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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有泪 佚名 4964 字 3个月前

的汗,满脸红红的。她直奔桌 前,倒了一杯水,就仰头咕噜咕噜喝下。

雨凤惊奇的看她:“你去那里了?穿得这么漂亮?这身衣服那儿来的?”

“金银花给我的旧衣服,我把它改了改!”

雨凤上上下下的看她,越看越怀疑:“你到什么地方去了?”

“郊外!”

“郊外?你一个人去郊外?”她忽然明白了,往前一冲,抓住雨鹃,压低声音问:“难 道… 你跟那个展夜枭出去了?你昨晚鬼眄祟祟的,是不是跟他订了什么约会?你和他单独 见面了,是不是?”

雨鹃不想瞒她,坦白的说:“是!”

雨凤睁大了眼睛,伸手就去摸雨鹃的腰,摸了一个空。

“你的匕首呢?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

雨鹃拨开她的手:“你不要紧张,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那… 你的匕首呢?”

“被那个展夜枭发现了,给我扔到河里去了!”

雨凤抽了口气,瞪着她,心惊胆战。

“你居然单枪匹马,去赴那个展夜枭的约会,你会吓死我!为什么要去冒险?为什么这 么鲁莽?到底经过如何,你赶快告诉我!”

雨鹃低头深思着什么,忽然掉转话题,反问雨凤:“你今天和那个苏慕白谈得怎样?断了吗?”

“我们不谈这个好不好?”雨凤神情一痛。

“他怎么说呢?同意分手吗?”雨鹃紧盯着她。

“当然不同意!他就在那儿自说自话,一直要我嫁给他,提出好多种办法!”

雨鹃凝视了雨凤好一会儿。忽然激动的抓住她的手,哑声的说:“雨凤,你嫁他吧!”

“什么?”雨凤惊问,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雨鹃热切的盯着她,眼神狂热:“我终于想出一个报仇的方法了!金银花是对的,要靠我这样花拳绣腿,什么仇都报不 了!那个展夜枭不是一个简单的敌手,他对我早已有了防备,我今天非但没有占到便宜,还 差一点吃大亏!我知道,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她摇了摇雨凤:“可是,你有办法!”

“什么办法?”雨凤惊愕的问。

“你答应那个展云飞,嫁过去!只要进了他家的门,你就好办了!了解展夜枭住在那 里,半夜,你去放一把火,把他烧死!就算烧不死他,好歹烧了他们的房子!打听出他们放 金银财宝的地方,也给他一把火,让他尝一尝当穷人的滋味!如果你不敢放火,你下毒也可 以… ”

雨凤越听越惊,沈痛的喊:“雨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在教你怎么去报仇!好遗憾,那个展云飞爱上的不是我,如果是我,我一 定会利用这个机会!既然他向你求婚,你就将计就计吧!”

雨凤身子一挺,挣脱了她,连退了好几步:“不!你不是教我怎样报仇,你是教我怎样犯法,怎样做个坏人!我不要#####我 们恨透了展夜枭,因为他对我们用暴力,你现在要我也同流合污吗?”

“在爹那样惨死之后,你脑子里还装着这些传统道德吗?让那个作恶多端的人继续害 人,让展家的势力继续扩大,就是行善吗?难道你不明白,除掉展夜枭,是除掉一个杀人凶 手,是为社会除害呀!”雨鹃悲切的说。

“我自认很渺小,很无用,为”社会除害“这种大事,我没有能力,也没有魄力去做! 雨鹃,你笑我也罢,你恨我也罢,我只想过一份平静平凡的生活,一家子能够团聚在一起, 就好了!我没有勇气做你说的那些事情!”

※ ※ ※

雨鹃哀求的看着她:“我不笑你,我也不恨你!我求你!只有你有这个机会,可以不着痕迹的打进那个家 庭!如果我们妥善计画,你可以把他们全家都弄得很惨… ”

雨凤激烈的嚷:“不行!不行!你要我利用慕白对我的爱,去做伤害他的事,我做不出来!我一定一定 做不出来!这种想法,实在太可怕了,太残忍了!雨鹃,你怎么想得出来?”

雨鹃绝望的一掉头,生气的走开:“我怎么想得出来?因为我可怕,我残忍!我今天到了玉带溪,那溪水和以前一样的清 澈,反射着展夜枭的影子,活生生的!而我们的爹,连影子都没有!”

她说完,冲到床边,往床上一躺,睁大眼睛,瞪着天花板。

雨凤走过去,低头看着她。痛楚的说:“看!这就是”仇恨“做的事,它不止在折磨我们,它也在分裂我们!”

雨鹃眼帘也眨不砭,有力的说:“分裂我们的,不是”仇恨“!是那两个人!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弟弟!他们以不同的 样子出现在我们面前,带给我们同样巨大的痛苦!你的爱,我的恨,全是痛苦!展夜枭说得 很对!哥哥弟弟都差不多!”

雨凤被这几句话震撼了,一脸凄苦,满怀伤痛,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苍天有泪 14

不管日子里有多少无奈,生活总是要过下去。

这晚,待月楼的生意依然鼎盛。姐妹俩准备要上台,正在化妆间化妆。今晚,两人把 “小放牛”重新编曲,准备演唱。所以,一个打扮成牧童,一个打扮成娇媚女子,两人彼此 帮彼此化妆,擦胭脂抹粉。

门帘一掀,金银花匆匆忙忙走进来,对雨凤说:“雨凤,你那位不知道是姓苏还是姓展的公子,好久没来,今天又来了!还坐在左边那 个老位子!我来告诉你一声!”

雨凤的心脏一阵猛跳,说不出是悲是喜。

“我前面去招呼,生意好得不得了!”金银花走了。

雨鹃看了雨凤一眼,雨凤勉强藏住自己的欣喜,继续化妆。

门帘又一掀,金银花再度匆匆走进,对雨鹃说:“真不凑巧,那展家的二少爷也来了!他带着人另外坐了一桌,不跟他哥哥一起!在靠 右边的第三桌!我警告你们,可不许再泼酒砸杯子!”

雨鹃楞了楞,赶紧回答:“不会的!那一招已经用腻了!”

金银花匆匆而去。

雨凤和雨鹃对看。

“好吧!唱完歌,你就去左边,我就去右边!”雨鹃说。

“你还要去惹他?”雨凤惊问。

“不惹不行,我不惹他,他会惹我!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雨凤不说话,两人又忙着整装,还没弄好。门帘再一掀,金银花又进来了。

“我跟你们说,今晚真有点邪门!展祖望来了!”

“啊?”雨凤大惊。

“那个展祖望?”雨鹃也惊问。

“还有那个展祖望?就是盛兴钱庄的展祖望!展城南的展祖望!展夜枭和那位苏公子的 老爹,这桐城鼎鼎有名的展祖望!”金银花说。

姐妹两个震撼着。你看我,我看你。

“那……那……他坐那一桌?”雨凤结舌的问,好紧张。

“本来,兄弟两个分在两边,谁也不理谁,这一会儿,老爷子来了,兄弟两个好像都吓 了一大跳,乱成一团。现在,一家子坐在一桌,郑老板把中间那桌的上位让给他们!”

雨凤、雨鹃都睁大眼睛,两人都心神不定,呼吸急促。

金银花瞪着姐妹两个,警告的说:“待月楼开张五年,展家从来不到待月楼,现在全来了!看样子,都是为你们姐妹而 来!你们给我注意一点,不要闹出任何事情,知道吗?”

雨凤、雨鹃点头。

金银花掀帘而去了。

姐妹两个睁大眼睛看着彼此。雨凤惶恐而抗拒的说:“听我说!唱完歌就回来,不要去应酬他们!”

雨鹃挑挑眉,眼睛闪亮:“你在害怕!你怕什么?他们既然冲着我们而来,我们也不必小里小气的躲他们!他们 要看,就让他们看个够!来吧,我们赶快把要唱的词对一对!”

“不是唱”小放牛“吗?”

“是”小放牛“!可是,歌词还是要对一对!你怎么了?到底在怕什么?”

雨凤心不在焉,慌乱而矛盾:

※ ※ ※

“我怕这么混乱的局面,我们应付不了啊!”

雨鹃吸口气,眼神狂热:──“没有什么应付不了的!打起精神来吧!”

祖望是特地来看雨凤的。自从知道云飞为了这个姑娘,居然自己捅了自己一刀,他就决 定要来看看,这个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有这么大的魅力?在他心底,对云飞这样深刻的 爱,也有相当大的震撼。如果这个姑娘,真有云飞说的那么好,或者,也能说服他吧!他是 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来的。和他同来的,还有纪总管。他却再也没有料到,云飞带着阿超在 这儿,云翔带着天尧也在这儿!这个待月楼到底有什么魔力,把他两个儿于都吸引过来了? 他心里困惑极了。

三路人马,汇合在一处,好不容易,才坐走了。祖望坐在大厅中,不时四面打量,惊讶 着这儿的生意兴隆,宾客盈门。云飞和云翔虽然都坐了过来,云飞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云翔是一脸“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纪总管、天尧、阿超都很安静。

珍珠和月娥忙着上菜上酒,金银花在一边热络的招呼着:“难得展老爷子亲自光临,咱们这小店也没什么好吃的!都是粗菜,厨房里已经把看家 本领都拿出来啦!老爷子就凑合着将就将就!”

祖望四面打量,心不在焉的客套着:“好地方!好热闹!经营得真好!”

“谢谢,托您的福!”

“您请便,不用招呼我们!”

“那我就先忙别的去,要什么尽管说!月娥,珍珠!侍候着!”

“是!”月娥、珍珠慌忙应着。

金银花就返到郑老板那一桌上去,和郑老板低低交换了几句对话。

云飞脸色凝重,不时看台上,不时看祖望,心里七上八下,说不出的担心。

云翔却神秘飞扬,对祖望夸张的说:“爹!你早就应该来这一趟了!现在,几乎整个桐城,都知道这一对姊妹花,拜倒石榴 裙下的也大有人在… ”他瞄了云飞一眼,话中有话:“为了她们姐妹,争风吃醋,动刀动 枪的也不少… ”再瞄了云飞一眼:“到底她们姐妹的魅力在什么地方,只有您老人家亲自 来看了,您才知道!”

云飞非常沈默,皱了皱眉,一语不发。

音乐响起,乐队开始奏乐。

客人们巳经兴奋的鼓起掌来。

祖望神情一凛,定睛看着台上。云飞、云翔、阿超… 等人也都神情专注。

台上,扮成俊俏牧童的雨鹃首先出场。一亮相又赢得满场掌声。云翔忙着对祖望低低介 绍:“这是妹妹萧雨鹃!”

雨鹃看着祖望这一桌,神态自若,风情万种的唱着:“出门就眼儿花,依得嘿依得依呀嘿!用眼儿瞧着那旁边的一个女娇娃,依得依呀嘿! 头上戴着一枝花,身上穿着绫罗纱,杨柳似的腰儿一纤纤,小小的金莲半札札,我心里想着 她,嘴里念着她,这一场相思病就把人害煞,依得依呀嘿!依得依呀嘿!”

雨凤扮成娇滴档的女子出场,满场再度掌声如雷。雨凤的眼光掠过中间一桌,满室一 扫,掌声雷动。她脚步轻盈,纤腰一握,甩着帕子,唱:“三月里来桃花儿开,杏花儿白,木樨花儿黄,又只见芍药牡丹一齐儿开放,依得依呀 嘿!行至在荒郊坡前,见一个牧童,头戴着草帽,身穿着蓑衣,口横着玉笛,倒骑着牛背, 口儿里唱的都是莲花儿落,依得依呀嘿!”

姐妹两个又唱又舞,扮相美极,满座惊叹。连祖望都看呆了。

云飞坐正了身子,凝视雨凤,雨凤巳对这桌看来,和云飞电光石火的交换了一个注视。 云翔偏偏看到了,对祖望微笑低声说:“看到了吗?正向老大抛媚眼呢!这就是云飞下定决心,要娶回家的那个萧雨凤姑娘 了!”

祖望皱眉不语。

台上一段唱完,客人如疯如狂,叫好声、鼓掌声不断,场面热闹极了。

“唱得还真不错!这种嗓子,这种扮相,就连北京的名角也没几个!在这种小地方唱, 也委屈她们了,或者,她们可以到北京去发展一下!”祖望说。

云飞听得出祖望的意思,脸色铁青:“你不用为她们操心了,反正唱曲儿,只是一个过渡时期,总要收摊子的!”

云翔接口:“当然!成了展家的媳妇儿,怎舍得还让她抛头露面?跟每一个客人应酬来,应酬去, 敬茶敬酒!”

祖望脸色难看极了。他见到雨凤了,美则美矣,这样抛头露面,赢得满场青睐,只怕早 已到处留情。

云飞怒扫了云翔一眼。云翔回瞪了一眼,便掉头看台上,一股幸灾乐祸的样子。

台上的雨凤雨鹃忽然调子一转,开始唱另外一段:“天上梭罗什么人儿栽?地上的黄河什么人儿开?什么人把守三关口?什么人出家他没 回来?咿呀嘿!什么人出家他没回来?咿呀嘿!”雨鹃唱。

“天上的梭罗王母娘娘栽,地上的黄河老龙王开!杨六郎把守三关口,韩湘子出家他没 回来!咿呀嘿!韩湘子他出家呀没回来!咿呀嘿!”雨凤唱。

“赵州桥什么人儿修?玉石的栏杆什么人儿留?什么人骑驴桥上走?什么人推车就压了 一道沟?咿呀嘿!什么人推车就压了一道沟……雨鹃唱。

“赵州桥鲁班爷爷修,玉石的栏杆圣人留,张果老骑驴桥上走,柴王爷推车就压了一道 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