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德科冷哼道:“问别人名号的时候,不应该先自报一下家门么?”
“你们没这个资格。”少年的声音更冷了,他已经拔下了背后的剑,那把巨大的剑,单看形状便知道重量不轻,可少年拿起这把剑,却像是轻描淡写一般。
“那谁又资格?”说话的,是杨铭,他不知人情世故,不知少年这句话,已是宣战,还傻里吧唧地问道。
少年一怔,冷笑道:“谁都有资格,除了死人。”他话音一落,身子便已经动了起来,他的速度极快,冲向的,却是德科,任何时候,在牧师还没发动魔法前进攻,这是战士的习惯,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上!”德科喝道,人家已经打上来了,便没有后退的道理,即使他知道,自己一个牧师加上一个半吊子战士杨铭,这战,绝对很难打。
杨铭身子一轻,他再一次被德科打了出去,战士的牧师的肉盾,这次杨铭却是真真正正体会到了,他的身子已经迎向了少年。
少年目光一紧,绕过杨铭?不必,他已经看出杨铭不是一个战士,至少,不是一个优秀的战士,杨铭的动作很僵硬,自己绝对有信心在三招之内解决杨铭,少年眼光一闪,已经计算出数种战斗方式,最终选定了一种,大剑一挥,便直接向杨铭面首劈去。
少年这一招虽然迅猛,却不是无处可躲,杨铭至少有三个方位能躲避,可躲避,却不是一个好办法,因为只要杨铭一躲,少年至少有数十种后招,能置杨铭于死地。
可谁都应该躲的,杨铭没有武器,绝对不会有人用手去挡这么一把大剑,可杨铭却不是人,他只是一只吸血鬼,他的手已经举了起来,他竟不管少年的大剑,直接一拳轰向少年,他从没学过躲,他只知道打,而且只有那么一拳,虽然他的霸气运用还不熟练,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可杨铭的力气却是极大,这一拳打出来,却也带着风,直逼少年。
拼?躲?少年心念急动,任何时候,他都能在一瞬间做出判断,这也是他最自豪的地方,可现在,杨铭这般不按牌理出牌,却是一时让他乱了分寸。
躲!少年剑势一收,顿时飞退开来,他已经决定,不能跟杨铭硬碰,虽然他相信自己决定能够用最小的代价换杨铭一命,可只要自己受了伤,哪怕是一点点,都可能让后面的牧师施放出魔法,到时自己要近身便会更麻烦了,而跟牧师打远距离战斗,少年却已经在一早便排除在外了,任何战士都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少年右脚突然向后一踏,身子旋转着,左手轻轻往杨铭背后一按,借力旋转,当即像德科冲来,动作一气呵成,便像是经过完美的计算一般。
少年身子飘向前,速度更是加快了几分,一个照面,便已经冲到德科面前,又是极为迅猛的一招直接朝德科劈下,这一击,跟对付杨铭的一模一样。可少年却猜定德科不敢如杨铭一般硬挡,即使他敢,少年也乐得如此,牧师跟战士硬拼力量,结局早已注定。
德科刚刚念起的咒语也已经被打断,只能仓皇躲避,可身子才刚刚一闪,少年便忽然变招,改劈为削,横着削向了德科下肋。
德科身子才堪堪躲避,旧力为尽,新力未及,哪里还有躲避的可能,只能扭动身子,尽量减少伤害。
滋,剑已经划过,牧师袍怎可能阻挡锋利的剑,一道血箭随着少年的剑飞射上天,德科的身上,已经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幸好霍华德教导的德科跟普通的牧师不同,他非常着重牧师本身的身体素质,德科平时的身体训练也做得不少,才能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躲开,虽然受了伤,却不至于完全丧失战斗能力。
少年似乎也是略微有点惊讶,不过惊讶却只有一瞬间,他的剑,又再一次挥动起来,一个优秀的战士,是不会给对手任何机会的,尤其当对手是一个牧师的时候,有时一个魔法,便能扭转一切。
德科半跪在地,左手紧紧按住右肋,可鲜血,还是不断地从他的伤口中流出,渗出指缝,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只要同样再来一下,命都有可能保不住,更别说再次战斗了。
“该死!”德科暗骂道,他骂的是少年,还有德克,德克跟他是一胎同生,自己一旦进入战斗,德克应该能够立即感应到才是,可德克到现在,却还没见踪影,只怕是懒得来,现在自己受伤了,他虽然一定会赶来,可自己能不能挨到那个时候,却是谁也说不定的。
少年自是不会停留,一击得手,一个弓步向前,身子前探,又是一剑向德科劈来。
德科的动作本就没有少年快,重伤之下,又如何能够躲避,只好迎起牧师杖回击。
“不自量力!”少年冷笑道,剑已经斜斜地劈了下来。
“噗!”剑已经砍下,却不是砍在牧师杖上,而是手上,手,却是杨铭的手!
杨铭已经冲了过来,他的速度,竟是极快,快到连少年也反应不及,心中只能暗惊,幸好好杨铭的阻挡,而不是偷袭,若不然,自己虽能杀了德科,后背却势必被杨铭击中,可他的震惊却还不只如此,眼前的人,似乎不是刚刚被自己轻松越过的人,或许说,杨铭已经变了一个人。
杨铭双眼通红,低喘着,胸口一起一伏,眉头紧邹,死死地盯着少年,他怒了,真正的愤怒,不因为少年越过自己,只因为少年伤了德科,数千年来仅有的待自己好的人!
胜负对杨铭来说从来都不重要,偷袭?他从未想过,他只想救下德科,还有让眼前伤害德科的人付出代价!
剑已经深深劈入杨铭的手臂,杨铭双手交叉在头顶,死死地顶住这一击,身子却也承受不住力量,半跪在地,血不断地溢出,沾满了杨铭的手臂,更是在不断地滴落。
吼!怒吼!杨铭怒吼着,右脚打横,猛一蹬地,双手向外一挥,竟将少年连人带剑弹了出去。力气,令人震惊的力度。
“杨铭……”德科用牧师杖撑地,勉强站起身来,他猜不到,才认识几天的小师弟,竟会这般解救自己,喉头哽咽,却是说不出话来。
杨铭没有答话,他用的,是自己的行动,鲜血,他不在乎,疼痛,他更无所谓,他只想战,将少年击倒在地!
又是一声怒吼,杨铭已经冲了上去,没有霸气,没有技法,他只是冲上去,便像街头流氓一般,凭借着自己的力气。
“好!”杨铭的行动似乎感染了德科,德科站直了身子,嘴角竟带着笑容,战意,也从他的身上涌了出来。只见他右手向后,往自己身上的牧师袍一扯,将飘扬着的牧师袍握在手中,往自己腰间围去,紧紧勒住,止住伤口的鲜血。昂然而立,他也准备好了战斗。
少年心底一颤,杨铭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德科,一个牧师,虽然还没看清德科的等级,但他却知道,德科的实力,绝对不弱!
少年身子前倾,飞速向德科冲去,只有在牧师吟唱咒语之前进攻,才是最有效的方式,他有信心,这一次,杨铭绝对挡不住自己,少年虽然只是一个三级的战士,但是,他却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因为他知道,他的老师,是这片大陆上最强的战士!
德科笑了,他面对少年的进攻,根本不在乎,有杨铭为自己抵挡,自己要做的,只是专心吟唱咒语,他闭起了眼睛,这是对杨铭的信任。
杨铭确实没让德科失望,他的速度,竟不比少年慢,一个转身,便迎上了向德科冲去的少年。
速度的比拼,只在瞬间,结果便可以分晓。
剑光闪过,胜负已分,杨铭,赢了。
便在一刹那,两个身影都停了下来,少年的剑已经砍下去,绝无收回的可能,他的剑,已经劈在杨铭的手上,或者说,是杨铭的手,接住了少年的剑,剑很锋利,剑刃顺着杨铭食指与中指的指缝而下,劈入了几里面深,再多一分,便要将杨铭的手掌劈成两半,可便差这么一分,不是少年不想,而是他的剑,已经被杨铭的五根入树根般的手指死死抓住,再难移动一寸,即便少年用尽力气,剑依然无法移动。
杨铭在霸气跟技法上确实差了很多,可他有的,却是力气,超乎想象的力气,少年一时不为意,行动便被杨铭制住,可这,却是杨铭付出了一只手的代价。
少年心底一颤,他从未想过,自己苦练多年的剑,竟会被一个连战士都还不是的人接住,一时晃神,杨铭的一拳已经击来。
杨铭一声暴喝,右手成拳,自下而上,斜斜向少年下腹轰去,这一招,杨铭却是用上了霸气,虽然他还不熟练,但不知为何,一旦他愤怒,霸气的使用,却是出奇的方便,就像与生俱来的一般。
一边是天生神力加上霸气,另一方则是猝不及防的防守,少年虽然左手已经像杨铭的拳头挡去,但结果,却早已经注定。
杨铭一拳带着滔天气势,少年的手还没触及,便已经没弹了出去,没及多想,少年只觉喉头一甜,紧接着,却是腰间传来的剧烈疼痛,身子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地弯了下去,脚再也站立不稳,身子便像棉布包一样,轻轻地,便向后飘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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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红|袖|言|情|小|说
少年的身子已高高飘起,却又重重地摔落地面,受了杨铭的全力一拳,少年已经觉得相当吃力,他的腹部,已经多一个偌大的拳印,拳印随着少年身子的跌落,已经在慢慢恢复,可拳印上的丝丝白烟,却仍然能够说明这一击的强势。
望着少年跌落,杨铭喘着粗气,他很累,这一拳几乎用光了他所有的力量,但他的眼睛,却依然是血红的,死死地盯着少年。
少年只觉头晕脑胀,可心中的羞辱,却是比身体所受的痛苦更甚,他才刚刚踏入这个花花世界,本想有一番作为,可现在,却是让一个单调子战士打得趴在了地上,他本该站不起来的,可他,却有太多的不甘。
他站起来了,即使是用剑支撑着身体。
“老师,抱歉了。”少年自语道,他身上却忽然之间一扫颓势,一道若隐若无的气流缠绕着他的身体,金黄色的头发已经散开,被气流鼓胀得不断飞舞,他的身上,竟有着与实力不符的气势,甚至连德科都感觉到压力,来自上位者的压力。
可德科的眼神却没有停留在少年身上,远方,有着更令他在意的事情,两个身影不断朝这边冲来,一个是德克,另一个,德科却是怎么也看不清,不过在这里,那人却总不会是朋友。
少年已经开始动了,他的目的不再是德科,而是杨铭。
“蓬!”一声巨响,少年踏地蹦来,速度,竟比先前还要快上不少,剑带着气浪,直接朝杨铭袭来。
杨铭的眼睛变得更红了,他的愤怒,远远还没有散去,身上的伤根本阻挡不了他,他没有躲避,而是迎了上去,以最快的速度,用自己的一双手掌,去接那气势惊人的剑。
双方的急速冲击,接触只会在一瞬间,可偏偏这一瞬间,却又有了变化,杨铭的身子已经倒飞了开去,一口鲜血自他喉咙喷出,他整个人弹飞在天,远远地抛了出去,应声落地,可力道似乎还没完全化尽,身子在地上硬磨了十几米才堪堪停下,荡起的烟尘已经将杨铭完全淹没,分不清杨铭现在的生死。
击飞杨铭的,却不是少年,他们中间,忽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白色的头发,白色的眉毛,毫无例外,也是白色的牧师袍,来的,是一个老人,一个满脸堆笑的老人。
“光明咒,回显!”老人展颜笑道,长而弯的眉毛,颧骨高高耸起,脸上满是皱纹,却给人一种慈祥的邻家爷爷的亲切,他左手中,是一把牧师杖,上面闪着刺眼的白光,让老人整个人看起来,光辉照人,而他的右手,却是反握着一把长剑,三只手指轻轻夹住了剑刃,剑,却是少年的剑。
“殿……”少年眼中闪着惊诧的光芒,连话,都说不清。
“嘘……”老人将食指竖在嘴唇中央,展颜笑道:“小克里,你先休息下,身子要紧。”他的话,带着慈祥,像是长辈对儿孙的关怀一般。
“是。”少年应了一句,再也没了之前的杀意,气势一收,整个人软趴在地,隔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子,对着天空喘着大气。
“你是什么人!?”德科冷冷道,他心中虽然挂念杨铭的安危,可他却不敢动,眼前的人,绝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老头子一个,名字就不必提了。”老人脸色,却依然是春风般的笑容,顿了顿,故意道:“对了,你那朋友摔倒了,你不去看看?”他话音刚落,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往杨铭的方向睹了一眼,感觉有些怪异,却说不出是什么,笑了笑,并没有多在意,方才速度太快,自己竟也没瞧清杨铭的面容,不过那种小辈,自己是不该在意的。
老人的话刚落,却不等德科回答,又是展颜一笑,道:“也对,走路那么不小心,摔得那么重,也该是死定了的。”他的语气,便像是在闲话家常,似乎根本不将杨铭的生死放在眼里,老人带着笑,却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似乎杀人,只是他的饭后运动,再平常不过了。
德科哪能忍受这种话语,他对杨铭的情感,已经因为刚刚杨铭的举动而产生了变化,杨铭现在不仅是同门师弟,而是兄弟,同生共死的兄弟。他没有答话,对这种人,只有打!嘴唇急速律动,他的咒语,已经在吟唱当中。
德科愤怒,他的速度更快了,可他却望了一件事,任何时候,牧师都不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