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犹豫的看着我,接着说:“张大哥一直发觉我的身子不对劲,最近终于知道药里有问题。所以认定是雪衣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声音有些低低的,看着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我点头,努力保持平静:“你说,全说出来,不要瞒着我!”他似下了决心,一口气说出来:“雪残被凉魂殿的二个暗中保护我的暗影所救,据他们所言,是雪衣将雪残引出几十里外的山坡,下重手将他打到昏死,然后……埋了,他们的两个看雪衣武功太高,直到他走后才将雪残挖出来,只剩一口气了,又怕雪衣对我不利,便叫了崔何诚来,一直找到附近,不敢冒然过来,幸好张惜帘前几日曾出门,半路将他拦下,讲了事情经过,将雪残好好医治了,如今已经渐好了。张大哥回来后暗暗观察雪衣,怕我身体尚未康复,无法压制于他,直到如今才打算将他除了。”说完忧愁的看着我,我脑中木木的,心中痛的如撕掉一块一般:“他,为什么要这样!”波愁叹气,“你知道他是谁吗?”我泪眼婆娑的望着他,眼前一片模糊,唯有耳边一句话却清醒的震耳:“他便是武林盟主元真和!也是你萧湖曦的未婚夫婿!”
“什么!”仿佛从悬崖上掉下了谷底,满心的不信,“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绮璇,绮璇!”波愁着急的拉着我的手,不住轻轻拍打我的后背,柔声安慰:“不要急,不要急,慢慢的思考,静下来,静下来……”我在他的安抚下渐渐平息了,忽然外面一声大叫我甩开他的手,大步奔出去,只见崔何诚捂着左肩恨恨的盯着雪衣,血迹从他的手里流下来,染红了衣服,我脑中木然一片,缓缓的转头盯着雪衣,他也正看着我,目光闪动,低低叫了声:“娘亲?”我呵呵一笑,低声呢喃:“娘亲?呵呵呵,我梅绮璇可没有能奈做你的娘亲吧。你不给我解释一下吗?”我压抑自己,叹口气平静下来,淡淡的望着他:“说吧,为什么杀雪残,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又为什么杀波愁?你还有什么瞒着我们?”
他依旧盯着我,眼光古怪,似哀伤又似怨恨,半晌才冷冷一笑:“既然你与我有恩,你问什么我便会答什么,至于记忆在来的路上便已渐渐恢复,所以我每日装作沉睡实则修炼内力。而杀雪残,我本也不愿,可是他那日竟然冲进房里来坏了我的好事,并且对我已有所怀疑,所以我不能留他。”“坏了你的好事?什么好事?”我疑问的看着他,他忽然笑了,深深的看着我,“就是沐浴那晚,我为你梳头,然后你睡着了,然后……”,“够了!不要再说了!”我捂着脸,又羞又愤,那晚他那般疯狂的亲吻我,原来并不是意外,而是他故意的,想不到他利用我的同情心狠狠的抓住我,这几个月来我一直被他蒙在鼓里,像傻子般的被他玩耍,一股怒气从心里慢慢升起,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咬着牙问:“那你为什么又要害波愁!”耳边传来他轻蔑的笑声,“不除掉他,难道等他醒了,看着我的未婚妻投入他的怀抱吗!我元真和虽然不是坏人,可也不是仁义道德的君子,我只要我想要的,就要扫除我的障碍!”
“你他妈的本身就是障碍!”这是谁的声音,我猛然睁开眼睛,一双桃开眼似笑非笑的盯着我,碧绿的薄纱随风轻扬,一头黑发束也没束散落在后,一脸的嘻笑:“亲亲好老婆,你好没良心啊!就这样把你夫君丢了!你这薄情的人啊,我死了,你可不要守寡?”“你这浑蛋!”我扑上去,不住捶打他的肩膀:“浑蛋浑蛋浑蛋!没死怎么不报个信来!害得人家记挂的心都疼了!哇呜……!”说着说着眼泪哗哗地掉下来,哽咽的埋怨:“我在大雪里找了好几天,周围几十里都找遍了……我以为你生气走了,你怎么这样不小心啊!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办啊!你做鬼还不得来找我算帐!”雪残将我拉出来,一脸好笑的说:“我做鬼为什么要找你算帐啊!”我吸吸鼻子,用他的衣袖擦擦眼泪:“我又不知道你在哪死的,没法给你烧金子美女什么的,你色狼怪了的,没了美女还不得来找我要!我胆子小的很,万一……”话未说完,他翻翻白眼,不耐的将我推到背后,冷冷的看着雪衣:“咱们这笔帐怎么算!”我一时也忘了再闹,紧张的看着他们。张惜帘事不关已,倚在树旁不知看着什么,崔何诚和柳雪残怒视着元真和,空气十分紧张。
忽然雪衣哈哈一笑:“你们当真以为我元真和是好对付的!我内力未恢复时尚可以置你于死地,莫说现在,哼哼!”话音未落柔柔的看着我,“璇儿,只要你跟我走,这些人我便放过了。”“笑话!”雪残大喝:“璇儿为什么要跟你走!”雪衣不看他,淡淡的说:“她本来便是我的未婚妻,若不是梅玉儿使诈,又怎么会与我分离到现在!璇儿,你本来便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父母在世时,我们早已说媒下聘,万事周全了,此刻你跟我回去,我会好好保护你,并为你杀了梅玉儿出气。至于这些人都是你的朋友,我也不会伤害。”说完直直的看着我,眼睛里似乎不允许我的任何反抗。我半垂下眼睛,这便是雪衣吗,叫我娘亲的雪衣,那双纯洁如婴孩的眼睛已经变成了冷默与霸道。那绝色倾城的儿子已经不存在了,该放手的就要放手了。我淡淡一笑,定定的看着他:“雪衣既然已经不存在了,我对他的情谊也消失了。你是元真和我是梅绮璇,你虽然认识我,可我不认识你,所以我不会跟你回去。念在我们相识一场,你走吧,你所做下的那些事情就算了吧。” 看着他那双渐渐涌起怒气的眼睛,我无奈的一笑,转身回屋,波愁正倚在门前淡笑的看着我。看到他,我心便温柔下来,快速的走过去,将手放进他伸出的双手里,倚在他胸前,他轻轻的揽着我,柔柔的抚着我的后背。
“璇儿!你是我的未婚妻!以前你失忆,忘记前事爱上凤波愁就算了,从现在起,你忘了他,跟我回去拜堂成亲!”我依旧闭着眼睛倚在波愁怀里,没有理他。一股冷风袭来,耳边传来雪残的轻叱与打斗声,我不想看,十分的不想看。发觉怀里波愁的身体越来越绷紧了,我才睁开迷蒙的双眼,雪衣武功果然很高,要不然怎么是武林盟主呢,张惜帘他们三人竟然都不是他的对手。我抓住波愁的手,“我不想跟他走,我只嫁你。”“嗯”,波愁轻柔的应道,“我会保护你的。”我望着他云淡风清的俏脸,嫣然一笑。
“璇儿!你跟不跟我走!”雪衣一声大喝,我们转过去,原来他已经挟住了崔何诚,将崔何诚的刀反搁在他的脖子上,冷冷的盯着我:“还是那句话,你跟我走,这些人我一个不会伤害!”我握着波愁的手,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我抽出腰间的匕首,对准咽喉,“他们死了,我也跟着他们去。雪衣,我心里只有波愁,你走吧!以前的萧湖曦已经死了,我不是她!”他狠狠的盯着我,双目微微泛红,“你宁愿死也不跟我走!”我淡淡一笑,“我说过了,萧湖曦早已死在了成亲的路上,我不是她,我爱的人是波愁,若你还念关我们相识一场,你走吧!”我淡然的盯着他,他亦定定的望着我,先是愤怒渐渐变的有些悲伤,好久才一掌推开崔何诚,平地向后飞起,坐在马背上,依旧望着我:“好,就念在我们相识一场……你别想逃脱!”说完一夹马腹,远远的走了。
“他不会善罢干休的。”波愁略带忧愁的说,“你要小心些,不过他对你无恶意,不会伤害你的。”我扬起脸对他笑笑:“那当然,姑娘长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魅力无穷着呢!”“哟哟哟!哪吹来的一股内力啊,真是巨大无比,连牛皮都揭下来了!”柳雪残故意咧着嘴大声咋唬,我白了他一眼,他立刻双眼放光的冲我飞奔来:“我的小心肝儿!没想到只这几月不见了,便学了这媚功,给夫君抛媚眼了!哎哟!你这一眼,把我这一身的骨头都看酥了!”我不自觉的抖了抖,头皮一阵阵的发紧,张惜帘一脸的抽筋,仿似拼命的忍受,终于转过身看着眼前那棵枯树枝,后背不住的抽动。崔何诚捂着肩头的血手早已滑落,铁青着脸,紧闭着嘴唇,似乎怕会有什么从嘴里吐出来。“宝贝儿,小甜心儿,让夫君抱一抱吧,这几月可想死我了!只要一想起你那温软的小身躯,夫君就恨不得马上奔到你身边来!”说完一脸色眯眯的,双手便张开要将我抱住,我拼命忍住浑多的哆嗦,忽然大叫一声:“亲!……爱的啊!”猛的扑入他的怀抱,将他撞的后退数步才站住,双手不住的在他身上又扭又摸大声娇气的呼喊:“雪哥哥!我的雪哥哥啊!这几月来,璇儿想你可想的苦啦!让我看看你瘦了没有啊!哎哟!这身材,还是超棒啊!一摸一把的肌肉啊!”便说双手便使劲的捏住他两侧腰部往上的皮肉,狠狠的掐着,然后继续下滑到他的腰上,环着他的小蛮腰不断的拉扯:“瞧瞧,这腰身,这身材绝了!手感真好,雪!哥哥啊!哎?雪哥哥,你别跑啊!别走,我还没摸够呢,你跑什么啊!”我嗲声嗲气的扯着他的衣袖,他像挥苍蝇一样的摆着袖子,一张俊脸已经出汗了,“没,没,夫君这不是大老远的来,饭了嘛!我去休息,去休息,娘子也去照顾凤宫主吧!去照顾他吧!”说完使劲一抽袖子,捂着头钻进张惜帘的屋子,砰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嘿嘿嘿嘿!我双手叉腰,仰头大笑,张惜帘终于忍不住也钻进自己的屋子,崔何诚慌忙也跟在他后面,不料柳雪残似将门锁上了,张惜帘敲了好久,又面色僵硬的看了我几眼,门一开便慌忙的奔进去了。我揉了揉鼻子,转过头看波愁,他倒是没动,一如既往的淡淡的笑着,温柔的看着我。我飞快的扑进他的怀里,拱了拱头:“波愁,还是你最好,我最喜欢你了!”波愁呵呵一笑,抚着我的头发,宠溺的说:“那你是不是要留在我身边再不离开?”我咯咯一笑,环上他的脖子,奸笑道:“何止不离开,本姑娘还要以身相许,向你逼婚呢!”说完便狠狠的亲了他的嘴唇一下,看着他红扑扑似乎受到惊吓的俊脸,体内的邪恶因子似乎突然都觉醒了,紧紧的搂着他,一会亲一下,一会摸一下,得意的笑不停。“你啊!”波愁柔柔一笑,揉揉我的头顶,俯在我耳边,轻轻的呼吸吹着我耳朵,痒痒的:“还不去给我做饭,将我的身体好生养着,不然可没法被你逼婚哦?”我终于也脸红了,呵呵一笑,将他小心的扶到床边,给他盖好被子,摸着他的脸:“你放心,你夫人现在去给你准备晚饭去也!从明儿起,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只要对俺们波愁有好处的,我通通给下锅炖了!乖,睡吧。”波愁柔柔的一笑,闭上了眼睛,我依依不舍的看着他的秀颜,这样一个绝色的男子却被寒疾所苦,这一头银白的头发若是如墨一般的黑又该会如何的妩媚。我总是连累你,如今终有了补偿的机会。哼哼,张惜帘,你要小心喽,为了波愁的健康,嘿嘿,姑娘只好借你几颗人参用用了!嘿嘿!
“亲亲小娘子,快快起来做早饭,然后去掏鸟蛋啦!”唉,我捂着耳朵,将被子蒙上头顶,这该死的柳雪残!至从他来了以后我就没一天好日子过!被子一把被掀开了,柳雪残放大的色眯眯的笑离我的脸几厘米处,眼睛一眨一眨的,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我一把推开他那乱放电的桃花眼,“你大清早的鬼叫什么!不是说好了你做早饭的吗!掏鸟蛋,还掏鸟蛋!再吃鸟蛋都成小鸟了!姑娘今儿要吃鱼!”他一边笑着点头,一边将我的外衫套上,扶着我坐下,给我梳头:“那是那是,谁要吃什么破鸟蛋!吃鱼,吃鱼好啊!多吃鱼就会像娘子一样肤白肉嫩,美若天仙,连头发都乌黑顺滑啊!”我翻翻白眼:“大清早的你找刺激是吧!你家头发黑都是吃鱼养的啊!我就是天生的!天生丽质难自弃!就我这发质,那是高质量的!你就是吃乌龟都养不出来!”他连连点头:“那是那是!娘子浑然天成,清水之芙蓉啊!瞧瞧这头发,我真是甘愿一辈子都娘子绾发画眉!”说完,捧上一块温热的毛巾给我仔细的擦了擦脸,不知从哪掏出了一声眉笔,对着我的脸细细的将我的眉头画了画,我照着镜子一看,弯如新月,不深不浅,倒是好功夫,“不愧是花丛里的浪子啊!这画眉的功夫都不一般!嘿嘿嘿,柳大公子这可是给多少个女子画眉练出这手功夫来的!”我斜着眼睛瞟着他,他抓着头发嘿嘿的笑:“这福气哪能人人都有的!想我柳大公子画眉的女子千千万,我也只会给我的亲亲小娘子效劳,那些野花乱草的,你夫君我眼里可容不下!”我嗯了一声,拍拍他的头:“乖!”他慌忙像个小太监似的扶着我的右臂:“夫人,咱去用早膳?”“你不说没的吃吗!”他嘿嘿一笑,“夫君怎么舍得让娘子起床做早点呢,早就弄好了,并且给夫人单独做了一份爱心早餐来。走喽!”
外面果然风高气爽,天气渐暖,已经春气融融了。
“我要大声喊出来,让她听到!她梅绮璇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小女子而已,值的宫主如此!竟然连老宫主的交待也弃之不顾,为了她就要扔了凉魂殿!你对的起老宫主和我们一帮弟兄吗!”身子一僵,雪残和我都愣住了,波愁软软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是我对不起兄弟们,可是我如今功力不比以前,无力再担任宫主之位了,我既然将凉魂殿交给你,你就有这个能力,不要再推托了。”
“怎么不能!”崔何诚狂吼的声音夹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