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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有泪 佚名 4935 字 4个月前

个字,对不起!”

雨凤抬眼看了他一眼,泪珠掉个不停。他看到她如此,心都碎了,哀求的说:“不要哭了,好不好?”

※ ※ ※

他越是低声下气,她越是伤心委屈。半晌,才痛定思痛,柔肠寸断的说:“我几夜都没有睡,一直在想你说的话,我没有怪你轻易说”散了“。因为这两个字, 我已经说了好几次!只是,每次都是我说,这是第一次听到你说!你说完就掉头走了,我追 了两步,你也没回头,所以,我想,你不会再来找我了!我们之间,就这么完了。然后,你 五天都没来,我越等越没有信心了,所以,现在看到了你,喜出望外,好像不是真的,才忍 不住要哭。”

这一篇话,让云飞太震动了,他一把就捧起她的脸。热烈的盯着她:“是吗?你以为我不会再来找你了!”

她可怜兮兮的点档头,泪盈于睫,说得“刻骨铭心”:“我这才知道,当我对你说,我们”到此为止“,我们”分手“,我们”了断“,是多 么残忍的话!”

云飞放开她的脸,抓起她的双手,把自己的肩,紧紧的贴在她的手背上。一滴泪从他眼 角滑落,滚在她手背上,她一个惊跳。

“你……哭了?”

云飞狼狈的跳起来,奔开去,不远处有棵大树,他就跑到树下去站着。

雨凤也不管她的衣服了,身不由己的追了过来。

云飞一伸手,把她拉到自己面前,用手臂圈着她,用湿润却带笑的眸子啾着她。

“我八年没有掉过泪!以为自己早就没有泪了!”

她热烈的看着他。

“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对我太重要了!为了这些话,我上刀山,下油锅……都值得了! 我没有白白为你动心,白白为你付出!”

雨凤这才祈谅的,解释的说:“那晚临时改词,是我没有想得很周到,当时,金银花说你们父子三个全来了,我和雨 鹃就乱了套……”

他柔声的打断:“别说了!我了解,我都了解。不过,我们约法三章,以后,无论我们碰到多大的困 难,遇到多大的阻力,或者,我们吵架了,彼此生气了,我们都不要轻易说”分手“!好不 好?”

“可是,有的时候,我很混乱呀!我们对展家的仇恨,那么根深蒂固,我就是忘不掉 呀!你的身份,对我们家每个人都是困扰!连小三,小四,小五,每次提到你的时候,都会 说,”那个慕白大哥……不不,那个展混蛋!“我每次和雨鹃谈到你,我都说”苏慕白怎样 怎样“,她就更正我说:”不是苏慕白!是展云飞!“就拿那晚来说,你发脾气,掉头走 了,我追在后面想喊你,居然不知道该叫你什么名字……”

他紧紧的盯着她:“那晚,你要叫我?”

她拚命点头。

※ ※ ※

“可是,我不能叫你云飞呀!我叫不出口!”

他太感动了,诚挚而激动的喊:“叫我慕白吧!有你这几何话,我什么都可以放弃了!我是你的慕白,永远永远的慕 白!以后想叫住我的时候,大声的叫,让我听到,那对我太重要了!如果你叫了,我这几天 就不会这么难过,每天自己跟自己作战,不知道要不要来找你!”他低头看她,轻声问: “想我吗?”

“你还要问!”她又掉眼泪。

“我要听你说!想我吗?”

“不想,不舷舷舷舷舷不想……”她越说越轻,抬眼凝视他:“好想,汉汉汉汉汉。”

云飞情不自禁,俯头热烈的吻住她。

片刻,她轻轻推开他。叹口气:“唉!我这样和你纠缠不清,要断不断,雨鹃会恨死我!但是,我管不着了!”就依偎 在他怀中,什么都不顾了。

白云悠破,落叶飘飘,两人就这样依偎在绿树青山下,似乎再也舍不得分开了。

当云飞和雨凤难分难解的时候,阿超正和小三小五玩得好高兴。大家坐在院子里绑风 筝,当然是阿超在做,两个孩子在帮忙,这个递绳子,那个递剪刀,忙得不亦乐乎。终于, 风筝做好了,往地上一放。阿超站起身来:“好了!大功告成!”

“阿超大哥,你好伟大啊!你什么都会做!”小五是阿超的忠实崇拜者。

“风筝是做好了,什么时候去放呢?”小三问。

“等小四学校休假的时候!初一,好吗?我们决定初一那天,全体再去郊游一次!像以 前那样!小三,我把那两匹马也带出来,还可以去骑马!”

小五欢呼起来:“我要骑马!我要骑马!我们明天就去好不好?”

“明天不行,我们一定要等小四!”

“对!要不然小四就没心情做功课!考试就考不好,小四考不好没关系,大姐会哭,二 姐会骂人……”

雨鹃从房里跑出来:“小三,你在说我什么?”

小三慌忙对阿超伸缮舌头:“没什么!”

雨鹃看看阿超和两个妹妹。

“阿超!你别在那儿一相情愿的订计画了,你胡说两句,她们都会认真,然后掰着手指 头算日子!现在情况这么复杂,你家老爷大概恨不得把我们姐妹都赶出桐城去!我看,你和 你那个大少爷,还是跟我们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免得下次你又遭殃!”

阿超看着雨鹃,纳闷的说:“你这个话,是要跟我们划清界线呢?还是体贴我们会遭殃呢?”

雨鹃一怔,被问住了。阿超就凝视着她,话锋一转,非常认真而诚挚的说:“雨鹃姑娘!我知道我只是大少爷身边的人,说话没什么份量!可是,我实在忍不住, 非跟你说不可!你就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给他们两个一点生路吧!”

“你在说些什么?你以为他们两个之间的阻力是我吗?你把我当成什么?砍断他们生路 的刽子手吗?你太过份了!”雨鹃勃然变色。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动不动就生气!我知道他们之间,真正的 阻力在展家,但是,你的强烈反对,也是雨凤姑娘不能抗拒的理由!”

雨鹃怔着,睁大眼睛看着阿超。他就一本正经的,更加诚挚的说:“你不知道,我家大少爷对雨凤姑娘这份感情,深刻到什么程度!他是一个非常非常重 感情的人!他的前妻去世的时候,他曾经七天七夜,不吃不喝,几乎把命都送掉。八年以 来,他不曾正眼看过任何姑娘,连天虹小姐对他的一片心,他都辜负。自从遇到你姐沣,他 才整个醒过来!他真的爱她,非常非常爱她!不管大少爷姓不姓展,他会拚掉这一辈子,来 给她幸福!你又何必一定要拆散他们呢?”

雨鹃被撼动了,看着他,心中,竟有一股油然而生的敬佩。半晌,才接口:“阿超!你很崇拜他,是不是?”

“我是个孤儿,十岁那年被叔叔卖到展家,老爷把我派给大少爷,从到了大少爷身边 起,他吃什么,我吃什么,他玩什么,我玩什么,他念什么书,我念什么书,老爷给大家请 了师父教武功,他学不下去,我喜欢,他就一直让我学……他是个奇怪的人,有好高贵的人 格!真的!”

雨鹃听了,有种奇怪的感动。她看了他好一会儿。

“阿超,你知道吗?你也是一个好奇怪的人,有好高贵的人格,真的!”

阿超被雨鹃这样一说,眼睛闪亮,整个脸都涨红了。

“我那有?我那有?你别开玩笑了!”

雨鹃非常认真的说:“我不开玩笑,我是说真的!”想了想,又说:“好吧!雨凤的事,我听你的话,不再 坚持就是了!”就温柔的说:“进来喝杯茶吧!告诉我一些你们家的事,什么天虹小姐,你 的童年,好像很好听的样子!”

阿超有意外之喜,笑了,跟她进门去。

这真是一个奇妙的转机。

当雨凤洗完衣服回来,发现家里的气氛好极了,雨鹃和阿超坐在房里有说有笑,小三和 小五绕着他们问东问西。桌上,不但有茶,还有小点心。大家吃吃喝喝的,一团和气。雨凤 和云飞惊奇的彼此对视,怎么可能?雨鹃的剑拔弩张,怎么治好了?雨鹃看到两人,也觉得 好像需要解释一下,就说:“阿超求我放你们一马,几个小的又被他收得服服贴贴,我一个人跟你们大家作战,太 累了,我懒得管你们了,要爱要恨,都随你们去吧!”

云飞和雨凤,真是意外极了。雨凤的脸,就绽放着光彩,好像已经得到皇恩大赦一般。 云飞也眼睛闪亮,喜不自胜了。

大家正在一团欢喜的时候,金银花突然气极败坏的跑进门来。

原来,这天一早,就有大批的警察,其势汹汹的来到待月楼的门口,把一张大告示,往 待月楼门口的墙上一贴。好多路人,都围过来看告示。黄队长用警棍敲着门,不停的喊:“金银花在不在?快出来,有话说!”

金银花急忙带着小范、珍珠、月娥跑出来。

黄队长用警棍指指告示:“你看清楚了!从今晚开始,你这儿唱曲的那两个姑娘,不许再唱了!”

“不许再唱了,是什么意思?”金银花大惊。

“就是被”封口“的意思!这告示上说得很明白!你自己看!”

金银花赶紧念着告示:“查待月楼有驻唱女子,名叫萧雨凤、萧雨鹃二人,因为唱词荒谬,毁谤仕绅,有违善 良民风。自即日起,勒令”封口“,不许登台… ”她一急,回头看黄队长:“黄队长,这 一定有误会!打从盘古开天地到现在,没听说有”封口“这个词,这唱曲的姑娘,你封了她 的口,叫她怎么生活呢?”

“你跟我说没有用,我也是奉命行事!谁叫这两个姑娘,得罪了大头呢?反正,你别再 给我惹麻烦,现在不过只是”封口“而已,再不听话,就要”抓人“了!你这待月楼也小心 了!别闹到”封门“才好!”

“这”封口“要封多久?”

“上面没说多久,大概就一直”封下去“了!”

“哎哎,黄队长,这还有办法可想没有?怎样才能通融通融?人家是两个苦哈哈的姑 娘,要养一大家子人,这样简且是断人生路… 而且,这张告示贴在我这大门口,你叫我怎 么做生意呀?可不可以揭掉呢?”

“金银花!你是见过世面的人!你说,可不可以揭掉呢?”黄队长抬眼看看天空:“自 己得罪了谁,自己总有数吧!”

金银花没辙了,就直奔萧家小屋而来。大家听了金银花的话,个个变色。

雨鹃顿时大怒起来:“岂有此理!他们有什么资格不许我唱歌?嘴巴在我脸上,他怎么”封“?这是什么世 界,我唱了几句即兴的歌词,就要封我的口!我就说嘛!这展家简直是混帐透顶!”说着, 就往云飞面前一冲:“你家做的好事!你们不把我们家赶尽杀绝,是不会停止的,是不是?”

※ ※ ※

云飞太意外,太震惊了:“雨鹃!你不要对我凶,这件事我压根儿就不知道!你生气,我比你更气!太没格调 了!太没水准了!除了暴露我们没有涵养,仗势欺人以外,真的一点道理都没有!你们不要 急,我这就回家去,跟我爹理论!”

金银花连忙对云飞说:“就麻烦你,向老爷子美言几句。这萧家两个姑娘,你走得这么勤,一定知道,她们是 有口无心的,开开玩笑嘛!大家何必闹得那么严重呢?在桐城,大家都要见面的,不是吗?”

阿超忙对金银花说:“金大姐,你放心,我们少爷会把它当自己的事一样办!我们这就回去跟老爷谈!说不 定晚上,那告示就可以揭了!”

雨凤一早上的好心情,全部烟消云散,她忿忿不平的看向云飞:“帮我转一句话给你爹,今天,封了我们的口,是开了千千万万人的口!他可以欺负走 投无路的我们,但是,如何去堵攸攸之口?”

雨鹃怒气冲冲的再加了两句:“再告诉你爹,今天不许我们在待月楼唱,我们就在这桐城街头巷尾唱!我们五个,组 成一支台唱队,把你们展家的种种坏事,唱得他人尽皆知!”

阿超急忙拉了拉雨鹃:“这话你在我们面前说说就算了,别再说了!要不然,比”封口“更严重的事,还会发 生的!”

雨凤打了个寒战,脸色惨白。

小三、小五像大难临头般,紧紧的靠着雨凤。

云飞看看大家,心里真是懊恼极了,好不容易,让雨凤又有了笑容,又接受了自己,好 不容易,连雨鹃都变得柔软了,正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时候,家里竟然给自己出这种状 况!他急切的说:“我回去了!你们等我消息!无论如何,不要轻举妄动!好不好?”

“轻举妄动?我们举得起什么?动得起什么?了不起动动嘴,还会被人”封口“!”雨 鹃悲愤的接口。

金银花赶紧推着云飞:“你快去吧!顺便告诉你爹,郑老板问候他!”

云飞了解金银花的言外之意,匆匆的看了大家一眼,带着阿超,急急的去了。

回到家里,云飞直奔祖望的书房,一进门,就看到云翔、纪总管、天尧都在,正拿着帐 本在对帐,云飞匆匆一看,已经知道是虎头街的帐目。他也无暇去管纪总管说些什么,也无 暇去为那些钱庄的事解释,就义愤填膺的看着纪