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的丢失的那一部分记忆。
也正是棠姜的这一碗药,可以说又救了月奴一命。本来,丝萝种下的血咒是无解的。只有死亡可以结束这一切。月奴这一个孩子的流产,正好还了这个血咒。这样月奴才会有了现在这个样子。
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上天的安排。
“孩子,啊。”
雅琳奶妈惊叫一声,是的,孩子。她这才想起来她来这里的目的。她紧张的抓住月奴的手。
“月儿,你真的什么都想起来了吗?你可记得你还有一个孩子?”
“孩子,你说的是我在做人殉的时候被查出的那个孩子。”
“是,你记得,是吗?”
“记得了,那个孩子他后来生下来了吗?他在哪里?我只记得我们和长子一起被我们部族的人救了。那个孩子呢?”
“天啊,月儿你真的什么都记得啊。那个孩子你生下来了。可那时候你失去了记忆。我们谁也不知道那个孩子的父亲是谁。就连长子也说不清。我们想这一定是你在做奴隶的时候被迫生下来的孩子。所以,我们怕你伤心。想让你重新开始。你父王和我们就决定隐瞒你的过去。只说你是跟着王后在天山隐居。可是,真的没有想到你会恢复记忆啊。”
“那,我的那个孩子呢?他现在在哪里?还在我们的王宫里吗?”
“不,月儿,那个孩子一直都在你的身边啊。”
“你是说昊儿,昊儿就是我的那个孩子吗?天啊,他居然就一直生活在我的身边。我的孩子,他居然就一直生活在我的身边。我这个做母亲的却什么也不知道。我真的是。”
“月儿,这不怪你。我们原来是怕你伤心。后来,你嫁入齐国。我们就更不敢把真相告诉你了。如果这个孩子要是让齐王知道了。你和孩子,还有我们哪里会有命在啊。所以我们才一直把这个真相瞒下去。可是没有想到,会弄到今天这个地步。这可怎么办啊。这回事情可弄大了。月儿啊,你快救救他们吧。”
“出了什么事吗?昊儿怎么了?他们,还有谁?”
“都怪我啊,我没拦住长子。我还跟着他做出这样的事。我有罪啊。我对不起王后的嘱托啊。”
“你说啊,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月奴一下子坐了起来,她早已经忘记了她刚刚流了产,身子还这么虚弱。她一心里都只是昊儿,天啊,昊儿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月儿,我,唉,你别激动。昊儿,他被齐王抓住了。”
“被谁?你说昊儿被因齐抓住了。因齐抓了昊儿。天啊,这是真的啊。因齐抓昊儿干什么啊?”
“是的,我和长子看到你这个样子。怕万一昊儿的事再败露。会让你跟昊儿都丢了性命。所以,我和长子才一起带了昊儿想逃回犬戎去。然后再和狼主商量救你的事。可是没有想到。齐王,他就在月清宫的后门。一下子被他白抓了个正着。我不知道齐王为什么那么恨昊儿和长子。他看着昊儿的眼神充满了恨意。我想也许他是误会了你,他一定以为昊儿是你和别人生的孩子。天啊,对了,月儿,你快点去救他们吧。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他说一大早就要杀了他们。这都快天亮了。”
“你说什么,你说因齐要杀了昊儿。天啊,那怎么可以啊。昊儿可是因齐的孩子啊。难道他要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吗?”
“啊,你说什么?”
雅琳和明珠都睁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月奴。
“昊儿是齐王的孩子?”
两个齐声的问。
“是,昊儿的确是因齐的孩子。我在棠府为奴的时候认识了那时候还是太子的因齐。昊儿就是我跟因齐的孩子。因齐他居然要杀死自己的孩子。他就那么的恨我吗?”
“哎呀,我的公主,你怎么还那么糊涂呢?齐王哪里知道昊儿是你和他的孩子啊。他一直以为。你想,他能不恨昊儿吗?天啊,公主,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啊。我们快点去救昊儿吧。再晚就真的什么也来不及了。”
明珠象放炮一样的说完,就扶着月奴站起来。雅琳慌忙把一件厚披风给月奴披在身上。
“这可不能冻着,不然会落下病来的。”
“公主,你别跑啊。”
明珠在后面叫着,真的看不出来,虚弱如此的月奴居然会跑那么快。连她和雅琳奶妈都赶不上。
第八十章 伤过痛过我依然爱你
齐王宫,齐王的寝宫太和殿,鲜红的围墙层叠高立,肃穆庄严。高楼雄立,弯弯的檐角在淡淡的晨曦里透着尊贵的王者之气。
东方遥远的天际出现了艳丽的胭脂红。齐王没有依照往日的惯例去上早朝,而是在太和殿的后花园里。
花园里此时已没有了烟柳林立,古槐参天的盛夏绿意。在这样的冬日里只有浓浓的霜寒和一种生命的萧条的感觉。落叶在风中轻舞,掠过花园,飘入前面浩浩荡荡的湖水里,犹如一艘艘在惊涛骇浪里颠簸的小舟。随时都有覆亡的危险。和落叶一样命运的还有花园长亭边被绑着的两个人。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小的一脸泪痕,大的满脸恨意。一脸阴沉的看着这两个男人的就是高高坐在长亭里的齐国的最高统治者齐王因齐。
他冷冷的看着这两个男人。
“怎么,有话要说吗?没有吗?”
“说什么,要杀就杀。你这个没有人性的魔鬼。连个孩子都不放过。有本事你把我松开,我们再打一场。”
“哈哈哈,”
齐王放声大笑,
“打,你有把握打的过我吗?”
长子也同样不示弱的看着齐王,眼里也是浓浓的恨意和冰冷的敌视。他知道他打不过他。早在昨天他听到他就是那个令北国闻风丧胆的无心杀手的时候,他就知道打不过他。但是,打的过怎样,打不过又怎样。只要他能放了昊儿,就是让他死,他也愿意。
“只要你放了这个孩子。我随你怎么着。”
“哈哈哈,你已经没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了。”
“是你怕了。你怕他长大了找你为我报仇。哈哈哈,你也是一个胆小如鼠的人。”
“哼,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我会中你的激将法吗?你也太天真了一点吧。”
“你?”
长子气的说不出话来。这个魔鬼,他真是泼水不进啊。这可怎么办啊。难道就真的这样看着昊儿死吗?
“哼,我想到了。既然你这么在乎这个孩子。那么,如果我亲手在你面前杀了他。哈哈,我想这比先杀了你有趣的多了吧。”
“你这个卑鄙小人,有本事冲我来。和一个孩子一般见识,算什么男人。”
“哼,我从来也不杀孩子。这一回是你让我破例的。你就认命了吧。”
齐王愤恨的走下来,他一步一步的走到昊儿的身边。就是这个小孩子。他不但让这个男人如此的护着他,他还得到了月儿的爱,就连他也喜欢他。可是,现在一切都要结束了。他就要杀了他,杀了他一切都完了。
“不要啊,因齐,不要。”
一阵熟悉而惊慌的叫声传过来。
齐王不用转头就知道这叫声的主人是谁。这声音他太熟悉了。这是他一直心爱着的女人啊。可是,现在,她却跑过来,不要他杀掉她和别人的孩子。他现在已经不想去追究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他只知道他要杀了眼前的这个孩子。如果说先前他的心里还存在一丝的不忍和犹豫的话,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这个孩子。杀了他,杀了这个让他失去了他最心爱的女人的这个孩子。
“不要啊。”
一条白皙的手臂拉住了他的胳膊。
他的眼对上了她的眼,他冷冷的笑了,他知道他永远也得不到她了。
如果这一生他注定要孤独一生,那么就让这一切都结束吧。
毫不犹豫的,剑往前递,转眼间长剑就来到了昊儿的面前,剑起血落,鲜红的血溅湿了齐王的眼睛,顺着他的脸宠下流,已经分不出是血还是泪了。他的心一片冰冷。这一生,他不会再爱。
可是,意外就在瞬间发生了。剑下倒下的不是那个小小的孩子。而是孩子的母亲,月奴。她就在最后的那一瞬间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身子护住了她的孩子。虽然齐王已经在最后的时刻,大惊之下剑走偏锋,可是那一剑还是深深的刺入了她的胸膛。
“月儿。”
下一刻,剑落地,月奴倒在了齐王的怀里。
“你不要杀他。他是”
月奴倒在齐王怀里的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完,整个人的就已经昏死过去了。
“月儿,月儿,你不要死。天啊。”
齐王大恸,此时,他早已经忘了月奴给他带来的痛苦和耻辱。他只知道他爱她。不管她是谁。这一生,她都是他深深爱上的女人
“姑姑,月姑姑。”
被雅琳松了绑的昊儿哭叫着跑向了一身是血的月奴,他扑过上,一边大哭着,一边用力的打着齐王,“你这个坏人,就是你,是你害死了我月姑姑。”
“走开。”
齐王用一种冷死人的目光盯着昊儿。他真的一心想杀死这个可恶的孩子。都是他,要不是他,月奴也不会。天啊,他要杀死他。杀死他啊。
“不可以。”
雅琳首先看到了齐王眼里的冰冷的杀意。她情急之下,叫了出来。
“你不可以杀他。他是你的儿子啊。”
“啊,你说什么?”
齐王惊讶的看向雅琳,她真的是糊涂了。这样的话也能说出来。长子也震惊的看向雅琳。他对昊儿的父亲想了一百一万个设想。那里面也没有齐王啊。
“好,一会再说这个问题。我要先治好月奴。我要她好过来。”
齐王冷硬而坚决的抱起月奴朝宫里走去。
第八十一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一天了,
一夜了,
又一天,
又一夜
三天两夜都过去了
第三天的夜晚,齐王寝宫里,红烛高照。床上纱帘轻飞。床上人儿只有着轻微的呼吸。床边还趴着一个人。那就是满脸胡渣,两眼血丝的齐王因齐。
他已经在月奴的床前守了三天两夜了。他已经愤怒的处斩了三个御医了。他发誓要是月奴在今天晚上再不醒来,他就让宫里所有的医师都给她陪葬。
这三天里,他谁也不见。什么也不想知道。他只想让月儿醒过来。他恨他自己,怎么会这样。他宁愿那一剑刺中的是他自己。可是,天
“王上,你去睡一会吧。我看着,月儿醒来,我一定叫你。”
雅琳站在齐王的身后轻轻的说。她看的出来,这三天里齐王所受的苦和他内心的自责。说起来,他也是一个在爱里苦苦挣扎的孩子啊。
这三天来,她和明珠一直就守在公主身边。昊儿就在她们身边。她几次想和他说起昊儿的事。可是他也不问,她看他一心都月儿身上,她也就算了。等吧,等到月儿醒来的时候,相信月儿告诉他真相更好。她看了看趴在床上已经睡着了的齐王,在睡梦中,他的手还握着她的一支手。
“老天爷,你就保佑保佑这两个孩子吧。”
雅琳在心里念叨着。她怕惊醒了齐王。她慢慢退了出来,她要去明珠房里看昊儿了。一会带昊儿来看看月儿。不管她醒不醒,孩子都有看他母亲的权力。
北风呼啸,微蒙的天空里已经下起了轻薄的小雪。轻薄的雪花儿夹杂在冷冽的北风里刮的人脸都痛。风雪路上,一人一马独立天幕下。那长长的脚印留下了太浓的孤独。是的,这个人就是长子。长子走了。这已经是他离开齐国的第十天了。还有三天他将回到北国犬戎的大军里,他回去了,他要在那里重新开始他的生活。来的时候他做了最好的安排。他让回阳春饭馆里的老板,也是他们北国的探子。做了两件事。一件事就是三天后,如果齐国西宫夫人死了,那么向他发信号。另外一件事就是帮他留意寻找他的妹妹。如有消息就及时通知他。十几天了,他没有得到任何作息。他知道,她平安了。她终于度过了她生命中的最后一道坎。他回北国去这个决定。是在他听雅琳奶妈说了所有的真相后就决定了的。他知道这一生他再也不会有机会守在月奴身边了。她是蓬蒿也好,她是月奴也罢,她的心里始终只有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就是齐王。现在,她们一家终于在一起了。虽然那时她生死末卜,可是他相信有齐王在一切都会好的。要是连他也救不回她。那么他留也没用。他在心里默默的祝福蓬蒿姐姐,一生幸福。一生幸福。
“蓬蒿,你一定要一生幸福啊。”
他站在高高的山岗上,在心里默默说着这句话。说完后,两行泪就挂在了他的脸上,一会儿又冻成了两道冰棱,北风呼啸,雪花不断的掉下来,远远的看过去,一人一马就像是两座冰雕……
齐王宫里,所有的寒冷都挡在了外面。红烛高照,火炉旺燃。床上的人儿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慢慢的睁开了紧闭的双眸。
月奴再次看到头上的红色纱帐,她就知道她活过来了。她没有死。真的没有死啊。这几天来,自从那一剑从因齐的手里刺入她的胸膛后,那一瞬间,她的血液都冷掉了。他真的对她如此的无情啊。她是他的月儿,她是他的灵儿,她是他的蓬蒿啊。可是,他,他真的这样恨她,他真的这样无情吗?
她的心死了。这些天来,她觉得她的灵魂和她的肉体一起在火里灸烤,一会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