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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然如梦 佚名 4616 字 4个月前

颇好,又是楚青衣亲传,便拉了他定要比试。

言冀松便在一边附和道:“九郎会武,我却向来不知,今日便罚你与司空好好练练,也让愚兄开开眼界!”

岳离垣只是儒雅的笑,眼神温和而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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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府内院,宁宛然悠闲地执了喷壶细细地浇着花,偶尔见了几枝残败的花枝,便取了剪刀细细修剪。

近一年多来,她的生活过的愈发悠闲。

凌家内院,她自己所居之所,日常事务近来她已极少假手他人。

身后有脚步响起,她头也不回,便叫了一声:“晴儿!”

晴儿便应了一声,走了过来。

“适才去前院问了,是言家的小厮,拿了言二郎的帖子,请了九郎去的!”她略略想了会,又道:“说是言家来了两位琼都贵客,跟九郎甚是投机,昨儿还切磋武艺了……”

宁宛然蹙了眉道:“切磋武艺?”

晴儿点头道:“可不是,我回头便去找了观棋,昨儿是观棋跟了九郎出门的……”

宁宛然点头,坐在花前的石桌旁,晴儿便依着她坐下,将情况说了。

她说完了,才想到其他,便又补充道:“我说昨儿城西管大人忽然差人送了礼物和拜帖来,说是多谢九郎在南门街上救了他小儿子……”

宁宛然思忖一会,淡淡道:“可知道那两个琼都的贵客姓甚么?”

“方才倒是问了,说是一个姓岳,一个姓司空……”

宁宛然垂了头,不经意的伸手轻轻敲着石桌:“岳、司空……”她叹了口气,慢慢道:“又是琼都来的……”

晴儿与她相处日久,听她这么一说,倒吃了一惊:“主子的意思……”

宁宛然抬头向她微微一笑:“不用害怕,他姓岳,不姓萧!”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晴儿想了想,自己也不禁笑起来:“我倒是疯了,草木皆兵的,不过姓氏沾了个皇家的边,便觉心惊胆战!”

宁宛然面上一笑,心中却总觉有些微微的不安,只是她不愿让晴儿烦忧,终于还是按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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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府花园,赏心亭。

庭外花香馥馥,清风习习。亭内,岳离垣、司空煅、言冀松与凌云鸿对坐而饮。

言冀松笑道:“九郎,惊鸿的事情,这便说定了……”

凌云鸿苦笑道:“二哥却是为难我了,我与惊鸿其实并没那般好的交情……”

原来言冀松一心希望能邀到惊鸿为岳离垣等二人献舞,只是惊鸿这些年来却极少现身燕子楼,即便捧了千金万银,她若不愿谁也勉强不得。

司空煅撇撇嘴道:“那个惊鸿,倚着七王爷的势,这般做张做势,想来那舞,不看也罢!”言毕,眉目一挑,眼中尽是不屑。

凌云鸿愣了一愣,忙正颜辩解道:“司空此言却是错了,惊鸿的脾气自来便是这般。她初出道时,有人强逼献舞,她只不肯。那人逼迫不已,她一怒之下,竟从燕子楼上跳了下来,幸而楼不甚高,只折了左脚……”

司空煅大吃一惊,还未及说话,岳离垣已在一边,微笑道:“如此说来,这惊鸿之舞,若是不看,还真是可惜了……”

司空煅见他开了口,却也沉默不再说话。

第一卷 第十四章 岳漓函

夜已将近三更,房中依然红烛高照。

岳离垣闲适地坐在桌边,面前却是一局珍珑。

司空煅无甚兴致的坐在他旁边,他已闷了很久,此刻却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皇上,您此来金华究竟为了什么?”

岳离垣皱了眉,抬头扫了他一眼,道:“说过多少次了,微服在外,叫我离垣!”

原来这岳离垣竟是南岳帝岳漓函。

司空煅无奈,只好改口道:“离垣,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岳离垣伸手取了一粒黑子,捏在手中细细把玩:“金华人杰地灵,我想来此看看,”他微微扬起了眉头,忽然道:“阿煅,你与九郎交过手,我且问你,你可有把握能胜过楚青衣?”

司空煅听了这个问题,顿时大感泄气。

“若是依九郎所说,以他武功在楚青衣手下走不过五十招,我怕也撑不了百招!”语气甚是沮丧。

岳离垣叹了口气,心绪飘扬,半晌才道:“你也不必太过灰心,九郎武功皆是楚青衣所传,师徒对招,楚青衣自有优势……”

司空煅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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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家内院。葡萄架下。

宁宛然一身青色布衣。发上斜斜插了一只荆钗。将柔顺黑亮地青丝随意挽起。间有几丝垂在玉白地面容上。却更为她添了三分慵懒惬意地柔美。她安然地坐在绣架前。绣地却是一幅踏雪寻梅图。

听了凌云鸿地话。她也只是点点头。淡淡道:“九郎已经大了。很多事情早该自己拿主意了……既是言家地贵客。这几日又多蒙别人招待。你回请亦是应该地!”

凌云鸿点了点了。道:“我想后日便请了他们来小酌一番!”

宁宛然点头:“好!我明日便让晴儿略准备下。酒宴便摆在漪园罢!”言毕低头继续做她地女红。不再说话。

凌云鸿默默的站在一边,明媚的阳光透过浓密的葡萄叶,洒下点点金光。宁宛然的面容一片恬静,长长的鸦羽般的睫毛安静地低垂着,在她玉白的面容上划出优雅的弧度,淡淡的粉色唇瓣,精致玲珑的下颌……

凌云鸿的心忽然也跟着安静下来,这样宁静的夏日午后,已经好些年没有过了。

空气安静的凝结了,宁宛然终于有些坐不住了。在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她将手中的绣花针扎在绣架上,抬起了头看向凌云鸿。

“九郎,有些话,我早想对你说了……”她眼神安定却有着淡淡的决断。

凌云鸿忽然便有些心惊,有些明了:“嫂嫂……我……”他心中实有千言万语,但对了宁宛然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只是痴痴的看着宁宛然。

宁宛然并不看他,只起身道:“九郎,你已经大了,嫂嫂虽比你大了几岁,也大不多少……”她顿了一顿,又道:“这些年,外面依稀有了些不好的传闻,我与晴儿商量了……”

凌九郎只觉脑中轰的一声,竟觉眼前微微发黑,耳中传来宁宛然沉静安宁的声音:“我打算住回翠竹苑……”

凌云鸿默默得站着,炽热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热意,浑身如坠冰窟。

……原来,她早就发现了……只是……一直不曾说出来……

难怪,这二年,她越发的冷淡……

少年时,宁宛然温婉的握着他的手,细细的教他吹箫的情景不禁浮现在眼前……

他伸了手,握住了腰间的白玉笛,心头是一片深寒。

再也不能回到从前了,他默默想着,手却握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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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当空,疏影横斜,酒亦半酣。

岳漓函深思的看着早已醉的昏昏沉沉的凌云鸿,忽然道:“九郎今晚有些神思不属,可是因为我们打扰了?”

凌云鸿茫然抬头:“神思不属……”他歪了头,看了岳漓函半天,又发了一会呆,才似懂非懂道:“没有打扰……能有什么打扰呢……她本来迟早会说的……迟早会说的……”他慢慢伏在桌上,口中喃喃不清的嘀咕了几句,已然昏昏睡去。

坐在他身边的司空煅神色有些古怪,只拿了酒杯喝了一口,一句话也没说。

言冀松有些讶异的看了凌云鸿一眼,他与凌云鸿相交已久,素知凌云鸿的性子,却不想今日请客,他竟喝成这个模样。只抬头看了岳漓函与司空煅一眼,尴尬道:“九郎素日不是这个模样,他……”

岳漓函笑了一笑,截断他的话头,道:“时候也不早了,九郎既醉了,我们也不好多打扰,这便告辞了罢!”

言冀松又是一怔,不过岳漓函的身份,他这几日也隐约猜到一些,当下不敢违抗,便叫了随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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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煅进了自己的客房,刚刚坐定,还未及喝完醒酒茶,岳漓函已推了门进来。

他只得苦笑了一下,勉强道:“皇……离垣……”

岳漓函不紧不慢道:“今晚九郎醉了,说了什么,你可听到?”

司空煅忍不住叹口气:“皇上,你真是……”他忍住想说的话,道:“我也不曾听得太清楚,只隐约听到似乎是‘嫂嫂……万什么’!”

岳漓函沉思了一会,没说话。

司空煅又道:“说起来,前几日派人查了凌家,一切都正常,唯独九郎的嫂嫂……他嫂嫂并不是本地人,凌家破败的时候,突然嫁给了凌大郎……嫁的时候那大郎还得了痨病,说是昔日认识的,因身份低微,凌家不肯明媒正娶……不过这女人也颇有本事,进门后把便把凌家打理得头头是道……”

岳漓函微微点头,若有所思:“还有呢?”

司空煅怔了一怔,有些迟疑道:“似乎也就这么些……”

岳漓函叹了口气,道:“生活习惯?素日爱好?”

司空煅抓了抓头,憨憨一笑,却又想了一会,才道:“也没听说有什么特别的,只说爱清静,日常事务大多自己动手,身边就一个丫头服侍……家中一般仆妇,不让进内院……”

岳漓函一愣,随即了然地笑笑:“我本来便奇怪,九郎今年不过刚满十八,又是书香门第出身,怎的会与楚青衣扯上关系,看来这关键便在他这个嫂嫂身上了……他这个嫂嫂,看来可不简单呀……”

司空煅疑惑道:“不喜人服侍,想来是小门小户的女儿,不惯如此罢?”

岳漓函不禁摇头暗暗叹气,只是知司空煅素来也不是个爱用心计的,一时半会的只怕也学不来,只得暂时作罢。“启程回琼都之事都办妥了么?”

司空煅点头道:“都办妥当了,阿曜会在玟城与我们会面!”

岳漓函嗯了一声,忽然道:“准备一辆马车!”

“啊??”司空煅愕然看着他。

岳漓函只是视而不见,淡淡道:“请不到楚青衣,请了这位凌夫人,想来也有异曲同工之妙……”顿了一顿,他又道:“明日子时,我们去拜访这位凌夫人……”他笑,眼神温柔而沉静。

第一卷 第十五章 琼都行

翠竹轩,陶然居小院。

那天知道凌云鸿醉酒后,宁宛然沉默了许久,只叹了口气,便叫晴儿速速将东西收拾了,搬回了翠竹苑。只是心中,总有股淡淡的疼痛。会忽然之间忆起很多东西,然后惘然的叹息。

今夜并没有月,几点星七零八落的挂在幽暗的夜空中,看来竟有些诡异。夜其实已经深了,却是睡不着。

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极轻,几乎听不出来的轻盈,却瞒不过宁宛然敏锐的耳朵。

“谁?”

身后那人轻轻击掌,笑道:“不愧是楚青衣的夫人,耳目果然敏锐得紧!”声音温润悦耳。

宁宛然心中微微一颤,忽然便记起凌云鸿所说的琼都贵客。不过好在只是说到楚青衣,她也并不惧怕,只不露声色道:“阁下说笑了,小女子先夫却是姓凌!”却连头也不回。

那人轻轻一笑,道:“楚夫人镇定自若,让朕好生敬佩……”

宁宛然听得一个“朕”字,心中又是一沉,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缓缓转身:“小女子却不知道,堂堂一个南岳帝王,竟有闲情亲至金华,只为找一个楚青衣!”

院中并不亮,仅有一盏精致的小小豆灯闪动着微弱的光芒。但那一刻岳漓函竟觉得自己有些目眩。

眼前的女子穿的极简单,平常的青布,寻常的剪裁,随意挽起的发上插了一只简单至极的荆钗,浑身上下并无一件饰物。然而只是一个简单的转身,一个淡淡的凝眸,却只让人觉得清丽绝俗,只觉得即便是世上最好的脂粉也会污了她的颜容。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忽然想起一句诗。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他不由叹了口气。由衷道:“楚夫人风华绝代。世所罕见。有幸得见夫人。遥想楚郎风采。朕心中当真神往不已!”

宁宛然微微怔了。忽而想起楚青衣惫懒模样。不觉失笑。

她温婉地浅浅一福。全然无视岳漓函灼灼地眼光。

“承皇上谬赞了。只是青衣现在何方。民女实不知情。皇上若无他事。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共处小院。并不合适……”

岳漓函又是一叹,并不接她话。

“宁宛然,六年前忽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