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想这个。”蓝若笑着承认,刚才的阴云似乎都消失不见了。
“告辞。”凌琅和师曾抱拳。
从秦家的大门出来,蓝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若……”凌琅毫不掩饰他的担心。
“没事,回客栈吧。”蓝若不想多说,除了旁边有太多的人等着听她的话之外,更多的是,她需要整理下思路。
蓝若在中间,凌琅和师曾一左一右,一如往常。
慢慢踱步往客栈而去。
“表妹,他们真的可信?”秦以莱在秦家大院里头还是有着不放心。
“我相信那姑娘,我家的沉冤必得以雪报。”陈缓相信蓝若,从她的手抚上她的脸的时候,或者是从更早的昨晚,她所带来的菜肴。
“那就好。”秦以莱对表妹向来是言听计从,这回,表妹发了话,他自然不会有太多的意见。
“主子。”师曾想说又不得说。
“说吧。”看他张嘴又闭嘴,闭嘴又张嘴的,实在是难为了他。
“没事。”师曾还是不肯说,“说了怕你不开心。”
“我还能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蓝若反问,带着些讽刺,是啊,还能有什么,是让她这么烦恼的事。
事情的源头,竟然是自己的一幅画,还是和尚所画的一幅画。
和尚的画功出神入化,还是自己长得很祸水?
都不是。
竟然还会出现这样有的事,还祸及到陈大阁士!
这笔帐,是该好好地算。
“你们可回来了。”李年焦急的脸在他们三踏上客栈所在的路时,出现了。
“不回来还能去哪啊?”蓝若嬉笑,就是想听李年的答案。
“听说你们被秦少爷带走了,没事吧?”果然,李年知道了这件事,是小镇上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还是只有他们知道。
“小二。”蓝若并不再接话,一踏入客栈,第一件事,找位置坐下,第二件事,找小二要菜。
“客官,你回来了?李爷等了好久。”小二边快速地擦着桌子,边和蓝若闲聊。
“是吗?上八个你们最拿手的菜上来,先泡壶好茶过来。”蓝若吩咐,懒得点菜,就全凭他们做主好了,只要好吃,就行。
“主子还要和他们一起吃?”师曾低声问着。
李年的主子似乎也还在,坐在那,正看着他们三呢。
“和他们一起吃干嘛?”蓝若瞥他一眼,怎么有那么笨的人?“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八个菜哪多,还有你们俩呢!”
凌琅笑出了声,若,还是那么可爱。
“你笑什么?”师曾脸面挂不住,不敢说蓝若,只好把气撒到凌琅身上。
“吃吧,晚上还要去鬼屋呢。”蓝若看着窗外,想到刚出来的时候,也是在客栈,看到窗外那对做小买卖的夫妻,现在,想来,竟觉得是很久远以前的事。
“哦。”师曾不再言语,主子的心情似乎并不大好。
菜一个接一个地上,蓝若埋头苦吃,什么样的菜,在他的嘴里都如同嚼蜡,没有心情去品尝是否美味!
“慢慢吃。”凌琅只能说出苍白的三个字。
若大吃特吃,就是心情不好。
熟悉的人都知道,所以,师曾也没有话可说了。
除了跟上蓝若吃的节奏,还真的没有其他事可做。
于是,在其他人看来,他们三个就像饿死鬼投胎一般,拼命地吃着。
一直坐在旁桌的李年,好几次都不禁咽了咽口水,他们三的吃相,他好怕他们会噎住。
等到他们吃饱,放下筷子,李年才又走了过来。
“还有什么事?”师曾对这人没有好脸色,谁让这人曾看不起他呢。
“现在都晚上了。”李年知道话说一半的好处,下头的话可以有无数的变化。
“再迟一点,你总不能让我刚吃完就去那吧,万一都吐了,对身体不好。”蓝若应着,眼却对上了,那两双一直包含着探究意味的眼睛。
其中一人,竟微微颔首。
蓝若回以微笑,并没觉得有不妥的地方。
倒是让李年看傻了眼,这姑娘,真的太让人出乎意料。
偷偷瞧向自己的主子,竟然都咧开了嘴,即便只是嘴角小小的弧度,可对跟在他们身边那么久的他来说,已经够了。
不禁又看向蓝若,她却又在看窗外。
凌琅和师曾一直保持着警戒,连吃饭都不能放松,苦命的人啊!
“你们说,我要是哪天死了,还会牵连到别人吗?”蓝若看着窗外,悠悠问着。
凌琅和师曾嘴里的茶就那么喷了出来,连李年都咳了出来。
“主子,你在说什么!”师曾的声音大了起来。
[卷一 追踪:069 被暗害?]
“说了,不关你的事。”凌琅盯着蓝若,“别太自责了。”
蓝若叹息。
深深的叹息。
你不杀伯仁,伯仁却仍为你而死啊!这起事情会和自己无关吗?
不可能!
凌琅其实早就是满腔怒火,随便耍什么阴谋,都不能伤到若,这些人,竟然敢如此大胆地用若的画作引子,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们别想太多了,我仅仅是假设。”蓝若瞧着他们两个担心的样子,努力装出一个笑容,努力绽放给他们看。
“主子……”师曾别过头,不想看太后这般模样。
太后活了二十几个年头,还从来没有这样意志消沉过,到底,怎么了?
“若……”凌琅大呼出声。
那边原本还有点距离的李年的主子,两个,一左一右,竟都把手向若伸来。
就在师曾别过头的那一瞬间。
凌琅恰恰挡住,一人一掌,凌琅堪堪接住,人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两人对视一眼,似乎是想不到凌琅有如此好的武功,互相点头,再攻向蓝若。
师曾愤怒。
竟然有如此卑鄙之人!
下手毫不留情也毫不客气。
在风暴圈中的蓝若,眉头也没有眨过一回,依旧喝她的茶,只是在凌琅往后退的瞬间,看了眼,然后就那样喝着茶,似乎周遭的,都和她无关。
“客官,客官。”小二和掌柜欲哭无泪,每次只要这个李爷一出现,客栈内总是少不了打斗,虽然事后赔偿的金额也不少,可口碑没有啊。
“师曾,够了。”在师曾要废了那两个的双手的时候,蓝若终于开了口。
她不会武功,并不代表,她不会看。
那两人根本就不是师曾的对手,连凌琅都可以接下他们两位的围攻,怎么可能会是师曾的对手?
“主子!”师曾不愿,刚才他们就是想用这双手来抓主子,废了他们的手,看他们还能想怎样?
“得饶人处且饶人。”蓝若起身。
凌琅跟上,师曾不情不愿地跟上,“算你们好运。”
“凌琅,刚才是我大意了。”师曾的手在凌琅的穴道上摸过一遭,深感抱歉。
“保护若,也是我的责任。”凌琅不想居功,他跟来,就是担心若一人的安危,当然,私心也是有的。
“主子,您看,还说不要我们,这情形有多危险!我看,还应该多几个人跟在身边才行。”师曾自言自语,知道,和太后说了也没用,还不如自己来想办法。
蓝若悠悠叹了口气,“跟再多,也没有用。”
“若。”凌琅也不能苟同。
爱管闲事,就是会让自己陷于危险之中,若,竟然这么不看重自己的性命。
“你们调息下,我们就出发。”蓝若躺在了床上。
“主子,您累了?”师曾这才后知后觉想到,主子今天一天都没有休息过。
“你们也休息下吧。”蓝若闭上了眼,脑海里,怎么也除不掉陈缓那张恐怖的脸,那么年轻的一个女孩……
事情明朗了吗?没有。
蓝若皱着眉头,到底是谁,会想要把她的画像交给陈大阁士保管?还特意要建造那样的一个地下室来保管?
又到底是谁?会想要她的画像?
甚至还能痛下杀手?
是谁?
到底会是谁?
眉头越皱越紧,李年又是何人?他的主子又是何人?
他的主子的主子,又是谁?
起来,看着师曾帮凌琅调息,也不打扰,给自己泡了杯茶,举杯想喝时,放了下来。
静静地等着他们俩调息好,睁开眼睛。
“你们好了吗?”蓝若明知故问。
“主子?”师曾不解,太后怎会问这样的问题,这不眼睛明摆着看得到吗?
“茶里有毒。”蓝若揭晓谜底。
“毒?”凌琅和师曾走到蓝若旁边,往茶里看去。
蓝若把那杯茶往房里的花盆里头倒去,噗嗤嗤地白烟冒起,那盆不知名的花寿终正寝。
“我想不到竟真的有人要我的命。”蓝若苦笑。
她出了宫,不是自由的开始,而是性命的终结?
“主子。”师曾瞧着蓝若的笑,不知该如何安慰,怪不得太上皇说,不能让太后离开他的视线半步,刚才,他就已经受到教训了。
“没事,只是有些不舒服。”蓝若把杯子放下,“我们出门的时候,门窗都关了,现在,窗户大开,茶里又被下了毒。”
“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凌琅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独孤誉怎么还没回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还能怎么办?”蓝若不再笑,也笑不出来,这件事,到底会牵扯到哪些人,心里无数。
“要不我们回宫?”师曾出了个蓝若不可能接受的主意。
“我不会回宫。”蓝若摇头,“而且现在,不把这里弄个水落石出,也是不可能脱身得了,我们撤了,人家也会以为我们已经知道些什么。”
“对,我们来想想,有哪些是我们所忽略掉的?”凌琅干脆扶蓝若坐下,三个人都好好想想。
“事情,就出在那幅画上。”蓝若讲到那幅画,关键的那幅画。
“那画,并不特殊。”师曾仔仔细细回想,“当年太上皇画那些画的时候,并没有特殊的含义,那些画,是在他和您怄气的时候画的。”
“怄气?”蓝若看向师曾,嘴角带着的,竟是抹讥笑。
“主子,您不要这样。”师曾无语。
“我以前也看过,确实没有什么暗喻。”凌琅也加入,强调着那幅画的普通性。
“那,就是针对我了。”蓝若下了结论。
不是画,那就是人。
或许,自己出宫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在别人的眼皮底下,一步一步,走到这里,一步一步,引自己上钩。
谁,会对自己有这么深的仇恨?
[卷一 追踪:070 真正的鬼屋]
“出去吧。”蓝若往门边而去。
“主子,去哪?”师曾拦住,外头,现在还不知是何种情况,怎么可以让主子以身犯险?
“和他们一起去鬼屋啊。”蓝若看白痴样地看着师曾。
“他们都这样,您还要和他们一起去?”师曾头疼,主子,怎么就不考虑下他的心情?
刚刚才从鬼门关里来回一趟,她还要去?
“他们怎样了?”蓝若反问。
“才刚刚的事,您就忘了,主子?”师曾怀疑蓝若根本就得了失忆症。
“走吧。”凌琅走在前头,若要走,陪她就是,出问题了,还有他们啊。
“走吧。”师曾认输,他怎么可能和太后扛上?
大不了,最坏的结果是,他用性命来保护太后就是。
“是啊,走吧。”蓝若走出了房门。
那三人,果然还在那里。
瞧他们出来,没有任何一点反常的表现。
“姑娘,还愿意和我们一起去鬼屋吗?”李年,当发言人的,永远是李年。
“他们俩呢?哑了?”师曾还在生气,“先给我家主子道歉了再说。”
“对不起,刚才唐突了姑娘。”那两人,竟马上给蓝若道歉。
师曾愣了一下,凌琅愣了一下,只有,蓝若微笑,点头,“请。”
“姑娘的手下,功夫不弱啊。”李年竖起大拇指,称赞。
“是啊,幸好有他们,否则,我还不知道今天会在哪呢。”蓝若答着,毫不客气,也顺便让某些人红了脸。
一路走着,一路小心地观察着。
华灯初上,各种小小的灯笼挂在各家各户的门口,充当照明。
蓝若颇有兴致地看着。
“姑娘难道不怕鬼?”那俩人中的一人,试探着。
“鬼?”蓝若轻笑,“心中有鬼,自会害怕,心中若无鬼,自然不会怕。”
很简单的道理,很浅显的事实。
李年三人点头,的确。
“不知两位姓名?”是凌琅,走了那么长的路,他们六人,除了刚出门时的对话,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