僧周达乍然发觉到面前杜铁池,这等旷古难逢的躯壳,焉能不为之动心?只以为

活该自己时来运转,哪里还会顾忌到其他。

他这里一心想到美处,只顾瞪着一双鸡蛋般大小的大牛眼看向杜铁池,喉中呼呼有声地

喘着,满脸希冀之色。

兰儿与他乃是旧识,自然是知道他平素的毒恶,见他此模样,生恐杜铁池为其所乘,不

禁大为焦急。

心里一急,大声叱道:“黑和尚,你要干什么?小心我告诉爹爹,把你下到十三极去,

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还不快滚!”

平素似此情形,兰儿这一喝叱,保管可收吓阻之功,无如今日,妖僧眼见杜铁池美好人

身,正是自己梦里难求的再世躯壳,似此美质,即使走访天下,也难如愿以偿,偏偏对方竟

然自行送上门来。如何能容他轻易离开。

当时聆听之下,由不住发出了一声狂笑,一面晃着胖大的躯体,缓缓向二人走近过来。

兰儿睹状失声叫道:“站住!”

妖僧周达闻声倒真地站住了,一双凶光毕露的眼睛,充满了贪婪的红光,兀自频频在杜

铁池身上转个不休。

“石大姑娘,我这里先谢谢你啦!”一面说,这个黑胖和尚双手抱拳向着兰儿拱了一

拱,打趣地接下去道:“谢谢你给我送来这么一份重礼,嘿嘿,谢啦,谢啦!”

兰儿嗔道:“你胡说些什么?谁叉送给你礼物啦!”

和尚呵呵乐道:“好说,好说,什么礼物能够比得上这个大活人?”

说时,伸手向着杜铁池指了一指。

兰儿既惊又怒,恨声道:“你真是疯了,瞎了你的狗眼这位是七修门下的杜真人,还不

上前参拜,求真人饶你不知之罪,要不然管教你神魂俱灭!

这一句“七修门下”,倒着实地把妖僧吓了一大跳,由不住霍地向后面退了一步。

“七修门?我不信……”胖和尚忽然面现冷笑道:“七修门的杜真人?这我可没有听

过。大姑娘,你想拿七修门的招牌来吓我?我可不信这个邪!”

一面说,晃晃悠悠地又向着杜铁池面前走近过来,杜铁他自以为如今道力未能恢复之

前,凡事能忍则忍,想不到却为此一而再再而三地遭到各方欺凌,诚可谓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这时对方妖僧,缓缓走近过来,他表面上不动声色,暗中却盘算着,突然给他来个措手

不及,也叫他不敢小看了自己。

妖僧周达哪里知道杜铁池心中所想,由对方神色上察看,更断定对方的涉世未深,不过

空有上好根骨,即使入门习道,也是时日甚浅,凭自己魔法功力,还不是手到擒来,又怕他

何来?

心里盘算着,便不再理会兰儿,只管盯着杜铁池冷冷地道:“你姓什名谁?这炼魂谷乃

我等群仙参习道法功力之处,你这小辈是怎么进来的?难道不知道这里地底元磁地力的厉

害?”

说到这里由不住桀桀怪笑了几声,凶光毕现地又接下去道:“落地生根,小辈,你此生

此世,休想再能离开这里了!”

杜铁池兀自不发一言,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他。

兰儿见状心里越是发急,盖因为这个妖僧周达厉害她是知道的,他一个,朱申一个,就

连爹爹平素也对他们畏惧三分。

虽然兰儿悉知杜铁池确系七修门下,可是七修门又是一个什么门派,她却并不深知,杜

铁池功力到底如何,她更是不知。此番动起手来,果真为妖僧所乘,那还得了?自己岂非脱

不了干系了?

这么一想,兰儿由不住吓出了一身冷汗。她虽然并非弱者,只是她自知如果一旦与对方

妖僧动起手来,决计不是对方敌手。心里一急,只想着赶快与杜铁池离开这里,当下慌不迭

一拉杜铁池的手道:“别理他,我们快走吧!”

却不知杜铁池他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拉了一下却见没有任何反应。

妖僧周达见状大怒道:“大胆丫头,还不闪开一旁,再噜苏,连你也不放过,你爹当年

还不是一样,同是这里出身,又神气些什么?”

原来兰儿之父石水,当年曾为伏魔真人镇压在此,只以深知悔改,真人才将其分隔躯壳

发还,个别隔离,定下日后脱困之期,并要其负责督理十三极之若干囚犯。这件事石水深以

为耻,更未曾向杜铁池提起,此刻由妖僧口中悉知,颇感意外。

兰儿女孩儿家面嫩,见妖僧竟然把父亲昔年丑事翻出,当着杜铁池的面,大感羞辱,心

里一火,清叱一声,右手指处,即由其指尖里,射出一道青光,为其父所授的“指中剑”一

经出手,直取对方面门。

妖僧周达哪里会把这点看在眼中,一声狂笑,但见红光大闪,人已无踪。

妖僧周达所施展的“火云”遁法,虽然瞒过兰儿,却是无法逃开杜铁池的观察之中。就

在那阵红光乍闪之下,杜铁池已发出了七修仙剑,白光乍射,矫若游龙,直向妖僧藏身处卷

了过去。

妖僧周达大吃一惊,凄厉地一声狂呼,来不及施展妖法抵挡,尽自化身一道赤色火龙,

与空中飞来的剑光迎在一团。

但只见红白二色光华纠缠之下,由于妖僧上来无备,许多厉害妖法简直不及施展,杜铁

池所施展的这口七修仙剑,又是仙家降魔至宝,初初无备之下,双方一经接触,妖僧立时吃

了大亏。

但只见空中红光先是败退不敌,却给后来白光自后方追上一阵纠缠下,红光先自化为一

片红云,紧接着分为三股红光,分向三个不同方向遁出,现场留下来极其凄厉的一声嘶叫,

飘落下一天血雨。

杜铁池其实也无心与对方为仇,见其受伤而遁,也就莫为已甚,手抬处遂即收回了仙

剑,却把一旁的兰儿看直了眼。

直到此刻为止,她才着实地相信杜铁池确非无能之辈,一时大为欣喜。

“啊,你真的好大的本事,我们得快走了!”

如此一闹,现场众鬼震惊,四下狂飞,鬼哭神号中穿梭着满空鬼影。

是时,兰儿已匆匆拉着杜铁池纵身上了流动的气脉,缓缓向外移出。

杜铁池生恐众鬼来犯,手指处,那口七修仙剑化为一道白光,将二人身侧四周团团裹

住,如此一来,便有安全之感。

途中兰儿像十分害怕地紧紧偎着杜铁池道:“糟了,我们可是闯了大祸了!”

杜铁池一惊道:“怎么?”

兰儿道:“刚才那个胖和尚,你当他是好欺负的吗?听我爹说,他的魔法高深,今天他

为你飞剑所伤,一定不会罢休的,这个人最毒了,说不定连我和爹都被他恨上了。”

杜铁池轻叹一声道:“这么说倒是我一时大意了!”

说话之间,但觉眼前光华渐有明意,不由奇怪地道:“这又到了什么地方?”

兰儿四下看了一眼道:“这是上三极的出口,要是你还要继续看,我们得转一条路,怎

么样,你还想看吗。”

经过刚才这么一闹,早已将先前的兴头打消了个干净,杜铁池摇摇头道:“算了,出去

吧!”兰儿似乎也心事重重,复见天光渐明,二人已循着那道圆转的地气,缓缓来到入口之

处,下了气脉,杜铁池遂即施展石遁之法出得山外,即见艳阳当头不过午后时分。

兰儿看了一下天色,道:“总算时间还早,这件事还是得跟我爹商量一下。”

杜铁池无可奈何地笑笑,反正仇也已经结了,一个朱申已是头痛,现在又加上了一个妖

僧,未来情形如何,确是不得而知,最痛心的是把石氏父女拖下了水,连带着也为他们结下

了仇恨,诚然是始料未及之事。

兰儿见他愁眉不展,同情地道:“你也不要为这件或再担心了,刚才我爹还说……其实

他老人家既然伸手管了你的闲事,就等于跟朱申成了对头,我们这就进去,看看他老人家说

些什么。”

杜铁池听她这么说,再想自己所遭遇的诸事,其实无非早已注定,既然命当如此,愁也

没用,反不如镇定从事,应付此劫,万一逃不过此步劫难,也是命中注定。

这么一想,他也就不再忧愁,倒是兹事体大,不能听兰儿一面之词,确是应该与她父亲

石水好好就教商量一下,看看能有什么对策?

当下就点头答应,即是担心地问兰儿道:“你父亲身体怕还没有复原吧?”

那么重的刑罚,哪能这么快就会复原呢?

兰儿摇摇头道:“没有事了,这个你倒用不着担心,这么多年以来,每天一次,他老人

家实在已经习惯了。倒是因为这样,还得到了很多意想不到的好处呢!”

杜铁池听她这么说,便略为放心。

当下遂由兰儿施展仙法,二人重复穿石入室,来到了石水丹房,果见老人正在闭目调息。

二人方自进来,石水已然睁开了眼睛了。

脸上显着微微怒容,他注视向兰儿道:“我是怎么嘱咐你的?你这个孩子!”

杜铁池插口苦笑道:“石前辈不必责怪令媛,这都怪我……那个妖僧欺人太甚,才被迫

出手,给了他一些教训。”

石水一双眸子在他身上转了转,轻叹一声,黯然点了一下头道:“你们能活着出来,实

在已是万幸……那妖僧周达秉性顽劣,妖法实在厉害,他们几个多年修为,实在不宜招惹,

这么一来岂会对你善罢甘休?”

说罢满面愁容又自叹息一声,才细问经过情形。

兰儿乃一五一十说了个究竟。

石水沉默了一会儿,才呐呐地道:“这倒也罢了,只不知妖僧如何?杜铁池你那口仙剑

请暂时借我一观。”

杜铁池应了一声,伸手微指,白光闪烁了一下,遂即化为一口三尺龙泉,缓缓落向石水

眼前来。

石水惊讶地向着空中剑光看了一眼,探出双手将缓缓落下的剑身接在了手上,细看了一

番,才慨然叹息了一声,双手轻送,这口剑遂即又化作白光一道,即为杜铁池收回。

“仙家降魔至宝果然非比寻常!”石水精鉴地道:“此剑阳刚极猛,菁华内蕴,显然由

于杜道友你如今的功力,还未能复元,尚不足以将其威力发挥于极致,否则方才出剑,妖僧

周达魂魄将不保矣!”

遂即又告诫道:“此剑杀力太甚,在道友你功力未能全复前,还是少用为妙,以免误伤

他人,为自己造下了恶因,从而缔结了仇人,这些都足以妨碍你日后进修仙业,达成正果的

速径,道友你要切记,切记!”

兰儿道:“哎呀,爹,你还说这些干什么?现在问题到底怎么解决?眼看着天就要黑

了,这些怪物一放出来,可怎么是好?”

石水一双眼睛似乎真正地注意到女儿,出乎意外地发觉到她竟然不再赤身,身上所着,

竟然是杜铁池的一件外衣。最使他惊奇的尚不在此,而是兰儿说话口气里隐隐所透露出来的

对杜铁池的关怀之意。

一念触此,石水老人脸上情不自禁显现出微微的笑意--这是他多年来一直深深挂怀的

一个隐忧,老实说在初见杜铁池的一刹,听知杜铁池他的出身门户之后,内心就激起了强烈

的震荡--这是他的私心。

自然,以杜铁池的出身门派,以及人品质地任何一面来说,石水都感觉到女儿是高攀

了,然而此时此地,他劫是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