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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卷珠帘 佚名 4992 字 4个月前

一眼:“曹娥秀要听到你这样说她,不气死才怪,人家才二十几岁,年轻着呢,就迟什么暮啊,再说,”秀儿叹了一口气道:“就算能脱籍,你要她现在嫁给谁?她想嫁的人不娶她,其他地,我相信想娶她地很多,可问题是,她不想嫁啊。”

十一盯着她问:“你的意思,她现在还在跟阿塔海在一起鬼混?”

秀儿想了想,觉得也没必要隐瞒他,遂点了点头。

十一表情怪异地说:“可是我这次回去,大都到处都在传,曹娥秀和阿力麻里将军私通,她地另一个情人争风吃醋,派人杀了阿力麻里。这段日子,官府数次传讯她,苦于没有证据,最后只得放了她。”

秀儿这一惊非同小可,难怪秦玉楼连夜赶回大都,原来是曹娥秀牵扯到命案里面去了。难道,阿塔海突然跑到通州来,就是为了躲这个风头,避这个嫌疑的?

十一叹息着说:“如果曹娥秀脚踏两条船,同时跟他们俩私通的话,阿塔海一怒之下杀了阿力麻里,就讲得通了。这在他们蒙古人里面其实算不了什么,他们本来就可以公开抢亲的,本夫和奸夫还可以公开决斗,事先讲明生死各由天命,与他人无关。”

秀儿笑了:“那你说说看,这两个人,到底谁是本夫?谁是奸夫?”说完这个词,秀儿有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这样劲爆的词,讲的时侯嘴一溜就出来了,都只怪平时跟那几个“放荡女”住一个屋,连带她也学坏了。

十一却依然表情自然地分析着:“也是啊,两个都是奸夫,都不占理,纯粹狗咬狗,一嘴毛。”

秀儿却有了别的疑问:“曹娥秀跟阿力麻里偷偷来往,应该是很隐秘的事情,官府怎么会查到的呢?”杀人犯查不到,秘密情妇倒查到了,这办事能力,到底是强还是不强?

到这个时侯,秀儿才理解了曹娥秀为什么总是神秘失踪,有时候一消失就是一整天,同时跟两个男人交往,还能不忙得一塌糊涂?

十一不屑地一笑:“官府能查到才怪,那帮只会吃喝玩乐的饭桶。这事,是阿力麻里死后他的贴身侍卫捅穿的,据说阿力麻里每次跟曹娥秀幽会,这侍卫都站在门外替主人站岗,所以他什么都知道。”

这就讲不通了吧,“那怎么有人进去杀了他主子他都不知道呢?”

十一告诉她:“阿力麻里死前并没有跟曹娥秀在一起,而是跟一堆朋友喝酒,这侍卫去了一趟厕所,回来就发现主人直挺挺地倒在包间外面。当时屋里的人还在喝酒,只当他出去吐酒了,并不知道他已经死在外面了。”

秀儿替曹娥秀举手庆幸道:“幸亏当时曹娥秀不在现场,不然,就算没有证据证明是她杀的人,作为重大嫌疑犯,也免不了受一场牢狱之灾。”

“是这样的。”

两个人一路感概,到了胡家别宅前,却看见塔影客栈的老板张富贵和他的两个小伙计在门前紧张地踱来踱去。

见十一和秀儿下车,张富贵立刻凑上来问:“珠老板,你知道柯公子去哪里了吗?”

“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张富贵深深一揖道“只求珠老板告知柯公子的地址。”

“他回大都了”,秀儿本能地扯了一句谎,她怎么能随便让别人去打扰帖木儿呢。而且,她也相信,这张富贵本人不可能找帖木儿有什么事,多半是他那花痴女儿想缠上去,他来打前站。

谁知张富贵接下来说了一句:“难道娇娇去大都了?”

秀儿赶紧问:“你是说,你女儿不见了?”

张富贵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对十一和秀儿说:“请两位移驾数步,到小店去坐坐,我再详细地告诉你们。”

两个人只得跟着他去了。

网友上传章节 第五折(第二十场) 为难

更新时间:2008-10-30 20:45:23 本章字数:2780

据张富贵说,她女儿张娇娇自昨天帖木儿退房后就没再出现。开始他还以为女儿上哪儿玩儿去了,没当回事。直到昨晚一夜未归,这才慌了神。

从昨晚天黑到今早天亮,他已经把所有可能的人家:街坊邻居家,亲戚朋友家,全都找遍了,都说没看见娇娇。今日一大清早又去了娇娇的几个女伴家里打听,不仅没找到人,她们对娇娇的突然离家都感到很意外,这说明绝对不是有预谋的离家出走,或跟人私奔什么的。

这个时侯,他老婆已经在家里哭得死去活来,担心年轻漂亮的女儿被人拐卖了。因为这里水陆交通方便,尤其是水路,顺风的时侯,一帆南下,一天就可到千里之外。通州以前就有这样的案例,好端端的良家女儿被船客诱拐,等父母找到时,早已在南边的妓院卖残了。他也怕女儿落到了这样的人手里,现在这心里急得呀,就跟猫爪子抓一样。

瞎折腾了一夜,后来还是周公子提醒他,让他清点一下最近店里的住客,来了多少,走了多少,有多少跟娇娇打过交道。这么一来,柯公子便成了头号嫌疑犯,可是柯公子去哪儿了没人知道,于是他跑去胡家别宅找曾更柯公子有过来往的秀儿。

秀儿虽然很同情他的遭遇,但也只能对他说:“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你女儿的失踪与柯公子绝对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柯公子不是普通人,他的背景非常了得,如果他要女人,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天底下最美的女人由他挑,所以他绝不可能拐带娇娇。如果他想要她,他完全可以过明路娶她回家做个小星。根本不用偷偷摸摸。更不可能拐卖什么的,他家里多地是钱。几辈子都用不完。”

秀儿说这话的时侯,坐在旁边的十一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脸上地表情很复杂,有震惊,有恼怒。也有悲哀。秀儿当然也察觉到了,她知道等这事完了,关于柯公子的事,她必须给他一个交代。因为,他之前曾问过她柯公子地来历,那时候她告诉他只是一个戏迷,对他的情况她根本就不了解。可是现在,面对张富贵的质疑,她只好说实话。好让他不要随便把帖木儿扯进去。她更怕在周公子的继续挑唆下,张富贵会去官府告状,指控“柯公子”拐走了他女儿。

帖木儿固然不怕诬告。可真弄到官府,不就露馅了吗?暴露身份。是他最不愿意的。而且。这里地府尹刚好又是克列族的,如果让他以为左相府的公子。克列族未来的族长,竟然有别墅不住,跑去住客栈。然后跟店主的女儿鬼混,末了还拐跑她,帖木儿的一世清名也完了----虽然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可是从报案人张富贵嘴里说出来的肯定就是如此。

就算帖木儿亲自出面辨明自己的清白,一般不明真相的人,还是会以为他肯定也有行为不检点地地方,所谓无风不起浪,他如果完全跟人家的女儿没关系,别人怎么会凭空怀疑他?

总之,这趟浑水,帖木儿绝对不能淌,她也绝不会容许帖木儿的名声被这种莫名其妙地烂事所污染。所以关于“柯公子”的去向,她只有一句话:“好像回大都了,至于其他地,我也不知道。”

可是丢了女儿地张富贵怎么肯轻易罢休,听了秀儿的话,知道她跟柯公子很熟,越发纠缠不休,苦苦哀求,求她带他去见柯公子。

最后,闹得秀儿没办法了,心想:这事,也许真得帖木儿亲自出面才能讲清楚。

斟酌了很久,才对张富贵说:“看你这么急,我也跟你说实话,其实柯公子还在通州,他只是搬到亲戚家去了。他本来就是不想打扰这个亲戚才住店地,结果还是被亲戚知道了,他盛情难却,只好搬过去了。如果你怀疑他拐走了你女儿,我等会儿就可以带他来你这里,让他跟你谈谈。”

这时,周文俊从楼上走下来说:“朱老板,关公子,又见到你们了,你们也是为张小姐的事来的吧?”一面说,一面自己扯把椅子在旁边坐了下来。

十一没理他,秀儿倒是很热心地跟他叙谈起来:“是啊,可惜我昨天晚上陪爹娘住在外面的,今早送走了他们才回来,刚刚才听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周公子交游广阔,可有什么线索?”

周文俊一摊手:“我又不是本地人,朋友也都不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

“周公子是哪里人呢?”

周文俊还没开口,张富贵就说:“周公子是扬州人。”

秀儿马上说:“真的呀,我们戏班正要去扬州呢。”

周文俊欣喜地问:“你们戏班几时走?”

“这就几天吧。”

周文俊一拍掌:“我正愁旅途寂寞呢,这下好了,跟你们一起走,大家一路上多热闹啊,还可以互相照应。”

两个人说得热闹。秀儿低头看张富贵的脸都能滴出苦汁来了,叹了一口气说:“我下午就把柯公子带来,你可以亲自向他问问。总之,柯公子不可能是带走令爱的人,张老板趁早从别的地方入手,免得耽误了宝贵的时间。”

张富贵得寸进尺地哀求:“珠老板,可不可以现在就带我去见他?”

秀儿气死了,敢情她说了半天,这张富贵还是认为“柯公子”有重大嫌疑。秀儿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周文俊,张富贵会对“柯公子”有这么深的成见,多半是周文俊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吧,。

如果这个周文俊也退房走了,秀儿会毫不迟疑地认为他才是真正的嫌犯。可他现在还在,就似乎没什么值得怀疑的了。

可是,张娇娇除了觊觎帖木儿,还跟周文俊打得火热,那天秀儿亲眼看见他们俩从街头走过,那亲密的情景至今还历历在目。

忽然,一个想法冒了出来:这会不会恰好是周文俊的诡计,故意在帖木儿退房走的那天,把娇娇弄到哪里先藏起来,然后等他南下的时侯再一起带走?

可是不对呀,他刚才还兴高采烈地说要跟戏班一起走。如果他要带娇娇走,就应该刻意避开认识的人才对。

那么,有没有可能,提出跟戏班一起走,也是他的烟幕弹之一?这样别人怎么都不会怀疑他了,娇娇失踪后他还在客栈,离开通州南下的时侯又有很多人同行,大家都可以给他作证,他是一个人走的。

想到这里,秀儿突然眼睛一亮,但她只是向客栈四周打量了一会,没再说什么。

让秀儿意外的是,自进门后就一直沉默的十一这会儿突然开口说:“秀儿,既然张老板想去见见柯公子,你就带他去一下嘛。他女儿不见了,心里着急。再说,去见一见,当面说清楚,柯公子也可以洗去嫌疑。”

秀儿呆住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竟然还在推波助澜!就因为她对他隐瞒了“柯公子”的事,他不满加不甘,所以急于借这个机会了解一下柯公子的背景?

网友上传章节 第五折(第二十一场) 同行

更新时间:2008-10-31 0:16:05 本章字数:3213

就在秀儿进退维谷、左右为难的时侯,客栈门口出现了一道颀长的身影。

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尤其是张富贵,激动地扑上前想要抓住他的手。只因为有个黑熊一样的人伸手挡住了,才没有“得逞”,但嘴里依然很急切地说:“柯公子,你可来了!我正要去找你呢。”

帖木儿脸上并没有出现惊讶之色,反而很平静地问:“我刚已经听人说了,令爱什么时侯离家的?”

张富贵叹气道:“就是不知道啊,反正公子退房后她就不见了。我以为她回家了,或出去玩了,也没去在意,当时店里忙,也顾不上想别的。直到晚上回家歇宿,拙荆问我,女儿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呀,这才发现女儿不见了,慌着去到处打听。”

乌恩其不客气地搬了一把椅子,隔开十一,让他家主子紧挨着秀儿坐下。秀儿几番想开口纠正张富贵的话,什么叫“公子退房后她就不见了”?那不是明摆着怀疑他吗?但看帖木儿依然神色自然地跟张富贵聊天,询问一些具体细节,也就没有吭声。

十一看帖木儿横插在他和秀儿中间,脸色难看极了。菊香见状,狠狠地瞪了乌恩其一眼,跑去搬来一把藤椅,放在十一身后说:“秀儿,你不是说你昨晚唱通宵腿都站软了的?过来坐这个吧,这个坐着舒服些。”

秀儿无奈地换了位子,都什么时侯了啊,这两个无聊的小跟班,还在抢着替主子吃隔壁飞醋。

帖木儿了解了基本情况后,就问张富贵:“那报官了没有呢?”

这样一说。不单周文俊瞬间变了脸色,就连张富贵都表情复杂地说:“公子的意思是,应该报官?”

帖木儿点头道:“是啊。既然你自己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那就只有报官了。动用官府的力量,总比你一个人单枪匹马强些。”

张富贵此时对“柯公子”地疑虑已经差不多消失了,一个眼神如此坦荡,态度如此自然,而且开口就叫他去报官的人。不可能是拐带他女儿的嫌疑犯。

让秀儿没想到地是,他跟柯公子要女儿的念头是断了,但马上又冒出了新地企望:“听珠老板说,公子家世背景相当了得,这里的亲戚也很有地位,那府尹大人公子是否认识?能不能求公子帮忙引荐一下?不然我一个平头百姓,又不是人命案,怕衙役们不肯上心,找两天没消息就搁下了。报了也白报。”

秀儿忍不住说:“张老板,我没跟你说柯公子的亲戚很有地位啊,我只知道他搬到亲戚家去了。至于那亲戚是干什么的,有没有地位。我可没打听过。”张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