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事不能耽搁,并不久待,听宫女说很多时候她都是一个人待着。
一日,我刚泡好温泉,站在窗口发着呆,手中摸着鸢送给我的玉佩,“小姐,这玉佩再摸,就要摸化了。”我瞪了桃儿一眼道:“你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
“好了,桃儿不笑你了,不过有个好消息,小姐要不要知道呢。”这丫头也和我卖关子。
“听说王爷来了,正在皇后那呢。”我开心的就往皇后那跑,外套也没来得及套,到了皇后寝室,居然没有一个太监和侍女让我有些意外的放慢了脚步。我走到屋外,犹豫了,好象还没有通传,就进皇后这,会不会犯不敬之罪呢?
“月儿呢?”屋里传来了父亲的声音,我欣喜的站在屋外,却不敢擅自进屋。
“哈哈哈!”也传来了皇后阴冷的笑着,笑声让人心寒。“要不是为了你的宝贝女儿,你又怎么肯见本宫呢,月儿和王妃长的真象啊。”
我的脑中一团雾水,皇后和父亲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为何用这种语气和父亲说话,又为什么要利用我引父亲过来。
“娘娘母仪天下,请自重。”
“呵,自重,十年前你叫我自重,十年后今天,你还是同样的话。”皇后的声音那么的凄婉,好象能撕碎了心一样。“然道我不够美吗?一点也不能让你动心吗?在你心里我比不上一个死人吗?”难道皇后指的是母亲。
“你住口,我不允许你这样讲心茹,她在我心中永远活着。”最后语气有些无奈,“其实,皇上对皇后的心意天下皆知,皇后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
“满足?我不要其他人的爱,只要你的,就满足了,而我只是父亲献给皇上的一个礼物,一个礼物。”
“就算是礼物,你也得到了天下地位最高的人给你的宠爱,皇上对你的心,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又何况薛臣相只是为了给你个好归宿,并没有把你当做礼物。”
父亲曾今说过皇后是薛臣相的女儿,薛臣相性情耿直,疾恶如仇,应该不会将自己的女儿做为礼物送进宫的。这其中还有什么样的故事呢,我想不出来。
“听说,王爷在查王妃的死因。”屋内又传来皇后阴冷的声音。
“心茹死的不明不白,我若不查出真凶,如何对的起她。”
“够了,我不要再听到她的名字,我现在要你叫我的名字,叫我芙儿,好不好,我们一起走,离开这里,走的远远的。好不好,萧。”我听到树叶被风拍打的哗哗声,渗透着皇后几乎哀求的声音,让人战栗。
“皇后,请你记住,我蓝凌王的妻子只有心茹一人,心中也只能容下她一人。”
“哈哈哈,”屋内传出皇后疯狂的笑声,“薛芙蓉啊,薛芙蓉,竟连一个死人都比不过,以为只要她死了,你就会到我身边,可你却一走十年。”我不想再听下去了,我母亲的死会与皇后有关系吗?
我捂着耳朵拼命的往外跑,冷风刺通着我的脸,周围的景色也变的暗淡无光。皇后美丽的娇容,在我脑中变的龀厉而可怕?我象迷失方向的小鹿,在别院中乱跑着,撞到了迎面走来的楚桓,在他关切的双眸中映出我慌乱而惨白的脸,“月儿,出什么事了。”他语气中带着焦急的问我。我看着他,象是看到了哥哥,有了依靠,趴在他怀中哭了,楚桓身体一僵,随后拍拍我的背,安慰着我。
“小姐”桃儿找到,我发觉自己还依在楚桓的怀里,一沉尴尬。,我赶紧搽掉泪水,站好。桃儿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很着急,“出事了。”
我想到父亲还在皇后那,急忙抓着她的手,“怎么啦,快说。”
“王爷他,王爷他被抓了。”
“什么?”我身子往后一颤,楚桓扶着我,对桃儿讲:“桃儿,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我以为王爷和小姐在娘娘那,看小姐出来时穿的单薄,想到件衣服给小姐,就看见侍卫把王爷带走了,还听见娘娘的哭声,说是王爷欺负她。”
“不会的,不是这样的。”我几乎大声叫喊着,我知道父亲被诬陷了,我后悔刚才自己不应该跑掉,该怎么办,心里乱糟糟的。只听到楚桓说,“我相信太傅不是这样的人,其中定有什么误会。,我们赶紧去看看情况。”
“误会,哈哈哈,是误会还是诬陷,想必大皇子也很清楚吧。”我痛恨的看着他,我知道,这是和他没关系,可谁让皇后是他的母后呢,我只能用这种态度对他。
[正文:十五、被关]
我不知如何回到房中,泪水象决了堤一样流出,想不到皇后竟如此的道貌岸然,因爱生恨。没多久,来了几个侍卫,把我和桃儿也被抓进了牢里,桃儿在我身旁哭着,我丝毫没有反映,呆呆的坐在牢里。
楚桓过来看我,我目光呆滞的坐在牢房中,不理会他。“月儿,我知道你听的见我讲话,只是不愿理我,不愿和我讲话。但你不能这样消沉下去,你不上要替你父亲查明真相吗?难道就这个样子去查吗?”我抬头对上他焦急的眼神,是啊,我不能如此,我要为父亲做点事,要还父亲的清白。我抬起头看着他,冷冷地说:“你是要帮我吗?你就不怕得罪你的母后吗?”
“月儿,我是想帮你,也想帮太傅,希望能还太傅一个清白。你给我时间,这些天你想忍耐一下,好不好,母后那我去想办法。”看到他眼中的悲伤,我无力再责备他,只能拜托他“请照顾好我的父亲,还有,”我犹豫了一下,“如果有机会看到楚鸢,请帮我转告他,我很好。”我看到楚桓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觉他依旧淡雅。片刻,他坚定的说,“你放心,我会的。”
父亲现在不知道在哪,我相信楚桓会照顾好父亲的,我现在所能做的也只有等待,等待楚桓给我的消息。我觉得自己好没用,父亲出了事,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我和桃儿在牢中待了几天了,也许是楚桓交代过狱卒,所以我们在牢中,除了不能自由活动,但被褥整洁,饭菜丰富。我不知到外面的情况,每天就在牢中走来走去。
父亲被抓的真相我是知道的,可谁会相信呢,皇后这次给父亲定的是重罪,况且,皇上又如此宠爱皇后,谁怎会料到皇后会用自己的轻誉来陷害父亲呢。真的恨到要父亲的性命吗?
我终于明白父亲为何要我提防皇后,为何不愿我来这别苑。估计早已怀疑到母亲的死因与皇后有关,最终还是我连累了父亲。
现在能救父亲的办法只有让皇后的罪行昭注天下,可这又谈何容易。楚桓会因我,因事实,而背叛他的母后吗?我现在只想见到父亲,看看父亲好不好,商量一下,如何能救他。
一屡刺眼的光线直射进来,刺的我眼花,桃儿扶着我小声说:“小姐,你看,好象是皇后。”
皇后今天的打扮和平时不同,很是艳丽,想在每个人面前展示她的高贵,可我再也看不出她的美丽,我没有和她行礼,桃儿见我如此,也站在我旁边。
“哼,没规矩的丫头。”她冰冷的语气责备着。
“娘娘到我在这里不是为了来教我规矩的吧。”看着眼前杀母害父的仇人,心中满腔怒火随时都能触动,但心中另一个声音告诉我,要冷静。
“好个伶牙利齿,本事倒不小,竟然让桓儿替你求情。说,用了什么方法勾引的桓儿。”原来楚桓已经找过他,我没有理她,只直视她。
“你果然很象你的母亲,一样的倔强,哼,她死前也是这样看着我,你以为我会怕吗?是那个狐狸精勾引了萧,现在你又来勾引我的儿子,你做梦,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她眼露凶光,然道她现在就想对付我,桃儿看到她阴深的双眼,有些害怕,抓住我的胳膊。
“不许你侮辱我母亲,他和父亲是真心相爱,你却从中作梗,来拆散他们,让他们阴阳相隔。我父亲从来就没爱过你,你只是自作多情罢了。”
“住口。”她气的浑身打颤,“来人,给我丈嘴二十下,让这无理的丫头知道知道本宫的厉害。”她身旁的一个小太监便挽起了袖子,开始打向我。桃儿哭着跪到皇后面前:“娘娘,你饶了小姐吧,我来替她。”皇后一脚蹬开桃儿,对着正在打我的太监讲:“再加三十,看你还敢不敢替你家主子用刑。”桃儿用说捂住嘴,眼泪不断的往下流。
小太监打完后,看到我红肿的脸,得意的笑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和你父亲就这样死的,你们想一家团聚,没那么容易。”哈哈哈,她阴冷的笑声充满了整间牢房。
[正文:十六、背弃]
我的脸已经被打的肿的很难看了,唇边还映着血,话也没办法说出,桃儿哭着帮我轻轻的搽掉流出的血。没多久,楚桓来了,桃儿跪在他脚边“大皇子,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吧,桃儿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我想阻止她,可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楚桓拉起桃儿,走到我身边,我瞥过脸,实在不愿意让人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他轻轻的转过我的头,看着我的脸,眼中有悲愤,有心疼,有无奈。我忍着痛,想露出微笑,给牵扯的是更多的疼痛。
他看了我没有说话,从怀中取出一瓶药,轻轻的帮我敷上,火热的脸上感觉到丝丝的凉意,他边敷着药膏,边对我说“我见到皇弟了,他听说你的事了,想见你,我会尽量安排的。”我流泪了,好想他啊,好想躺在他的怀里述说着心中的痛苦,想告诉他,我并不坚强,我快撑不住了。
“月儿,不要再伤心了,一切会好的,相信我。”他从怀中拿出一条丝帕,半遮住我受伤的脸。
“如果要救你和太傅,目前有一个办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我眼中闪出希望的光芒,看着他,可他却没有看着我,缓缓的说“我找过母后,她一定要治太傅的罪,估计再找她也是与事无补。如今父皇已经立我为太子了,太子大婚就能大赦天下,你也可以放出来,你懂我的意思吗?我知道你和皇弟的感情,但你想要替太傅洗托罪名也要先保自己的命才行啊。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会尽量想其他办法。”我懂他说的意思,但我爱的是鸢,怎么能嫁给楚桓呢,我摇着头,恨自己讲不话来,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今天是腊月初八,我的生日,也是我的成年礼,本来一切是这么的美好,我仍清晰的感受到鸢那日温柔对我说“我等着你的长大,过了腊月初八,我就请父皇给我们赐婚,你说好不好?”今天是我和鸢约定的日子,是我期待已久的日子,等待着鸢象我求婚的日子,而不是楚桓。
楚桓见我摇头,双手抓住我的胳膊,“月儿,我不想你再受伤,相信我,好吗,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放开你的手。”一个熟悉的声音不容抗拒的穿过来,我惊喜的寻声而望,是那熟悉的身影,他终于来了。
我推开楚桓,走向那熟悉的身影。鸢看上去消瘦了,也憔悴了。门口的侍卫已经被他打晕,他私闯了别苑。他心痛的看着我,轻轻的提起遮住双颊的丝帕,抚摩着我红肿的脸。他的双眸燃烧着火焰,语气生硬,“皇兄,你就是这样保护她的吗,你让我和月儿怎么相信你。”
“我知道是我疏忽了,所以我要娶她,在她身边保护她,你知道,只有我才能保护她,才可以帮月儿。”我急切的看着鸢,想告诉他,我不要这种保护,我愿意跟他在一起,鸢看着我,拥我入怀。
“笑话,这就是你的保护方式,你可问过月儿是否愿意。”显然鸢生气了。
“楚鸢,”楚桓看着我们,“你想带月儿离开这里吗?你们能到哪,你准备放弃皇子的身份每天过着逃亡的生活,你以为这是为月儿好吗?她会安心吗?能放的下生死未卜的太傅吗?”
“就算你们现在逃走,又能逃到什么地方,天下之大莫过王土,你以为带着月儿走,母后能放过太傅和凌王府的所有人吗?你应该知道母后的脾气。”
我相信皇后会如此做的,她的疯狂我是见识过的,杀母之仇我不报了吗,父亲我也不管了吗?我的肩上还有着责任,不能这时逃脱。而且我怎么能放下这一切自私的让鸢丢失皇子的身份和我一起从此过着逃亡的生活呢。
楚桓的话象跟刺一样,扎在我心中,让我喘不过气。我恐惧,知道自己要放弃鸢了,我慢慢的退出他的怀里,眼中流入出心中的想法,鸢见我如此心慌张了,摇着头,对我说:“不,月儿,我不在乎什么皇子的身份,事实上我早厌倦了。太傅我会想办法救出他的,然后我们逃的远远的,逃到无人找到的地方,一家人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好不好。”一家人,多么温欣的词啊,曾今多么向往的生活,可是如今不属于我。
我强忍着泪,努力的露出笑容。触摸着曾今吻过的双眸,抚摩着精致的轮廓,想要把他永远刻在心上。不忍再继续下去,不忍再看到因我而悲伤的双眸。“鸢”我努力的轻声叫着他,他已经知道我的决定,“不,不要叫我,你不要讲话。走,我们走。”他牵着我的手要向门外走,我却原地站住,鸢惊慌的看着我。桃儿过来哭着劝我,“姐姐,你每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