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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晏世孽花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我报不了仇了。忽然想起隐乔倒下的身影,我猛着推开他,大叫着隐乔,急步的摸索出去,我要找隐乔,我要找隐乔!他不会死的,不会死的!脚底又被什么绊了一下,我重重的摔出去,是草地,我摔在了草地上,这是外面,又有一个人焦急的将我扶了起来,轻轻的拍打我的衣服。他的身体上有股淡淡的药香,那味道我有些熟悉,难道是,我惊喜的大叫:“师父!师父!是不是你,师父!”他握着我的手,轻轻的拍二个,又敲了我的头一下,我知道是师父。心里顿时松了下来,眼泪哗的直流,我扑进他的怀里大哭:“师父,师父!我不要看不到,我不要听不到,我不要死!我要报仇,我要杀了梅玉儿,杀了皇上,杀了白洵!隐乔是不是死了,是不是死了!师父!师父!我心好痛啊!”我发疯的大哭,张惜帘一下一下的抚着我的头发,好久好久我累了,头昏昏沉沉的,手心痒痒的,好久才发觉是师父在我掌心写字。可我只觉的掌心痒,根本感觉不到是什么字,我拼命的摇头:“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写的什么!师父你说隐乔是不是死了!是就写个一,不是写个二!”

他在我手心轻轻划了一下,我等了好久好久都没等到他划第二下,我不相信的问:“师父你是不是少划了一下,是不是少划了?”手被他的大手包起,他轻轻的搂着我,拍着我的后背,心中痛的要命,却一滴泪也哭不出来了。我推开他,急切的问道:“师父,波愁呢!他去哪儿了!他在不在,在划一,不在划二。”手心上感到二下划过,我心中失落,“不在,他去哪儿了,去找我了?”手中一下划过,心情微微好转,他果然是放心不下我,去找我了,可是他的身体能承受吗?“师父?我的毒能不能解,眼睛能不能治好,耳朵能不能治好?能不能?”手中好久没有线划过,我等着心都凉了,不死心的嚷道:“师父,你是神医,你一定有办法,你要治我的眼睛!如果治不好,你把我杀了吧!我不要活了!你杀了我吧!”终于掌中有一划过的感觉,轻轻的,微微的有些颤抖,我,欣喜若狂。卷起手心,暗暗起誓,梅玉儿,只要我可以再次睁开眼睛,我将会复仇。我会不折手段,只为取你性命!

我每天都生活在黑暗中,没有声音,没有阳光,师父每天都给我喂药,经常将针插入我的后背,插的很深很疼。我不知过了多久,心中越等越焦急,我不想再等,终于有一天我摔了药碗,大声嚷道:“师父,我没有一点好的感觉,我不要再等了!我要赶快好起来,我要看到,我要听到!”然后就那样呆着不动不吃不喝,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体内被耗空了,支持不住的睡着了。好像有个人一直抱着我,抱的那样紧那样轻,又好像那样的哀伤,带着我的心也痛了起来。好久好久以后,那种感觉消失了,我又继续沉睡。又不知睡了多久,我被摇醒了,手心上划过一道,我心中狂喜,大叫:“师父,难道是有办法救我了?”手中又被他轻轻的划了一道,我高兴的抱住师父:“太好了,师父!你快一些!我要看到,听到,然后我不走了,我要留在师父身边学习医术!我要学习下毒,要学习武功,我要变得强大,他们欠我的,我要一一要回来,一个都不会少!”

“师父,你做什么?”我老实的坐着,感到师父拆开了眼睛上的布条,喂了我一碗药,又等了好久,头晕晕的,师父给我喝安眠药干嘛?医眼睛都不能醒着嘛,也是医眼睛多么痛啊,一定要睡着,最好我醒来就能看到太阳了,想着想着心情就好了,不自觉的笑了起来,梦里我见到了波愁,他告诉我他不介意这些,他只要我好好的,我和他一起再不离开了,我好开心,波愁,你快来我等着你。

“师父,什么时候能睁开啊?我都能听到你讲话了,为什么还看不到!”我不安份的扯着眼睛上的绷带,手背被师父拍了一下,他微怒:“告诉你了不准揭就不准揭!再等三天就好了,难道你不想看见了!”我吓的慌忙坐好,不敢在动。耳边忽然听他轻轻一叹,不解的抬头找寻他的方向:“师父怎么了?”他静静的不出声,好久才说:“我为你换了全身的血液,你的断肠解了。”我乐的笑出来,“就知道师父最历害了!”他微微的抚了抚我的头发,不说话,我感到他不大正常,许久才开口,“有人要见你!”我嗯了一声,“谁?”他不说话,似有微风拂过,我身边突然多了个人,他抬起我的手轻轻的握住,这只手,为何如此熟悉,我不确定的低声呢喃:“雪衣?”手被握的更紧了,耳旁有轻轻的男声:“是我,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跟我走吧!”我不确信的问:“你会找我?”他有些无奈的说:“我为什么不找你,听说你被冤入狱,我便召唤了各部赶往京城救你,等我里里外外谋划好了,谁知你又被冷焰送出宫,我一路查找,赶到时只看到一地尸体,竟然没了你的踪迹,我心急如焚,前几天终于知道你来了这里,我日夜不停的赶来,终于见到了你,你跟我走吧!”说着一把搂住我的腰,我急忙大声反驳“我不走,我还要等波愁呢!”

我感到腰上的那只手渐渐用力,他在生气,我有点害怕的小声说:“我是钦犯,会连累你的,你走吧。”他更紧的搂住我,有些阴沉的说:“我若是怕被你连累,会来找你?你以为你就不会连累张惜帘吗?凤波愁为了救你已勉强回凉魂殿了,如今恐怕被手下强留了,想来也来不了!如今你只有跟我回去才能保住自己,不然你师父也没活路了!”是呀,我现在跟着谁就会连累谁,师父是个世外高人,武功是会了些,可是也不是朝延的对手。可是我要是跟了雪衣走,波愁来了就会找不到我,还有雪残,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他和雪衣可是有愁的,我跟他走,雪残一定会生气。翻来覆去想了这么多,还是决定拒绝雪衣。

“别拒绝我!”雪衣在我耳边轻轻的说:“你不想报仇吗?你就这样甘心被陷害?白洵可是依旧活着好好的,可是你的李大哥却死了,难道你就不伤心!”隐乔!我心一颤,他死了,他一直像哥哥一样保护我,在宫里时他还轻轻的安慰我说我会没事的,他其实是看着萧湖曦长大的,如亲哥哥一般,他一辈子都在守护萧家,可是却为了我而死。他死的太冤枉了,他一直以为我是萧湖曦,如果他不知道我是另一个人的话,会不会就不会死了,原来是我害了他。“想报仇就跟我走,你这个样子什么也做不了。我可以教你武功,教你下毒,甚至给你权力,只要你想要的我都给!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去替你杀了梅玉儿!”

“不要!”我大声阻止,“你不要动她,我的仇我来报!她欠我的,我要一点一点讨回来!你说的对,我现在根本一无是处,一直是受别人保护,什么都不会的,我怎么去报仇!雪衣,我跟你去,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说,你说,你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他有些急切的拉住我的双手,我假装看不到,淡淡的说:“我只一个条件,我想走的时候,你要让我走!”他的手微微一僵,仍旧说:“好,你想走的时候我让你走,可是你不该走的时候也不能偷偷的离开!还有,你要记住我的名字,我叫 元真和。”我点了点头,你想做元真和我便叫你元真和,你想断绝那段日子我便忘记,我不管你和萧湖曦的情缘,因为她已经死了,我只是梅绮璇。

师父送了我一本书,详细记载了他的下毒绝学,又开了个方子,嘱附我眼睛睁开后要连用一个月,不可流泪,也不可用眼过度。虽然我不大理解师父为什么有些不对劲,可是他不说我无法得知,终于留了信给波愁和雪残,跟雪衣走了。

“小姐,这是阁主为你赶制的新衣。”我瞟了一眼,一袭飘渺的白衫,淡淡的说:“放下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几天来好像胖了些。闻着头发上传来的香气,有些迷茫,一会儿要去前殿,他说要来客人,让我沐浴后就过去。小桔梳头很轻,轻的我几乎感觉不到。“小姐,要梳什么发式。”身后传来她低声的询问。我摇摇头,“不用梳了,前面辫两只就行了。”她轻轻的将前额往上及至中间的头发辫成二股,又插了几颗珍珠,我换上了新衣跟着小桔去往前殿。

武林阁有多大我还不知道,不过这里都是高手,不像雁坡塘四处都是守卫,因为元真和只安排了暗哨。有多少不清楚,可是仅仅暗中保护我的不下于二十位。在我眼睛能看到的第二天,元真和便唤了一声如风,一个轻如风的黑衣男子便一闪而现,一张年轻刚毅的脸,十分的沉静,他便是守护我的暗卫队长,只听从于我的命令。

天还是热的很,园里传来阵阵花香。武林阁虽然有钱却不浪费,除了必用的,其余的几乎没有。小路上铺了碎石,望着前方落日的余晖,让我想起了雁坡塘,曾经我也在一个这样的夜晚看过夕阳,曾经有一个男子陪在我身后,虽然他不是我的朋友,可也是个可怜的男人,不知道他现今如何了。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珍惜少年时,因为,时光一去不返,正如,有的人,死了永不可见……

正殿已掌了灯,两个待卫守在门外,我走进去时感到明亮的灯光照晃了我的脸,空空的大殿上香气袅袅,金黄的珠帘有些轻微的晃动。我知道,元真和坐在帘后,他在透过珠帘打量我。小桔急走二步上前掀开珠帘,果然看到元真和紧盯着我的目光,如狼似虎。我看向他,一身绛红的外衫散乱的披在身上,胸前露出一片白嫩的胸膛,紧绷有型。头发没有梳理,黑如瀑布似的散落在身后,有二束滑在胸前,添了几许魅惑。我原以为雪衣是个如天使般的美男子,到了这里后才发现错了,他本是如魔鬼一般的男人,妖冶更甚张惜帘,俊美胜若沈飞花,偏偏又冷到了骨子里,比冷焰的冷更深一层。他看着我的眼光一日比一日深沉,我知道他在极力压抑自己,但是我却相信他不会伤害我,正如他相信我不会离开一样。

轻启朱唇,他懒懒的开口:“我听说你怀了孕,我查到这个男人是谁了,你要不要见见?”我强忍的防线终于崩溃,手有些颤抖,轻轻的点了点头。他挥了挥手,微微坐正了身子,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似乎夹杂着铁链的晃动,我透过珠帘急切的张望。终于一个大红衣衫的男子走了进来,虽然头发散乱,但是身子挺的笔直,显得如此的孤傲,我一把拉开珠帘,疯狂的冲出去,狠狠的抓住他的双肩,不相信的望着他,他也定定的望着我,眼睛里有些内疚,有些惊讶,还有些羞愧。我终于软软的瘫软在地,捂着脸喃喃低语,“怎么会,怎么会是你,我不相信,不相信……”小桔扶起我坐到了椅子上,我仍旧不相信的望着他,他不敢再看我,只是侧着脸看向一某个焦点。

元真和懒懒的声音传出来:“你自己说吧。”话声落下,大殿又静了下来,良久,才听到许兰古有些沙哑的声音。“我是楚国三王爷的二子,从小喜欢乐理。楚王知道晏王喜欢音律,便决定派我来。十三岁的时候便被送来大晏做内应。为了能够接近皇上,我受了许多苦,终于坐到了这个位置。我与梅姑娘你无怨无仇,我从未有害你之心。只是我身为大楚的子民,有我的苦衷。”说完看着我,充满了愧疚,我哆着嘴唇说不出话来。他缓缓的向我跪下,“在梅姑娘回京的时候,我便接到了万俟太子的密信,要用反间计置你于死地。于是我便假借索要乐谱之机模仿你的字体写了叛国书。我善于模仿笔迹无人知晓,所以没有被怀疑。我素知晏王容不下你,所以此计一出你必死无疑。大晏律令,孕妇须产后方可处斩,如果你能有孕,便能拖延一年,凤波愁便能想到方法救你。所以庆功晏那晚,我便……这件事,我对不起你,我也知道你有了孕,我本以为只要你有孕便有希望活下去,不想晏扬飞竟然为认下这个孩子,晏王大怒,为保皇室尊严,秘令处死你。唉,我也知道,那个孩子不在了……”他眼神有些迷茫,有些伤感的怔仲片刻又道:“至于容容的事情我确不知,后来知道你被下了大狱,心中有些愧疚。听手下密报,万俟太子下令放蛇秘密咬死你,于是便慌忙赶去晏扬飞殿内,找了询问乐谱的借口相救与你。幸而你没事,如今我身份已败露,你心中恨我至甚,便杀了我出气吧。”说完抬起眼睛定定的看着我,我闭上眼睛,身体还有些颤抖,没想到竟然会是他,欺侮我的是他,孩子的父亲是他,可在蛇口下救我的是他,他虽然对不起我,却没有害我之心,只想救我,我怨啊,可是我却下不了狠心,那无缘的孩子走了,难道我真要杀了他的父亲泄恨吗。心里过了片刻才渐渐平复,轻轻的说道:“你回楚国去吧,一路保重!”

“小姐,阁主请您去吃早餐!”我吐了一口气,缓缓的站起来。元真和是个来历的师傅,每天早上我都要在他身边蹲马步,而他练完一套剑法便会回去休息,直到他让我起来我才可以起来。qi书-奇书-齐书揉了揉麻硬的双腿,慢慢踱去偏殿。

元真和已坐在了正面的主位上,一双眼睛直盯着大门,看到我,妖媚的脸柔和了下来。我坐在他旁边,听到他柔声说:“累了吧,再过几日你有了根基就不会这么辛苦了。”我点了点头,端起小米粥喝了一口。一缕头发落了下来,我想放下碗去捋,一股热气传来,头发已被束到耳后,抬起脸对上他微笑的双眸,我假装没看到,又低下头去喝汤。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