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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苍穹 佚名 5023 字 3个月前

一切要素都齐备了。现在,是时候结束一切了!

少女决绝地站起身,迈着坚定的步子朝着普罗提斯的方向走去。在她身后,两柄造型、颜色各异的神剑同时开始了闪烁,足以造成概念崩坏的能量在剑刃在疯狂地翻腾着,强大的魔力波动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从格雷倒下的地方到普罗提斯的所在处,只有十秒的距离。

从无尽的轮回到最终的解脱,只有十秒的距离!

恋星高高地抬起了左手,紧紧握住了那柄水晶铸就的剑刃,同时大喊道:

“我的幻想,将化作现实!”

带着无可匹敌的亮白色光晕,“日耀”在不足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内刺入了普罗提斯的心脏。

“系统紊乱……*f42hgi6d43……fyt47……”

但这一击并非是在夺取生命——恰恰相反,随着无数起源能量的集中,普罗提斯的身体开始急速地重组。与此同时,一股浓郁的“雾气”将他的身体慢慢笼罩起来,一团奇妙的能量结晶在他胸口的正中央快速凝结。

那就是“命运”。在无数次创生与毁灭之后,已经逐渐形成了自我意识的“命运”,于此刻被拉进了这片即将消亡的世界,同时被赐予了存在。

然后,在“日耀”的力量达到顶峰的瞬间,恋星用力抓紧了右手边的“辉夜”,对着那个能量结晶,以最大的力量刺了进去!

起源与终点,在这一刻交汇!

“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普罗提斯的身体爆射出难以直视的强光,逼得莎莉等人纷纷闭上了眼睛;而同时激起的气浪更是逼得恋星都不得不松开了持剑的手指,连续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哦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渐渐地变得模糊起来,随后普罗提斯整个人影都开始化作薄雾,以极快的速度溃散、分解,然后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连同着那两柄稀世的神剑消失得无影无踪。

世界的颤抖停止了,大厅里也重新恢复了寂静,只能依稀听到恋星的低语:

“观测,终止。”

然后,她微笑着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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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最后一个尾声,不长,3天内能完稿吧——但愿啦~

尾声 再会

阳光透过玻璃,恰到好处地照在了我的脸上。

“啊——应该是假期么,是不是该多睡一会儿呢?”

我的脑袋里充满某些“罪恶思想”的回音,估计只差了半寸便会占领我思维上的制高点了吧?

“嗯……再多睡五分钟……呃?”

已经半开半闭的双眼无意中撇到了对面墙上挂着的台历,一个浅紫色的小圈正静静地停在今天的日期之上,对着我眨眼睛。

一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原本已经缴械投降的眼脸就立刻再度复活了。

“对了——阿欠——起床起床!”

我大吼了一声,然后推开了身上的棉被,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双眼花了几秒钟来适应光线,同时身体也恰到好处地从僵硬里解放出来。

“嗯,状态不错!”

我起身走到窗边,轻轻地推开了面前的玻璃。顿时,一股清新的空气渗入了房内。我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唔……不错!想必他也会喜欢这样的天气吧?”

我不由地想到,但随后便苦笑了下。

他即使喜欢,又有什么用呢?

“呸呸!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想这些东西?看起来我还真的没救了啊!”

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赶出脑海,我重新转过身,向着一旁的盥洗室走去。

途中,我下意识地又瞥了一眼台历。

3月1日。

十年前的今天,是我失去他的日子,也是这个世界重生的日子。

**

望着镜中映照出的自己,我不由地苦笑。

脸型倒是和十年前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下意识留起的长发现在已经颇具规模,慢慢地有些接近当初薇薇安小姐的级数了。缺点就是很容易勾到一些树枝之类的东西,常常拉得我生痛,这点很是让我烦恼。

我有好几次下决心要剪掉头发,但最后还是忍住了。不知为何,每当我照镜子的时候,总能想起那个绝情的小妮子,想起她那总是不服输却又神经兮兮的小脸,还有那偏执到好笑的眼神……

“啊……”

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已经有快十年都没有见到过“恋星·伯伦希尔”了,也不知道那个小妮子现在怎么样了啊……

“哎哟!”

稍一分心,正在梳头的手臂便下意识地多用了些力气,结果弄得生痛。

果然我这种大大咧咧的人不适合长发么?

我苦恼地想着,然后用毛巾将脸上的水滴擦干。

**

“好,这样就彻底锁严实了!”

我满意地拍了拍面前的房门,可怜的门锁在我的大力拍击之下痛苦地呻吟着,面前维持着锁住的状态。

不过再这样下去,没过几天,我就不得不再买一个新的门锁了吧?

我无奈地耸耸肩。

虽说理应还没有到记忆力衰退的年龄,但最近几年来,我总感觉自己变得健忘了。

我总是忘记外出时要锁门,偶尔还会把重要的文件塞到某个衣柜的底下长达半年;甚至有一次,我居然忘记了出席全校师生大会的具体时间,结果被迫在两千多人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走进会场——真是糗大了。

不过万幸的是,那些构成了“莎莉·克里托尔”的往事并没有消退。我甚至能清楚地回忆起当初站在圣都塔楼上眺望整个会场时的感觉——虽然多少有些不好受啦。

悲哀的是,能够记住十年前的门锁并不能帮助到现在的我多少。所以我强迫自己做一些“出格”的事情,以此来提醒自己不要忘记某些事。

效果非凡,甚至是超凡——拜那些七嘴八舌的女教师所赐,几乎全校的人都知道我是个忘性大而且疯疯癫癫的女人了。

真是不爽啊!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顺着走廊离开了寝室区。一路上倒是撞见了几个学生,不过看样子我今天的打扮还算正常——至少她们没有一个在我背后叽叽喳喳议论的。

唉,顺其自然吧!

我放弃了维持自我形象的努力,然后一脸苦瓜像地走出了寝室楼。

在楼底下,属于我的私人马车早已等候多时了。

马车是十年前的样式,比起现在那些用机械作为动力的“汽车”真可谓是落伍到了极点。

不过对我来说,它却有着不平凡的意义。

因为它就是“那辆马车”。

或许是由于罗伯斯老师法术精妙的缘故,这辆马车历经了十年居然还是完好如初。唔……好像也不能这么说。期间也发生过几次变故。有一次,我的一个学生——那个小丫头的名字叫做“苏菲亚·玛兰达”——居然趁我不注意偷走了马车去郊游,结果回来的时候车厢居然被摧残得差点散架——要不是老娘的脾气多少比十年前温顺了一点,那个小丫头当天就得预支接下来十年的病假了。

不过说起来,我居然难以对她产生厌恶的感觉。到底是因为我变豁达了呢,还是说我从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呢?

“克里托尔校长,请问这次还是去那里吗?”

回忆被熟悉的声音打断——那是四年前开始为我驾车的维克利姆。和我相比,他的年纪接近我的三倍,但记忆力却要好上许多,真是让我羡慕。

“嗯,维克利姆先生,拜托了。”

说完我便走进了车厢,在后排的座位上坐稳。车厢里的前座已经被维克利姆改造成了小型的储物柜,里面正存放着昨夜刚刚采摘下来的花束——都是些说不上名字的野花,但我依稀记得他就喜欢这些普普通通的东西。

或者说,我体内的“恋星”知道。

不多时,窗外的景物开始缓慢地倒退起来。

的确是很慢啊——有时我甚至在想,如果筹点钱购买一部飞空艇,会不会更加方便一些呢?

当然这个念头多少有些夸张了。虽然自从伊利巴努和大陆方和解后便初步开始了技术上的共享,但飞空艇依旧是个颇为奢侈的东西。如果仅仅依靠我那微薄的工资,恐怕不吃不喝攒上个十年也买不起飞艇的一片机翼,至于一艘能够飞翔的快艇更加是天方夜谭了!

这样想想看,还真是不能不佩服那个醉鬼船长的手腕呢!

逐渐地,学校与城市都被我们甩在了身后。大概过了约一刻钟的样子,以绿色为基调的树林开始出现在车厢的两旁,郁郁葱葱,一副全然没有受过伤害的样子。

“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初灾变时的痕迹了啊!”

我不禁感叹道。那些一闪而过的树林就跟当初我和小妮子离开克莱亚时候的一模一样,让人从心底里佩服自然的顽强。

其实我们这些人类也是差不多的样子。上周我收到了乔纳森发来的邮件,还要邀请我去参加他们大陆联盟的成立仪式呢!

以残存的教会为核心,以互助互利为目的成立的大陆联盟,在乔纳森和华莲的带领下,应该会让大多数人都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吧?

我慢慢陷入了对未来的遐想之中,直到马车的速度逐渐放缓之后才回过神来。

“校长阁下,我们到了。”

“嗯,多谢了!”

我告诉维克利姆在原地等我一会儿,然后捧着花束离开了马车,走进了一旁的树丛。没多久,我便听到了溪流的声音;再多前进了几步之后,视野顿时变得开朗起来,一片奇妙的空地出现在我面前,溪流则从其中穿过,在阳关下自由地闪烁着。

而他,也在那里。

“我来了,最近可好?”

明明知道他不可能听见的,但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有时还真挺羡慕你的,至少不必像我这样每天操劳啊……”

我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那处半人高的墓碑前,弯下腰,放下了手中的花束,双眼注视着那个名字:

格雷·l·赫拉克蒂斯,1492-1513,“一个一生忠于承诺的人”。

“不过即便景色不错,但总是一个人闷在这里的话,应该会感到很无聊吧?怎么样,愿意听我讲讲最近发生的小故事吗?”

说到这里,我身后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了几声脚步声——但也有可能是错觉。我没有理会,接着说道:

“就当你默认咯……唔,让我想想,先说点什么好呢?”

于是我陷入了思考。但奇怪的是,明明心中有着那么多的话想要对他说明,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就在我打算放弃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人声。

“请问……”

我下意识地回头望去,看到一个像是二十岁出头的青年,穿着一身大陆上很是普通的、灰色的佣兵皮甲,手里也捧着一束鲜花,正一脸惊异地望着我。

“说吧。”

“你是哪位?你也认识这位骑士先生么?”他走到墓碑前,将花束放在我的那束旁边,回头向我问道。

“骑士先生?”

我有些意外。但随后,青年告诉我,当初那个死木头是如何在圣殿骑士团的剑下拼死保住了他的性命,结果自己反而受到了严厉的处分,如此这般的故事。

“是这样啊……没想到他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我还以为他在遇到她之前,一直都是个死脑筋的家伙呢!看来是我错了。”

“我至今无法忘记那位拯救过我性命的骑士,所以一直在找寻他的下落,直到最近才发现了这里……”

青年的眼睛里满是虔诚,同时也倒映出我那张明显有些黯淡的面容。

“那么我们的相遇是巧合咯?”

“也不一定——您是克里托尔小姐吧?我听我的朋友苏菲提到过你。”

“哦,你也认识她吗?”

觉得有些奇怪的我忍不住和他多聊了几句。直到半个多钟头过去了之后,他才告诉我他还有急事,必须先行离开。

“那么,希望下次还有机会见面了!我还想从您那里得知更多有关于赫拉克蒂斯先生的故事。”

他恭敬地向我鞠了一躬,然后便加快脚步地离开了。我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丛林的深处,突然觉得自己一下子变得好老好老。

我还不到三十岁,但是刚才的一番谈话,却让我感觉到自己好像已经度过了一生一样。

“唉,搞了半天,我也不再年轻了吗?”

我苦笑着转过身,却赫然发现一朵淡蓝色的鲜花正漂浮在墓碑的上方,缓缓地转动着,将醉人的香气洒向周围。

“呃——那是……”

我完全说不出话来。要问原因的话,便是我清楚那朵鲜花的名字,也知道它具备着怎样的魔力。

枫兰。

那是只在童话中出现的一种植物。在传说中,它的花朵永不腐朽,而它散发出的奇妙花香更是能够引导着人们进入最美的梦乡。在那个梦境之中,你能得到你所想要的一切,所以它又被称作是“女神的礼物”。

“女神的……礼物……”

我突然明白了一切。与此同时,从我的身后第三度传来了脚步声。

委婉,轻盈——那种熟悉的声音和节奏,我绝对不会记错。

“小妮子……”

身体在做出动作前就变得僵硬起来,我费尽了力气才勉强转过身子。

然后,我看到了她。

黑色的长发伴随着林间的清风,自在地舞动着;洁白色的长裙掠过地表,就像天边的云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