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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然如梦 佚名 4718 字 3个月前

只觉得如看电影一般,看过也便丢在脑后,谁曾想竟会这般巧。如今事情变成这般模样,怕的是上官凭若是来了,楚青衣之事倒是揭过了,只是自己假死一事,多半也要变成自己与楚青衣因私情而私奔出宫了,这事若是捅了出去,却是比楚青衣与上官凭的风流韵事更让人头痛了。

饶是她素来聪敏,此刻也是措手无对,一时间竟是千头万绪。

叹口气,她忍不住道:“早知今日,我当日便不该逃出祈宁庵,倒不如安分回北霄宫中也还罢了!”

如今招惹了岳漓函,即便嘴上说的轻松,怕是将来也麻烦不断。她本想着岳漓函毕竟是个皇帝,天下女子皆唾手可得,即便一时对自己有意,亦不过敷衍个三年五载而已。却不想岳漓函竟是处处以礼相待,闵家村一夜,也只是浅尝辄止,不曾相强。今日的一番举止,更是让她意外的很,心中更是七上八下,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楚青衣见她神情,细想目前情况,心中不免叹息,只是嘴硬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只随他去了!”一时心中烦躁,索性长啸一声,狂吼了一句:“去他奶奶的上官凭!”

她内力深厚。又是在夜深人静之时。如此一闹。一时屋宇震动。举庄皆惊。

梁泸几乎在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宁宛然本已心中烦闷。偏又不能说些什么。只得颇费了一番唇舌将梁泸打发了去。

再抬头看看天色。竟已微微发白了。这一聊。竟聊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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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二人直睡到将近午时方才起床梳洗。虽然心中各自心事。却都不愿对方担忧。面上依然说说笑笑。

吃了午饭不多久。却有丫头进来禀告。说是岳漓函与岳离轩又来了。楚青衣便呻吟了一声。低声道:“岳漓函必是疯了。这般两头跑。他也不累。难道是后悔昨日不曾……”她贼溜溜地打量了宁宛然一眼。

宁宛然亦是暗暗叹气,无力道:“我如今方知道,我清静了这几年,原来是就是为了最近这段日子做准备的……”

二人对看一眼,均觉烦躁,只是此刻也无他法,只得迎了出去。

几人行礼,客套了几句,岳离轩已抢道:“今日乃是休沐日,我与五哥闲着无事,想着最近正是景山枫叶极盛之时,索性便再来叨扰你们!”

宁宛然听他一说只是淡淡一笑。楚青衣正心中不自在,撇嘴不屑道:“来便来了,却拿甚狗屁枫叶说事儿,你若要看枫叶,自去便是,谁还拦了你不成!”

岳离轩断想不到楚青衣说话竟如此恶毒,昨日虽然她说话并不客气,却也不曾说什么难听的言语,此刻倒怔了一怔。

岳漓函也觉愕然,不免看了宁宛然一眼。

宁宛然苦笑了一下,道:“祈王爷不必与青衣计较,她……”

岳漓函温和笑笑:“听说今晨楚……”他断了断,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楚青衣:“听说大骂上官凭……”

他今日一来听涛山庄,便听梁泸说起楚青衣夜间发狂,大骂上官凭,搅得家宅不宁之事,初时还觉意外,此刻见楚青衣这般模样,看来是确有其事了。

不过楚青衣与上官凭不和,对于南岳虽称不上好事,至少也绝不是坏事。

宁宛然甚是尴尬,苦笑道:“皇上是来赏枫的,我们这便去罢,莫要耽搁了!”

岳漓函微微一笑,便起了身,径自与宁宛然出了门,独留岳离轩与楚青衣在屋中。

正是秋浓时节,听涛山庄庄后便有大片大片的枫叶林,一眼望去如火似霞,虽不娇嫩可喜,却也浓艳夺目,二人便在枫叶林中慢慢走着。

宁宛然沉默了一会,忽然道:“皇上来此,当真是为了看枫叶么?”

岳漓函微微的笑了:“宛然这般聪敏,难道当真不知,朕来此是为了甚么?”他伸了手,采下一片火红的枫叶,细细端详。

宁宛然心中一阵烦躁,五味陈杂下,竟不知该说什么。

岳漓函却也并不逼她,只抛了掌中红叶,微笑着牵了她手,在枫叶林中闲闲散步。宁宛然轻轻叹了口气,心中纠结不已,岳漓函越是这般对她,她反越是束手无措。二人走了一会,却走到一条小溪面前。

宁宛然便笑称自己走累了,趁机缩回了手,选了块略平整的石头坐了下来,岳漓函便在她身边坐下,二人一时都没说话。耳边只听溪水潺潺,几只秋蝉在一边树上发出最后的嘶鸣声。上游忽然便有一片红叶顺流而下,漂到了宁宛然面前。

宁宛然便伸手取过红叶,默默看了,那红叶边缘已微微有些发枯,显是被风无意吹入溪中:“听说宫内有御沟可通宫外?”岳漓函一愣,道:“或是有罢,朕其实也不甚清楚!”

宁宛然微笑道:“一入深宫里,年年不见春。聊题一片叶,寄与有情人。”

她所吟之诗,其实却有典故的,乃是说有书生进京赶考,偶至御沟之旁,见一片红叶随水漂流,上面却题了此诗。书生感叹,便将红叶细细收藏。其后,宫内裁减宫女,准其嫁人。书生便娶了一名被遣出宫的韩姓宫女。婚后甚是和美,后韩氏整理箱笼,偶见红叶,二人方知原来尚有此段缘分。枫叶传情,一时引为佳话。

岳漓函眼神宁定,微笑道:“宛然莫非有意欲以枫叶择婿么?若然如此,朕可得令人守好这条溪了!”他语气甚是悠然平和,说到最后,却是一字一字,讲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宁宛然微微苦笑,她是何等样人,岳漓函语中警告之意她自然明白,一时心中患得患失,怅然迷惘。

岳漓函淡淡扫了她一眼,忽然道:“宛然可知朕为何忽然不杀你了?”

宁宛然沉默不语,没有回话。

却听岳漓函冷冷道:“朕一生,绝色女子见得多了,宛然算是绝色中的绝色,却也未必便在朕眼中。朕所想要的,独独只是一个宁宛然……”

宁宛然抿了唇,心中恍恍惚惚的,低声道:“承蒙皇上青眼有加,宛然实在惶恐!”

岳漓函叹了口气,慢慢道:“仲王之乱已毕,如今又快秋末,朕已下令东海坚壁清野,想来不会出什么乱子!近来朝中也无甚大事,便陪你玩上一次又何妨……只是,你需记得分寸二字方好!”他顿了一顿,又道:“来年开春,朕会安排你进宫!”

他言语淡定,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溪水潺潺,折射着阳光,西面云霞灿烂如火,宁宛然的心却冰凉冰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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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下台一鞠躬!

第一卷 第二十八章 连番大醉

楚青衣有气无力地伏在桌子上,叹息道:“难怪人常说多事之秋!”

宁宛然斜倚在软榻上看书,却是一句话也懒得说。

二人一时沉默,都不说话,楚青衣便拿了桌上蜜桃、李子,恶狠狠的咬,不多时,已丢的满地都是核。

“这核也不知是上官凭还是岳离轩……”宁宛然凉凉地在一边冒出一句。

楚青衣便叹了口气,喃喃道:“以前只有美女缠我,如今可好了……”

宁宛然懒散的看了她一眼,也实在无力说话,自那日溪边对谈后,岳漓函几乎每隔数日必来一次,休沐之日前晚甚至会住在听涛山庄之内,虽然只是对坐谈天,听琴弈棋,自来秋毫无犯,却让她日益感觉到一种压迫感。

岳离轩则更好,不知怎么的,竟忽然惦记上了楚青衣,索性将祈王府搬了过来,日日纠缠不清。楚青衣不胜其烦,今日大怒之下,更是出手极重,竟把岳离轩打到吐血。

楚青衣发了一回呆,终于道:“宛然,你确定你还要跟他们纠缠下去……”

“那你打算如何,烧了听涛山庄?”宁宛然闷闷道,依然在看她的书。

楚青衣愤愤起身,转了几圈,仍觉心中烦郁,一时火起,一脚便踢在桌上,哗啦一声响,桌子顿时便塌了半边,桌上的果盘、糕点等纷纷滑了下来,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宁宛然叹了口气:“这桌子,我是该找岳离轩还是上官凭赔?”

楚青衣没好气道:“你怎地不找我赔?找那两个龟孙子赔个屁呵!”

“你赔得起么!”宁宛然终于抬了眼认真地看了她一眼:“有钱必花……”

楚青衣沉默了一会道:“我得到消息。上官凭已经回胜京了……”她叹口气:“这是这个秋天唯一地好消息了!”只是心中。却愈加沉甸甸地。怅然若失。惘惘然地便记起那张清丽俊秀地面容。其实他跟宛然生地有些相似。她忽然想。

宁宛然却是心头一松。这些日子来。她心中总压着二块大石。一块是上官凭。一块是岳漓函。如今看来上官凭应该是不会来此了。自己身份也不虞泄漏;只是岳漓函。她不由暗暗叹气。这些日子。岳漓函对她地好。她也不是不知。只是他愈对自己好。将来亏欠只怕便愈大。耳边听到楚青衣地声音在说:“这里地事情。你可要想好了。你若想走。我便带你离开……我再留三日。你仔细想好了!”

宁宛然默默地低头看书。却只觉得心中郁闷。无论如何也看不下一个字去。回头看时。楚青衣已蒙了头躺在榻上。似是睡着了。

青衣。我知道你其实没睡着。她微微一笑。你也很烦恼罢!只是有些事情。也只能是各人烦恼各人地。世上地烦恼本来只能自己承担。你若想找人帮你分担。也只是无谓地多了个烦心地人。其实自己身上。该多重地担子还是那么重。

她起身,走到厢房外。屋外月华如水,花影扶疏。

忽然便起了兴,她索性径自走到水榭。水榭四面,植了荷花,虽然已过了最好的时节,荷叶田田的美景只能有待来年,只是寥落残荷依然别有风味。

她悠闲的独自坐在水榭中,取了水榭之中常备的美酒来,随手便揭了封泥,仰头便喝了一口,这酒却是陈年的梅花酒。因楚青衣素来好酒,宁宛然闲暇有兴之时,便以二斤装小坛密密封酿了一批梅花酒,置于家中亭榭之内,方便随时取用,却不想这个时候却自己用上了。

酒是好酒,入口绵软细腻,隐隐带了梅花清香。只是宁宛然酒量素来不宏,不过喝了斤许,已觉有些晕,一时心事上来,更是三分酒意添做七分。

一时酒意上头,抱了酒坛子便大声唱了起来,声音便在寂静的夜里悠悠的传了出去。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唱了几句,更觉烦闷,索性用力便将酒坛甩了出去,啪的一声脆响,酒坛落在地上,顿时摔的粉碎。幽幽的酒香顿时便溢了出来,整个水榭中顿时便酒气袭人。

宁宛然被酒气一熏,愈加昏昏沉沉,便哈哈笑了,摇摇晃晃的起身,抬手指了月大声吟道:“月既不解饮……”她打了酒嗝:“影徒随我身……”她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腿一软,一下便伏在了水榭栏杆上,望着榭下的池塘中明净的月影傻傻的笑着,便伸了手要去捞。口中犹自喃喃:“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她整个身子大半已落在了栏杆外,愣愣看着,只觉榭下水清清,有残荷片片,涟漪朵朵,明月如璧,星光闪闪,竟是引人至极。

她迷迷糊糊的笑了,看着那月,却始终抓它不到,心头一时茫然,索性一个纵身便跃了下去。懵懂间依稀感觉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耳边似有人怒吼,她却朦朦胧胧的听不真切。她挣扎了几下,便睁了眼看那人,入目的是一张震怒的面容与一双几欲喷火的眼。

她愣愣的笑,歪了头看那人,似熟悉又似陌生,一时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她不愿再想,只咕噜了一句:“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人已伏在对方怀里昏昏睡去。

那人默默的拥着她,不言不动。寂静的月色照在他身上,却只觉得分外清冷而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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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宛然轻轻哼了一声,勉强睁开了眼,只觉得强光明晃晃地刺得她双目分外疼痛,脑中也是混沌一片,似乎却有一根筋被人一扯一扯的,生疼生疼。

她忍不住便呻吟了一声,有人在一边凉凉道:“醒啦,喝酒的感觉可好?”却是楚青衣的声音。

昨日喝醉之后的种种影像,便零零碎碎的在脑中一一浮现。想着昨日几乎便要栽进池中溺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