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人的话。说起来也是一个一向见不得脸色的主。哪里受过这样的气。一时气的说不出话来。
脸色也就冷了下来,淡淡的说,“王上吩咐过奴才,公主的清休不得让任何人打扰。我这当奴才的只是听人话忠人事。哪敢擅自作主啊。”
棠姜看场面有点冷。就淡淡的笑了一下,“我们都是自家姐妹,不劳什么,只是来看看姐姐,姐妹间说个体已话。你也不用跟着忙活了。我们自己进去就是了。想来月奴姐姐也是不会怪你什么的。就是大王知道了,也是想让咱姐妹多亲近一些的。”
她可不会象那两个胸大无脑的货。正主儿都没见到呢?在这儿和一个奴才拌个什么嘴啊。真是丢身份啊。没见识的人就是没见识,什么时候也别想让她长了见识。
明珠看着一行人在她视线里招摇着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愣了一会,回过神来,才明白刚才这些人真的是来者不善。公主怕是应付不来的。赶紧去通知大王去吧。
第六十二章 是故人还是新人3
微风吹拂,有花的香从窗隙间传入,月清宫中,落月轩里此时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响。月奴正在床上闭目养神。她没有睡着。她怎么能睡着呢?昨天晚上因齐真是太……
想到这儿,就是闭着眼睛,她也能想到自己的脸一定很红。这个因齐啊,他哪里是一个大王啊。他简直就是一个孩子。他总是这样在她的面前,什么也不管不顾的,想什么就说什么,有时候,真的是羞死人呢。亏了月清宫里随身近侍都没有外人。雅琳奶妈就不用说了。她就象一个母亲,是怎么看因齐怎么喜欢呢。明珠那个小丫头就更不象话了。连玩笑也敢和因齐开了。因齐也真是的,他也不气,还乐的逗着明珠玩呢。
可是今天不行。今天她真的是不舒服。每个月的这一天她身上都不舒服。也说不上来什么。就是身上难受。皮肤就象是糊了一层什么东西似的。让她难受。这种难受的感觉真的让她心生恐怖,又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似乎以前的以前,她就有过这样的感觉。又似乎比这更深。
可是,是什么呢?她也不知道。她问过雅琳奶妈。奶妈说是一种药导致的。这事都怪她。这是一种能让人变形的药。是她们族中灵圣所秘制的一种药。它能让人变化肤色,短期使用没有什么危害。只是长期使用就会有副作用。
雅琳说以前为了保护月奴,她把这个方子交给了她。没想到使公主受累了。
看着雅琳奶妈难过的样子。月奴不禁笑了。一个不大的事,让奶妈紧张成这样。真是的。什么副作用啊。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用不着这么自责的。也就是每个月的这一天身子软软的,不想动。皮肤紧紧的,格外敏感罢了。只要多休息也就是了。
因齐也发现了她的这个问题。这三个多月来。他夜夜都宿在月清宫。只有两个夜晚例外。那就是她的这个病发作的时候。她的皮肤敏感的太厉害,一点点的触感都让她身上起了一阵颤栗。她让他到别的宫里去宿夜的时候,他还很不高兴的样子。
但是他对她的这个病也表现出了一种好奇的样子。他说他还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这样的病。是不是要找个医师看看。
月奴笑着摇头。也不是什么大事。都是老毛病了。雅琳奶妈知道怎么治。她会照顾她的。
齐王被推出了月清宫。月奴也舒了口气。她知道这三个月来,因齐的这种爱已经让她在后宫里树敌太多了。可是,她也没有办法。有时候,她也问自己,要是因齐真的是到别的宫里去了,她的心里会怎么样呢?她不知道,她也不想想。
只是在因齐走出月清宫的那一刻,她的心里还是象被虫咬了一般的痛了一下。
但是,她真的白痛了。因齐居然没有到别的宫里去。那两夜,他留宿书房。
他对她的情,她心明了。有夫如此,妾心何求啊。
第六十三章 是故人还是新人4
今天一大早,她就知道这一天又来了。因齐也早早的起来了。他去上早朝了。走的时候就给吩咐雅琳和明珠好好的照顾月奴。有什么事就叫去通知王公公。
月奴还在心里笑他,在这月清宫里,能有什么事啊。再说了,她也不喜欢出去。会有什么事啊。病也是小事。雅琳奶妈一大早就为她熬药,一会就会端过来给她喝。雅琳奶妈说了。她这药都喝了快六年了。还有三个月,这病就出根了。以后就没有什么事了。
此时,月奴正在床上闭目休息。等着雅琳奶妈送药来。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热闹的人声。月奴听到了。可是她并没有起来。她只是惊讶,平时雅琳奶妈都不让任何人吵的。一天到晚的月清宫里都静极了。今天怎么会一大早就这么热闹了呢。不过,她也并不操心这个。这个自然有雅琳奶妈处理。
“月奴姐姐啊,妹妹们来看你来了。”
一声娇媚的呼声传来。随之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月奴坐了起来。她听出来了,这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不是月清宫里的宫女。这人直呼她的名字,还叫她姐姐。难道是别的宫里的嫔妃来了吗?她没有请什么人来啊。
“哟,月奴姐姐啊,真是富贵中人啊。天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没有起啊。咱姐妹可是苦命的人啊。赶个早儿来给姐姐请安来了。”
声到人到,一个紫衣的美人儿揭开珠帘率先走了进来。这个女子月奴认出来了。在册妃大典上,她见过这个女子。她就是九嫔之一的丽姬。她听明珠给她说过这个姬,知道她是早年进宫的。除了玉苑夫人就是她最得宠了。
“可不是,月奴姐姐啊,你这个样子可一点儿也不象我们北国的草原上的女子啊。”
这个说话的当然是那个没有脑子的莫莉公主了。
她一身的红衣,纱薄露肤,美艳绝代。可是眼眸流转处显出一种轻佻。
“妹妹啊,她们的话妹妹你千万莫怪,都是自家姐妹,她们也是和你说着玩的。姐姐来晚了,请妹妹莫怪。”
最后一个进来的,说着这一席话的就是一身盛装的棠姜。她这一番话说的是为众嫔妃出头。其实言下之意非常明显,那就是你别把自己当个什么人了。你也是和我们一样的,是大王的嫔妃罢了。现在大王宠你,还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我们这些人哪个又没有被宠过呢。
众人都称月奴姐姐,她开口就叫月奴妹妹。也是给月奴一个下马威了。怎么样啊,我进宫比你怎么说也早了六年了。你在众人面前托大。可在我的面前,你这西宫夫人的架子还是不要摆的吧。
月奴看到众嫔妃到来。也没在意她们都说了些什么。只是低头找自己的鞋子,穿上下床,拨开纱帘,走了出来。微笑着看着众嫔妃。
“众姐妹,不要客气,坐下来谈了。”
一声清越明澄的声音。如同天籁。
这声音,这是?
棠姜吃惊的抬起了头,她意外的看到了她面前的这个脸上含笑的白衣美人儿。
她,她是?
不会,怎么要可能呢?
她的声音,棠姜永远也忘不掉啊。当年她带着蓬蒿师从邹相的时候,邹相就曾经惊奇赞叹过蓬蒿的声音。说她“柔而不媚,清雅出尘,如黄鹂出谷,似流莺啼唱,”她还记得那么时邹相还叹了口气,说:“只可怜了一个奴啊。”
天啊,就是这个声音啊。这是蓬蒿的声音啊。这个声音可是伴了她整整三年,三年啊。要不是那个丫头起了一身的红痘,皮肤溃烂,她还真的不知会出息成一个什么样的美人呢。
可是,这声音。不可能啊。这西宫夫人的声音怎么那么象蓬蒿的声音呢?
棠姜惊讶的抬起了头。她的视线一接触到月奴公主那张脸孔的时候,她的眼都看直了。她愣住了。天啊。怎么可能呢?不会吧。天下还有这样的女人,还有这样的……
她那白里透红的肌肤如此的光滑细嫩,一点儿也不象来自北国的女子。而是别有一种江南水乡女子的娇柔和水灵。她娴静的站在那里,好似娇花照水。她莲步轻移,又如弱柳扶风。
她的眼睛,天啊,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深幽幽的,尤如一潭清水,似乎让所有凡间的灵魂在一瞬间停止了喧嚣.她的眼眸流转处,蕴涵着淡淡的晨光,仿佛有一颗星子落入了她的眼睛.让人一望而不能自持。
这,这就是那个月奴公主吗?
这,这就是西宫夫人吗?
她,她长的,她。
不会吧?
棠姜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白衣美人儿,她站在那里,微笑着,犹如一朵不染尘埃的天山雪莲。
不会吧?怎么会呢?
她居然长的有点象蓬蒿。是的,是有一点象。
哪里象了,是眼睛,是脸蛋,是气韵。
都有点象,又都不象。
是的,她怎么可能是蓬蒿那个丫头呢?
那丫头只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女奴。她怎么说也和眼前的这个天山上来的小妖精不一样的。是的,这是一个小妖精。不是妖精,人有长成这个样子的吗?
那样的美,美的不染一点尘俗。就连绝代佳人莫莉在她的面前也黯然失色。凡间的女子又怎么会有这么一股子非人的出尘的雅致。
这个月奴怎公主怎么说也不可能是蓬蒿。那丫头被她卖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怕是早就不在人间了。她也真是糊涂了。怎么见谁都认为是那个丫头呢。
不过,说真的,这个月奴公主无论从形貌还是从气质上看,还真的和那个丫头象的紧呢?如果不是地位相差太多。她还真的会以为是那个丫头的双胞胎姐妹呢。
第六十四章 是故人还是新人5
不过,要真的仔细看一下。还真的不是呢。这月奴奴公主一身的自信与贵气,纤手拂青丝,说不尽的优雅风情。额间一弯淡淡的红色新月。平添了一层神秘的气息。这怎么是那个丫头所能比的呢。
怪不得这个新月公主把大王的迷的言听计从的。她纵是有着再多的美丽风情,如果没有那丫头的皮相守容貌也是枉然。
这个有着蓬蒿容貌,又远胜过蓬蒿千倍,一身贵气的女子,她到底是谁啊?
棠姜本来是挑刺来的,到了此时,反而犹豫起来。
“请各位夫人坐。”
明珠回来时,正看到这群嫔妃围着公主的情形。就忙招呼她们坐下。
“姐姐啊,你这宫里真香啊。是点的什么香啊,告诉妹妹,妹妹们也学着点。不知是不是妹妹宫里浊气熏了大王,几多日子不见大王去了。请姐姐给妹妹支几招啊。”
丽姬眼光流转,看着月清宫里的摆设。这宫里也不怎么样吗?什么贵重的摆设也没有。只是一室的清香和白色纱帘罢了。真不知道这个西宫夫人使了什么妖法,把大王迷成那个样子。
“也没有什么香,就是大王让奴才们给夫人宫里摆了白玉兰花,怕燃的香熏了咱家公主。”
明珠接过话说,她就看不怪这个丽姬,这哪里是来看公主的,这摆明了就是找碴吗?她们以为公主是好欺负的吗?
“妹妹,你家宫里丫头也这么会说话啊。怪不得大王要来了。我们那的丫头可是不行的。在主子的面前她们哪儿敢说什么啊。都是些没有见识的奴才。不如妹妹会调教啊。”
丽姬当然是不甘落后的,她是谁,还能让一个奴才说了去。她这话可是对月奴说的。看你调教的好奴才,连主子也敢数落。
月奴还没有说什么。
棠姜开口了。
“咱姐妹今天是来造访的,我们主要是向夫人多学几招,可不是来找什么碴子的,你说是不是,丽妹妹。你不是要向夫人请教几招来吗?在我那里的时候,你可是心急着呢。怎么到了这儿就只顾着和一个奴才瞎胡闹呢?”
棠姜轻轻几句话。惊醒了丽姬,她本来也是一个有心机的人,也是被这西宫夫人的气势一时给压倒了,才会和一个小奴才斗起嘴来。要不是棠姜点这么一下,她可真把来的意思都给忘了。真是的,她做事总是要输给玉苑夫人一点,看来,也是有道理的。她不服都不行。
“啊,对了,你看我这记性。姐姐啊。听说大王给姐姐请来了玉仙琴,姐姐啊,你的琴一定弹的不错啊,给妹妹们弹奏一曲吧,也让妹妹们学着点。当然,你不知道咱姐妹都是俗人,琴也是不精的。可是玉苑夫人可是不一样了。她可是咱这后宫,甚至是整个齐国的少有的弹琴高手啊。妹妹如能和她相和一曲,可真是咱姐妹的一大幸事啊。”
“妹妹,月奴琴艺疏浅,不敢在姐妹们面前献丑。”
“好了,你就别谦虚了。大王都把玉仙琴给了你了,你还说你不会弹琴,这不是拿玉苑姐姐不当一回事吗?”
众嫔妃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月奴不知所措起来。
“明珠,去把琴抱来吧。”
月奴无奈的对明珠说,她知道今天她要是不弹奏一下还不知道要让宫中的姐妹们怎么想呢。
“公主,你?我?”
明珠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她也只是说说公主会弹琴,怎么也没有想到公主真的会在今天给这些嫔妃们弹琴。明珠的脸色也在瞬间白了。看她都作了什么好事啊。她怎么能忘了公主的病呢。还一时受不了丽姬的嘲弄,这下好了,给公主带来了灾难了吧。雅致奶妈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