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大波,她深信。
至于该怎么对付,只能是到了宫中之后,才能做下定夺。
她已经十年没在宫中,早已经天翻地覆了吧,那头。
“来人。”蓝若扬声。
“主子。”家仆恭敬。
“准备回宫。”蓝若的命令简单明了。
她相信,这群跟着她的人,应该知道怎么准备。
“谢皇后。”马上换了称呼,所有能听到的人,全跪在了地上。
皇后终于愿意回宫!
蓝若心中惊讶,但脸上毫无表情。
她回宫,为何,他们要说的是谢?
“都起来。”蓝若让大家别跪在地上,初春的天气,这地,可还是冷的。
“谢皇后。”众人起身,忙碌地收拾去了。
一切都井然有序,蓝若看着,突然有了种不确定的感觉。
从刚才的情势看,分明,分明出宫是自己强行要走,而他们则是不得不跟随,那是什么原因让自己非要出了皇宫?
抬头,想找和尚问个清楚。
却不见他的踪影。
逃了?
还是怕她反悔?
蓝若微微一笑,事情越来越好玩,她,喜欢好玩的事。
挖掘自己的过去,或许也只有她,才能有这么高的兴致。
独孤珏静静地跟随,开始用另一种目光跟随。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蓝若不知,已经离开的独孤战不知,早已跟着其他退下的独孤誉不知。
“珏儿,说说,这些年,我和你怎么过?”瞧着下人的忙碌,瞧着他们收拾的东西越来越多,无聊的蓝若拉着儿子,谈心。
“您教我很多东西,娘。”独孤珏一笔带过。
“是吗?”蓝若转身,出了房。
“是。”独孤珏答得更为简单,他就在刚才那一会,已经从爹爹那,学到了这一招,话,欲言又止,娘才会更有兴致。
“梅花?”蓝若开心地叫,春天了,想不到梅花开得还那么绚烂。
“皇后娘娘要把这株梅树也移回宫中吗?”马上有人恭敬询问。
移回?
蓝若注意到的却是这个字眼,这么说,这株梅树原本就是从宫中而来,当年的自己走的时候,还蛮从容的嘛,看来,否则还会顾及到这些旁枝末节?
梅树?
“不用了。”蓝若摆摆手,自己这次,无非是为了儿子进宫,只要他安稳,她就会离宫,梅树也不能移来移去,就放在这,以后自己来看看就行。
“是。”领命而去,继续做着其他的事。
“娘亲很喜欢这株梅树。”独孤珏在旁陈述。
“是吗?”蓝若站在梅树下,闻着花香。
“是,娘亲喜欢对着这颗数做事情。”独孤珏不着痕迹地想让蓝若改变主意,把梅树移回到宫中。否则他不放心,娘若连喜欢的东西都要留在这,哪有可能陪他在宫中一辈子?
“是吗?”蓝若好奇,她对这株梅树有这么深的感情?做事情都要对着它?
不过,儿子的口气太过于着急了,反而容易引来怀疑。
她不要搬这株树,“就让它呆在这里,以前我所喜欢的,并不见得,我现在也会喜欢。”
蓝若淡淡地,不动声色地道。
独孤珏脸上的失望,落入她的眼神。
这孩子,还不够稳重!
[卷一 追踪:012 进宫(3)]
“皇后,一切都收拾妥当。”
才半个时辰,就能都收拾完毕,行动力惊人!
还是因为她要回宫,所以他们的速度都快上很多?
“走吧。”轻轻地回答,这一去,真不知会是何种结果?
坐在轿子里头,轻微摇动的轿身让蓝若恍然,好似每天每天都有这样的晃动,是什么时候的事?
在宫中,还是在那座房子里头?
每天的轿子晃动又是为了什么?到底是什么?
头突然地痛了起来。
用手摁住,再抱住,头疼得就要裂开一样。
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蓝若自我调节,不去想,不再去想。
心下明了,这个晃动的轿身,就是她回想过去的关键,只是一旦入了宫,就不会再有那么多的时间来回忆了。
慢慢地坐正,蓝若掀开帘子,沿途所见,竟都是跪倒之人。
这又是怎么回事?
依稀能听到皇后俩词,难道自己在民间也还都顶着皇后的头衔?
会有那么笨吗?
头又隐隐作痛,算了,过去的就都过去好了,失忆也算是件好事。
蓝若自嘲地笑笑。
远远望去,竟能见到那巍峨的宫墙。
心底又有一丝沉重,再次到这宫中,会有不一样的地方吗?以前的自己又是怎样的生活状态,在这宫中?
瞧这些阵势,自己不会是受人欺侮之人,那会是飞扬跋扈之人吗?
宫墙越来越近,大约有十二米高,平民百姓近一点,都算是违法呢!
脑海中闪过的这个念头,让蓝若又是一阵的苦笑,看来,自己对这里确实熟悉。
“正门是午门,这里只有皇帝才可以进出。”貌似有人曾经讲过这话。
“那皇后不行么?”是自己的声音吧。
“朕允你也可以从这正门进出。”皇帝就是独孤战吧。
他对自己原来也是挺宠爱的呢,看来。
“皇后,您要从正门过,还是侧门过?”有人问着,在轿子外头。
“珏儿从正门过,我从侧门过。”蓝若想都没想,直接回了过去。
她只是皇后,不可以从正门出入,笑,再笑,笑得无声,现在是儿子的天下,她也用不着和儿子抢!
两顶轿子谨守礼教,一左一右进入宫中。
“参见皇上,参见皇太后。”一干臣子早就等候在午门前的广场上。
三呼震天。
嘴角边的嘲笑愈发明显,自己才那么小就成皇太后了?
他们一直在等,等着珏儿的进宫,等着自己的进宫?
看来自己似乎掉入圈套,枉自己还那么相信和尚,原来,自己仅是别人的棋子!
上当,竟不心伤!
看来还是失忆的好。
蓝若在轿子里不出声,等着独孤珏。
第一次和这些人见面,珏儿会有好的表现吗?
“都起来吧。”还带着点童音的嗓音从那顶从正门进来的轿子里头传出,不算威严,却也不怯场,恰到好处地体现了一个十岁孩童的所能达到的最佳状态。
“谢皇上。”众臣高呼。
这么容易就能接受?
一个新任的皇帝没有人反对?
一个人都没有?
那她进宫做啥来了?
消磨时间?
“娘。”独孤珏唤着蓝若,不想称呼娘为母后,在进宫之前,早已有人在他的耳边说了很多的规矩,可他就是不愿称娘为母后。
母后,感觉距离好远。
蓝若倒是不在乎,娘也好,母后也罢,都只是一种称呼,只是一个代号。
“什么事?”蓝若不想儿子在这种场合下还要请示于她。
可坐在轿子里头的她,却没法发现,当她的声音一出现的时候,在场的文武百官欣喜若狂的脸。
独孤珏看到了,他下了轿子,这些臣子仅是探究的眼神,和对娘亲的完全不同!
“我只是想让娘先行。”独孤珏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要好好地研究研究,他是个陌生的来客啊,在这宫中。
这种小事用得着珏儿亲自下轿来说?看来,儿子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了!
“也好。”允了,给儿子一个台阶。
蓝若也知道,自己要是不说话,进宫之路会很漫长,这才是刚刚进入大门而已。
文武百官分列,恭敬地让两顶轿子一前一后从他们跟前通过,没有人开口阻止,一个都没。
皇帝为大!
难道,皇太后可以爬到皇帝的头上?
轿子里头的蓝若的笑容愈发苦涩,自己的入宫,很明显,是个错误的决定。
和尚啊,你也该告诉我前因后果的!
或许,就是鉴于此,他才说一句,缩回两句,语意模糊。
现在,又当如何?
既来之则安之?
轿子又停了下来,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蓝若不想问,懒得问,外头的人不说话,她也不说。
僵持就僵持,累的又不是她,是抬轿的人!
索性,闭上双眼,假寐。
一刻钟还是两刻钟,蓝若心中暗忖,这拦轿的人倒真是有耐性。
珏儿也没吭声呢,怕是和自己有相同的心思!
“太后的耐性还是十足啊。”不知是讽刺还是赞赏的话伴随着爽朗的笑声,传到蓝若的耳朵里。
是名男子,还是名年级颇轻的男子,蓝若第一反应。
不过还是没有说话,不想说,心里郁闷着,被人就这样傻乎乎地骗进宫,哪还有什么好心情!
“摄政王,让太后和皇上先过去安顿好吧。”同样的声音,在劝着另一个人。
摄政王?
和尚的弟弟?
那个直呼自己闺名的人?
有趣!
他来拦轿,作甚?
又不吭声。
对峙这么久是下马威,还是别的?
不可控制地,蓝若开始猜测。
独孤誉不言不语,不让,也没其他的动作,只是一径地盯着轿帘,貌似要把帘子给看出两个洞来。
“原来是皇叔。”独孤珏再次下了轿。
“皇上。”一干人等连忙行礼。
[卷一 追踪:013 进宫(4)]
“皇叔,这是为何?”摆摆手,习惯了家中繁琐的礼仪,独孤珏承受这些礼倒是驾轻就熟得很。
“没什么。”独孤誉垂下眼眸,和侄子交手两三回,心中稍微有些底,自是不能让这小子看透自己。
“那……”独孤珏拉长音调,微笑,眼睛里头闪着些许调皮的光芒。
“请皇太后和皇上先走。”那名男子第三次开口,顺便拉拉独孤誉的衣袖。
独孤珏正眼瞧向那男子,锦衣,书生打扮,没有朝服,没有武人的粗莽,这宫中,还能有这般特殊之人?
“皇上,请上轿。”身旁的侍卫催促。
独孤珏扯动嘴角,拉出一个微笑的弧度,给了那位三度出声的男子不明的一眼,上了轿子。
轿子过了外朝,进入内廷。
“太后,您是去坤宁宫还是养心殿?”轿子一直在前进,从家中带出来的人,以非常熟悉的口吻说着宫中的地方。
“坤宁宫是皇后住的吧?”虽是询问,却是笃定,蓝若差点要咬掉自己的舌头,一脸的懊悔,这样的不经大脑的句子再来几句,怕是根本没有人相信她失忆一说。
“是。”
“去养心殿吧。”现在都有皇上了,她要是住在那,总是于礼不合。
“太后是去东首的养心殿,还是西首的?”不厌其烦地再问。没办法,谁让宫中有两个?
“我以前喜欢哪个?”挑就挑吧。
“东首的。”做个手势,示意往东行进。
“那就去西首的吧。”蓝若随便点了个,以前喜欢的,并不代表现在喜欢啊。
抬轿的人,脚底一软,手差点一滑,询问的人的手还举在半空,傻傻地停在那,所有跟随的人鸦雀无声。
看来,这边有秘密!
轿子再再次停了下来。
好久,才又重新移动。
“让皇帝下来,陪着他去该去的寝宫。”蓝若淡淡吩咐。
“是。”
独孤珏下了轿子,跟着熟悉的家仆,现在该唤侍卫的人,在皇宫中兜兜转转。
娘说让他熟悉环境,皇宫之中,倒是有很多是需要好好了解。
而蓝若则是让人给送到了西首的养心殿。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书生笑着开口,真是不枉他今日特意前来。
“她失忆了。”独孤誉郁闷。
失忆了,这人怎么就不着急?
“只要她和以前一样,那就没什么关系。”那人笑意从嘴角延伸到眼底。
失忆了,才好啊,才能乘虚而入。
他不是君子,从小就立志当小人的。
“你不能和我抢,凌琅。”独孤誉警告,看向那人,却是一脸春风的笑。
心头一怒,独孤誉横眉竖眼。
“当年我答应不和你抢,那是因为她的心中有你哥哥,否则我能退得那么快?现在可不同,大大的不同。”凌琅眉开眼笑地说着,“若失忆了啊,失忆了,真好。”
配以一个大大的笑容,凌琅开心地对上独孤誉郁闷的表情。
大家都处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多好!
他可欢喜着呢!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