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一屁股坐下。这个位子是小青年的专座,每家play with fire,都没有一处她神圣不可侵犯的专座,不管她来与不来,专座都始终搁着“留座”的牌子。子骏可没答应要与小青分手,当然照坐她的专座不误。宝雯明白过来,笑道:
“原来这位子是专门留给你的,小骏哥就是小骏哥,无论什么时候都派头十足!”——宝雯知道子骏大魔头的身份,据说她是算命算出来的,子骏帮她介绍兼职,因此她答应保守秘密——子骏耸了耸肩,将菜牌推给宝雯说:
“喝点什么?啤酒还是饮料?”
“当然是啤酒啦!”宝雯的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摆动着,“一次拿半打来吧!”
“你喝得了那么多吗?”
“别小看我!白酒我都能喝一斤,啤酒算什叫么呀。”
“你正在发育呢,少喝点好。”子骏点了两瓶啤酒和一些小吃,和宝雯边吃边聊天。
随着时间渐晚,舞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狂野了,当穿着性感的领舞小姐风骚的在舞台上大跳钢管舞时,整个舞厅像引爆了一枚重磅炸弹,霎时间狂花乱舞,一切都几近痴狂。子骏并没有玩乐的心情,只做为宝雯的陪衬,宝雯玩得很开心,背上汗湿一片,在一旁吹着空调。这时阿财来了,他在网吧打机打饿了,下来找东西吃。
“阿财。”子骏问,“这几天你有看见小青吗?”
阿财面露惊讶,“什么?你居然不知道?”
子骏不解,“小青她出什么事了吗?”
阿财答:“她和阿三、阿四他俩去外地参加《魔兽争霸》游戏大赛中国区选拔赛了,三天前就去了。怎么,她没告诉你?”
子骏鄂然,掩饰说:“阿三阿四去了,为什么你们不去?”
阿财摊摊手说:“《魔兽争霸》不是我们的强项,只有阿三阿四比较精通。我们沟女奇兵是cs战队,同时我们每个人又另有所长。小青姐是玩游戏的天才,玩什么精什么,不过她一直都抱怨奖金低,不愿去参赛,没想到这次会去比赛,真意外。”
子骏明白,小青去参赛是为了避开他。他心里郁闷极了,不再说什么,垂头用牙签戳着叠里的食物。沟女奇兵都是职业游戏玩家,他们的经济收入来源,除了来自参加游戏比赛的奖金外,还来自经营cs主题公园和帮小青看play with fire的场子。宝雯不时去程树杰的餐馆打零工,数次见过沟女奇兵,和阿财很熟了。宝雯原来也会打游戏,所以对阿财去参加游戏比赛的经历很好奇,东问西问的,和阿财聊得很投机。子骏试着去拨小青的手机,但还想前无数次一样,她始终关机。这时侯又来了一个人,他是淡宁居的酒保,名叫张石千。石千是小青高中时代认的一个干哥哥,他和子骏年龄相同,不过,子骏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开罪过石千,他一路对子骏半冷半热的,所以两人的交情深不起来。石千是淡宁居里出名的人物,倒不因为他耍酒壶的技艺高超,而是因为他极会泡妞又脸皮极厚——他一见到美女,没有不上去搭讪的,话不到三句就问“一夜情好不好?”子骏听沟女奇兵说,石千最近惹上一个小麻烦,他把省委宋副书记的小女儿给上了,她哥要收买道上的人揍石千,不知是真的不是。
“来啦,骏哥。”石千只随便向子骏唱个喏,然后大大咧咧的往宝雯身边一坐,语气登时一变,“小美眉,你今天‘做’了没~~呵呵,相见也是缘份嘛,可否用你那最迷人悦耳的声音,向我倾诉你最美丽高贵的芳名?”
宝雯先吓了一愣,然后掩起嘴直笑,好奇地注视着石千。子骏深知石千的德行,怕他手脚不规矩,忙说:“喂,石千兄,人家还是学生呢,别搞。”
石千坏笑,“现在的女生发育得很早又很大哩,早知道我也去做老师了。”阿财笑道:
“假如让石千哥做了老师,学校里的男生都泡不到妞了。”
“你是在赞我呢,还是在损我?”石千打了个哈欠,点起支烟,懒洋洋地问,“对了,我的干妹子小青呢?怎么没夫唱妇随,跟骏哥一起来?”
阿财说:“小青姐没跟你说吗?她去参加游戏比赛了。”
“不是回来了吗?”石千指指外头,“我刚还在外头看见过她。”
他一句话引起子骏的高度注意,“你说她回来了?”
石千又打了一个哈欠,像不太耐烦和子骏说话的样子。“对呀,我刚才看见她在外头停车场上站着。怎么,你们不知道她已经回来了?”他话音刚落,现场便卷起一阵狂风,子骏像被风刮走了,眨眼就没影没踪。石千吓了一大跳,抚抚被卷乱的发型,怔怔说:“想和小青上床,也不用这么着急吧?才三天而已,他还真没耐性……”
停车场上,确实站着一位小青般的女子。
她一米六出头的个子,身影窈窕。
她的眼睫毛很长、很密,令她此刻微含忧郁的脸上增添了不少灵气。
她的胸部超级丰满,有两只叠在一起的鼠标那么高,形状更加绝妙,像包在衣服里的两只大汉堡。
她一身相当少女的打扮,绘有两条白色的嘴对嘴热带鱼的蓝色短衫,配以低腰牛仔裤和红色休闲运动鞋,斜挎着一只圆形的小包。
她仰头望着天空。下了那么多天的雨,难得今晚有个好天气。天空中有许多星星,虽然它们并不算清晰,但在霓虹映天的都市里,有这种规模的星空已是罕见了。
良久,她垂下头去,似乎想着什么。又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像疲倦了,又像自嘲,把手提放回挎包里,然后向停车场投去最后的一瞥——一个男子出现在停车场上,他举目四望,目光落定在她的身上。她下意识地垂下头,正准备要走,却听见背后响了一声:
“小青!”
她没理,继续向前走。可是又听见喊:
“小青!你别走!”
她回头扫了一眼,那男子分明在向她跑来。不过他背着光,看不清他的五官。
“难道又会被陌生男人搭讪吗?好烦,今天已经是第十九次了……”她暗叹,加快脚步,折向马路的方向。
“小青!”那男子又喊,已越跑越近了。她心里开始不安起来,回头又扫一眼——
“叭——叭——!”
一辆汽车从男子身前驰过,他差点撞上,不得不停下来。雪亮的车前灯从他的脸上一滑而过,她这才看清他的脸——竟然是那张脸!她僵住了……
“叫你还走……”男子来到她面前,相距少于半米。他温和地笑笑,手伸出去,要牵住她,而她却“扑嗵”一声跌坐在地上。
“他怎么了?”他忙来扶,而她的身体像粘在地上,又沉,又软,而她的眼睛却睁得滚圆滚圆,脸色煞白。他正在奇怪,她突然掏出把手枪对准了他的脸。他大惊失色。
“吱……”
手枪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随即一道水柱射出来,射在他的脸上。他又好气又好笑,拭着脸怨:“你还小啊,居然玩起水枪来……”
——没错!那相貌,那声音,还有那眼神!她似悲似喜地一声大喊:“哥!”
“?”他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用力扑进他怀里。恍然间,一种久违的、似曾熟悉的感觉在他脑海剧烈地震荡,如打下一个响雷,全身都麻痹了。
“杰俞?——你是杰俞!”
他喊。脑子里空白一片……
七十一 顽皮的杰俞(上)
与杰俞重遇,自有说不尽的喜悦,然而同时,子骏与小青的复合一下子变得遥不可及。子骏明白到,小青与他分开的决心,随着杰俞的出现会更加的坚定了。
这一夜,子骏失眠了,他想了许多,有喜,也有悲。
直到倦极,子骏才迷迷糊糊地睡去。也不知睡了多久,他被一阵门铃声惊醒,洪太太走去开门,然后,客厅里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您好,我来找小骏哥。”
“喔……”洪太太问,“请问你是哪位?”
女子高兴地说:“阿姨,我是杰俞呀,您还记得我吗?”
“杰俞……哦,我记起来了,你是子骏小时候的女朋友吧!”
杰俞害羞地说:“不是女朋友,是他的干妹妹……”
“反正都是一样嘛,干妹妹就算半个女朋友了。来,你快请进,子骏还没起床呢。”
这个心急着抱孙的母亲,让子骏好生头痛。不一会儿后,卧室的门开了,杰俞欢喜地跑进来,一把掀掉子骏的被子,大声说:“哥!——嘻嘻嘻,没想到我会来吧,是不是很高兴!”
“高兴、当然高兴。”子骏揉揉眼睛问,“你怎会找到这里来?”
“昨天你给过地址我了嘛。”杰俞放下挎包,在卧室里东看看西看看。今天,她穿一件v字领的中袖短衫,配一条牛仔裤,好青春好有活力,发型与昨日相同,只不过头饰换了。她对着镜子抚了抚头发,说:“哥,你的家没有什么变化呢,www.虽然搬家后房子大了,但家具没有很大变动呢,特别是你的卧室,除了多了一台电脑,其它的几乎没有变。”
“我们家生活要求简单,也不需要什么高档电器。”子骏坐起来,拉过杰俞问,“一大早就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可以来找你吗?”杰俞猛地在他脸上香一口,欢快地说,“好久没见哥,想死人了,今天啊,我要粘住你不放,要陪你一起去上班!”
小时候的杰俞,开心时总会把子骏当做洋娃娃一样亲几下,当时她还小,被亲的子骏倒没什么强烈的感觉。如今她长大了,仍保持着往日的纯真是很可爱,但给子骏的感觉就大异于往年了。他不无窘迫地闪了她一眼,还没看见她的脸,目光反而被她超级丰满的胸部电了一下——这丫头吃了什么?以前是太平公主,现在却变成了叶子楣了……他干咳一声,说:“陪我上班行啊,可你不用上课吗?”
“一天两天不上课有什么关系嘛,我们大学很轻松的。我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好好陪你玩,好好补偿六年没见的损失。”
杰俞一直以为子骏在保钓中牺牲了,昨天突然发现他出现时,还以为是子骏的鬼魂,为了试验真假,她就拿水枪射他,因为鬼魂是虚的,水肯定会穿射过去。不过事实证明,她眼前的人的确是子骏没错。
子骏起床进浴室梳洗,洪太太偷偷往卧室瞅了杰俞一眼,然后溜进浴室,笑嘻嘻地问子骏:“骏儿,那女孩倒底是什么人呀?长得好漂亮。”
子骏说:“她是杰俞呀,我以前认的干妹妹,你不记得了?”
洪太太笑呵呵地说:“我见她是来找你的,长得又那么好看,就放她进屋了,哪管认识不认识呀。”子骏摔倒。洪太太热心地问:“她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小青呀?”
“不是,她是杰俞——唉,都说多少遍了……”
“这么说,她当真不是你女朋友喽?”
“不——是——!”
洪太太咬住手指,“糟了,我误会了,刚才杰俞一进门,我就说她是你女朋友哩。”子骏烦恼地直抓头。洪太太又问:“小青她长得也这么漂亮吗?”
“当然漂亮!比你年轻时还漂亮!”
洪太太敲了他一下,“嗨!有了老婆不管娘了,你这不孝子!”
子骏讨好说:“我开玩笑哩,哪个女人有我妈漂亮么。我妈年轻时是天下第一美女,现在是天下第一老美女。”
洪太太笑骂一句,再问:“那么,是小青漂亮一些,还是杰俞漂亮一些。”
“这可不好比。”
“那……那你倒底是喜欢小青,还是喜欢杰俞呀?要不两个都别走宝,一个娶过门做大奶,一个包起来做二奶,好不好?”
子骏开始不耐烦了,边把母亲往外推边说:“妈,你少来了。快出去吧,我要撒尿。”
“撒就撒呗,你那小鸡鸡,还是妈妈给的,你怕什么羞。”
“走!”
子骏牢牢锁死门,这才得以安静。
梳洗完,子骏又被母亲缠问了一阵,待他走回卧室时,却不见了杰俞。他找了一圈没找见,喊:“杰俞,你在哪里?”
“我在这……”卧室里传来杰俞低低的声音。子骏再一找,发现雪白的蚊帐下露出两只红鞋子,原来杰俞正抱着枕头睡哩。他笑道:
“你真行,只一会儿就睡下了,果然是睡觉大王。”
杰俞揉揉鼻子,懒洋洋地说:“我昨晚太兴奋了,没睡够,所以一看见床就忍不住想睡。”
“起来啦,快赶不及校车了,要快点才行。”子骏只顾着装扎辫子,几分钟后,他穿截整齐,可一看杰俞,她不但没起床,反而连鞋子也蹬掉,全身都缩进被窝里去了。子骏真服了她,掀掉被子说:“真是个娇生惯养的懒鱼儿,快起床,不然不带你去上班了!”
“唔……再睡一分钟就好……”
“起来!”子骏硬拖她起床,直拖到门边,她总算清醒了,却抱怨:
“唉呀,人家连鞋子还没穿呢!傻大粗哥哥……”
因为杰俞的磨蹭,两人最终没赶上校车,只能改乘公交车。
做老师有许多显而易见的好处,待遇好,受尊重,一年有两个长假期,美中不足的是必须早起,这是夜猫子子骏最难适应的地方,因为好看的足球赛通常在深夜。
兄妹俩在车站碰到苏樱和剑光,他俩大惊小怪地说:“哇!你们俩好浪漫呀,一大早就出来拍拖了耶!——昨晚‘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