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7(1 / 1)

祭台上的女奴 佚名 4991 字 4个月前

子跳了起来,她面对前方,嘴里发出一声奇怪的叫声。然后就跌跌撞撞的飞开众奴隶向前方跑去。

“雅琳奶妈,雅琳奶妈?”

蓬蒿惊慌的叫着雅琳奶妈,她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事,她更不明白一向文静稳重的雅琳奶妈怎么突然间象是疯了一样的不管不顾的向前跑走了。她的腿啊,她居然能跑的那么快。天啊,蓬蒿不知道怎么样了,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雅琳奶妈在她的眼前消失。

正在蓬蒿不知怎么办了的时候,前面的奴隶也开始乱了起来。有奴隶跑起来,更多的奴隶叫喊起来。不断的有奴隶往后跑,有几个人撞倒了蓬蒿。蓬蒿不禁痛的叫起来。她的肚子。天啊。她的肚子痛死了。

“啊,啊,救命啊!”

奴隶们大声的哭喊起来。

嗷,嗷,嗷、、、、、、

一队骑兵围上来。身穿短衣,头戴狐皮帽,背后插箭,骑在马上,个个强壮彪悍。一看就知道是北方游牧民族的骑兵。

“妈啊,跑啊,快点跑,犬戎来了。”

蓬蒿身后的一个奴隶贩子直着嗓子叫了起来。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这是燕国和犬戎交界之地。犬戎向来都靠着举动灵便,往来如飞。在这片草地上神出鬼没。不过,他们一向是对南朝的商队感兴趣。对这样的运奴队,他们一般是没有狩猎的兴趣的。今天不知怎么的就这样围过来了。看来,是下雪没有猎物的原因,他们这是逗乐子呢。

嚓,一道寒光闪过,一个躲闪不及的奴隶贩子的头落到了雪地上。

奴隶贩子也顾不得奴隶们了,他们一个个哭爹喊娘,恨不得爹娘给他们多生两条腿。看谁跑了快吧。只是可怜了那些奴隶们。他们腿上带着铁链子,是跑不动的。何况他们还是十人一队带着一个长长的木枷。他们哭着,喊着,大家相互碰撞,更多的人的腿和胳膊落到了雪地上。

白莹莹的雪地上,一点点,一片片的嫣红,象冬日里盛开的红梅,在这样的一个落雪的寒冷的冬日里,有一种别样的凄然。

蓬蒿木然的看着这一切。死了,她要生了,还有她的孩子,她们这一回是真的死定了。蓬蒿觉得她的下身一热,完了,她知道完了,她的孩子怕是要来了。

哈哈哈、、、、、、

一阵大笑,一个满脸大胡子的汉子骑在马上看着地上乱跑的奴隶们,开心的大笑。他一挥手,一片银亮的柳叶形的飞刀象一片片雪花一样的向奴隶群里飘过来。

“完了,真的完了,我要死了。”

蓬蒿眼睁睁的看着两片飞刀向她脸上飞来,她依然木木的呆立着,下一刻,她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蓬蒿―――”

就在这命赴黄泉的一瞬间,蓬蒿听到了雅琳奶妈的声音。凄利而惊恐。

蓬蒿睁开眼睛,她还没来的及做什么,下一刻,她就觉得眼前一亮,额头猛得一痛,她下意识的往后倒去。腿下一拌,人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奴隶们的尸体上。头重重的磕在了夹在奴隶脖子上的硬硬的木枷尖角上。温热的血从她的额头和脑后流出来,天在她的视线里突一下子黑了下来、、、、、、

在她最后的印记里,她顺着雅琳奶妈的叫声,她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雅琳奶妈居然骑在了一匹红马上,她居然会骑马,这可真的是很让蓬蒿奇怪。她最后的一眼就是这样看着雅琳奶妈骑着红马向她飞驰而来。雅琳奶妈的前面好象还有一个人。是的,是一个男人,一个披着黑色披风的粗壮男人。他一边向这边飞驰,一边嘴里喊着一句话,蓬蒿跟雅琳奶妈学过那种语言,蓬蒿听出那男人喊的是犬戎语,好象是中原语言不许杀人的意思。蓬蒿还看见那个男人在听到雅琳奶妈的叫声后,看到她的目光,那种慌恐。蓬蒿还看到那男人的手一挥,一道亮光闪过,她听到了那亮光碰上了原先大胡子的飞刀时的清脆的声音。那声音救了她一命,那亮光打落大胡子的一把飞刀,改变了另一把飞刀的方向。蓬蒿知道这一把飞刀原来是飞向她的咽喉的,现在它却撞向了她的额头。在她的额头上飘过,只让她的额头留下了一个印记。但没人想到的是,她居然倒在了木枷的尖角上。这可真是天要她的命啊。

蓬蒿昏死过去。她没有看到那个黑披风的男人旋风般赶到后,跳下马一把抱起她,一连声的叫着她妹妹。她也没有看到雅琳奶妈把她抱在怀里的悲伤的要死去的样子。她更没有看到,那个大胡子抖着声音叫着“王子饶命,王子饶命啊。”

那个被叫做王子的黑披风男人黑着一张脸,手一挥,寒光闪过,那个叫着饶命的大胡子的头就滚落到了雪地上,到死那大胡子都不知道他犯了什么该死的罪。要王子非杀他不可。

如果他没有死,如果他听清了刚才王子抱着那个大肚子的女奴叫妹妹,他一定会自己自杀了事。如果他能够活着,他亲眼看见以后的事。他就会知道他差一点杀死了他们犬戎部族唯一的公主。死他这一条命,他真的应该感激王子的宽容大度了。

第九章 红色月牙1

草原上早春的清晨,气候凉爽,露珠点点,天空里没有一丝云彩。只有太阳升起的东方露出一抹淡淡的红色。红色的边缘是黎明前的最后几片铅灰色的云团,这片重云此时也在晨光里渐渐淡化,消失。

无边无际的草原,早春的风无摭无拦的四处游逛着,晨光明亮起来,点点露珠在早春的嫩草尖儿上微微颤动,闪烁出钻石一样的诱人光芒。

突然,在这辽阔无边的草原上,响起了一阵阵如雷的马蹄声。成堆成队的马群,从远处飞驰而来。

最前面的是一匹黑马,象一道黑旋风一样的疾驰而来。骑马的汉子身后的黑色的披风高高的扬起,象一对大鹏的翅膀。

紧随黑马的后面是十二骑青马,马上的大汉都一样的装束。青马和黑马旋风一样的奔到草原正中的一座大看台后方,停了下来。

看台的前方早就是人山人海了。这是草原上一年一度的犬戎部族的盛会,白狼大会。说到这白狼大会也是有说法的了。

犬戎,即猃狁,也称西戎,活动于今陕、甘一带,猃、岐之间。随着周王朝实力的削弱,共、懿、孝、夷四王仅能守成,而西北地区的戎狄逐渐兴盛。特别是猃狁,进一步加强对周朝各中原诸侯国的压力。

犬戎族为游牧民族,这个部族最爱养犬,家中的犬又是家中的一分子,非常尊敬它。当时的犬并不像现在这样完全脱离狼的状态,那时的白犬如狼一般凶猛,族人的图腾为狼,故取名为“犬戎”。野蛮强悍的犬戎族曾经入侵西周,攻下稿京。夺取了象征中原王室权力的九鼎”宝器。为了庆祝成功。犬戎每年初春三月初三举行“白狼大会”。到时不但犬戎各部首领都要来,就连周边各共、懿、孝、夷四部也都来人。盛大无比。

后来犬戎的一支北迁到蒙古草原,传到“吾闻夫犬树敦” (犬戎的君主名),这是北迁的第二代,依然保留着往日的辉煌。二十四年前年少有为的“吾闻夫犬树敦”曾经南下侵扰赵国,虽说被中原各诸侯国联手打败,可是犬戎族的野蛮强悍,行动如风的威名却远播大江南北。“白狼大会”更是盛况非凡。

今年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白狼大会”,听说“吾闻夫犬树敦”大王要亲自主持大会,孛日帖赤那(苍狼)王子,他们未来的犬戎王也会到场。可见这场大会的盛大。听说要来的还有两个人非常不同一般。一个是博日格德长子,一个是月奴公主。这两个人都是犬戎部族的神秘人物。

博日格德长子是六年前在犬戎王宫里出现的人物,在三年前的“白狼大会”一举夺冠。威名远播。后来他多次随孛日帖赤那王子出生入死,成为犬戎族最年轻有为的大将军。长子是他的名字,博日格德是族里人给他的尊称,是大雕的意思。这是因为这个大将军虽说年轻,也就只有二十岁。可是他强壮彪悍,象大雕一样有搏击长空之志。同时,他也象雕一样从不合群,他不在战场上,就在王宫里,他在王宫里不在大王和王子身边,他却喜欢呆在公主身边。他从不喜欢别的女子,虽说喜欢他的女人多的象草原上盛开的鲜花,可是却都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就喜欢一个女人,那就是他们犬戎部族的小公主,犬戎王“吾闻夫犬树敦”的唯一爱女月奴公主。可是三年了,也从没有什么信息可以说明小公主和他的亲事的迹象。他也不急,还是一年到头在战场上和宝月宫的两头穿梭。真是个怪了。

还有一个将要到会的神秘的人就是他们戎狄部族的最美丽,最尊贵的月奴公主了。

说到这个月奴公主,说她神秘,是因为她也是在六年前出现的,大王和王后有两个王子,只有这一个公主,宝贝的不得了是一定的。只是这个月奴公主行事非常低调。她从不在公众场合露面,六年了,她只是生活在宝月宫。见过她的人少的可怜。听说这位公主天生额头有一红色的月牙儿,国色天香,美丽非凡,可是,二十四岁了还呆在宫中,这在中原王朝已经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就是在他们这样民风开放的北方,也是大龄的了。听说周边的楼烦、林胡两部落的王子对月奴公主心仪的不得了,追在月奴公主身后也有三四年了。可是奇怪的是,这位自小生在深山的月奴公主,是谁也不见,谁也不爱。不知是真的高傲,还是自幼长在深山,真的不知情为何物。难道她的心就这样一直纯洁如落雪峰上的雪,不染一丝尘埃吗?这位传说中的公主真的象传说中那样美丽吗?

所有的人都很期待,他们来这里,好象并不是为了争夺“白狼大会”的狼头,而是来看这几个人的。男的自然知道,有大王子和大将军在,狼头哪里还会有他们的份啊。他们来可是为了看看那个传说中的美丽又无情的月奴公主的。女的自然是为了来看他们的冷酷强悍的大王子和神秘英俊的大将军的。最好是在大会结束后的晚上的篝火晚会上,用她们最美最媚的舞姿一举夺得他们的心。就是他们两个都得不到。那就俘获她们的绍布小王子也行啊。绍布其实也不错的。他没有大王子和大将军的霸气,可是他也年轻英俊,有着中原人一样的温文尔雅,风流潇洒。这个也不错了。

第十章 红色月牙2

“大王来了,大王来了。”

人们纷纷站起来,争着去看大王。他们没有看到大王,他们先看到了从后台飞驰而来的大将军。黑衣黑马黑披风的博日格德长子打马入了会场。他后面紧跟着青衣十二骑,人们都知道这是大王的护卫青衣十二骑。青衣十二骑到了,也就说明大王要到了。

果然青衣十二骑后面是一匹火红的战马,犬戎部族的人都认识这匹战马,这就是他们大王的爱驹“火龙”,这匹战马给他们犬戎带来过多光荣耀啊。马上果然坐着的是他们的大王“吾闻夫犬树敦” 。他,高大的身材,方脸高颧骨,浓眉大眼,眼神深邃,令人望而生畏。一件金色金属带束腰的紫边白麻布紧身衣外面,披着一件黑狐大氅。这就是他们的大王,五十多岁的“吾闻夫犬树敦大王,依然是风仪不减当年。只可惜,自从王后走了之后,再也没有哪一个女人得到过他的心。

大王下马,他没有直接上看台,而是望着来路。一驾马车自来路驰来,慢慢停在大王身边。一个年华二八的小宫女走上前来,把一个绣花软垫放在轿前的地上,然后退后一步,双手交臂于胸前行了一礼,朗声说到,

“公主请下轿。”

软软的轿帘被一只素白的手揭开了。纤细白皙,十指尖尖不沾阳春水。指甲粉红透一抹灵巧。

轿帘被这只手打开,一个美貌佳人的脸露了出来。人还没全出来,就这一张脸就叫场上的众人看的目瞪口呆。不知这美貌的人儿是天上的仙子,还是人间的精灵。只见那月奴公主一张鹅蛋形的脸儿,象一朵绽放的牡丹花儿;两弯如黛的柳眉,,给白瓷般的脸蛋儿投下一抹阴影;俏皮的小鼻子细致灵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浮在那樱桃小口边;她的眼睛,尤如一潭清水,让所有凡间的灵魂在一瞬间停止了喧嚣.她的眸光如烟如雾,在淡淡的晨光里,仿佛有一颗星子落入了她的眼睛.让人一望而不能自持,让人一望而自惭形秽.

她的肌肤白里透红,光滑细嫩,一点儿也不象北国常年经受风沙的女子那样粗糙干红,而是别有一种江南水乡女子的娇柔和水灵。她走了下来,娴静的站在那里,好似娇花照水,她莲步轻移,又如弱柳扶风。

“王儿,随为父的到台上去。”

“父王。”

一声轻柔的叫声,声音圆润清脆,尤如清绝的仙乐一样让人听而忘忧。

“吾闻夫犬树敦”大王拉着唯一的爱女的手走上高台,接受万民的朝拜。

众人在高台上坐定,月奴公主坐在大王身边。人们这才得以看到公主的容貌。人们在下面目瞪口呆的看着台上的公主,这真的是他们犬戎的公主吗?真的是大神赐给他们族人的最珍贵的礼物啊。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公主绝美的容貌,也都看到了月奴公主额头上的传说中的最神秘的红色月牙儿。是的,月奴公主光洁如玉的额头正中间生着一弯淡淡的红色月牙儿,那月牙儿如一颗明亮的宝石嵌在她的额头,使她的整张脸儿熠熠生辉。真的是神赐的公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