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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台上的女奴 佚名 4994 字 4个月前

对这个小南蛮那样的喜欢,他不能明白为什么雅琳和博日格德长子对这个小南蛮看的那么紧。这些受过南人教育的人真的不能让人理解。

雅琳看到犬戎王的眼光,就走近月奴身边,不着痕迹的拉过昊儿。

“昊儿,来,到这边来。让你月姑姑歇一下。”

昊儿不情愿的来到了雅琳的身边。小孩子不知道什么,一会儿,他又被场上的赛事吸引了。到了博日格德长子下场的时候,他就不能控制的叫起来。

“哥哥,我的哥哥。”

他兴奋的叫着,雅琳奶妈抱着,慈祥的笑着,这个小家伙。他还真的是和长子亲着呢。说起来也真是的,这孩子也是个苦孩子。他生下来,他的娘就不记得他了。他的爹是谁,除了公主没有人知道。可是看公主这个样子,怕也许永远也想不起来了。

想来,当初王上,一眼看到昊儿就要把他摔倒死。还是她苦苦相求,说公主万一醒过来,不见了这个孩子,怕是不会活下来了。王上才网开一面,让她抱出去养育。

谁知道,后来的事远远超出了她的正常想象。公主醒了以后,居然什么都忘了,她忘了齐国,忘了棠府,忘了她的名字,她忘了那个让她怀了孩子的男人,她居然连这个她亲生的孩子都不记得了。

这可怎么办呢?

王上亲封她为宝月宫的主管。她是一步也离不开宝月宫的。可是王上也说了,他要他的女儿永远忘记过去的不幸。那这个孩子就无论如何也不能留在宝月宫了。

谁来救救这个孩子啊?

她想着以前把这个孩子看的比命还重要的公主,现在,她是什么也不知道了。她不可能为这个孩子做什么了。雅琳也没有胆子告诉公主这个孩子的真相。

怎么办啊?

正在雅琳发愁的时候,没想到长子来了。他在医师的精心看护下,恢复的很好。除了少了一条左臂,他一切都很好。

就在公主醒过来的那一天晚上,他也醒过来,他面对着去看他的雅琳,他什么也没说。

他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让雅琳带着他去见一面蓬蒿姐姐。

雅琳告诉他,他昏迷的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

他听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请求雅琳带他去见他的蓬蒿姐姐。

吓的雅琳不得不告诫他,在这里,以后永远都不能提蓬蒿这两个字。这里没有蓬蒿。没有什么南朝女奴。这里只有月奴公主。不然别说他见不到公主,就是他的命也不一定保得住。

长子没有再说什么。他不再坚持叫着要找蓬蒿姐姐。他说他要找公主。

他就这样见到了醒过来的月奴公主。她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是,她居然记得他,她还记得他的名字。

听着她迟疑的叫出他的名字。

“长子。”

他的眼泪出来了。

别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男孩子。

可是,就是这个十四岁的男孩子,他却又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在雅琳带着他面见犬戎王的时候,犬戎王听雅琳说了他为了公主断了左臂,在南朝他和公主就一直生活在一起。他在北上的路上又是怎么样的保护公主。

犬戎王很是感激他为公主做的事。

犬戎王就这样看着这个年轻的男孩子,犬戎王告诉他,他可以向王上要一个礼物,什么样的礼物犬戎王都会给。

他没有说话,他没有什么想要的,他就想象以前那样呆在蓬蒿姐姐身边。不,现在是月奴姐姐身边。犬戎王看他什么也不说,就大笑着说,好,王的赏是一定给的,以后他只要想起来要什么就可以提了。只要是他说的,王上是没有不充的。

接下来,犬戎王就当着长子的面对雅琳下了那个可怕的命令。他要雅琳把那个孩子丢了。丢到草原上去喂狼。他不能让这个孩子出现在公主的视线里。他要让她永远忘了那些屈辱。

雅琳怎么哀求都没有用了。

眼看着宫女抱来昊儿就要出宫去了。

这时候长子做出了一件让所有的人都不明白的举动。

他静静的看着犬戎王,淡淡的说,

“你说的是真的,我要什么你都会依我吗?”

“是的,只要你开口,没有我们犬戎给不起的东西。”

犬戎王哈哈大笑着,他还以为这个男孩子是不一样的呢?原来他还没有想好要什么,也许是想要的太多了吧。看,还是大神说的对,所有的人都是贪婪的。这个小南蛮也不会例外。

他看着这个十四岁的男孩子,

“说吧,要什么,没有本王不依的。”

“我就要他。”

长子手一指,那个抱着昊儿的宫女站住了。

犬戎王惊讶的看着长子,

“你说什么,你说你要他,你可知道他是谁?”

“你说过,只要我开口要的,你没有不充的,堂堂王上说话那是金口玉言,我再说一遍,我就要他。”

“你要他?你知道他是谁?”

犬戎王不敢相信的直盯着长子。

“是的,我就要他。王上,我要他,我当然知道他是谁。他是我的兄弟,我母亲临死的时候叫我要一生保护他。我是南朝齐国的望族,我父亲身死,我和兄弟逃难到这里,幸得大王不弃,留我兄弟于此。长子当立志报效大王。”

长子的一番话,让所有的在场的人都听的心惊又心服。

雅琳眼含热泪的看着长子。真的不愧是公主的好朋友,在这样的时候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是的,他说的对。昊儿是他的兄弟。他们出身齐国望族,父母双亡。在这里投靠大王。

犬戎王在心里不得不对这个只有十四岁的男孩子高看一眼。这是个不一般的男孩子。长大了,他必是一员不可多得的将才。他要就给了他,反正只要这个小娃娃不要月儿身边出现就好。

“准了,但是本王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不能让这个孩子出现在宝月宫。”

“是,王上,他不会。他和我住在我们的府里。”

“你们的府?”

“当然是王上你亲赏。”

“你这个。”

犬戎王没说下去,他哈哈哈大笑了。

雅琳把昊儿送到长子怀里,她不由的舒了一口气。她也不想让公主想起在齐国的事情,她也想让公主一生都过的快乐。

可是,她也知道,,现在公主是什么也不记得了。可是母子连心的道理她更是深知,万一哪一天公主想起来了往事,那她又如何去回答公主,她难道会说那个孩子被她的父王处死了吗?到那时候,公主又何止是伤心,想必也是不能活的。现在,这个结局真的是不能太好了。

就这样昊儿和长子住进了外面的府弟,到了后来,长子长大了,他多次随军出征,屡立战功。他被封为大将军,有着博日格德的称号。他和昊儿就又搬到了大将军府。昊儿一天天的长大了。如犬戎王所说,他没有到宝月宫里见过月奴,却是月奴在将军府里见到了他。月奴一见到他的面,就喜欢的不得了。当下就把他带到了宝月宫。看着这个小家伙一口一个月姑姑的叫着,月儿的脸上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开心笑容。犬戎王还能说什么。只不过,他还是看不怪这个小家伙动不动就粘到月儿身边的情形。可是没有办法。月儿喜欢,那小家伙也喜欢,他这个外人又能怎么样呢?

再说了,月儿虽然六年了,还没有结婚,但她也没有出过什么事。她还是老样子,过着什么也不知道的平静的日子。就这样犬戎王也就满意了。现在又看着月儿看着昊儿的笑,他还能说什么,就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犬戎王看着此时正粘在雅琳怀里的昊儿还在不时的向着月儿甜笑,月儿也时不时的向着他笑。犬戎王叹了一口气,就随他去吧。也许这样对月儿是一件好事,也说不定呢?

第十九章 梦里情伤

“灵儿,你别哭了,你哭的我的心都要碎了。”

那个男人温情望着那个哭泣的女子说。

“灵儿,你相信我,快了,很快,我就会接你,到那时候就再也没有一个人能把我们两个人给分开了。听话。”

那个男子心痛的抱着那个美丽的女子说。

“灵儿,我爱你。”

“灵儿,我想你,我想的想的心儿都碎了。”

月奴从梦中醒来,她的脸上挂着泪水,她的枕巾已经湿透了。她怎么了?她为什么哭了?她为什么会有着梦里那个女子一样的心痛?

月奴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六年了,这个梦就不断的纠缠着她。她不知道,有没有人象她这样子做梦。做的是如此的真实。

原来,就在六年前,她第一次做这个梦的时候,她还没有在意。她只是以为那只是一个梦。是一个哪个长到那般年龄都会做的梦。可是,再往后,她就发现有不对的地方了。她做的这个梦虽然场面和事情都有所改变,可是不变的永远是那两个人。

那个男人,那个有着一双犀利的眼眸的男人。他永远在这个梦里,他有时候微笑,有时候发怒,有时候灸情如火,有时候又冰冷的让人战栗。他是谁?

那个女子,那个有着两弯如黛的柳眉,睁着一双子夜般的双眸的女子,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浮在唇边,她总是如此的柔弱,如此的怯懦。她是谁?

月奴想不明白。她知道梦里的这一对男女一定是一对情人。他们深深的相爱着,但是好像又爱的很伤心。他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月奴不明白,她更不明白的是她为什么总做这个梦。她和梦中的人有什么关系吗?

她想到这里,微微的战栗了一下。她觉得梦里的那个女子长的和她真的好象。象的就象是一个人。她就是梦里的那个女子。是吗?

这个想法把她吓了一大跳。

月奴再也睡不着。她披上一件狐裘,走出卧榻,她睡觉不实,雅琳奶妈没有伺侍她的宫女都睡在寝宫外殿,现在,她从那个梦里醒来,那个梦困惑着她。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她就这样走到寝宫的花窗下,她望着深远的夜空。

这是寒冬的北国。北风凛冽,狂呼如虎狼在夜色里的长啸。花园里百花衰败,万物披银。风挟着雪花扑入窗上的珠帘,打湿了地上的红地毯。

月奴公主穿着狐裘犹不觉暖。更冷的是她的心。她也不明白是为什么,就是一种悲哀在她的心里,就是有泪窝在她的眼里。

她的心痛,是的,她心痛,她为什么会心痛?她又心痛什么?

月奴就这样久久的站在窗前,她不知站了多久。

有一滴泪在她的脸颊鬓边冻成了冰,却仍然是一滴泪的形状,如一枚晶莹的玉珠儿镶在她的脸颊上,她的眉上蓬着一簇冰渣,和她头上的白狐茸毛成了一体。脸蛋儿苍白,犹如一座晶莹的雪雕。

是的,那个梦里的女子如果真的是她。那么梦里的那个男子他又是谁呢?他现在在哪里呢?在梦里,那个男子一身的华服,可是那个女子却衣衫褴褛。

为什么,如果那个女子真的是她,她不是一个公主吗?她又怎么会衣衫褴褛呢?

那个男子是她的最爱吗?

如果她真的爱他,她为什么又不再记得他了呢?

如果他真的也爱她,为什么他会允许她忘了他呢?

他现在在哪里啊?

他还爱着她吗?

还是他已经忘了她?

那个梦里的女子如果真的是她。

那个梦里的男子一定是个贵族,他现在会不会正在深夜里拥红眠绿呢?在这样的深夜里,他会有一刻的时间想到那相女子,想到她吗?

月奴拉了拉狐裘,苦笑了一下。

为什么,只不过是一个梦而已,为什么这么偏生放不下呢?

如果她真的是梦里的那个女子,她一定也是不幸福的。因为在梦里,她见到的她总是流着眼泪。她总是如此辛苦,她总是凄惶恐惧。

那么,她又为什么还要去想这个梦呢?

也许这真的只是一个梦而已。

现在的她不是活的很好吗?

这个梦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是犬戎最尊贵的公主啊。就象她的族人所传唱的那样,

“月奴公主,月神之女,你是大漠上最皎洁的月亮,最柔美的星辰。星星再明亮,明亮不过你的眼睛。你的额上顶着月亮的光华,你就是我们最尊贵的公主啊,就是月亮之神的女儿……你为什么不笑啊,我们尊贵的公主,你的笑就象太阳盛开在大漠……”

是的,你的笑就象太阳,这句话是如此的熟悉,好像她也这么说过。她说的谁?是说的梦中的他吗?

天啊,不能再这样想了。

忘了吧,忘了。

要知道自己是犬戎最尊贵的公主啊。她不但是她自己的,她还身负着犬戎子民的幸福。她……

是的,如果她这一生都不能为自己的幸福活着,那么就让她担负起她犬戎公主的使命,为整个的犬戎部族而活着吧

第二十章 齐王宫的早朝

曙光微明,晨色仍寒。齐王宫的金殿上幽扬的晨钟敲起。皇宫宫门大开,百官手执仙杖沿台阶而上。早朝开始了。

齐威王听着臣下的柬言,散漫的目光掠过百官,殿外千条弱柳垂青锁,满城春色晚苍苍。那杨柳低伏处,那弯弯小溪边,那黛眉轻敛,那眼眸波转……

“蓬蒿,蓬蒿……”

齐威王定定的坐着,喉间哽住,一股痛楚传遍四肢百骸。

“蓬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