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
“你只是给自己找借口。”蓝若低声回答,突然不愿给那个已经来的人听到,不管是谁,都不要再掺和了,不要,她,只要专心对付一个,而不是无数个。
“哈哈和……”四方梓落朗声大笑。
松开对蓝若的钳制,让她好看清楚来的人。
是蓝浒。
蓝若心里隐隐有数,可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失望,她还是希望能见到的是独孤誉,她还想知道珏儿的情况。
可不能。
绝对不能。
怎么可以?
不可以在四方梓落的面前有一丁点的破绽,她的弱点不能暴露在这人的眼前。
蓝若淡淡瞧了下,便移开了眼。
蓝浒为什么一定要来凑这种热闹?
一个人,要是总是一根肠子通到底,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对他,没有感觉。
而能对上她的感觉的人,又在哪?
很多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她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也不知道,该怎样回去?
要是有可能,蓝若真的希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她不是曾经的皇后,也不是现在的太后。
蓝浒的心一震,一颤,一酸,蓝若,根本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可他,却是拼命地赶上,只为瞧一眼她的安全无恙。
大哥是怎样的人,他比别人都熟悉,心底才会更怕!
怕大哥一时愤怒,就会要了蓝若的小命。
这算什么?
自作多情?
还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若,可好?”能出口,却只有这三个字。
蓝若点点头,不吭声。
说了,只怕还会有更多的问题。
有时候,人,就是存在着很多的希望,只要自己所期盼的,只要有那么一点的希望,就会把希望无限扩大,而她,最不愿给人的,就是希望。
蓝浒伤心,却又不能表现,只能是颔首。
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让蓝浒的心难受再加上难受。
蓝若撇开眼,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是不是就会断了蓝浒的所有念头?
四方梓落看得开心。
真是好玩。
三弟的心思,他可以猜个透明,而蓝若的,还真的看不透,好玩。
她的眼,很淡;她的脸,很淡;她的神态,很柔和。
全部的全部,似乎眼前这个想对她诉说千言万语的人,只是一个过客,或者,她就是那庙堂之上的菩萨,而蓝浒,只是下头许愿的一介人类,就那么淡然地看,和她无关。
再有声音传来,四方梓落笑了,这回,来的人,总该让蓝若有不一样的表情了吧。
他知道,这次来的是独孤誉。
他的二弟,似乎想另辟蹊径,只是却忘了,对上他,是啥捷径都不可能有的。
“若……”独孤誉远远看到,就大声喊道。
看着,两方对峙的样子,好担心,好担心蓝若受到波及。
“若,你可好?”到了,却只能是站在和蓝浒同一水平线的地方,虽心有不甘,可却不敢再随意动,上次,四方梓落只是带离若,这次,谁又能知道,会发生什么?
蓝若也只是点头,没有特别,随即,也是移开了眼,不多说一个字。
“若,你好歹说句话,好不好?”独孤誉没有听见蓝若开口,放不下心。
话语里头的心疼和焦急,根本就不加掩饰。
蓝若仍旧不语。
不想说?不能说?还是不愿说?
独孤誉的脑海里马上高速运转,分析,再分析,可从蓝若的表情里,看不出。
心底越发焦急。
“若……”只能哀求。
独孤誉审时度势,好想,再踏进一步,好想,马上带走蓝若。
身后的随从从各个方位进发,想要一举抢回若。
可是,那哈哈大笑的人,又想到什么?
“蓝若啊蓝若……”四方梓落哈哈大笑,笑得畅快。
有多久,没有遇上好玩的事,有多久,没有让自己有那么开心?
蓝若,这个谜题,他一定一定要自己亲自解开。
不给其他任何人机会,就算是独孤誉的大哥也不行。
“若,是不是大哥来了,你才会开口?”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独孤誉在一而再再而三遇到挫折的时候,想到了大哥。
蓝若的心狠狠地疼了起来,那个在自己离宫前,见过面的和尚?
独孤誉,枉费你聪明,却原来是那么地不聪明!
让人多了个目标,能好吗?
发现蓝若还是没有反应,独孤誉分不清此刻的心情,难道,若在都忘了以前的事后,转而看上了四方梓落?
[卷一 追踪:050 追上了又如何?(2)]
仓皇间,盯着蓝若。
脸色煞白。
独孤誉因为这个可能性,而害怕。
若要是连大哥都不要,那整个王朝情何以堪?
“若……”不死心地再叫。
蓝若淡然回头,“我对你,没感觉。”
再对蓝浒,“对你,亦是。”
独孤誉怔愣,蓝浒怔愣,追上了,还是一样?
那他们到底在追些什么?
“你看上他了?”独孤誉手一指,竟是四方梓落。
蓝若摇头,“怎么会呢?我才见过他几次啊?”
蓝浒和独孤誉顿时都松了口气。
他们其实还是有机会的,对吧?
“蓝若,你这样,可是很伤我的自尊的。”四方梓落笑嘻嘻的,还不忘搂住她,以向那两人示威,“你要知道,第一眼,就看上我的女人,可是多了去了,你不要那么特别,好不好?”
最后那句,竟是叹息结尾。
蓝浒大感讶异,“大哥……”
“怎么?”四方梓落对弟弟的叫唤,可是有叫必答,他不像蓝若,那么冷。
“你别动蓝若,好不好?”蓝浒是在哀求,别大哥看上,那是怎生的凄惨?
“我动都动了。”四方梓落大惊小怪,“你们没看见吗?昨晚我们可是睡在同一张床上。”
“你?”独孤誉气结,就想和四方梓落来个生死决斗。
“别冲动。”四方梓落转了个身,带着蓝若,动作依旧轻盈,“要是她和你睡在同一张床上,你会放过机会?”
四方梓落冷哼,饶是谁,都会好好把握吧。
独孤誉这回,却是说不出话来了。
“你看看,蓝若,还是我最诚实,想要什么,都说得那么清楚,瞧瞧他们啊,想是想,却不敢承认。”四方梓落把眼望向蓝若的眼,笑着,很开心见到蓝若的眼里有他。
蓝若不语,这人,是想搅得天下大乱?
还是单纯认为此事好玩?
她还分不清。
但他,的确是个正人君子,就算昨日,相处一夜,他却是未动她分毫,除了搂住她。
只是,不知现在,他抹黑自己和他这一夜,是想看到什么?
是自己的难堪?
还是他们两人的伤心?
这,有那么好玩吗?
蓝若不解,却也不想解开,只盼这回,他们两人能不再盲目地追随着。
看到蓝若不否认,蓝浒和独孤誉的心都要碎了。
要是他们是女子,只怕这会,肯定是泪流成河,心上人被玷污,他们却无能为力。
尤其是,看到蓝若根本毫无欣喜之情,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是四方梓落硬来,趁人之危。
独孤誉忍无可忍,这回,要是还能忍得下去,他就不是男人!
手一挥,所有的属下全部开始行动。
而他,也往四方梓落而去。
四方梓落抱着蓝若,上窜下跳,就是要跑给独孤誉追。
论轻功,他或许比不上三弟,但对付独孤誉,应该还是够的。
可他,却偏偏忘了,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在愤怒激励下的独孤誉的速度比原本的不知要快上多事倍,而手中的剑,更是如影相随。
四方梓落被刺中一剑,在手臂上,回头,眼里所发出的神采,让人大感不秒。
蓝浒连忙冲上,顺势要趁着四方梓落那一怔的瞬间,把蓝若抢回来。
可惜,仍是迟了一步。
外围的侍卫们打得热闹,里层的他们,是三人对峙。
蓝若依旧还在四方梓落的怀里,位置未曾改变。
闭着眼,忍住那股眩晕,蓝若忍住想要呕吐的感觉,本来身体就禁不起折腾,没料到,却一直是在折腾。
而现在,四方梓落手臂上的血腥味更是直冲入鼻腔,让人难受。
四方梓落从身上抽出软剑,瞧下手臂上的伤并不严重,更是不予理会。
一招接一招,凌厉的攻势让独孤誉应接不暇。
蓝浒此时,并不帮任何一位,他的眼只放在蓝若的身上。
蓝若的脸越来越苍白,随着四方梓落的动作越来越快速。
“大哥……”蓝浒叫了出来,“若……”
四方梓落低头,蓝若毫无血色的脸,让他的心头一震。
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为自己陌生的感觉,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
独孤誉趁此机会,一剑穿心,就要给四方梓落一个痛快,蓝浒隔开了他的剑。
“你不把若抱回来?”独孤誉恨声,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怎么就有程咬金?
“他是我大哥。”蓝浒只此一声,他可以对魏梓尘下得了重手,对四方梓落,却不能。
“他抢了你的女人。”独孤誉就要煽风点火,他要帮手,帮手。
“你大哥不也抢了你的心上人?”蓝浒怎么可能上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事。
独孤誉愤恨。
回头,正好瞧见,四方梓落带着蓝若离开,想要追上,再次被蓝浒拖住脚步。
“你!”独孤誉回手就是一剑。
“你不是我的对手。”蓝浒避开,却不打,只是提醒,要打,也只是浪费时间。
“那再加上我呢?”有人接话。
“凌琅?”独孤誉惊喜。
“若呢?”凌琅虽不是很清楚,但看现在这种状况,也大致能够明白,只是见不到若。
“若被他大哥带走。”独孤誉颓然,“我是不是很没用,怎么也追不上,追上了,却是技不如人,仍旧没用。”
“誉,不要这样说,这次,我们会把若带回来。”凌琅满脸喜色,他可是带了好帮手。
“真的?”独孤誉大喜。
“真的,那人已经去追他的大哥去了。”凌琅点头,确认。
“真的?”
“我本来刚才还以为他去那边干嘛,看来,他早就注意到若了。”凌琅开心,堂堂一个王朝,若是连太后都抢不回来,还真是丢脸。
“那么,我们就来对付这个?”独孤誉心情轻松,剑尖直指蓝浒。
[卷一 追踪:051 帮手?]
“是。”凌琅点头。
就专心对付一个蓝浒,他们两个联手,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我不想和你们打。”蓝浒哪有心思和他们打,蓝若怎样,不知道,大哥刚才的伤口怎样,他也没看清楚,现在他们说,带来帮手,他更是担心。
“那你想干嘛?”独孤誉对蓝浒倒是惺惺相惜,追了那么久,对这个人,倒是有很正面的评价。
“你们有帮手,而我大哥却没有,你们说我想干嘛?”蓝浒难得苦笑,“而你们,肯定是不让我去帮我大哥的。”
“对,没错。”独孤誉微笑。
“可你们的帮手,不知对我大哥了解不,我大哥对他的每一步都是下了计划的,这里头,肯定会有机关。”蓝浒也微笑。
笑容,反正都是假的,随便赠送几个都没用问题。
“机关?”凌琅重复。
“我见识过。”独孤誉突然叹了口气,他还真的见识过。
“很厉害?”凌琅很好奇。
“不知道,我没有比较。”独孤誉再叹口气,对他自己是信心尽失。
“怎了,誉?”凌琅和他的好友不是白当的,独孤誉的郁闷,他看出来了。
“我和若,怕是不可能的事了。”独孤誉感叹,他想,想得发疯,可,若要是一直没有回应怎么办?
还要继续耗下去?
从若失去记忆开始,对他,就有一种莫名的排斥,他看得出,甚至那其中还带着点讨厌,他自认对若一直是宠爱有加,她的要求也尽量满足,难道就因为他不是她所遇到的第一人,下场就凄惨些?
“我和若,也是不可能的事。”凌琅笑道,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原来只是早就心知肚明的事,现在才来感叹,不嫌太迟?
“为什么?”蓝浒和独孤誉竟同时开声。
“还有为什么?”果真是当局者迷,凌琅的笑不见一丝的难受,“若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我的位置,很早前我就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