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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仙传奇 佚名 4858 字 4个月前

神仙洞府,却有一

双白羽天鹅,悠闲自在地在水中游着。

谭悟方才已经说过,这座洞府已为杜铁池收用,似乎证明杜铁池已经来过,此刻看在眼

中,杜铁池倒不便作出任何异态了。

反倒是“大元上人”莫方初睹盛景,大为惊叹,四下打量着连连称奇不已。

谭悟同着杜铁池,先行向洞门步入,触地有声,其声锵然,再看,原来地面上全系上好

海贝所铺置,一片五彩奇光,却又含蓄着蒙蒙鱼目之色,端是看它不透,恍惚中,似有一个

长身盘坐的影子。嵌入其间,一经着目,印象便即消失。

杜铁池功力道术俱臻上乘,又以屡有奇遇,得食灵石仙乳,一双眸子穿云透雾,无所不

能,这时一望之下,即知究竟,心内亦不由暗暗赞叹。

敢情那一尊隐约嵌藏于贝面的坐相,正是上乘仙法中的“天地元罡”之姿,慢说初入道

者,循此而入,可以修成正果,即使是已入道,颇有道行之士,观此旁触,亦有无限好处。

有此认识,杜铁池随即再运用目光,注视过去,果然那尊隐嵌于贝面的坐相,再一次又

隐隐现出。

这一次较诸前一次坐姿,显然又是不同,前见之坐相,只是一个寻常坐姿,头姿约垂,

双目下帘,手、足或较常姿略有不同,只是当时杜铁池并未十分留意,未能看出端倪。

眼前这一次却是看得十分真切,但见那坐影仰首现咽,左手托天,右手按地,凹腹吸

胸,似乎正在行气。

对于杜铁池而言,这个坐姿很快地引起了他的一种共鸣之感,一时之间,热血沸腾,情

不自禁地定下了脚步,向着那尊坐相凝神望去。

谭悟见他忽然定足不前,大为奇怪道:“道友怎地不走?莫非有什么发现了不成?”

杜铁池被他一呼,“啊”了一声,再看地面上那奇异的坐影已自消失。

他不禁感叹一声:“妙啊!”

随即把所见的,默默地告诉了谭悟知道。

谭悟奇异地向着地面注视再三,终无所见,不由摇头一笑,慨然道:“这便奇了,这洞

府,我前前后后少说也来了十回,照道友所说,终是不见,看来确是与道友有缘,这座古仙

人洞府,来年必为贵派发扬光大之门户无异了。”

说话之间,只见面前黄光一闪,现出了“大元上人”莫方的人影。

他似乎方自由内室遁出,一只手上抱着一只形式古雅的青瓷巨瓶,形色甚是张惶,也许

他没有想到,谭杜二人仍然还站在门口未曾入内,见状怔得一怔,慌不迭将那只青瓷古瓶藏

向身后。

“啊,二位道友原来还在这里……贫道临时想起还有一件急事,不再多耽搁,这就要去

了。”

说罢不容二人答话,右手微微向当空一举,一片黄光闪过,正当消失。

谭悟却容不得他就此而退,一声长笑道:“莫道友留步慢走。”

话出之前,五指前探,已自指尖上发出了五道金光,其势绝快,只一闪,已迎向当空。

莫方的身形方起一半,即为谭悟所出金光所阻,两相接触之下,莫方就像是遭遇到了一

股极大的弹力。猝然之间弹了出去。

他究竟并非无能之辈,一经变故,即知不妙,随着他反弹而出的身子,一个快旋,有如

旋风一阵,化为一团黄光,极其轻灵地落向一角。

落地之后的莫方,虽然没有为谭悟的剑气所伤,只是他满脸愤恨,已似难压怒火。

“谭道友这是为何?”莫方哈哈地笑着,“莫非我不能自由来去吗?”

“莫兄言重了。”谭悟冷冷一笑,目光注视着他所抱持着的那个青瓷瓶:“只是请道友

你把这个瓶子留下。”

“大元上人”莫方嘿嘿笑道:“原来是为了这个瓶子,这些东西原是无主之物,怎地我

就动它不得?”

谭悟冷笑道:“这话如果一年以前说来,倒也并非无理,只是此刻既已为杜道友七修门

修真之处,阁下就不便再移动其间的任何物什了。”

莫方的脸上一阵子发红,终因为对方不是易与之辈,得能不发。还是不发作的好。

“好吧!既然如此,这只‘青瓷瓶’就算贫道我是暂借的好了。”

“那也要看主人答不答应?”

谭悟笑向杜铁池看了一眼,说道:“如何?”

杜铁池虽然没有过目那只古瓶,只是扫了一眼,却也知道绝非凡品,这类前古奇珍,果

真落入正道之士手中,倒也罢了,若是入了邪教人士手中,必将遗祸无穷。眼前这个莫方虽

非十分为恶之人,但却离善甚远,只看其鬼鬼祟祟盗瓶欲去,显然动机不良,谭悟既然暗示

自己,定有道理,自是不容他就此离开。

莫方一双细目,紧紧逼视着杜铁池,大有“非借不可”的气派。

杜铁池偏偏摇头道:“为莫道友盛誉计,这只瓶子还是留下来的好。”

“这么说,杜道友是不肯赏贫道薄面了?”

“莫道友海涵,还请把宝瓶留下的好。”

“哼哼……”莫方眼睛里交织着无限怒火:“如果我非借不可呢!”

“那就有伤和气了。”

这句话方自启口,就只见莫方那边一声狂笑道:“开罪了。”

右手向外乍然一挥,发出匹练似的一道黄光,这道光华却是大异于一般剑光,一经出

手,形若黄龙卷尾般,直向着杜、谭二人立身处狂卷过来。

杜铁池早已防到了他会有此一手,这时更不怠慢,心念微动,暗藏于背后的那口七修

剑,早已化为一道银龙,电掣而去,迎着对方来犯的大片黄光只一绞,已将黄光紧紧束于所

化光圈之内。

“大元上人”莫方修行有年,自是识得对方这口七修仙剑的厉害,心里大吃一惊,盲然

出剑,已是不对,此刻若是即行收回,对方随同跟下来,更为不智,只有振作力拼之一途。

当时一面运功,力催空中剑势,一面自身侧取出了一个亮光闪闪的红色皮袋。

这只袋外表看来,当无奇特之处,却是大有来头,有个名字,叫“红霓袋”,乃是莫方

得自其门的镇山之宝之一,威力甚大,妙用万端。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莫方取袋的一刹,空中黄白二色剑光,已自分出了高下,先者,在

莫方运功力催之下,那道黄色光也曾力图振作,无奈对方这七修仙剑,实在威力奇猛,双方

数度交锋之后,黄光已出现不支,容得莫方取用“红霓袋”时,再一分身,败象益显。

只听得“呛啷”一声兵刃交锋的脆响之后,在七修仙剑白光大盛力压之下,空中黄光立

即光华大盛,洒下了一天的黄星儿。

莫方再不赶紧收剑,这口剑就可别想要了。

收剑,展袋,几乎是同一个势子。

杜铁池七修仙剑势力迫之下,莫方已迫不及待地将手中“红霓袋”展出。

身边上只听见轰然一声大响,这只红霓袋,已化为满天红云,直向着杜铁池谭悟二人当

头力罩下来!

杜铁池的鼻子里立时嗅到了一股奇腥异膻之气,登时心内一惊,立时停止呼吸,同时间

却也感觉出,自己那口仙剑,像是陷于大片强力胶海之中,以他功力虽不至转动不得,却也

觉出行动大为迟缓了。

原来莫方这只红霓袋内所盛装,乃是他师门数代以来所采集的万种污秽气息,后经提炼

取其极秽,渗以坎离红砂,一经施展,慢说是为它沾着了形神不保,只便是这般秽气为人吸

着了一点,也当必立时化为脓血而亡,寻常飞剑法宝若是为其所污,也必将异能尽失,坠地

化为凡铁,端的厉害之极。

自然,以杜铁池、谭悟这等道力之人,也就另当别论,二人虽不曾为对方这股秽气当场

迷倒,却也不愿为其所困。

杜铁池正待施展那颗“两刹神珠”,来对付对方的红霓袋时,谭悟却较他更快地抢先了

一步,施出了一样厉害法宝。

天空中陡然间像是响起了一声急哨那般的声音,一道紫光有如长鲸喷水般爆射而起,直

射入那片弥空盖顶而来的红云阵势之内。

杜铁池这才看见,原来谭悟手中拿着一个形式奇古的扁壶,壶门为一昂首舞爪之龙,那

道紫色长光,即是由龙嘴之中喷出,起先是细细一道,一侍升空之后,即变为直径半丈巨细

的一道经天长柱。

这道紫色光柱,甫自与对方红霓袋内所出红云一经接触,只听得“嗖”地一声疾响,竟

然将之吸入大半。

莫方满以为可以仗此取胜对方,却没有料到,竟然会吃了这么一个大亏,哪里还敢逞

能,剩下的一半,不待对方收势,慌不迭自行收回。

就在这一刹,杜铁池与谭悟已双双施展身外化身仙法,夹合在空中莫方左右,后者即使

再想逃脱,也慢了一步。

“莫道友,我劝你还是把宝瓶留下来的好。”

一面说时,谭悟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狠狠地逼视着对方,莫方紧紧地咬着牙,知道

对方确是难以招惹,遂即转身过来。

“莫方,你还是听话的好。”

说话的是杜铁池,脸上可失去了先前的和气,随着他探出的那只手掌,却由掌心里射出

了青蒙蒙一片光华,有如薄雾一般,在莫方头顶之上形成了一层帏幕。

莫方不由心里一震,这才知道这个姓杜的敢情更不好说话,这样的两个强敌,平常对付

一个已难言取胜,更何况二人联合出手。

把这番情形看在眼里,莫方便知道此番于自己大是不利,逞强不得,当下哈哈一笑道:

“有话好说。二位道友这样岂非太过份了一点吗?”

谭悟狂笑一声道:“说的也是,的确是过份了一点,是敌是友,端看阁下你自行选择

了。”

莫方嘿嘿地低笑,说道:“看来这只宝瓶,确是与我无缘,这就奉还与杜道兄就是。”

说罢手腕轻振,那只玉瓶向着杜铁池脸上飞过来。

杜铁池伸手接住,只听得莫方一声怪笑,反身即起,情知有故,突然间才发觉到紧随着

那只玉瓶之后,闪出了蚕豆般大小的一点紫色火焰,敢情是其中有诈。

原来莫方眼睁睁地被逼着把室瓶退还,心中硬是不甘,这才施了眼前这般阴险的计谋,

明为还瓶,却在瓶后偷偷放出了一枚太阴神雷,由于前有宝瓶掩饰,万难为对方看出,双方

距离如此之近,杜铁池一经发觉,再想遁走,其势已是不及。

仓促之间,万难幸免,杜铁池由不住心里大吃了一惊,暗忖着此命休矣。

哪里知道,这番情景却一清二楚地看在谭悟眼中。

由于二人站立的位置不同,自一开始便清楚地瞧在了谭悟眼中,自不容他如此施展。

眼看着这粒“太阴神雷”即行炸开,就在此危机一瞬间,一道光华,疾若电闪地发自谭

悟右手食指尖端,其势绝快,只一闪,已追上了莫方所发出的那一点太阴神雷,一卷一飞,

仍息已百十里之外。

妙在这番去势,竟是追蹑莫方前行的背影之后,一闪而至,前行的莫方,满以为这一炸

之威,慢说是杜铁池难以遁开,非死不可,就是一旁的谭悟也休想脱身事外,哪里想到事到

临头,竟然作法自毙,会临到了自身头上,简直是做梦也想不到。

说时迟,那时快,耳听得身后疾风声响,莫方回头一望,只吓得怪叫一声,一念未兴,

眼前已爆出了惊天动地般的一声霹雳,可怜莫方原本一心害人,到头来竟是害到自己头上,

此刻情形正与方才杜铁池一般,攻守逃避俱已不及。

随着紫光爆处,莫方通体上下,被炸得粉碎,却有一道色泽纯紫的光华,闪了一闪,直

向西天而逝,随着这股去势,传出了尖锐刺耳的一声凄厉长啸,转眼之间,声光两消。

杜铁池与潭悟双方对看一眼,收回化身。

谭悟长长地叹息一声道:“这又是从何说起,真正是在劫难逃。”

杜铁池苦笑道:“瞧此人过去行迹,似乎不应落得如此下场,总算还能保住了元神,也

算是不幸中之大幸了。”

谭悟悻悻地道:“话虽如此,这么一来,你我与他结下的这个梁子,日后实难化解得开

了。”

杜铁池怅怅地道:“严格说来,这只能怨得他自己,如非道兄适时打救,只怕我也万难

幸免,此人丧生在自己所炼制的神雷上,也算的是死由自取,怪不得旁人了。”

话虽如此,二人心里总难免有些怅惘,却也无计可施。

杜铁池这才打量着手上那只玉瓶,不由微微点头道:“莫怪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