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嘴一撇,不屑的暗道:什么微服私访,一大早的紫袍玉带的,穿的比谁都正式,明明是显摆来着,还微服呢!又什么时候舍人成了舍弃自己的享乐了,这小无赖简直就是瞪着眼睛胡说八道。
可怜杨杲小正太一碰上庄大侠,这脑子便实在是有些不够用。听着他洋不洋土不土的一番话,呆愣半天,方才嗫嚅的问道“那个。。。老大啊,咱们又要去查访什么呢?到哪里去查访?父皇真的允许吗?”
庄见正色道“殿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首先,殿下身为人子,就当为父母分忧才是。皇上日理万机,劳心劳力,这些个四处访察民情的小事儿,怎么还要他老人家开口去吩咐呢?咱们当自发自觉的去做嘛!再者说了,殿下身为皇子,当以天下为己任!那个。。。。那个。。。啊,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才对!”
这句大宋名臣范仲淹的名句一出,杨惋儿和杨萍儿都是一震,眼中闪过一抹儿异彩。杨萍儿心中惊异,这小无赖竟然还有这等才学?切,肯定是不知从何处剽窃而来的。不过这句话说的真好。
杨杲虽是年幼,但却极有才学,当下点头正要再细问之时,却忽听得外面传来一阵附掌之声,一个声音说道“好!好!好!好一个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啊!庄爱卿果然不负朕的厚望,好的很啊!”
亭中几人闻声脸色同时大变,霍然起身向外看去。只见炀帝杨广身着常服,头戴软幞,满面欣慰之色的已是缓步走来。老太监高德禄身子弓着,在后面亦步亦趋,紧紧相随。
亭中四人中,庄见却最是机灵,当下跪倒,山呼万岁。杨氏姐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齐齐跪倒,见礼迎驾。
杨广哈哈一笑,走进亭中,往上首一坐,这才大袖一挥道“都起来吧。此地不是朝堂,你们都是朕的儿女之辈,也不用讲那些个虚礼了。庄爱卿亦不算外人,也都起来看座吧。”
杨惋儿心中揣揣,不知怎么父皇竟突然来了,偷眼见杨广并无不悦之色,这才和杨萍儿杨杲起身。庄见心中暗美,对对对,咱不是外人不是外人!女婿半个子嘛,内人,都是内人!
屁颠屁颠的爬起来,这才满面承笑的道“皇上,您怎么有闲暇过来了?可是感应到了臣对您的思念?唉,自从臣昨个儿得了皇上您的当面教诲,这一日不听,便是身子有些不适。方才乍闻您的声音,浑身如同吃了人参果一般,八万四千个毛孔都是舒服了许多。吾皇真神人啊,万岁万岁万万岁。”口中喊着,竟又是拜了下去。
众人无奈,眼见是歌颂皇上的,自也不能站着,都是跟着再次拜下。二女心中大皱眉头,感觉庄见怎么能说出这般肉麻的话来,实在是有些那个。。。。呃。。恶心!
杨广大笑,摆手令众人起身,也不去问这厮,那人参果是什么东西,话说他听这不学无术的小无赖这种混话多了去了,要是每样都问,估计早晚累死。跟他说话,只要捡着重要的听就行了,这是杨广同志经历了多次魔音贯脑后的经验。
众人起来,杨广这才转头看向两个丫头,笑道“朕听闻她们两个来看杲儿,又听高德禄提醒,记起庄爱卿今天应是正式上任了,心下也想看看爱卿究竟怎么来做这个官儿,不想竟听到爱卿如此心声,好好好。爱卿果不负朕之望啊。”
庄见心中暗惊,喵了个咪的,明明是不放心老子嘛!竟然来偷窥我!高德禄老乌龟提醒?日你个先人板板的,那老乌龟能有好心?定是想偷偷抓老子的把柄,窜动皇上暗查老子,幸亏老子洪福齐天啊,不然岂不是栽倒你手里了。
心中暗恨,面上却是一片阳光灿烂,先是谢过杨广的夸赞,又转头笑眯眯的高德禄道“高公公对我这般上心,庄某定会谨记在心,总要报答一番的。”
高德禄面上微一抽搐,尖声道“庄大人客气了。老奴只是一句闲话罢了,本就是分内之事,不敢当庄大人报答。”
庄见嘿嘿一笑,道“哎,要的要的,高公公就莫要客气了。”旁边杨萍儿仗着杨广亲近,腻到杨广身边不依道“皇叔,您干吗封这个小。。。啊,那个庄见仁官儿啊?我也要做个官儿,你给皇姊也封一个,他说要去访察民情,萍儿和皇姊也要去!”
杨广一呆,不由笑叱道“又来胡说!哪有女子封官的。再说,你这郡主的名头难道还小了不成?庄爱卿要杲儿访察民情,乃是正事,你们不可胡闹。”不理杨萍儿噘嘴,却又转向庄见道“庄爱卿,只是你这般模样是不是有些过了?方才说访察民情,又准备往哪里去啊?”
他见庄见一身仆役服饰,脸上又是污迹斑斑,还以为他是特意化妆的,并未多想其他。要是知道这小子乃是因为调戏自家两个闺女,才落得这般地步,定会第一时间捏死他!
庄见方才一番拍马吹捧,就是分散杨广的精力,怕问起自己的窘相不好解释。此时眼见过了关,心中暗喜。此时闻听杨广问起自己欲要查访的方向,心中忽的灵机一动,顿时有了主意。
【庄见出门,一抬头看到了品书榜,不由大喜。回头叫道“萝卜,赶紧出来!”罗士信一溜儿小跑过来,躬身问道“少爷,啥事?有白面卷子了吗?”庄见抬手一个爆栗过去,叱道“什么白面卷子!就知道吃!那个,咱爷们上榜了!哈哈,你去贴张告示,就说咱很高兴,今个儿真高兴!如果到晚上的时候,咱那红票能进账10张,晚上少爷就再出台,啊,不是,是出场一次!”罗士信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应了。转身回去让人写了告示出来,手脚麻利的贴上:少爷高兴,十张红票,出台一次!机会难得,先到先得!
庄见念完,直接昏倒。。。。。。。。。。。。。】
第二十三章:大隋城管
赵王府中的湖心亭中,杨广问起庄见欲要访察的对象,庄见不由灵机一动,起身回道“皇上,臣想啊,咱们大隋在您的英明领导下,万民富裕安定,商业繁荣昌盛。只是不知那些个商人啊,靠着皇上的好政策,个个都发家致富了,但是他们交的保护费,啊,不,是税足不足呢?还有管着商人的官儿,是不是都能尽职尽责呢?他们。。”
庄见说到这儿,杨广忽的一抬手阻住了他。庄见一鄂,却见杨广转头温言对杨惋儿和杨萍儿二人道“惋儿萍儿,你们出来时辰亦是不短了,这会儿也已经雨柱风收了,还是尽早回宫去吧。”说着,不待二女回话,转头对高德禄道“德禄,你去安排车驾,送她二人回去。”
高德禄恭声应是,这才冲着二女躬身道“二位殿下,请随老奴来吧。”杨萍儿待要不去,惋儿在旁轻轻一扯她,对她使个眼色,杨萍儿这才嘟着嘴,和惋儿一起向杨广行礼告退。
转身之际,惋儿轻抬妙目扫了庄见一眼,低头先行。杨萍儿却是冲他哼了一声,这才昂着头,像只骄傲的小母鸡一般,随在姊姊身后而去。
庄见见惋儿临走那一眼,欲说还休,分明是让自己小心之意,心下不由大喜。及至杨萍儿,又不由的暗暗咬牙。小娘皮儿,敢跟你家老公这种态度,早晚把你个小屁屁打肿咯!
心中意淫之际,眼见二女已是走远。才听杨广道“嗯,庄爱卿,你接着说。那些官儿如何了?”
庄见忙收回心神,回道“哦,回皇上,臣想呢,这天下经商之人何止千千万万啊。便只是咱这大兴城,就那么多了。每日里靠着这种繁荣,经手的银钱那得有多少啊?
朝廷上封的那些个官儿,他们整日里根这些个商人打交道,这一来二往的,难免不就熟了,这一熟了嘛,万一,啊,我说万一啊,有人从中收拿卡要的,这个,上下一起,该交十贯的交了五贯,该交五贯的,交了三贯。
明明只能占一块地儿的,却占了两块儿。咱大兴城这么漂亮,如果他们个个都不按规矩占地经营,个个都仗着和那些税官儿混熟了,不该发牌照的发了,发了牌照超范围经营的,到处乱经营,商人们只要给那些官儿个一贯两贯的,也是极划算的,但这样,吃亏的岂不是咱们大隋朝?岂不是皇上?
所以呢,臣就想偷偷去看看,查查有没有这样干的,也不是不相信他们,但总要有个两边都不搭界的人,也让朝中大臣都不惦记的人,把这事儿办了。
查完了没有这样的事儿呢,自然是皇上英明,也能为他们正了名声。但要有点儿呢,自然是他们良心坏了,皇上只要杀了他们的头,自然就再也没人敢了。皇上,这只是臣的一点小心思,有点那个啥,啊,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嘿嘿。”
这厮一番巧舌如簧,稀里哗啦说了一大通,只听得杨广双眉越竖越高,待他说完,杨广已是大怒道“果真有这种事?为何从没人跟朕提起的?”
庄见眼见火候到了,连忙道“皇上,究竟有没有,还是要查查才能知道啊。也不见得就一定有的。这种活儿,其实会被人骂做小人的,没人愿意去干的,自然不会有人自找麻烦去跟您说啊。
不过,为了咱大隋不受损失,为了皇帝不至于被一些无耻之徒蒙蔽,臣不怕做这个小人,也愿意做这个小人,只要能为我大隋,为皇上做出点事儿来,臣万死不辞!”
杨广点点头,面色不定,沉吟不语。庄见偷偷瞄着,心中不由的栗六。娘希匹的,老子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丫倒是放个屁啊!行不行的,给个痛快话儿不就完了吗?日了,早知道,老子就先拉着小正太做完了再说,也省得这么麻烦。要是你这渣一旦不准,老子可算是掉坑里了。
这厮心中毫无敬意,一通的腹诽。暗暗偷看小正太,却见这小子极是规矩,自顾坐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的,竟是彷佛跟他没半点关系一样,心中不由大恨。暗自怒道:我你个香蕉巴拉的,你老大我这一劲儿的出力,你丫竟连个屁都没有,哼,等着老子发了大财,管你小子才怪。
他却毫无半点觉悟,在这古代,天下万物万事俱是归皇家所有。他这样惦记着大发横财的路子,纯粹是从人家嘴里扣食儿。本就是人家自己的东西,这厮竟还要让主人配合他往外偷,天下又哪来的这样的道理。
正自心中患得患失之际,终是听的杨广同志哼了一声,道“庄爱卿说的极是有理!看来这般朝臣,多为了自己的前程打算,少有公心为国之辈啊。唉,朕亏得得了爱卿,此真乃天赐之福啊。好,朕便委爱卿这查察之责。爱卿尽管放开手脚去看,若有那胆敢中饱私囊,欺君罔上之徒,你尽可便宜行事。自有朕给你做主就是。”
庄见闻言顿时如闻仙乐一般,大喜之下,连忙跪倒叩头,大声道“皇上圣明!皇上圣明啊。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大隋,为皇上,把这帮硕鼠蠡虫都抓出来咔嚓咯。以保障我大隋不损失一文钱,为皇上的丰功伟业,添砖加瓦。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啊!”
嘴上说的震天响,心中已是乐翻了天。哈哈,老杨同志是个好同志,你放心,老子一定好好珍惜这个机会,一定要捞的仓仓爆满,屋屋皆金才是,一定要对的起你的,啊哈哈哈哈。。。。。
杨广听的大是舒畅,连连点头,温言道“嗯,你如今年纪还小,就先封个从四品的巡察使吧,等你多立些功劳,年岁再大上一些,朕定会给你个大大的富贵。也让那帮老家伙看看,朕的股肱之臣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庄见大喜,连忙叩头谢恩,只是谢完恩又疑惑的道“皇上,这巡察使的活儿,只是臣一个人,是不是太单薄了些呢,臣可不可以自己找几个人,成立个城管部门,专门管理这些事儿,专事专办。平日里身穿便装,也好行事呢?”
杨广笑道“朕既是准你便宜行事,一切你自去规划就是。只是行事当小心谨慎,朕可不想御史台的人,整日来烦朕,告你的御状。要是这样,到时候你也就不用再干了。”说着,双目已是闪过一道寒光。
肖遥心中一寒,随即却是撇嘴。靠,老子是吓大的啊?谁敢多嘴,老子就整死这丫的,把他填了海去。不过,这虎皮既是要来了,可要扯足了才行,嗯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还要加把劲才是。
想到这儿,连忙叩头道“皇上放心,臣绝不会让那帮垃圾去烦你的。只是,臣担心年弱力小,别人不听招呼啊。皇上,要不您看您赐下个手令啥的,臣拿着,这别人也不敢多话不是。到时候,让我那帮小弟,啊,是城管队员都暗藏个这样的腰牌,随时都可以证明身份,也方便行事了就,您看如何?”
这厮心底阴暗,竟是打着要那面如朕亲临的牌子的主意,杨广一愣之下,却也不由的心中一动,沉思半响,击掌道“妙计!庄爱卿,果然是朕的副将,以朕来看,你我君臣,不妨将这盘棋下的大点。”
庄见一愣,疑惑道“皇上,您有啥好主意,只管吩咐,臣赴汤蹈火,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杨广冷冷一笑,先对杨杲道“杲儿,你且去屋中寻些笔墨纸砚等物,侯朕传用。去吧。”杨杲一呆,却立马起身,躬身应了,自顾去了。
杨广看着他的身影走远,这才冷冷的道“如今朝堂上这般人,个个心思莫测。究竟有几个真正忠于朕的,私下里又有几个不轨的,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